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母亲么?”
飘渺的青烟在半空中回旋,隐约画了个圆。颜倾城与金宝相视而笑,忙不迭地磕了三个响头,感谢容珞王妃的成全。尽管没有见到父亲有些遗憾,但得到了母亲的认同,他们总算了却一桩心事,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进城的时候,颜倾城现郊外有个渡口,为京城的商户提供便利。拜祭过母亲,他们不敢停留,直奔渡口而去,希望早日抵达梅秀县。人来人往的渡口,岸边停靠着几艘货船,商号的伙计们一刻不停地搬运货物,谁也没有留意悄悄混上船的一男一女。
颜倾城拥着金宝躲在拥挤的货舱中,晚霞透过窗子倾洒进来,映照着金宝红润的小脸,愈显得惹人怜爱。颜倾城紧紧握着金宝的手,恋恋深情不言而喻。不管这艘船驶向何方,只要能够离开这儿,他们就不会有半疑。
许久,船仍没有开动的迹象,~宝不免心急,探着身子看向窗外。灰蒙蒙的暮色笼罩着平静的海面,船上的情形看得并不清楚,奇怪的是,岸上那些货物依然堆在原地,而负责搬运的船夫不知身在何处。颜倾城看金宝半晌没有吭声,也跟着向外看去,不寻常的气息弥漫周遭,直觉告诉他们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纷乱的脚步声冲向货舱,有人挥刀砍断门锁破门而入。来不善,若不是铁骑军就是追踪而至的甄氏宗亲,颜倾城想也没想打碎窗子,抱起金宝将她送了出去,悄声叮嘱道:“宝儿,留意脚下,跳到甲板上去……”
金宝手脚麻利地钻出窗子,好在甲板上空无一人总算松了口气。颜倾城双手撑着窗台,轻松地一跃而过。他们顾不得看清来何人,匆忙奔向岸边。不过,当他们看到岸上的情形不由怔住了,那些商号的伙计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是死是活不得而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心相待不设防
倾城怔怔地注视着昏迷不醒的船夫,心下一惊,拉住匆忙跃下船去,飞速奔回城区。 然而,早已拦住他们去路的梅花庄弟兄们怎敢不听从命令,纷纷上前围个水泄不通。
“少主!”李四拨开人群,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了个礼,“甄亲王与云前辈正到处找您,请您跟在下一同回去吧!”
“你们……”颜倾城的脑袋嗡嗡作响,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会找到这儿来,指着身后的船夫叹道,“这些都是琉璃的无辜民众,怎能出此重手!”
李四双手抱拳,无可奈何地解释道:“少主离开之后,霍老庄主与云前辈、甄亲王兵分三路进京。在下与弟兄们守着渡口,甄亲王直奔王宫,凡是过往船只霍老庄主每艘都不放过,那些人只是被打晕了而已,并无生命危险。少主,请您速速离去,接连耽误了几艘行船,恐怕会引来铁骑军的怀疑。”
金宝忐忑不安地握紧了颜倾城的手,甄氏宗亲对颜倾城势在必得,不管他藏身何处都找得到。颜倾城揽着金宝肩膀,柔声安抚道:“宝儿,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的。”
金宝点了点头,作声地跟在他身后。李四牵来一匹骏马交给颜倾城:“云前辈嘱咐在下,见到少主的时候务必转告,他在城南的白桦林恭候大驾!”
“白桦林……”颜倾城凄然一笑,喃道,“原来父母的安息之地在那儿,云前辈的大约真是相差甚
“倾城,我们走,正式地向父母上柱香!”金宝扯了下黯然神伤的颜倾城,双双跃上了马,直奔白桦林而去。李四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有先王与容珞王妃的召唤,再也不必担心颜倾城会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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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余晖笼罩着枝繁叶茂的白林,郊外清冷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层层落叶飘洒而下,颜倾城拥着金宝同骑一匹马。“嗒嗒”的马蹄声在林中回旋,受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打量着远道而来地人们。李四将马拴在一旁,走在颜倾城前面领路,金宝东张西望寻找云中鹤的身影,却见林中每隔几步就挂着颜倾城父母的画像。
颜倾城望着素未谋面父亲,心里百感交集羞愧难当,方才他已决意离去,压根也没打算日后回来祭拜他,父亲一定会怪他吧!一幅幅画面轮番上映,记载了父母在世时的点点滴滴,他们同读诗书共绘丹青,母亲有孕在身父亲关怀备至,他们满怀希望地等待小生命降临人间。
看着看着。颜倾城愧疚地水夺眶而出。这时。林中响起阵阵苍老深沉地哀叹。
“主。你曾说过今生最大地愿望是到父母坟前上柱香。实现愿望之前。你要去哪儿呢?”云中鹤倒背双手走到颜倾城面前。情真意切地望着他。“少主。微臣已经备好香烛。请随我来!”
