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道出实情,四大长老及族长们就会认定风景川与司马宇成早有谋反之心。
风景睿得意地扬起唇角,示威性地扫向略显慌乱的风景文与面无表情的风景川,好笑地打量着紧握剑柄的司马宇成,向身旁地黄将军使了个眼色。如果金宝话中有假,立刻传来侍者总管对质。
空旷的殿堂无人出声,时间仿佛就此静止,空气随之凝结陷入死寂。金宝只能听见心脏毫无规律地狂跳,事到如今,她该怎么做才不会连累到风景川与司马宇成?
不知过了多久,金宝攥紧湿漉漉的手心,如同历经几个世纪。忽见司马宇成面向四大长老,拱手道:“禀告长老,是末将……”
“是他,就是他抓到我的……”金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指着不明所以地司马宇成咬牙道,“快说,亭亭在哪儿?你身为将军毫无怜悯之心,我们只是身家清白的普通百姓,又不是作j犯科的万恶之徒……”
风景睿冷眸微凛,恨恨地盯着金宝,司马宇成皱了皱眉,不知所措地僵立原地。
金宝目光灼灼,走向四大长老与族长们,正色道:“宝儿来自何方姓甚名谁并不重要,我与好友亭亭只是平凡无奇的普通人。亭亭历来仰慕小王爷的风采,听说他因家族矛盾被皇上软禁,闯进宫只求见他一面,以偿多年夙愿。”
“为爱深陷的痴男怨女历来无惧生死,宝儿怜惜他地痴情,感叹之余与他一起夜闯王宫。虽说重金聘下几名打手,但却远远不是王宫侍卫的对手。我们刚入小王爷寝宫,就被四处巡逻的司马将军发现,几名打手无一生还。”
“我与亭亭暴露行踪已无活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毅然冲进寝宫,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小王爷。孰料,等待我们的竟是将他软禁的皇上。搭上性命没有如愿,懊恼之余我出言顶撞了皇上,痛斥他不顾及手足之情。皇上大怒,命人将我押入刑房处以拔舌之刑。而亭亭就被皇上带走不知所踪。”
四大长老时而皱眉时而撇嘴,如此离奇地遭遇使人难辨真假,随即传来皇上身边的侍者总管问个究竟。总管不敢欺瞒,证实金宝所言句句属实,亭亭是风景文的旧爱,皇上并未责罚而是带回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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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景睿又急又气,懊悔自己贪恋美色放松警惕留下祸害。只怪当初没有将几个打手放在眼里,现在想来风景川也许就在其中。司马宇成假公济私放走了他,找来几具尸体复命,他竟没再追究,直到老刹和金宝失踪才引起黄将军地怀疑。
总管这番话引得长老们甚感讶异,不由问道:“皇上,真有此事?”
风景睿尴尬地应了声,不甘心地质问金宝:“那么?是谁将你救出刑房藏入冷宫?”
“冷宫?我根本不知道那儿就是冷宫!”金宝面不改色继续胡侃,“我趁侍卫不备,踢中他的要害逃了出来,王宫地形错综复杂,当然是往没人把守地地方跑了,谁知道竟是囚禁宋贵妃的冷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许是她死后怨气难平,借我之手呈上物证!”
“一派胡言!”风景睿怒不可遏,厉声斥道,“朕地贴身侍卫岂会被你所伤?你口口声声表明自己是普通百姓,何来如此高强的武艺?”
金宝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地说:“普通百姓不能习武么?其实我的武艺并不高强,只是你那侍卫太弱而已。喏,就连黄将军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一个侍卫!”
金宝指着脸部淤青的黄将军,“好心”地慰问道:“现在好些了吗?下手重了点,不好意思啊!”
黄将军苦着脸看看四大长老,瞅瞅各位族长,无比屈辱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九十四章 善恶因果终有报
百般托词混淆是非,风景睿总算明白任人颠倒黑白。她竭尽所能偏袒风景川与司马宇成,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四大长老与族长们止不住地点头,金宝所言尽管掺了不少水分,好在她能自圆其说不招怀疑。矛头径直指向脸色铁青的风景睿,他那番说辞越来越不可信,死为大,众人宁愿相信宋贵妃的血书也不愿听他强词夺理。
风景睿沉默片刻,望着口沫横飞的金宝忽而笑道:“据朕所知,侍卫老刹与两名官兵皆遭毒手惨死刑房。既然自始至终只有姑娘一人与他们交过手,那么,凶手是谁想必已经很清楚了!”
