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火红,傅新左手操着一柄短刀,右手握着一把铜斧,一挥一舞架势骇人,刘子团双手举着一只又长又重的青铜长矛,一脸警惕的盯着那面前这只毛皮发亮的大野猫,这野猫似乎突然之间野性全去,趴在满是铜币的地上,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珠子瞧着面前这群异类。
傅新负责开棺验尸,而刘子团则防范这只攻击力极强的野猫,至于王珂玥,身虚体弱的她只能在一旁充当监工了。
这个雕花大木椁用铜钉完全封死,木椁表面还涂了一层特殊的油,就像一层密不透风的保护膜,将这个雕花大木椁包裹其中,隔绝了空气与水份,同时也隔绝了三年前漫长的光阴,时至今日,其样如新,牢不可破。
傅新握着大铜斧对着这大木椁上下左右好好的比划了一番,却始终没有下手,嘴上说着:“可惜呀!这古墓里头,就数这雕花大木椁最值钱了,过了这么多年,还跟新的一样,你瞧这花纹,啧啧,好东西啊!弄出去,指不定就能卖个百八十万!”其实傅新并不是可惜这个马上就要毁在自己斧下的精美大木椁,而是心底始终存留着一丝害怕,可是又好面子,只能把不敢下手说成不忍下手。
刘子团死死的盯着那只凶残的野猫,不敢回头,听了傅新的话,只觉得他拖拖拉拉甚是折磨人,刘子团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那么努力活着,要么赶早去死!等待永远是最难受的,要么一斧下去,要么直接闪人,磨磨叽叽干啥呢?“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你要么一斧头把这棺材连带里面的僵尸劈成两半,要么东西一丢,我们直接闪人,这他妈呆在这根本就是活受罪!”
刘子团一说完,那野猫也跟着叫唤两声,似乎是附和刘子团的提议,傅新掳了掳袖子,对身旁的王珂玥说了声:“你走开些!”然后一咬牙,一提斧,一使劲,“啪!”并不锋利的青铜大斧便砍了进去,“嘭!嘭!嘭!”棺材里又传来了敲打声。
刘子团表情一苦,根本不敢回头看身后的情况,只是呢喃有语:“完了,完了,这千年粽子挨了一斧子,呆会出来还不把我们全撕了啊!”
“靠!什么破斧头,竟然卡住了。”身后传来了傅新抱怨的声音,刘子团头也不回,说道:“能不卡住吗,这里面睡的可是千年大粽子,你都拿斧子劈他了,他能不跟你把斧子抢过去吗?”
“粽子个屁呀!快点过来帮忙!”傅新不禁恼羞成怒,心里发狠:他***!就算真是僵尸,我也劈死你。
刘子团看了眼地上这只变了极为温顺的野猫,说道:“我过来了,这野猫怎么办?这可不是普通的猫子。”
一旁的王珂玥突然插言道:“这野猫交给我!”说罢也不容傅新二人阻拦,直接朝那野猫走去,“哎……”“小心……”傅新和刘子团连忙出言提醒,可是王珂玥似若未闻,径直走到那野猫身旁,蹲下身子,竟伸手的摸了摸那野猫的硕大的脑袋,说来也奇怪,那野猫显得极为享受,还轻轻的叫了两声,直让傅新二人目瞪口呆,刘子团更是把手中的长矛一扔,说道:“他娘的!这贼猫肯定发春了,美女优势果然是无往不利,这畜生竟然也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我算是明白了,这天下,只要是雄性动物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不是把自己也给骂了吗?傅新翻了一个白眼,说:“这野猫发春,你也要跟这发春啊!赶快过来帮忙啊!”