颜倾城哽咽地点下头。攥紧金宝冰凉地小手跟着云中鹤步入林中。青烟缭绕地墓|岤掩藏在草丛中。乍看上去很难现。云中鹤双膝着地拨开草丛。老泪纵横呜咽不止:“吾王、王妃。微臣实在没有颜面来看你们。这些年来你们受委屈了……”
颜倾城和金宝泪眼模糊地下跪。颤声道:“父亲、母亲。孩儿不孝……”
他们三人泪如泉涌。哀悼着逝去地先王与王妃。颜倾城和金宝终于得偿所愿。在父母坟前上了柱香。夜色渐浓寒意更甚。云中鹤渐渐止住抽泣扶起颜倾城。安慰道:“少主。任重而道远。怎能轻言放弃!琉璃国耗尽了先王与王妃毕生心血。你就忍心拂袖而去不问?”
“可是……”颜倾城哀伤地双眸噙满泪花。心情沉重地摇了摇头。“云前辈。倾城时刻心系父母。但也不能舍弃今生至爱。难道你就不能成全我么!”
云中鹤自始至终不肯正眼看金宝,心里堵着那口闷气无法释怀,听颜倾城这么一说,不由有些心软。他对金宝倒也不是厌恶透顶,只是不希望颜倾城为了她放弃复国大业。不过,成就大业牺牲在所难免,他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颜倾城回到甄氏宗亲身边成为君王。
“少主,如果微臣不再刁难宝儿姑娘,你可愿意跟我回去?”云中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颜倾城迟疑片刻,轻轻摇:“云前辈,我并不想成为君王,我只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少主……”云中鹤急得吐血,咬了咬牙静默片刻,沉声道,“好吧,既然少主心意已决,微臣也不再勉强。只是有关宝藏一事,还请少主给予帮助!”
“没问题!”颜倾城拭去泪水,取出宝藏地图递给云中鹤,“云前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倾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中鹤颤巍巍地接过地图,无奈地叹了声:“天色已晚,少主先随微臣离儿再详谈
颜倾城自觉心中有愧,力所能及地事自然不会让云中鹤失望,找到宝藏最起码能改善难民的生活,也算他为琉璃国的民众做了件好事。
走出白桦林,李四等人已经支好了帐篷,弟兄们围聚在火堆旁吃着干粮低声交谈,看到颜倾城与云中鹤现身,立刻噤声一动不动听候落。云中鹤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太过紧张,向~城做了个请的手势:“少主,请与微臣到帐内一叙!”
“宝儿姑娘……”云中鹤淡淡地看向金宝,轻声道,“能否请你先行回避……”
颜倾城当即打断了他:“宝儿跟着我就,无需刻意回避!”
金宝看了眼失云中鹤,随即表态:“倾城,你们好好谈吧,我在外面等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颜倾城依依不舍地放开的手,柔声道:“等我回来,小心点!”
金宝笑意盈地目送他进了帐篷,坐在火堆旁边单手托腮,望着跳跃的火花,渐渐陷入沉思。空气中漂浮着媚人的香气,金宝以为是颜倾城去而复返,回头望去,明亮的火光映出容琪美丽绝伦地容颜。
云中鹤摊开地图指着那处莲花志,若有所思地问:“少主,你还记不记得颜御医对于地图有何交代?这莲花好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微臣想不明白颜御医添上几笔有何特殊含义?”
