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消息,傅新一看之下,却是脸色大变,连忙按了一串号码,“团子,赵峰出事了,你现在就去开车,我在校门口等你,一定要快!”说完直接挂掉电话,转身便往校门口跑去。
穿过一片树林,上了江大的主干道,却是碰到了迎面而来的米琪,米琪隔老远就看到了迎面跑来的傅新,米琪在法国梧桐下站定,一手叉着小蛮腰,一手指着傅新说道:“我说你这人咋这样,一声不吭就闪人,你什么意思啊你!你知不知道我都找你半天了……”
米琪估计也走累了,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继续说道:“你一声不吭的跑出来,不会就是来跑步的吧?你是在减肥瘦身还是受打击了?或者赶着去投胎?”
傅新这时候可没心情理她,就像一阵风似的直接从米琪身边跑了过去,只留下了一句话,“我没空!”
看着傅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米琪气哼哼的跺了跺脚,恨恨的道:“这死人竟然敢不理我,啊~~下次本小姐一定让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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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无声的情,无限的爱
什么叫zuo爱情?傅新经历了暗恋、相恋、热恋、失恋……然后又一轮的恋爱,可是在傅新心里,对爱情一直都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直到今天,傅新终于知道了爱情的本质:为爱牺牲!
牺牲有大有小,有人为了送女友一个礼物,省吃俭用、顿顿白菜,他牺牲了自己的胃来证明自己的爱;有人为了给爱人一个惊喜,煞费苦心、准备多日,他牺牲了自己空余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爱;有人为了给老伴更多一点幸福,丢掉一切爱好,争取有更多的时间陪在老伴的身旁,他牺牲了自己的兴趣爱好来证明自己的爱……而赵峰,为了证明他对王珂玥的爱,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赵峰自杀了!
当傅新和刘子团开车赶到赵峰家时,看到的已是棺材中永远陷入沉睡的赵峰,赵峰自杀了?傅新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事实,可是看到哭得死去活来的两位老人,和已经陷入昏迷的王珂玥,傅新终于接受了这个令人震撼的事实,是的,赵峰自杀了,他为了王珂玥,为了他心中神圣的爱情,自己了结了年轻的生命。
对于他俩的爱情,傅新是见证者,也正是因为他俩的爱情,直接促使傅新做出了退学的决定,傅新退学后,南下深圳,历经艰辛,终于在03年5月掘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不仅获得了一大笔奖金,更是进入了国家考古队,从此以后,傅新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
那份奖金傅新一分未留,全部寄给了王珂玥,因为有了这笔钱,赵峰接受了最好的治疗与护理,又在王珂玥的精心照顾下,已是植物人的赵峰有了康复的迹象,他呆滞的眼神有了一丝神采,僵硬的身体时不时也能动一下……一切迹象都预示着赵峰有了康复的可能,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是足以让王珂玥和赵峰的家人欣喜若狂、满心期待。
在中国,医院看似纯洁实则无比肮脏,是社会上最虚伪的榨钱机构,赵峰要想康复,就必须接受最先进的治疗与护理,这就意味着要准备一大笔钱,可是对于王珂玥和赵峰父母来说,这无异于登天探月,他们要么放弃赵峰的治疗,要么把希望转给傅新这个好心人。
国家考古队的工资不算少,但对于赵峰的治疗费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傅新就算省吃俭用,将自己的工资全部寄给王珂玥,也无法凑齐那笔让人望而却步的治疗费用,于是傅新又开始寻找古墓,希望能通过寻找古墓来获得政府奖金,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所幸傅新手中有那本《古今古墓》,就像是一本古墓指引册,傅新结合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再配合这本古书的指引,平均一年就可以找到一处大型古墓,几年时间,傅新便成为了考古探险界最闪耀的一个新星,工资连番数倍,各种奖金奖励也是接连而来,傅新终于凑齐了赵峰治疗所需的全部费用,然后一次性的打入了王珂玥的账户。
王珂玥和赵峰家人终于不需要为钱的事情发愁了,赵峰始终不停的接受着国内外最先进的治疗,正慢慢的康复着……而傅新还是了了一人,一身清白。
