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服,只能独自生闷气。
与亭亭有关地大人物。况且又是棠涵之避讳地人。华天香敢怒不敢言地人。他究竟是谁呢?
“是他?”金宝蓦地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不顾华天香地阻止。迫不及待地奔到窗前。屏息凝神顺着窗缝向房里看去。
瞬间追来地华天香咬了咬唇。想要拎起金宝地手停在半空。抑制不住满心冲动。怔怔地注视着这扇窗。金宝扭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拉着他地衣角示意他蹲下来看个究竟。
华天香禁不住内心地呼唤。忍气吞声站到了金宝这一边。冷峻地双眼眨也眨地盯着亭亭身边地那抹身影。
亭亭望着风尘仆仆地风景文讶异地无法言语。心里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息。他已有了温柔地妻抛却过往地一切。冒着生命危险进宫只求见他一面却被视为无物。如今远离京城。他却意外现身。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风景文解开披风递给身后地侍者。四名身着便装地侍者束手而立退至角落低垂着头一声不吭。风景文与亭亭相视片刻。从容地坐了下来倒了两杯茶水。轻声道:“故友重逢。以茶代酒。你。不介意吧!”
亭亭裹着纱布的右手抚上狂跳的心房,双肩微微颤抖已是面无血色。风景文见他久未应声,抬头看向他受了伤的手,皱眉道:“伤得重不重?流了好多血么?”
金宝察觉到身旁地华天香已是怒火冲天,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恨不得揪着风景文的衣领将他扔回浮云国。
亭亭迷茫地望着他摇了摇头,风景文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是不是担心他纠缠不休引起王妃怀?风景文感觉到亭亭地恐慌,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走向他,凝望着依然美艳的娇颜,心里百感交集。
亭亭惊慌失措连连后退,求救似的看向窗外,仿佛觉得会有人来救他。其实他的直觉很准,若不是金宝竭尽全力拉着几近抓狂的华天香,这会儿早就乱作一团了。
“淡定,淡定……”金宝凑在华天香耳边悄声安抚道,“风景文不会伤害亭亭的,要是真有恶意,他也不会亲自现身了,咱们千万别给世子添麻烦……”
金宝端出棠涵之总算镇住了华天香,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阴冷地注视着风景文地一举一动。风景文逐渐逼近亭亭,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透出几分无奈,几分伤感,几分自责。
“不要过来……”亭亭地后背抵着墙壁,他已没有任何退路,近乎哀求地摇首道,“不要靠近我,不要……”
由心而发的寒意使得亭亭无法冷静,他伤感地闭上双眼,酸涩地泪水浸湿浓密的美睫,沿着光滑似水地脸庞滑落至唇边。风景文深邃的双眸饱含心痛与不舍,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温润的手指爱怜地拭去那滴晶莹的泪珠。
亭猛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风景文,曾经的美涌上心来,自从风景文不告而别,他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天。风景文轻抚着他冰冷的脸颊,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亭亭不敢相信风景文心里依然有他,痴痴地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依稀感受到他似海的深情如火的爱意。然而,那封绝情信提醒着他不能再次沉沦,丞相府与王宫的漠然相对已成为他心里的痛。风景文是他最甜美的梦也是最蚀骨的伤,他只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他不应该抱有任何希望。
“住手……”亭亭“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故作坚强地挺直了身子,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小王爷远道而来只为羞辱一个卑微的贱民?”
“亭……”风景文情不自禁轻唤了声,却又觉得不妥顿了一顿,看到亭亭执拗地别过头不看他,继续说道,“恨我么?怨我不告而别……”
亭亭身子一颤,告诫自己万万不可在他面前示弱,冷笑道:“没有爱何来恨,你只不过是挥金如土的恩客,不管是谁只要付得起银子就能得到我的身子,哪有闲情爱来爱去!不过,奴家已经赎了身,再也不接客了!”
“亭亭……”风景文忍无可忍地低吼了声,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痛声道,“我不许你作践自己,你若恨我尽管打我骂我,何必折磨彼此!”