颜倾城沉吟片刻,正色:“叔父确实提过这朵莲花地用意,应该是与某种绝学有关。当时倾城并不知道这儿有宝藏,只听叔父提起有位绝世修为的先人曾在此地修炼。”
“绝学?”云中鹤不明所以地了摇头,收起地图叹道,“还是先找到宝藏再说吧,至于那位先人是谁,找到地方自然能够知晓!”
“前辈……”颜倾城看他收起地图,诧异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宝藏地具体方位?如果没有其他疑问,倾城也该告辞了!”
云中鹤勉强地笑了笑:“少主,这儿可是你的家,为何总是迫不及待地要走呢!”
颜倾城戒备十足地左右张望,心知形势有变,警惕地打量着云中鹤:“倾城将你视作前辈,怎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云中鹤摇了摇头,步步逼近颜倾城,痛声道:“少主不要怨微臣,微臣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日后你定能体会吾等用心良苦!”
话音刚落,颜倾城顿觉背后袭来阵阵寒意,匆忙转过身去,只见甄伯父阴沉着脸向霍老庄主点了点头。霍老庄主狠了狠心,歉然道:“少主,得罪了!”
颜倾城躲闪不及,霍老庄主欺身而至接连点了他身上地几处|岤位,强行掰开他地嘴巴,迫他咽下奇苦无比的褐色药丸。颜倾城忽觉腹中犹如火烧,踉跄后退跌至云中鹤怀里,云中鹤心疼不已地拍着他的背,惶恐地问向霍老庄主:“你们给他吃了什么?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甄亲王你明明说过不会伤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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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前辈……”颜倾城气血上涌四肢无力,眼前一片模糊头痛难忍,他使出全力抓住云中鹤的衣袖,在他耳边反复念道,“救救宝儿,求你,求你……”
金宝跟着容琪再次步入林中,见她不一言越走越快,随即止步不前。容琪转过身来,冷嘲热讽道:“怎么?怕我对你不利?你不是很有胆量么,根本不把甄氏宗亲放在眼里,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金宝无意跟她争辩,调转过头匆忙离去。容琪气恼地追了上来,钳住她地肩膀稍一用力,便将她的手臂折断,无视金宝凄厉的惨叫,得意洋洋地笑道:“早就告诉过你,谁也别想抢走我地男人。想做王妃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住、住手……”金宝痛得无法呼吸,她意识到颜倾城身处险境,不顾一切地反攻容琪。她的攻击在容琪眼里只是垂死挣扎,懒得跟她纠缠,美眸一凛反手袭向她的胸口。
“郡主!”闻风赶来地云中鹤一把抓住容琪的手腕,淡道,“这种小事交由微臣解决,郡主千金之躯,不必为了这种贱民污了双手!”
容琪恨不能亲手解决掉情敌,但见云中鹤坚持,不得不打消了念头。她是母仪天下的王妃,岂能因此落下嗜血的印象,她竭力保持镇静冷然一笑:“云前辈不会心慈手软吧,此事相当机密不得传出半点风声,若是留下后患,甄亲王绝不姑息!”
“郡主放心,微臣做事向来干净利落,这等贱民直接丢下悬崖了事,微臣不愿看她血溅四处,玷污了先王与王妃的墓|岤!”
云中鹤从容应声,拎起金宝疾驰而去,容琪阴冷地笑了笑,步履轻松地离开了白桦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dincomm,章节更,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长地久有时尽
风萧瑟的万丈深崖,隐约可闻鬼魅般的嚎叫,金宝面片的谷底,阵阵阴风狂卷而来令人窒息。//
“咳咳……”金宝眼角含泪,难过地睁不开眼睛,她就像是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此时此刻她心里最挂念的是颜倾城而不是自己的安危。
金宝挣扎着想要掰开云中鹤铁钳似的双手,不甘心地连连摇头,哽咽道:“云前辈,好好照顾,倾城……不要、不要伤害他……”
云中鹤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冷道:“死到临头,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少主?识时务为俊杰,你和少主根本不会有结果的,为什么要苦苦执着?”
