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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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如此多娇-第6部分
    为铺子狭小无法从正面攻击,正向两边散开。

    洞悉了他们企图,春水剑法中对付群殴的杀招登场了。

    “迢迢不断一如一春一水──”。

    随着我的漫吟,那两个汉子的眼前出现了一面剑光,那剑光就像迢迢不断的春水,一波比一波汹涌,那把叉子只和我的剑交错了两次便飞上了屋顶,而另一把剑更是在第一波剑光中便随着一只手落在了地上。

    当眼前的两人发出渗人的惨叫,那两个准备夹击我的汉子也同时“嗷”的叫了起来,兵器当的掉在地上。

    我当然看得清清楚楚,老三味老板的大汤勺在咕咕冒着热气的鸡汤锅里快速舞动了两下,两道银光便飞了出去,准确的击在了那两个汉子握着兵器的手上,眼光之准,力道之足,决不输于一个暗器好手。

    老板憨厚的脸上洋溢着一股豪气,我的剑再度闪过两道寒光后回到了腰间,然后把手伸给了老板,“扬州王动。”

    老板的手粗糙而有力,“老三味的南元子,公子叫我老南、元子都成。”

    我掏出李之扬给我的捕快腰牌,心头响起李之扬的话:“兄弟,江湖险恶,官家的身份总有用的着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老南,大恩不言谢。我是浙省捕快,还有同伴在西江阁,我得立刻赶回去。”瞥了一眼在地上呼号惨叫的刺客们,“这些人就交给地保送官吧,衙门里的人若是有事,在这等我或者去西江阁都成。”

    南元子憨笑道:“公子言重了,哪里来的什么大恩不大恩的。这帮毛贼,我告诉老鲁送他们见官!”,心下却一阵奇怪,这文雅的公子哥怎么会是个捕快呢?

    我点头,身子已冲出了老三味。

    老三味离西江阁并不太远,我却觉得路似乎变得很长,暖风从我身边呼呼的掠过,路上不时传来女人的惊叫,而那声音眨眼间就被我抛在身后。

    那个使猎叉的是什么人?他叉子上的力道着实不小,还接下了我半招“迢迢不断如春水”,虽然他的武功比杨威差点,差的也有限。使三棱刺的家伙也有些功底,这都是些什么人?

    我知道在江湖上,我的名头远远比不上玲珑双玉。这就意味着如果西江阁也遭到攻击的话,攻击的力量一定比攻击我的强很多。这让我心急如焚,玉玲的病让玲珑姐妹武功的威力至少损失了三成,萧潇也从来没有和人真正动过手。唯一让我觉得安心的是萧潇和她们在一起,她的六识甚至比我还要敏锐,绝不致于让偷袭得了手。

    还在院子里,我就听到了兵器交错的叮当声,我心里顿时一松,看来回来的还算及时。

    点倒一个在屋顶上望风的喽罗,我翻进了天井。狭窄的二楼过道上,萧潇以一敌二,兀自占了上风,而楼下玲珑姐妹联手对付一人,却处境堪忧,旁边的地上躺着三个人,浑身是血,看模样已经咽了气。“老乌,别磨蹭了,我这儿快顶不住了,这小娘们扎手的紧。”,和萧潇打在一处的一个汉子不满的冲楼下喊道。

    玉玲身上还是那件月白小衣,只是上面多了几处破损、几朵醒目的血花。长剑挥舞之际,春光不住的外泄。那老乌使着一对铁钩,好整以暇的抵挡着玲珑姐妹的进攻,嘴里啧啧有声:“好,再刺一下……,哇,啧啧,他奶奶的真挺呀。”玉玲脸上满是羞愤,剑法更显散乱。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老乌是一个高手。师父说过,钩是最难练的兵器之一,能把双钩使好的武功都不会差到哪去。这个老乌的双钩虽然不是炉火纯青,却也颇为可观。他的武功明显高出那个使叉子的汉子许多,甚至比杨威还要高一些。

