了,成天跟娘撒娇像什么样子呀!”
“可不是么,九妹总黏着娘,出嫁以后肯定得三天两头往娘家跑!”菜花擅长在恰当地时机插句恰当的话,看来秦老夫人喜欢她不仅仅是念她勤恳持家。
秦老夫人抚摸着金宝的长发,依依不舍地叹道:“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不如早些找个好人家。也算了却娘的心事!”
“娘……”金宝顺势埋首在她怀里。苦思冥想如何摆脱目前地困境。如果秦秋两家铁了心促成这桩婚事。她地抗议又能起到多大作用?懦弱怕事地秋瑜显然指望不上。他连自己地幸福都不敢争取。怎会顾及她地感受!
“小茹!”秦老夫人明白她有抵触情绪。意味深长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变化。你都是我地宝贝女儿。不要在乎别人地眼光。只要相信娘是爱你地就好!”
金宝懵懂地点了点头。秦老夫人一定担心她无法适应婚后地生活。但她心里清楚。即使采取非常手段。她也不会嫁给秋瑜!
秦老夫人跟她闲聊了几句。在菜花地陪同下到库房察看。荷花搀扶着金宝。漫步在芬芳四溢地花园。讲些没有营养地冷笑话哄她开心。
金宝懒洋洋地伸个懒腰。眯缝着眼看向荷花:“你能不能闭上嘴巴消停会儿。别影响了我地好心情。行吗?”
“行。当然行……”荷花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摇了摇头。滑稽地样子着实有趣。金宝不由笑开了花。仰头看向碧空漂浮地朵朵白云。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荷花,你上次泡得花茶好好喝,现在刚好口渴,很想喝呢!”金宝倚着栏杆,陶醉不已地闭上眼睛,“晒着太阳品着香茶,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您说的是玫瑰花茶吧,这是奴婢跟望春楼的师傅学的,没想到您真的喜欢!”荷花不禁有些小得意,忍不住卖弄道,“里面不仅加了冰糖,还有覆盆子汁呢……”
“嗯嗯,没错,就是那种酸酸甜甜的花茶!”金宝不由自主地舔着嘴唇,回味无穷地感叹,“再来两块芙蓉糕,生活就太美好啦!”
“九小姐,奴婢这就为您准备,不过……”荷花心有不安地瞟向后门的方向,“您的身子还没康复,不如,我先送您回房歇着吧……”
“怎么?你怕我趁机溜走啊!”金宝委屈地瞥了她一眼,“太阳下山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困在房里快被闷死了,我还想活得又细又长呢!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么?”
“这,这……”荷花能体会行动不便的痛苦,其实要不是她多事,九小姐未必能摔得这么重,说起来她才是事故真凶,仔细想想不免有些内疚,“奴婢泡好花茶尽快赶来,九小姐您稍等片刻,千万不要走开哦!”
金宝诚恳地点头,荷花欠了欠身飞快地奔向厨房,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来。不一会儿,荷花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金宝狡黠一笑,捋顺裙摆径直走到后门,随便找个借口支开守门的家丁,大摇大摆地步入人群。
置身于热闹的集市,金宝有种再生为人的感觉,她本就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圈养的生活只会消磨她的生命,到处游荡呼朋唤友才是享受人生的最高境界。
街边的摊位依然那么引人入胜,金宝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能饱眼福已感满足。随着拥挤的人潮不知不觉绕过几条巷子,金宝发现身边经过的都是男人。原以为来到了花街柳巷。转念一想,这会儿光景青楼都没开门迎客。姑娘们也还没起床,怎会有这么多执着地嫖客流连门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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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正要转身离去,忽见隔壁店铺的门帘上画着几只色子,进进出出地男人们表情各异,或兴奋。或失望,或激动,或绝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赌坊?这种地方可是江湖豪杰地痞流氓的聚集地,既能看见身手不凡的侠士,也不缺少三教九流的混混,甚至还有豪放不羁地女中豪杰,更有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老千。