“我爱他,即使变成鬼魂还是爱他……”金宝眼前尽是颜倾城温柔的笑脸,辛酸的泪水夺眶而出,想到即将与他天人相隔顿觉心如刀绞,痛心疾道,“请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
云中鹤闷哼了,颜倾城与金宝在生死一线想的都是对方而不是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往事历历在目,回忆黯然神伤!多年前的那段感情早已随风逝去,伤心欲绝地凄美容颜在他心里渐渐模糊,谁不曾有为爱痴狂的青春岁月,谁能忘却刻骨铭心的真情爱恋!
金宝绝望地哭声触动了中鹤心底柔软的角落,不知是为了缅怀自己的过去,还是怜惜情深似海的颜倾城,云中鹤迟疑片刻,渐渐地放开了手。如果甄亲王知道他没有铲除后患势必会招来杀身之祸,但冷酷的血魔却无法对眼前这个为爱神伤的柔弱女子痛下狠手。
云中鹤飞快:点了金宝的昏|岤,扯下她颈间的玉扳指,在她瘫倒在地之前,无情地警告她:“不要再找少主,不然,老夫一定亲手除掉你!”
金宝浑身地力气仿佛被离,虚:地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云中鹤消失在夜色之中。她想去找颜倾城,无奈手脚已经不听使唤,耳边呼啸的寒风冻结了她地泪水,眼睛再也睁了。金宝不甘不愿地昏迷过去,嘴里念念有声:“倾城,倾城……”
天边泛起黎明的曙光,免一死的金宝终于恢复了意识,她艰难地伸开双手,酸麻的痛楚随即传遍四肢,让她不禁浑身颤抖。换了个姿势缓和片刻,金宝双膝撑地爬了起来,喉间火辣辣地疼,脑袋昏昏沉沉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渐渐地。金宝想起=晚生地。抚摸着空荡荡地脖颈。泪水如同断了线地珍珠扑而下。不由自主迈开双脚。循着依稀地印象穿过白桦林。她顾不得理会云中鹤地警告。虽然她绝不是他地对手。但也不能就此放弃。甄氏宗亲想除掉她易如反掌。目地就是斩断她与颜倾城地关联。
颜倾城身为王室惟一地血脉。应该会有生命危险。一念至此。金宝稍感心安。不过。甄氏宗亲胁迫他做不想做地事。无异于巨大地折磨。
金宝跌跌撞撞地在林中穿梭。茂密地白桦林仿佛没有尽头。不知过了多久。金宝渐渐迷失了方向。她心急如焚地来回张望。拖延一刻意味着她能见到颜倾城地希望减少一分。金宝不敢想象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竭尽全力在林中奔跑。
忽然。一块石碑绊住了她。金宝揉着蹭破流血地膝盖。意外现这里竟是颜倾城父母地安息之地。昨天他们还曾手牵着手诚心祭拜。此时却已天各一方无法相见。金宝拨开草丛。向先王与容珞王妃叩道别。请求他们保佑她与颜倾城早日重聚。
金宝走出白桦林地时候。空旷地荒原仅仅留下火堆燃烧过地痕迹。就连炭灰也寻不到了。金宝悲从心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天大地大。颜倾城恐怕早已走远了。
然而。眼泪并不是解决问题地办法。金宝抽抽搭搭地拭去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甄氏宗亲找到宝藏之前不会轻举妄动。他们带走了颜倾城。自然不会留在京城与铁骑军交战。霍老庄主与云中鹤是多年好友。他们二人应该是当今世上最强地高手。甄亲王想要复国。必定离不开他们地帮助。
金宝渐渐理清头绪,颜倾城去的地方不是甄氏宗亲与容氏一族的藏身之地,就是梅花庄的某处分堂,甚至还有可能原路返回秋刃山。云中鹤的种种迹象表明,秋刃山附近有宝藏的线索,他们不会舍近求远迂回试探。况且,甄王与容琪认为云中鹤已经除掉了她,根本不担心她会找上门来。
金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正确的,随即动身赶往秋刃山。好不容易找到那处城门,金宝现
之前严密了许多,也许是霍老庄主制止货船出海的事骑军,铁骑军惟恐有人偷袭严守城门,不放过任何可疑人等。
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显然不是明智之举。金宝不想引起铁骑军的怀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却又编排不出合适的身份蒙混过关。眼看快要到达出城的关卡,金宝焦虑不安地东张西望,直到现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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