两人一起握着那柄青铜大斧,连番发力几次才将铜斧从木椁里拔出来,然后两人一人拿斧,一人握刀,好一番努力下才将那块三千多年都未曾揭开的木板子给掀翻了,两人却丝毫没有一种成功的喜悦,然后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虽然心里好奇,却不敢去看这里面都有些啥,如果真是僵尸,那可就死翘翘了。
刘子团用胳膊顶了顶傅新,说:“你去看看,看里头都有些什么。”
傅新剔了刘子团一眼,鄙视之意尽显其中,说:“不就是一个棺材么,有什么好怕的,见过胆小的,没见过胆小的像你这么猥琐的……”傅新一边说着,一边往木椁靠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刘子团不与傅新计较,只是小声嘀咕道:“你胆大,那你别往后退啊!”
傅新倾着身子,往那木椁里瞟了一眼,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肝总算暂时的落回到原地方,刘子团连忙问道:“里面是什么,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粽子吧!是不是有蛮多宝贝?”
“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呗!”刘子团见傅新这中表情,便已经知道里头肯定没有什么粽子之内的东西,也就大胆走过去,弯腰一看,忍不住想骂娘:他娘的!原来是棺内棺,里头还有一个棺材。
其实这种棺内棺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一般身份尊贵的大贵族的墓地,都是墓内有椁,椁内有棺,层层保护,其用意为:棺棺相隔,阴阳之别,人之一死,永别于世,不再受世上的苦难和惊扰!刘子团身处这种环境之中,神情紧张,一时没能想起罢了。
刘子团看了傅新一眼,问:“现在怎么办?”
傅新苦笑着耸了耸肩,说:“能怎么办,继续砍呗!”
刘子团英俊的小白脸上也闪过一丝狠色,紧了紧手中的青铜短刀,说:“日他娘的!今天这里头就算睡着一个千年大粽子,老子也要把他砍成渣。”说罢,握着刀便往木椁里头的棺材砍去,傅新见此也不甘落后,抡起斧子,也挥舞了上去。
人发起狠来是最可怕的,只打两人发了疯似得劈砍这棺材,那“嘭嘭嘭!”的敲击声便停了下来,一番努力下来,两人终于把那暗红色的棺材板给砍松了,两人不禁对看一眼,这次谁也没有退缩,吸了口气,然后两人极有默契的伸出了腿,照着那棺材板就是一脚,棺材板应声而飞,刘子团喘了口气,说:“这里头不会还有一个棺材吧!”说着便弯腰朝里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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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突然传来傅新的惊呼声:“小心!”刘子团的心咯噔一跳,根本来不及反应,不禁想到:难道真是粽子?看来我刘子团要丧命于此啊,真他娘的亏大了,老子还没结婚生娃了!额……我怎么想到结婚了?刘子团此时脑子完全乱了,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便被傅新一下扑倒在地,匆忙之中,只见一个黑糊糊的影子从那千年古棺中跳了出来,然后一闪,便不见踪影,那影子体型不大,看样子,似乎是……是猫!
刘子团也不管自己身上此时还压着傅新这个一百五来斤的大家伙,一旋身便站了起来,转身一看,果然是一只野猫,体型与先前那只傻猫一样,毛发光亮,一个硕大的猫头甚是吓人,此时两只野猫凑到了一块,就在王珂玥脚下,摸摸擦擦、亲亲我我,状态亲密,应该是一对恋人……猫。
傅新扶着本就有伤的腰,从满是铜币的地上爬了起来,皱着眉看着对上那对黑黝黝的野猫,自言自语道:“这猫是怎么到棺材里去的?”那棺材是傅新亲自砍的,棺材盖也是傅新亲自掀的,他可以保证,在他之前绝对没人动过这口棺材,那么就活生生的野猫是如何进去的?难道早在三千多年前,这野猫就在里面呢?要真是如此,那野猫就不叫猫了,而是猫妖,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根本就不附和逻辑,那么它到底是如何进去的呢?
现在似乎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赵峰!那他把自己几人引到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傅新不禁将目光转向了中间那口棺材,而刘子团和王珂玥两人同样将目光转到了那口棺材上。
三人走到棺材边,一起往里面看去,没有所谓的粽子,也没有尸体,只有几样东西。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一米多长的玉戈,色泽晶莹剔透,浑然一体,雕刻栩栩如生,做工出神入化,价值根本无法估计,实乃无价之宝,刘子团双眼瞪的浑圆,说:“我国现如今,最大的一个玉戈不过九十五厘米,还是很多年以前在盘龙遗址出土,这个玉戈竟然长达一米多,不管是色泽还是做工都远超中国博物馆的那个,天呐!这得值多少钱啊!”