    他左手钩快速的递出,正是玉玲玉珑移形换位的当口,玉玲身子虚弱,动作稍慢便露出了破绽,铁钩又带回了战利品,“嘶啦”一声,玉玲的小衣又被扯下了一块,露出一片雪白的后背。

    我急掠而下,“昨夜西风凋碧树”半空中我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

    话音甫落,玉珑手里的剑光便突然大盛,玉玲却身子一软,我正好赶到,手一抄,玉玲便倒在了我怀里。

    抱着玉玲,我手里的剑已后发而至。还是那招“云破月来花弄影”,却因为含愤击出,剑势更强了几分。老乌的脸上有了惊容,双钩左支右挡,却怎么也锁不住我的剑,反而被我手中的精钢剑屡屡弹得倒卷回去,最后前胸洞开,只听“噗哧”一声,玉珑一剑将他刺个对穿。

    老乌临死的惨叫就像一个信号,楼上被萧潇刀光困住的两个人此时也顾不得逃跑会给对手留下空门,一左一右同时往外逃去,显然对于逃跑来说,他们之间的配合还算默契。不过萧潇并没有迟疑,刀一圈,左边一个人的脑袋便冲天而起,身子却奇异的扭了几扭,然后摔下楼去。

    萧潇一下子呆住了,血喷在了她脸上,她都忘记躲闪。当那颗脑袋砰的一声落了地,萧潇开始吐了起来。

    这是萧潇第一次杀人,当她使出那招“杀猪”,我就知道那头猪的脑袋要搬家了。

    我暗叹了一声,虽然在教萧潇武功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会用我教的刀法把敌人的头颅砍下,但我并不希望她真的去杀人,包括玲珑。我宁愿她们拎着刀──不过是菜刀钻进厨房,把刀法剑法用在那些鸡鸡鸭鸭身上。

    然而人在江湖走,岂能不杀人!我的愿望也就仅仅是个愿望而已。我甚至还在随口指点着玉珑该怎么去杀死那个一心想要逃跑的汉子,那汉子如同疯了一般,玉珑的武功明明高出一块,可在那汉子疯狂的每每像是要同归于尽的招式下,玉珑竟有些支持不住了。

    最后玉珑的剑还是如春水般温柔的划过他的喉咙,她也累得靠在墙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我抱着昏迷的玉玲飞身上了楼,把萧潇搂在怀里。萧潇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的汁液,“主子,我……我杀人了。”说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萧潇,如果有人要欺负你,我不仅会杀了他,还要把他大卸八块,然后剁成肉泥。

    真的吗?萧潇止住了哭泣,扬起脸望着我,泪眼婆娑的星眸中闪动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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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玉玲弄回床上,掐了一下仁中,玉玲幽幽的醒过出来。她先看了妹妹一眼,轻喘着问:“妹妹,伤没伤着你?”玉珑使劲咬着嘴唇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妹妹,别哭,姐姐这病没事儿。”玉玲轻笑了一声,又对萧潇道:“萧潇姐姐,多亏了有你,我和妹妹才没落到乌承班的手里。”

    萧潇笑道:“妹子,咱一家人可别说两家话。”

    出乎我的意料,玉玲竟然应了一声“是”,然而接下来的事更让我惊讶,连萧潇和玉珑都吃惊的捂住了小嘴。玉玲一欠身,白嫩的手臂围住我的腰,上身偎进我怀里,用细的只有我一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哥,别离开我们,我害怕。”玉玲的声音既羞涩又大胆,“我想一睁眼就能看到……哥哥的身影,这样我才安心。”

    我怀里的玉人身子火烫,我知道那不光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同样也不是仅仅因为刚经历了一场剧斗。生死一线的巨大刺激让她放弃了所有的顾虑和矜持。

    “玉玲,我答应你。”,我在她耳边的细语带给她莫大的喜悦,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把我的腰箍的死死,转眼间小腹一片冰凉。