傅新不是一个正直清廉的好人,他有鬼心思,也有花肠子,他喜欢泡mm,他喜欢开好车……他是一个物欲、x欲都很强的现代年轻人,于是,已是考古界名人的傅新开始耍一些小手脚了,于万千古器中顺一两个盘盘碟碟,或者把某个女前前前辈的绣花鞋藏进自个包里,然后到古玩市场,找一个稳定可靠的熟人,转手卖掉,这种事情虽然违法,但是在考古队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守着这条不是规则的规则。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有了年月,就算是一只臭鞋子,也能被现代人当古董供在家里,千万别小看这些残缺不全的盘碗碟,也许其中一个就能卖出数十万的高价,但傅新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东西可以拿,但是单价不能超过两万,一次顺走的东西不能超过三件。
尽管如此,就这一项所带来的收入,足以让傅新过上滋润而丰富的生活,泡妹妹泡酒吧泡温泉泡……也不愁没钱买单,就这样几年过来,傅新虽然没房子没车子没老婆,有存折(没存款),但是傅新过的潇洒快活、无拘无束。
一年365天,绝大部分时间傅新都在外地工作,但是他始终关注着赵峰的康复情况,听到他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傅新也会跟着高兴,前段时间,傅新接到了王珂玥的电话,记得她在电话里欣喜的告诉自己,赵峰的身体恢复了知觉,医生说再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恢复语言逻辑,然后他就能动了,也许再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下床了,然后完全自理……到最后完全康复。
从王珂玥讲电话的声音,傅新能感觉到她的激动、高兴,以及对自己的感激,说真的,傅新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多伟大,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傅新也不例外,如果赵峰不是他的兄弟,傅新绝对不会这么拼了命去帮他,说到底,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称职的兄弟,跟赵峰和王珂玥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虽然傅新能一口气拿出数十万帮助赵峰治疗,但是比起王珂玥和赵峰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工资和宝贵的青春献给一群陌生人来说,傅新觉得自己很渺小,不值一提,还好傅新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本是普通人,不想高尚事,只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就足够了。
傅新是两天前回江城的,第一天跟一众好友们大醉了一场,第二天又被老妈强迫去相亲,结果莫名其妙的进了警察局,今天是第三天,其实傅新正准备哪天和刘子团一起过来看望赵峰,却没想到接到了赵峰的死讯,赵峰就这么走了,就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当傅新和刘子团赶到赵峰家时,他已经睡进了冰冷的棺材,不过傅新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具体情况。
赵峰从变成植物人到恢复语言逻辑,仅仅用了七年时间,这种康复速度创造了一项纪录,这主要得益于先进的医学治疗和王珂玥细致贴心的照顾,赵峰终于迈过了植物人恢复过程中最艰难的一道坎,之后的恢复,只要保证治疗不间断,已是水到渠成指日可待,虽然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是总归有了希望,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喜事。
赵峰恢复语言逻辑的那天,和王珂玥整整聊了一个下午,似乎有说不完话,或许想把一生的话在那短暂的几个小时中全部说出来,王珂玥虽然也有满肚子的话要向赵峰倾诉,但是考虑他身体虚弱,说太多话对身体无益,便强迫他睡下了,可是王珂玥没想到,这将是赵峰和自己的最后一次说话,也是这八年来,唯一的一次说话。
第二天,天还是蒙蒙亮,王珂玥就带着熬了一整夜的鸡汤来了赵峰的病房,可是这个时刻,赵峰已经断气了,怎么死的?竟然是咬舌自尽。
傅新不敢想象赵峰是如何使力咬断自己舌头的,十指尚且连心,更何况娇弱不堪的舌头?除非抱有必死之心,否则没人会选择这种极其自虐的方式自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赵峰在恢复说话的当天就选择了自杀?赵峰留下来的一段录音,向众人解答了原因。
这份录音傅新没有听,但据赵峰家的亲戚所说,赵峰之所以会自杀,完全是为了王珂玥。
赵峰成为植物人的这几年来,对于周围发生的点点滴滴都清楚在心,王珂玥的对自己细心的照料,她的难处,她的无力感,她傻傻的执着……赵峰都感若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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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王珂玥都会坐在赵峰的病床前,握着赵峰僵直的大手,一边流着泪,一边低低的诉说着自己这一天的快乐与感动,或者将生活中的一些难处讲给赵峰听,尽管赵峰没有一丝反应,但王珂玥还是遵循着医生的医嘱,每天陪赵峰说一两个小时的话,虽然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但是为了赵峰能尽早康复,王珂玥始终坚持着这个习惯,八年如一。