这么热闹又有戏的地方怎能不去看个究竟?金宝不容许自己错过如此精彩的好戏,又怕贸然现身惹来麻烦。于是回到集市在地摊上买了件粗布衣裳换上。摘下头上的饰物塞进怀里。随手将满头长发拧成发鬏,改装成功之后昂首挺胸地撩起门帘勇闯赌坊。
混合着烟味汗酸味的赌坊人头攒动。每张赌桌前都围满了两眼放光的赤膊赌徒,此起彼伏的叫声震耳欲聋。惟有晃动色子的时候才有片刻安宁。赌徒们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飞快旋转地色子,在那三颗色子停止之前。下了赌注地人们一声高过一声地呼喊,待到尘埃落定,有人狂喜地大叫,有人沮丧地挠头,有人翻遍口袋急于扳回一局。
金宝从不奢望一夜暴富,也不指望在赌桌上找快活,她对赌博丝毫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恶。执迷不悟地赌徒妄想依靠赌博改变命运,实在是幼稚的可笑。更有甚者输得倾家荡产仍然不知悔改,这等迂腐之徒即使流落街头也不值得同情。
令人失望地是,这里既没有豪气万千的大侠也没有帮派互殴地场面,只有贪婪的赌徒和不堪入耳地谩骂。金宝不禁皱了皱眉,婉拒赌坊伙计邀她玩一把的盛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金爷,金爷,求求您了,放过我孙女吧……”凄厉的哀求颤动人心,金宝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只见赌坊角落跪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不停地向面前那位矮胖的男人磕头作揖,“我给您做牛做马,求您放过我可怜的孙女,她才不过十岁……”
“滚你妈的!”矮胖男人不耐烦地抬脚踢倒老人,骂骂咧咧地蹭着肥嘟嘟的下巴,滛光毕露的三角眼色眯眯地瞟向蜷缩在桌子底下的瘦小女孩,“老子花钱买下了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这老不死的管得着吗?啊哈哈……”
“求求……”老人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刚靠近恶心巴拉的三角眼,便被他的狗腿子踹到一旁,“老不死的,滚远点儿,明明是你把孙女输给了咱们金爷,鬼叫个屁啊!”
“爷爷,爷爷……”赌桌下的女孩儿揉着哭肿的眼睛,伸出小手抓啊抓的,红通通的小脸看着惹人心疼。想到这么幼小的孩子即将沦入魔爪,金宝顾不得埋怨嗜赌的老人,从人群中挤了过去,扶起鼻青脸肿的老人,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只是摇头,哭得说不出话,金宝气急之下厉声指责:“你把孙女输掉了,总得想出法子救她吧,现在才知道后悔了么?”
“没有,我没有……”老人扯着金宝的衣袖,老泪纵横地望着她,“我和孙女是从乡下逃命来的,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从没赌过钱哪!”
金宝不解地反问道:“他们为何说是你把孙女输给人家的?”
老人颤巍巍地抹了把眼泪,痛心疾首道:“我和孙女在街上乞讨,遇到这群恶人,为首的金爷对我说这里有吃的,我们就跟着他来了。他让我帮忙掷色子,说是没摸过赌桌的人运气好。我看他们拿了馍馍给孙女吃,便也不再怀疑。谁知他竟说我把孙女输给了他,老天有眼,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咋回事……”
“岂有此理!”金宝怒不可遏攥紧拳头,“我去找那恶人算账,倚强凌弱简直禽兽不如!”
“别,别去啊……”老人努力睁开青肿的双眼,抓住金宝的手腕,“小兄弟,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不能连累你呀!我去,我把命给他们,换回孙女……”
老人挣扎着又要爬起来,金宝心下一酸,摸着怀里值钱的首饰,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不由分说冲到三角眼面前,甩出金簪冷眼昵向他:“识相的快放人,不然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第七十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向来雷死人不偿命,含苞待放的蓓蕾即将插在臭气熏天的牛粪上更是让人难以接受。金宝虽不懂得道上混的都有哪些规矩,但她晓得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想对付三角眼这种地痞恶鬼,要么你的拳头比他硬,要么用钱塞住他的嘴。
金宝没有打赢他们的胜算,也不想在赌坊里闹事,既然能有钱来摆平的事,何必多此一举自找麻烦呢!成色好分量足的金簪甩在桌上,立刻引来一道道贪婪的眼神。
三角眼淡淡地瞥了眼金宝,碰也懒得碰那金簪一下,不屑地冷哼了声:“小子,你当爷没见过好东西啊,这点料还不够爷塞牙缝哩!”