    这丫头倒真是水做的,这么爱哭,我心里泛起一股柔情。看萧潇正含笑望着我,而玉珑满是红晕的脸上羞涩中又带着一丝狐疑,我又低头小声道:“玉玲,让我看看你的伤。想抱,等你养好了身子,哥哥再好好的疼你。”

    “讨厌!”,玉玲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羞得放开了我。

    她的伤并不重,铁钩在她右臂上留下了一道寸长的伤口,因为伤的很浅,血已经凝固了。

    不过萧潇还是用盐水把她伤口洗净,细心的包扎好。

    她的小衣上都是敌人的血,加上被铁钩扯的七零八落,已经没法穿了,萧潇和玉珑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我便让她们把衣服换了。

    趁着她们换衣服的当口,我把屋顶那个被我点倒的小喽罗拎进了阁里。

    老板听没有了打斗声,从柜台后战战兢兢的探出脑袋,一眼便看到了委顿在地上的那个小子,两眼顿时冒出火来,翻身从柜台里转出来,冲他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脚,嚎道:“王八犊子,我和你秦江有何冤仇,你这般害我!”

    看老板的模样恨不得打死那小子,我只好一把拽住他,“你认识他?”

    “拨了皮我也认得!”,老板气哼哼的道,旁边有个伙计搭言,“他是城里有名的泼皮无赖,唤做秦江。”

    秦江看满地的死人,早没了泼劲,一个劲儿的磕头讨饶,“大侠饶命,曾大爷饶命。不关我的事儿啊,他们给我五两银子让我在屋顶看有没有衙门的人来,我哪儿知道他们是来杀人的?!”

    我看秦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知道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消息。此时,苏州府的总捕头鲁卫也到了,我亮了身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鲁卫看来是老江湖了,他一面翻看着地上的尸体,一面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老孙的腿好些了没有?”我不知道老孙是谁,听鲁卫的口气我就知道他对我的话并不全相信。“鲁大人,老孙是谁我不知道,杭州府衙我只认识李之扬李大人,我直接受他的指挥。”

    “哦?”鲁卫一愣,回头看了我一眼,“李大人家里可好?”

    我笑了,多亏李之扬和我推心置腹,“他新添了个公子,小家伙壮着呢,刚生下来就八斤九两。”

    鲁卫点点头,“老弟,不是做哥哥的多心,干我们这行,凡是要小心。”说话间,他翻过乌承班的尸体,突然轻“啊”了一声,眼光左右转了两下,落在了一旁的铁钩上。他眼睛一眯,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自语道:“乌承班?”

    我听玲珑说的就是这个名字,便点点头。

    “阎王钩乌承班?”

    我听鲁卫仍是将信将疑,心中便有些不耐,“鲁大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叫阎王钩,既然你认得在下倒要请教一二了!”

    “老弟,乌承班是个江洋大盗,老哥我岂会和他相识,只不过我这儿有他的画影图形和案底资料罢了。”鲁卫先看了胸口致命的剑伤,再看他虎口全是血丝,显然是被我震裂了。

    “老弟,你真是一身好武功啊!敢问师门是哪一派?”鲁卫并没有因为我语气不耐烦而不高兴,反而颇感兴趣的望着我。

    “在下乃春水剑派门下弟子。”我随口道,既然从秦江嘴里得不到消息,听鲁卫的语气似乎也并不太了解乌承班,我还是去老三味审审那几个刺客吧。

    鲁卫动容道:“玉夫人收男弟子了?”

    “是。不过,我准备退出春水剑派了,”我望了一眼满脸迷惑的鲁卫,“每个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我已经厌烦了。敢问鲁大人是何门何派,能不能收我这个弟子?”

    楼上的玉珑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房门,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兄把改换门派看得和换件衣服一样简单,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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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大叔,别听我师兄胡说。”,玉珑瞋道,随即又笑说道,“鲁大叔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师兄你不会想去当个和尚吧?”