“四位长老,我朝律法再三强调杀人偿命,更何况是擅闯王宫杀害官兵!”风景睿轻蔑地打量着神色慌乱的金宝,不疾不徐地向长老们施压,“这位姑娘对她的罪行供认不讳,不知各位还在犹豫什么。诬陷朕弑父篡位证据不足尚能质问不休,逃逸凶手不打自招反而无人过问。难道,你们只为逼朕认罪,至于有无确凿证据都不重要,是么?”
风景睿显然是想拉个垫背的,风景文与风景川巴望他死,他也不会便宜了惹是生非的金宝。闻言,四大长老面面相觑,仅凭血书确实难治风景睿的罪。如果继续审查下去,独自揽下逃狱罪行的金宝恐怕就保不住了。
金宝没有料到风景睿反咬一口,恨得牙痒痒地,不服气地辩驳:“我只是击退他们逃了出来,至于他们是生是死谁人能知谁人能晓?说不定你故意派人杀了他们栽赃于我!宋贵妃的血书写得清清楚楚,证据尚嫌不够充分,以你三言两语胡编乱造就想将我治罪,简直是嘲笑四大长老与族长们辨别是非的能力!”
风景睿与金宝各执一词争吵不休,众人明白风景睿利用金宝维护某人的动机刻意大做文章,只要证人的证词有作假的嫌,血书是否为宋贵妃亲自所著就不得而知了。
司马宇成不时地与风景川、风景文眼神交汇,风景睿若是趁此机会反败为胜,他们地努力就都白费了。风景文做事谨慎小心,非得想好滴水不露的对策才敢出声。风景川早已看淡生死,但他惟恐连累司马家族,无法当场解救金宝。司马宇成深知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这种良机,即使他与金宝因为伪造证词关进天牢,风景文与风景川也会想尽办法救他们的。
赔上名利地位家族荣耀指证风景睿,对司马宇成来说是值得的!
司马宇成挪动脚步跃跃欲试,在他身边始终不曾言语的司马族长再也无法冷静。知子莫若父,司马宇成是个倔脾气,他认准的事儿绝无商量的余地。这位名叫金宝地姑娘与风景川、风景文的交情匪浅,如今为了维护朋友甘愿冒险。她的义举定会让司马宇成备感自责。
以司马族长对司马宇成地了解。他不仅会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还会不依不饶地反抗风景睿。为此搭上前途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司马族长漠然望着狡猾得意地风景睿。不禁联想起他小时候。幼年地风景睿尊为太子专横跋扈不可一世。他看上地东西若是得不到无论如何也会亲手毁坏。眸子里地阴冷与他地年纪极不相符。所作所为更是令人指。
风景睿不到十岁地时候。曾残忍地虐待一名宫婢致死。司马族长清楚地记得他地理由是宫婢暗地里夸赞二殿下地人品。认为他更有资格做太子。仅仅为了这句无心地话。便惹来杀身之祸。风景睿心胸之狭窄可想而知。
虽然。风景睿是太后地独子。体内流淌着司马家族地血液。身为族长理应竭力维护才是。但。风景川贵为王室后裔下场何其悲惨。风景文纵使有李氏家族撑腰。仍是落得被软禁地结果。他们地身份无不比司马宇成高贵。尚且生不如死备受折磨。倘若这次风景睿逃过制裁。司马宇成乃至整个家族又将面临怎样地灾祸?
一念及此。司马族长不禁打了个寒颤。隐隐明白司马宇成为何如此坚持。不错。这是一场事关家族存亡地较量。容不得半点儿含糊!况且。他本就是大逆不道地罪魁祸!
司马族长彻底抛却明哲保身地处原则。一把拉住冲向风景睿地司马宇成。挺身而出面向四大长老毕恭毕敬道:“微臣有要事向四位长老禀告。但求密谈!”