“再不滚开有你们好看!”三角眼的手下将金宝和老人围了起来,戳着他们嘻嘻哈哈地骂道,“不自量力的东西,胆敢在太岁爷上动土,活腻歪了吧!”
“拿开你的脏手!”金宝柳眉倒立,瞪着眼前手脚不安分的傻大个,拢紧衣领厉声喝道,“敢碰我一下你试试!”
“呦呵,小白脸发怒了呢!”傻大个居高临下地昵向比他矮一个头的金宝,有恃无恐地拍向她的额头,“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东西,你那根簪子是不是从谁家小妾手里骗出来的啊,不老实交代老子可要脱你的裤子啦……”
话音未落,忍无可忍地金宝一脚踹向他的老二。趁他弯腰哀嚎地时候,继而来了记手刀。砍得他晕头转向摸不着北,躺在地上唧唧歪歪。毫无防备的傻大个败给了貌不惊人的小白脸,其他几名手下不由愣住了。张牙舞爪作势恐吓,谁也不敢轻易上前挨揍。
“呸!”三角眼满脸鄙夷地吐口浓痰,抬脚狠狠地蹭着地面,扬起拳头猛地砸向赌桌,“他妈地,今儿个尽是些找死的短命鬼。以为自己多大能耐似的,不好好收拾这群杂碎。爷从今以后爬着走……”
“金爷。话可不要说的太满!”金宝首战告捷,浑身充满了不可侵犯的正气。目光如炬地瞪着咬牙切齿的三角眼,“梅秀县地地盘还轮不着你说话。想要跟我斗个你死我活,先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嘶……”三角眼倒吸口气。身子绷得紧紧地,这小白脸看起来不咋地,说话气势倒不像普通人,赌坊历来是个鱼龙混杂地地方,就算遇见深藏不漏地高人也不稀奇。为个小丫头闹得鸡飞狗跳也没这个必要,桌上那根金簪足够请兄弟们去“寻芳园”花天酒地了。但,他要是被小白脸比了下去,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儿混呢!
“嗯哼!”三角眼清了清嗓子,打算先难为他再找个台阶下,揪出抱住桌脚的小姑娘冷道,“你小子想为她出头是吧?好,别怪爷没给你机会!这丫头是赢回来地,若想讨个公道,就得按赌坊的规矩来办!”
金宝微眯双眼。扫向那张斑驳地赌桌:“你地意思是咱们赌一把?”
“没错!”三角眼得意地笑了笑。朝赌坊地伙计使了个眼色。“这根金簪就当是你地本钱。咱们玩掷色子。三局定输赢。你要是赢了。本钱收回丫头归你。不过。你要是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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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刻意顿了顿。打量着不动声色地金宝。诡笑道:“你要是输了。不仅本钱丫头拿来。你也得乖乖听爷使唤!”
金宝恨得咬紧牙关。老人连忙抱住她地脚。哀求道:“小兄弟。你快走吧。别跟他们硬拼。老头子我求求你了……”
“老人家。别担心。我自有分寸!”金宝弯腰松开他地手。微笑着安抚道。“我一定会把你地孙女救出来地!”
“小兄弟……”老人泪眼汪汪地唤了声。望着被三角眼揪住头发地孙女。只觉心都要碎了。“英子。我可怜地孩子……”
“爷爷,爷爷……”小姑娘不停地哭,脏兮兮的小脸布满泪痕,“救我啊,爷爷……”
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慌了心神,金宝反复告诫自己沉着冷静,万不可中了对方的j计。她冷眼昵向得意忘形的三角眼,嘲讽地笑道:“就凭你也敢跟我讲规矩?刚才给你那根金簪是想给你留点面子,不料有人偏偏给脸不要脸,这可就难办了哪!”
围观的赌徒哄堂大笑,三角眼的脸色忽青忽白,满腔怒火腾然爆发,阴鸷地瞪着金宝:“不识相的东西,真当爷是摆设吗?”