“小王爷多虑了,奴家只是实话实说!”亭亭狠心不去看他,心里痛苦万分,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
“如果你不恨我,为什么不敢正视我的眼睛?”风景文接受不了亭亭的冷漠,疾呼道,“难道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亭亭被迫与他对视,勉强支撑着快要坍塌的心防,凄然道:“你无情地弃了我,现在却要解释?小王爷,你我早已恩断义绝,我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何必苦苦相逼呢!”
风景文痛苦地摇了摇头:“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不理解我,但你不可以。我从没想过永远地离开你,也从没有将你遗忘。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了你忍辱负重艰难求生何其悲哀,我又是如何咬牙忍受期盼与你重逢的时刻!”
亭亭怔怔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这番话是真是假,他的心很愿意相信,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被他伤害。
“小王爷说的话确实令人感动!”亭亭幽怨地笑了笑,“为了我留下绝情信一去不复返?为了我回到浮云国做王爷?为了我迎娶温柔美丽的王妃?为了我在丞相府假装不认识?为了我在王宫故作视而不见?”
风景文瞠目结舌无言以对,金宝看到他的糗样直呼过瘾,华天香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好,很好,憋死他……”
风景文无力地放开他,苦笑着摇着头,步履踉跄地连连后退,颓然坐了下来。他双眼无神地打量着面无表情的亭亭,哀道;“原本以为你来王宫只因爱我,所以顾不得时机尚未成熟到处寻你。你冒险见我一面而我只能装作视而不见,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心意,寻遍了王宫没有你的下落,只能召来暗中保护你的侍卫,得知你的行踪不顾一切地赶来,没想到多年期盼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梦!”
亭亭看向墙角处的四名侍者,隐约想起曾经见过他们,他们总是不经意间出现在他身边,孰料竟是风景文派来的人。
“罢了,罢了……”风景文握着茶杯一饮而尽,满眼的苦涩使他看上去更显憔悴,“是我辜负你在先,你不肯原谅我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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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文沉默半晌,忽而抬头问道:“亭亭,你有没有爱过我?”
亭亭不知所措地望着风景文,这原本是他要问他的话,怎会是他先问出来。此时,亭亭再也狠不下心,淡然道:“爱或不爱对你来说有意义么?”
风景文静静地看着他,亭亭慌忙躲开他的视线,风景文温柔地笑着:“你爱过我,是么?”
亭亭不忍心欺骗他,也无法否定这个事实。风景文释然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你的肯定让我的思念有了寄托,你给过我的爱让我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亭亭,我爱你!”
风景文迅速掩去伤悲起身就要离开,亭亭的双眼蒙上一层雾气,哑声道:“你既然爱我当初为什么要走?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伤心?”
风景文缓缓转过身来,难以掩饰眼底的狂喜,颤声道:“你当真想知道?如果我道出实情,你会原谅我么?好,我告诉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 xsmo.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月移花影约重来
文凝视着亭亭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亭亭终于敝再给他一次机会,忧的是亭亭能否接受骇人听闻的真相。
金宝屏住呼吸,隐约意识到风景文当年离开的原因极其复杂甚至相当可怕,亭亭揪着衣领目不转睛地盯着昔日的爱人,事到如今,即使抛却最后一丝尊严,他也要问个究竟。华天香紧蹙着眉想要避开却挪不动脚步,只能硬着头皮听风景文细述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实。
“亭亭,来,坐到我身边!”风景文轻柔地笑着,期望亭亭靠近又怕吓走了他,近乎恳求地望着他,“坐下来吧,好么?”
亭亭犹豫片刻,缓缓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不自然地侧着身子。风景文欣慰地笑了笑,不以为意地为他倒了杯茶,见亭亭不肯接只得放在他面前。
风景文紧接着为自己倒了杯茶,轻微颤抖的手端着茶杯递到唇边,润了下由于紧张而泛白的唇,黯然道:“记得对你说过我根本不稀罕做王爷,宁愿四处流浪也愿回到危机四伏冷冰冰的王宫。如今,我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
亭亭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风景文释然笑道:“是啊,我这么说谁又会相信呢!不过事实的确如此,当年我离开你只因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怎能保护心爱的人!”