在这个玉戈旁边还有一封信,信上压着一枚翠绿色的环形戒子,王珂玥从棺材里拿出信和戒指,然后将信轻轻展开,看了起来,傅新却是咽了咽口水,因为傅新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封信的信纸赫然是现代社会的。
刘子团还以为王珂玥又找到了什么好东西,连忙伸过头去,只看了一眼,刘子团便迅速缩回了脖子,这次嘴巴张的更大,足以横着塞进一个窝窝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天呐!竟然是赵峰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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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盘龙古城,千年之谜
难道这是赵峰的遗书?可是早在八年前,赵峰就因为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昨天才恢复语言功能,又如何写字呢?
难道这封信是他八年前写的?这可是在这个尘封了数千年的古墓,他又是如何把这封信放进这口棺材里面的呢?
一切都是迷,无法用科学逻辑去解释,对于一切无法用科学观来解释的问题,只能选择用灵异来解释,那就说明这是赵峰死后做的,而自己几人今晚来这里,也是因为赵峰的原因。
王珂玥苍白的消瘦的脸蛋上浮起两团红晕,轻轻的说了声:“这是赵峰写给我的信!”然后不理傅新两人惊诧的表情,便将信和玉戒指收了起来。
说实话,傅新对这封信的内容挺好奇的,一个鬼对一个人写的信,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不过见王珂玥没有给自己看的意思,傅新也不再多想,瞧那个温润|孚仭桨椎挠窠渲福氡厥钦苑寤刮此统鋈サ幕榻浒桑br />
“哗啦!”幽静之极的古墓里又传来一阵碗碟破碎的声音,傅新二人此时已是惊弓之鸟,一听到声音,都吓的跳了起来,转头一看,原先还在那亲热的那对野猫此时已不见踪影,刘子团气哼哼的踢了踢棺材板子,小心骂着:“这两小畜生准是跑哪发情去了,操!还真是禽兽……”
傅新转回脸,无意中却瞟到了一个发现,傅新凝神看去,在棺材的内侧竟然有一段文字,不过是甲骨文,傅新推了推还在小声咒骂的刘子团,说:“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甲骨文翻译过来。”
刘子团一听有发现,连忙俯身看去,棺材内侧的两块木板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甲骨文,傅新在一旁说道:“刘大教授,现在可靠你了,只要把这些甲骨文翻译过来,就可以确定这古墓的来历了。”
刘子团有一个习惯,只要遇到尴尬难堪的事情,他总是喜欢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此刻听了傅新的话,却是情不自禁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那副金边眼镜,说道:“我国现在已经收集了十几万片龟甲兽骨,在这十多万片有字的甲骨中,大概有五千多个不同的文字图形,到目前为止,已经识别的只有一千多个字,所以……”
傅新与刘子团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是知根知底,看了他推眼睛的动作,就猜出了结果,此刻听他东扯西拉,心里想笑却故意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就说你能不能翻译吧!”
刘子团站起身子,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个嘛……翻译倒是能翻译,不过现在翻译不了……”
傅新直接问道:“那什么时候能翻译?”