金宝竭力保持镇静,硬拼她肯定不是对手,这些毫无品行而言的人渣才不在乎以多欺少,惟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继续保持上风,压住对方的势头才有机会取胜。地痞流氓虽说蛮横不讲理,但他们也怕见官坐牢,实在不行只能出此下策,无论如何也要把无辜的小姑娘救出来。
“金爷手下这么多小弟,动起手来我也占不得便宜!”此言一出,三角眼渐渐有些得意,然而,金宝话锋陡然一转,“想收拾我自然容易得很,但我也想奉劝一句,凡是混堂子的朋友,找出来历并不困难。梅秀县这块巴掌大的地方,你想躲也躲不了,如果在县衙留过案底,查起来就更方便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我偏就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今儿个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日我就让你全家进大牢!”
“你忽悠谁啊,难不成你有县老爷撑腰吗?”金爷有个手下不服气地叫嚣,指着金宝的鼻尖嚷嚷,“爷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到处跑呢,金爷,别听他吹牛!”
三角眼的确有些畏惧金宝地强势。但他毕竟年纪一大把了,向个不明底细的小子示弱他也拉不下脸。手下不停地煽风点火,更激起了他地嚣张气焰,怒目相向拍案而起:“你***毛还没长全呢。吓唬谁啊?耍狠逞凶你差得远了,不管你有啥背景,爷把你拉到城外埋了,看谁敢放个屁!”
那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手下禁不起挑唆,纷纷目露凶光摩拳擦掌,金宝心里渐渐没了底气。最怕他们丧心病狂硬拼,没想到当真躲不过了。金宝攥紧拳头准备应战。虽说没有必胜地把握。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打死他,打死他……”很久没看过热闹的赌徒们兴奋极了。双眼赤红振臂高呼,看不到有人断气誓不罢休。
“吵什么啊。一群乡巴佬!”清亮的童声与赌徒的叫声格格不入,尤其是那轻蔑的口气。听着让人相当不爽,但他压根也没意识到已经激起众怒,依然不停地数落着,“啥年代了,还玩聚众斗殴,说你们是乡巴佬有谁不服!”
“又蹦出个短命鬼!”三角眼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十指张开扑向金宝身后的漂亮男孩,“小兔崽子,找死……”
金宝反射性地避开袭击,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大胆地孩子,俊秀的脸庞一闪而过,只听咣啷一声巨响,尘土飞扬。赌徒们呆楞片刻,难以置信地盯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地三角眼,那群手下眨了眨眼睛,匆忙扶起自己地老大。金宝趁机救出小姑娘交给泪眼婆娑的老人。
“他奶奶地……”三角眼挪动着肥大地屁股,双手撑地爬了起来,擦了把沾满泥土的脸,愤怒地嘶吼道,“把那小兔崽子抓起来,非活剥了他不可……”
三角眼地手下和赌徒们跟着叫嚣,找不到小家伙,遂将金宝他们团团围住,威胁她交出同伙。金宝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那个男孩看起来很眼熟,之前好像在哪儿见过!
“嗨,肥猪,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我可没有碰你一下哦!”蹲在二楼栏杆上地漂亮男孩笑眯眯地望着楼下混乱的场面,像个没事人似的,“这么凶干嘛,大不了就按赌坊的规矩办啊!”
小小颜?金宝看到这张与颜倾城相似的脸庞,不由愣住了,这小家伙怎会在赌坊游荡?莫非,他还在到处流浪?
“你,你……”三角眼愤恨不平地啐了声,满脸横肉剧烈地颤动,恨不能上去咬他几口才解气。
“怎么?不敢跟我赌吗?”小小颜不怕死地继续挑衅,“要是你赢了,我就随你处置,剥皮抽筋随意!”
“好,一言为定!”三角眼忙不迭地应道,笃定自己必能胜他,“一局定输赢,不许抵赖!”
小小颜自信满满地笑了笑:“那么,你要是输了呢?”
“输?爷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三角眼双手叉腰,抓狂地叫道,“***随你处置行了吧?兔崽子快滚下来!”
小小颜满意地应了声,翻个筋斗安然着陆,直把赌徒们看得目瞪口呆。三角眼搓着双手,等不及拿他开刀,阴冷地笑道:“咱们既然要玩就玩够水平的,比大小根本就没意思!”
“同感!”小小颜倒背着手,老神在在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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