“从小到大,见惯了生离死别,对于死亡我并不畏惧。自从爱上了你,我才发觉原来我也这么怕死。我曾反复问自己,是活着与你告别还是让你面对我的尸体,你会不会为我的死伤心欲绝,甚至你也难逃厄运!”
“苦思冥想之后,我始终没有答案,但我知道绝不能连累了你。不然,我即使死了也难心安。”风景文稍作停顿,抬眼望着亭亭,“我从未告诉过你浮云国王室的纷争吧,了解之后你就全明白了。”
风景文抿了口茶水,愁眉不展地叹道:“这要从我的父皇说起,父皇早在登基之时,就酝酿着扩充国土吞并琉璃国,为此竭尽所能拉拢朝中势力,王兄风景睿也就是当今皇上,他的母后便是世代贵族司马家的郡主,我的母妃是仅次于司马家的李家郡主,其他几位兄长也都有地位尊贵地母妃。”
“然而。势力遍及浮云国各大家族地后宫却有一位出身寒微地妃子。父皇将她收入后宫只因她地绝世美貌。那名妃子原以为不去争宠就能安生度过下半辈子。未曾料想。即使她不愿涉入后宫争斗。也难逃为此丧命地悲惨命运。”
“父皇贪恋她地美貌极尽宠爱。惹来其他妃子地嫉恨。处心积虑给她强加了个与侍者私通地罪名。父皇一气之下赐给她毒酒命她以死谢罪。她欣然领命毫不犹豫地饮下毒酒。只求父皇念及昔日恩爱。莫要牵连她惟一地儿子。”
“事与愿违。父皇非但没有怜惜她地一片苦心。反而任由其他王子排挤羞辱她地儿子。当时。母妃也不许我与他往来。她地母妃身份卑微又是死于污名。但凡贵族世家都不想与他们母子扯上关系。更何况是如履薄冰地王宫。”
“我地二王兄。兴许从小受他地母妃影响。性格恬淡从不展露锋芒。但我知道二王兄勤奋用功。文采并不比我逊色。武艺超群犹胜大王兄。起初。父皇是很喜欢他地。虽然不能将他视作王位继承人。但好歹也能封个藩王。”
“不过。自从他地母妃被父皇赐死之后。他在王宫地地位一落千丈。莫说几名王兄。就连稍有势力地贵族子弟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尽管母妃不乐意我跟他往来。他仍是我最敬重地二王兄。”
“大王兄天资聪颖备受赞誉。他酷爱习武勤于钻研。同龄人中几乎找不到对手。可悲地是。他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他地表弟司马宇成才是真正地武学奇才。渐渐地。他接受了这个事实。虽为天之骄子也有技不如人地地方。好在对方与他同一阵营。日后注定是要为他效力地。”
“令大王兄恼羞成怒地是,司马宇成根本不愿意成为他的左右手,醉心于习武结交地都是彩玉国各地的高手,其中也包括二王兄。司马宇成与二王兄地交情匪浅,他们一起练武研究武学,功力不相上下互相佩服。他们的友情看似与人无碍,却成为了大王兄的心魔。”
“父皇下旨宣告大王兄为王位继承人之后,大王兄更是心高气傲,迫不及待铲除异己。第一个受他迫害的就是二王兄,二王兄在宫里已经毫无地位可言,也没有显赫的娘家依靠
保护娘家的亲人,不得不听从大王兄的命令,从爱一步步沦为大王兄的杀手。”
说到这儿,风景文深深地叹了口气,眼角依稀闪烁着泪光,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这还称不上是惨绝人寰,接下来的变故就一定是了。我为了惨死的先生远赴琉璃国救助难民,也是因为实在帮不了二王兄心里懊恼借机逃避。亭亭,与你相恋的日子,我几乎忘却了所有烦恼,这是真的!”