“那个,那个……”刘子团结结巴巴隔了半天,最后一想,这傅新又不是别人,不知道也没什么好丢人的,直接说道:“先把这些文字拓印下来,然后带到回去,按照那些已经被识别出来的文字,一一翻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准确率。”甲骨文为象形文字,不仅奇形怪状,还极为相似,很难识别,除非专门的研究人员,很少有人能掌握,刘子团的专业方向是历史与探险,虽有甲骨文有联系,却并不深究,在没有工具的情况无法翻译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傅新不过是拿刘子团开心,笑了笑说道:“那你捡你认识的翻译吧!看能不能确定这古墓的朝代。”
刘子团又看了看棺材板上的那些甲骨文,过了片刻,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说:“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商朝的古墓。”
傅新歪了歪头,没有插话,等着刘子团的解释,刘子团指着棺材里的那柄长达一米多的玉戈,说道:“商朝时,青铜器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不管是青铜武器还是青铜工具,都已基本普及,于是玉器便成了王族或者大贵族的象征,我国最长的一柄玉戈还是在盘龙遗址出土的,长约九十五厘米,而这只玉戈却超过了一米,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玉戈之王’,这也说明了这古墓主人的身份在当时特别的尊贵,然而你再看这棺材,里面竟然没有尸体,说明这个古墓并不是为人而建,而是为这玉戈所修,可向而知,这玉戈在当时的份量。”
刘子团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就确定了这个古墓的年代,还是因为这段甲骨文,这段甲骨文我认识的不多,但对其中几个字,我的印象却是特别深刻,其中就有这两个字,”刘子团指了指棺材板上的两个怪异的图形,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两个字就是‘盘龙’的意思!”
论起理论知识来,傅新可比不了刘子团,傅新微微皱眉:“盘龙?”
刘子团似乎又站上了讲台,而傅新两人便成了自己的学生,唾液横飞,侃侃而谈:“盘龙古城是江城之根,江城是我国最古老的几个城市之一,而盘龙城正是江城的前身,盘龙城是长江流域最先被发现的商代古城,距今已经有了三千五百多年的历史,盘龙城大概存世两三百年,至于它的产生和消失,在学术界一直都是一个悬而未解的迷。”
刘子团喘了口气,继续道:“对于盘龙古城的消失,在学术界一直存在着这三种争论,第一种,是说由于商王朝不断南迁拓展疆域,人口大量南迁,城堡也随之南移,而位处长江之畔的盘龙古城不得不被商王朝遗弃,随着时光的流逝,便慢慢的消失了,第二种争论,说是由于商楚相持不下,战火连绵不断,盘龙古城在战火中被毁弃了,至于第三种争论,也是我觉得最靠谱的一种猜测,盘龙城之所以会消失,还是因为地理缘故,汉水反复改道,旱涝不断,盘龙古城因此消失,这三种猜测相持不下,学术界争论不休,我想只要将这段甲骨文翻译出来,这个千年之谜就将被揭开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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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皱眉想了想,说:“这个古墓里虽然出现‘盘龙’这两个字,这也只能证明这个古墓的年代,你怎么能肯定这段甲骨文能破解盘龙古城消失之谜呢?”
刘子团笑了笑,英俊的小白脸露出一抹非凡的神采,说:“盘龙古城的遗址于1954年在江城市黄陂区,因为一次意外,被人发现,深埋地底三千五百多年,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震惊世界,你想一想,我们现在在哪里?就在盘龙遗址的附近,现在又有这柄‘玉戈之王’,足以证明这古墓的年代,至于这段甲骨文字,我有信心,肯定能解答盘龙城消失之谜!”
对于刘子团渊博踏实的理论知识,傅新虽然心里很是折服,但嘴上却是忍不住打趣道:“大功一件啊!困扰学术界已久的千年之谜就要被刘大教授解开了,又是光辉的一笔啊,恭喜恭喜……”
刘子团大大一笑,没听出讽刺的味道,倒是欣然接受,脸若菊花,眼眯一线,笑呵呵的说道:“我只是得名,你却是名利双收,该说恭喜的人应该是我呀!”
傅新白眼一番,说道:“我一个小小挖墓人有屁的名啊,至于利,就政府奖的拿点小钱,一个晚上一条龙,就基本没了,恭喜个屁呀!”
刘子团故意露出诧异的眼神,一挥手,指了指满墓室的青铜陶瓷,拿腔捏调的说道:“兄弟何出此言,这满屋子都是钱,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必装出一副两袖清风、清廉正直的虚伪样,恶心死兄弟啦!”
傅新两手一甩,说:“这不是虚伪不虚伪的问题,而是职业道德的问题,干我们这一行,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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