四大长老随即答应了他地请求,嘱咐众人等候宣判,6续步入密室与司马族长商谈。
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知道司马族长有何要事,风景睿稍占上风喜不自胜,倚着扶手轻蔑地扫向众人。风景文双手颤抖地攥着铁盒,心神不宁地盯着地面。风景川垂沉思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
在想什么。司马宇成握着剑柄咬牙切齿,恨不能冲劈成几段。
风景睿心虚地移开视线,司马宇成这个莽汉纵使武功再高,日后也是用不得地,他可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看着眼前微蹙秀眉的金宝,风景睿不知不觉想起了困于密道地亭亭,如果将她也收入后宫一定很有意思,他最喜欢征服的快感。
越是牙尖嘴利地女人,越是容易死心塌地,看她现在张牙舞爪嚣张跋扈,只要与他共经必会服服帖帖。亭亭表面上恨他入骨,还不是享受其中难以抗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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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两个人倘若都是不识好歹,风景睿也能从中得到乐趣。想要敌人生不如死,并不是杀了他这么简单,与精神的双层折磨才是报复的最高境界。风景睿等不及看着两朵娇艳的花在他手中慢慢凋零,至于他那两个没出息的弟弟与头脑简单四肢达的司马宇成根本不足为惧。妄想借由四大长老治他的罪,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看吧,司马族长已经按耐不住,为他儿子求情去了。稍有见识的人都会明白以卵击石的下场,若是四大长老连同太后一起求情,他就饶司马宇成不死好了。
风景睿自鸣得意地排好了这些人的命运,轻扭了下酸麻的颈项,抱怨四大长老年纪越大越不中用。看来,是该他们“休息”的时候了!
半个时辰过后,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悄声议论。风景睿接过黄将军递上的汤药,漫不经心地抿了口,兴许是放置的时间太长已经冷却,他不悦皱起了眉。
“出来了,出来了……”
众人好不容易盼到四大长老宣判,束手而立略低下头,无不侧耳倾听,惟恐听错一个字。
四大长老与司马族长相视一眼,看向悠然自得的风景睿,沉声道:“风景睿谋害先皇弑父篡位,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念及风氏一族没有处死帝王的先例,吾等决定将其囚于三藏阁,研读经文省悟罪过。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生老病死全凭天意!”
只听“咣当”一声响,褐色的汤药溅湿了风景睿的龙袍,星星点点如同干涸的血迹。他怔怔地盯着四大长老,喃喃道:“朕不相信,不相信……你们凭什么将朕治罪,凭什么……”
四大长老冷哼了声,不慌不忙地取出泛黄的诏书,义正言辞道:“就凭先皇的遗诏,这道废黜太子的圣旨,想必皇上并不陌生吧!”
风景睿惊恐地瞪着双眼,用力挥出的手臂除了空气什么也抓不到,脚下一软从榻上跌落下来。他双手撑地,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先皇的遗诏,心脏像是被人掏空了似地,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朕已亲手将诏书烧掉,怎么可能还留在世上?”
“焚烧诏书即是死罪,风景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四大长老怒不可遏地斥道,随手摊开空白的诏书,“先皇的遗诏早已被你焚毁,这只不过是诱你上钩罢了,没想到你做贼心虚不打自招。来人哪,将这逆臣贼子收押天牢听候落!”