王珂玥所做的一切,赵峰都深记于心,可惜他想说却不能开口,想轻轻抹去王珂玥眼角的泪水,却无法抬起自己那只手臂,这让赵峰不仅是感动,更多的是心痛,可是他赵峰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充当一个累赘,拖累了王珂玥大好的青春。
赵峰的病情有了飞速的进展,他恢复了语言逻辑,他能说话了,他睡在病床上,任由王珂玥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她一脸欣喜、语无伦次的对自己说着话,这种感觉真好,赵峰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说下去,一直说到天黑天亮,说到头白牙落,说到人死眼闭,只要握自己手的始终是这个心爱的姑娘。
但是赵峰不能这么自私,也许多少年之后,自己能够康复,可那时,王珂玥已经青春不在,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给她。
赵峰很爱,真的很爱王珂玥,所以他不想,也不允许王珂玥把她大好的青春浪费在自己的身上,赵峰是王珂玥的爱人而不是拖累,既然爱她就要给她幸福,以前赵峰无法掌控自己的生命,虽然他已抱必死之心,却无法自杀,可是现在他恢复了语言逻辑,他能开口说话了,也意味着他可以咬舌自杀了。
他终止了自己生命,既然王珂玥不肯给自己自由,那么就让自己给她自由,于是,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他为他的爱情,为了他的爱人,牺牲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这种牺牲让人震撼!
满堂哭声,赵峰的父母头发已经半白,却要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两位老人趴伏在赵峰的棺材上哭的死去活来,傅新真想安慰安慰这两个可怜的老人,可是话没说出口,却发现自己已经哽咽了。
这是傅新懂事以来,第二次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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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人生如戏,戏散人散
所有人都沉寂在悲伤之中,悲恸的哭声不绝于耳,此刻已是转钟一点,屋外一片漆黑、阴风徐徐,屋内灯烛明亮、青烟袅袅,棺材前跪着两个小孩,是赵峰的侄子侄女,两个小孩子满脸泪渍,伸着娇嫩的小手往火盆里烧着火纸,赵峰的父母一直趴在棺材边,虽然声音已经嘶哑,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双手却始终抱着冰冷的棺木,抱着他们唯一的儿子,多么希望睡在里面的是自己,而不是才三十岁的儿子。
人世间最悲伤最催人泪下的场景不是悲欢离合,不是生老死别,而是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闭上了眼睛,却无法唤醒他,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冰冷,却不能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看着他睡进了棺材,却无力掀翻那层薄薄的棺木……
赵峰的尸体是今天早晨被发现的,然后赵家人直接将他的尸体运回老家,停尸安放,赵峰父母自闻赵峰死讯以来,痛哭一天,滴水未沾、一米未进,身体已经虚到极致,所幸长年务农,身体素质还不错,才强撑到现在不至于昏迷,可是两位老人因为悲伤过度,精神已经有点混乱,已不听人言,只是下意识的死死的抱着棺材,任众亲戚如何使力,也无法扳开那双枯瘦的老手。
傅新看着奠礼上赵峰的遗像,那自信和蔼的微笑、年轻俊朗的面庞似乎就在眼前,青烟萦绕于室,鼻尖是浓烈的烟灰味道,呛得傅新泪水直流,傅新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那遗像上的微笑越来越真实,似乎一下穿过袅袅烟幕,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傅新抽了抽鼻子,不太习惯这烟灰的味道,更不习惯这种悲凄的场景,和刘子团进了西边的侧房,赵峰家是那种老式的平房,坐北朝南分三间,中间是客厅,两边是东西厢房,东厢房为主人卧室,西厢房为子孙卧室或者是客房,王珂玥因为悲伤过度,陷入昏迷,此时正睡在西厢房的床上。
房间里没有其它的人,傅新和刘子团一人找了一把椅子,相视而坐,却都陷入了沉默,只听见悲凄的哭声不断的传过来,就像一只钻心虫,在跳动心里不停的钻扎,莫名的难受,傅新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对刘子团说道:“给我支烟!”