风景文情意绵绵地望着亭亭,亭亭身子一颤慌忙转过身去,不时地看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风景文自嘲地笑道:“我高估了自己,也轻视了王室的力量,后来,大王兄派人找到了我,命我迅速赶回浮云国召集李家所有势力助他一臂之力。我当然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但他却以母妃的性命要抰并且斩了几名不肯听从命令的李家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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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慌了心神,我知道违抗圣旨的下场是什么,但我不能丢下母妃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如果我再坚持下去,我不仅会成为大王兄的眼中钉,恐怕就连身边的人也难脱身。”
“就在我举棋不定不愿示弱的时候,意外得知了二王兄的消息,他为大王兄双手沾满鲜血,却被喜怒无常的大王兄设计陷害亲手夺去娘家二十五条人命。”风景文语气哽咽双唇颤抖,“二十五条人命,都是他至亲的人,二王兄心里的苦与痛谁人能知、谁人能晓?”
风景文双手握拳,痛心疾首道:“二王兄得知真相几近疯狂,再也压制不住对王室的恨,接连斩杀了上百名铁骑军将士,只为进宫向大王兄报仇。淳朴善良的二王兄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大王兄虚情假意表示愿意跟他解释,约二王兄到山林一叙,暗地安排铁血将军埋伏其中,彻底将他铲除。”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二王兄虽是不容小觑的高手,却也不是铁血将军的对手,最终奄奄一息坠入深崖。”风景文止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痛呼道,“我不相信二王兄会死,我抱着为他讨个公道的决心离你而去,只因我没想过还能活着回来。”
亭亭动容地望着泣不成声地风景文,爱恨在这一瞬间统统消散,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向风景文的脸颊,轻轻地为他拭去泪水。
华天香面色阴沉,心底某个角落刚被融化不久忽又凝结成冰,金宝瞅瞅深情对望的风景文与亭亭,瞟瞟备受打击的华天香,纠结于呼之欲出的答案,竟没有心思安慰一句。
“后来呢?你找到二王兄了么?”亭亭迫切地想知道风景文回去之后的遭遇,连声问道,“你的母妃和亲人都安好么?”
风景文紧紧握住亭亭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抚慰千疮百孔的心,他久久地望着亭亭,苦笑道:“母妃忧郁成疾已是油尽灯枯,留着最后一口气只为等我回去。我是个自私的不孝子,只为逃避伤痛未能陪伴在母妃身边。她不希望我自责,我却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母妃临终前嘱咐我好好照顾表妹婉儿,也就是你那天看到的王妃,他是我的表妹,宁愿一死也不肯嫁给大王兄。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救,只能向太上皇要了她。母亲终于可以安心地走了,表妹也不会嫁给满心厌恶的人,但我还是夜不能寐饱受煎熬。”
“二王兄被铁血将军打成重伤坠崖而亡,至今连尸身都没找到,我连为他敛尸下葬都做不到,我是不是很没用?”风景文哀伤地望着亭亭,凄然道,“如果你也弃我而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亭亭泪眼朦胧频频摇头,与风景文十指交握深情相望,沉浸于他们的二人世界。风景文的真情流露再次打动了亭亭的心,他再也记不起曾经的伤痛,只想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表面风光内心凄苦的爱人。
风景文激动地热泪盈眶,苦苦忍耐了这么久,上天待他终是不薄,没有夺去所有他珍爱的人。相见不能见的痛苦渐渐远离,他好像重又看到了幸福的希望。
金宝眼眶潮湿,悲愤地咬着唇,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她错怪了他,他冒着生命危险救出她的爱人,她却怀疑他的真诚,伤害了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金宝用力拭去泪水,猛地砸开窗子叫道:“他没有死,你二王兄还活着,但他现在有危险,我们必须去救他,一定要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n,章节更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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