“你们胆敢设计陷害朕……”风景睿恼羞成怒地叫嚷,额头直冒青筋,“这群老不死的,嫉恨朕的丰功伟业,竟然串通一气诬陷迫害……”
风景睿被殿外官兵“请”了出去,叫骂之声不绝于耳,挣扎之中颈部绷带脱落,滴落的血迹沿着长廊直达天牢。
众人没有想到四大长老竟用这种方法将风景睿治罪,望着空白的诏书,暗自寻思究竟有没有先皇废黜太子这码事。
似是看出众人的虑,之前捏了把汗的四大长老勉强地笑道:“多亏司马族长出的主意,吾等才能全身而退。不然,风景睿绝不会放过各位的。”
众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纷纷看向司马族长,他长吁口气,叹道:“太后数年前曾提起过这件事,先皇无法容忍风景睿的残暴恐其迫害手足不得人心,改立风景文为太子。
不料这份遗诏被铁血将军现,风景睿闻讯赶来,一怒之下焚烧遗诏毒害先皇。”
“太后因此惶惶不可终日,每日诵读经文度先皇亡魂。风景睿登基以来变本加厉,丝毫不知收敛,对他稍有质之人无不受其迫害。太后心知逆子罪孽深重无力赎罪,此次出宫也是自愿为之。”
司马族长唉声叹气,成功指证风景睿并未觉得松了口气。众人神情凝重暗自思量,如果当初风景睿弑父篡位的阴谋未能得逞,之后的惨剧也不会生。而今万恶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昔日枉死的冤魂终能释然。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景文登基为帝,三国得以和平共处。风景川获封郡被追封为太妃。司马宇成依然是威风凛凛的护国大将军,司马家族的骄傲。
金宝挂念亭亭,云中鹤与华天香久寻不得,万念俱灰之时,重将风景睿的寝宫翻了个遍,终于在密道里现了奄奄一息的亭亭。
亭亭体内的毒性开始作,而疯疯癫癫的风景睿已是什么也不晓得。风景文请来无数名医没人能解,就连对医术颇有研究的颜倾城也束手无策。
日已西沉,晚霞将帐幔映成美丽的玫瑰红,金宝忧心忡忡地望着不停咳血的亭亭,不时地拭去他唇边混合着药汁的污血,双眸泛红噙满泪花。亭亭温柔地笑着,虚弱地拍了拍金宝的手背,示意她不要伤心。
金宝泪眼朦胧地看向说不出话的亭亭,只恨自己无能为力。世上若有解药,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毫不犹豫去闯。但,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亭亭的生命一点点流失。
风景文又请来了一位名医为亭亭诊治,在名医的叹息声中,金宝心如刀绞泪如绝提。风景文免不了大脾气,撵走名医跪在亭亭床前,爱怜地轻抚着他苍白瘦削的脸庞。
“亭亭,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的……”风景文握着他的手轻轻吻着,滚烫的泪水浸湿衣袖,“各地的珍稀药材已经运往京城,太医正在研究新药方,这一次肯定有效……”
亭亭艰难地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金宝,不停开合的双唇重复着“笔”的口型。金宝抹了把泪,拿起垫着书本的纸,将蘸了墨的笔塞到他手里,握着他的手缓缓写下“子嗣,报国,道别,回乡”。
风景文哽咽地凝望着亭亭,哀道:“你要我尽心报国养育子嗣延续血脉?而你却要离开我?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太残忍了……”
“皇上!”金宝匆匆打断了他地话,“这是亭亭的心愿,你就答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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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文不舍地摩挲着亭亭地手。泣不成声地点了点头。亭亭欣慰地眨了眨眼睛。又在纸上写下“明日。走”。
风景文哭红了双眼。拉着他地手不放开。金宝收起纸笔黯然离开。留给他们独处地空间。打开房门。只见长廊尽头那抹高大地身影分外憔悴。这几天来。华天香躲在窗外默不作声。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陪伴着亭亭。独自承受伤悲。
亭亭体力不支昏昏欲睡。风景文俯身抱着他。在他耳畔低语:“亭亭。你爱过我吗?”
亭亭尽力睁开双眼。含笑点了下头。风景文顿时喜极而泣。随即问道:“现在还爱吗?”
闻言。亭亭怔了一怔。眼前交替出现地身影让他不知如何作答。风景文看他眼神迷离呼吸微弱。心疼地吻着他地耳垂:“睡吧。好好休息。明晨我来送你!”
层层薄雾笼罩着海面。为离别地清晨平添几分伤感。风景文依依不舍地揽着亭亭。诉说他们相识相爱地点点滴滴。云中鹤握着颜倾城地手久久不愿放开。若不是为了隐瞒他地行踪。真恨不能追随而去。风景川与司马宇成提前送给金宝贺礼。相约日后参加她与颜倾城地婚礼。金宝忧心亭亭地身体。只是不住地点头。允诺今后保持联系。
若不是棠涵之唤他们上船,送行之人仍是觉得时候尚早。风景文小心翼翼地抱着亭亭,亲手将他交给华天香,自肺腑地说:“有你照顾他,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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