刘子团摇了摇头,匆忙而来,哪还记得带烟,傅新站起身,在房间里找到了一包烟,丢了根给刘子团,然后坐在椅子一口一口深深的吸着劣质的烟草,似乎这浓浓的香烟能驱走那股莫名的悲伤,傅新一把擦掉眼角沁出来的眼泪,沉声问道:“你说生命咋这么脆弱呢?说走就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
傅新这个问题不知道是在问刘子团还是在问自己,深深的吸了口烟,再肺叶里打了个转,然后吐出满腔浓烟,语带悲愤的说道:“人活一生真***没意思!死亡就在身边,随时随刻就可能降临,妈的!这都是为了啥,钱?爱情?shit……”
刘子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叹了口气,想了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禁摇了摇头,丢掉手中的烟,说:“珂玥现在昏迷不醒,赵叔和罗姨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我看这家里也没有几个能主事的人,赵峰的后事还得我俩来安排,赵峰这一生始终在奉献,在学校时帮助同学,到社会后帮助孤儿,正值风华岁月,却因为一场车祸,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八年,他这一生都没顺坦过,现在他走了,我俩作为他的兄弟,就让他走的安心,走的顺坦吧!”
傅新也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赵峰家就他一个儿子,双亲也已经老迈,至于亲戚,富能同富,穷则远避,就算来了也不会怎么管事,毕竟操办后事少不了要花一笔钱,所以这件事就落在了傅新和刘子团这两个不似亲人胜似亲人的身上。
刘子团先招呼着几个妇人,将赵峰的母亲强制性的抬回了房间,然后又连说带劝的将赵峰的父亲拉回的卧室,两位老人此时已站立不稳,靠着众人的搀扶才能行走,枯涩的眼角似乎已经流尽了泪水,只能痛彻心扉的哇哇大叫,却因为嗓子已经嘶哑,声音出口就成了揪心的嗷呜声,那张枯老的手始终指着那口漆黑棺木,眼神一刻都未曾离开过,似乎要将儿子的面貌,儿子的一切刻进心里,后生思念。
两位老人实在是太累了,已经接近虚脱,众人将二老一放在床上,二老便似睡似昏的没了动静,不知道他们在睡梦中是否依旧沉寂在丧子之痛中。
傅新让隔壁三家请来了念经超度的和尚,又让熟悉当地的祭奠礼仪的老人买来各种必备的香烛火纸,最后还将赵氏家族德高望重的亲戚请了出来,自己毕竟是个外人,不适合组织这场后事,所以让赵峰家族的老人出面,并许诺所有费用都将由自己承担,这些人只是怕花钱罢了,只要有人出钱,他们也都是尽心尽力,连夜准备。
人死后要停尸数天,以便亲人吊念,礼仪上是停尸七天,然而现在正值盛夏,久放会腐,所以最多只能停尸三天,然后再由喇叭或者是和尚念经送葬,便是出殡。
这也意味着这场丧事最少也要三天,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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