    看来两人很熟悉,鲁卫看到玉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原来是你这个调皮鬼。乌承班倒也死得不算冤枉。”

    “鲁大叔你真是为老不尊,”玉珑脸一红,“若不是师兄逼住他的双钩,侄女也杀不了他。”鲁卫笑道,“我知道,你手上没那么大的力道。”问:“玉玲那丫头呢?”

    姐姐病了。三人边上楼,玉珑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和我想像的一样,萧潇听到了异样的动静,然后就发现了窗户纸伸进了冒着青烟的铜管。玲珑和萧潇突然出手,萧潇抵住了两个武功高的,而玲珑则在转眼间便杀了三人,这时乌承班才从外面扑了进来。玉珑心有余悸的说,若是乌承班一开始就加入战团,结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师兄,你回来的太及时了。是不是也碰上偷袭的人了?

    我点点头,冲鲁卫道:“鲁大人,我在南浩街老三味那儿制住了几个人,是不是现在就审审他们?”

    鲁卫点头,“我就是从老三味那边过来的,刺客我已经吩咐人带回府衙了,老弟和我一起回去审审他们吧。”正说着,楼下有人喊道,“老总,鲁老总──”。

    我回头一看是个衙役,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鲁卫一皱眉,“什么事?”

    衙役看了我一眼,吞吞吐吐的道:“老总,那几个人都……都死了。”

    我心里一急,鲁卫也是一愣,旋即冷静下来,“大有,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走在半路上,那几个人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了。看脸色像是吃了毒药。”

    “叫忤作验尸。”,鲁卫沉着脸吩咐一声。进屋见玉玲委顿在床上,便安慰了几句。看屋子里打的乱七八糟,他转头对我道:“这儿不能住了。老哥我后院还空着几间厢房,那里清净,来往的人少,不像客栈这么杂,老弟若不嫌弃,搬过去住如何?”我心里暗赞了一句,鲁卫他不愧是老江湖,待人接物一点不走板。他虽然和玲珑姐妹很熟,可听她们叫我师兄,便问我的主意。

    “那就多谢鲁老哥。”经历了这么一裆子事儿,我也觉得客栈不太安全,便不再客气。

    玉珑撅起小嘴,“师兄尽占便宜,我都叫鲁大叔的。”鲁卫像是洞烛了她的心,笑着说了句各交各的,不妨事,没准儿你这个小丫头以后也叫我鲁老哥呢。说得玉珑一阵脸红,却不肯反驳。

    第一卷 第十章

    替玉玲叫了辆马车,一行人跟着鲁卫向西而去。拐进南浩街北面的一条街又走了一会儿,鲁卫停在了一处大院前。

    我看院子的方位好像离老三味很近,便笑着问是不是。

    “老弟好眼力,这可是咱做捕快的基本功,上哪儿都得先摸准地形。”鲁卫一边叫门一边道,“我和老三味老板南元子老南是邻居,两家院子正好背靠背,还打通了一道门走着方便。”

    我恍然,怪不得他这么快就到了西江阁。想起南元子憨憨的笑容,我不禁赞“老南是条好汉!”

    鲁卫也深有同感,“老南是南浩街的奇人,他要是行走江湖的话,名人录里少不了他的位子!”

    鲁卫的浑家并不是练武之人,却极是好客。加上两口子无儿无女,内心可能早把玲珑姐妹当女儿看。萧潇也是个乖巧的人,相处下来很是融洽。

    安顿好三位姑娘,鲁卫叫来了南元子。院子里藤蔓架子下的石桌上,摆着鲁大嫂煮的一大盆盐水毛豆和切的整整齐齐的卤口条、酱牛肉,南元子也带了七八只酒糟蟹来,鲁卫把一坛珍藏了好几年的特酿女儿红敲开,三人把酒言欢。

    “老弟,你一出手就不简单。”鲁卫呷了口女儿红,“你还不知道吧,那乌承班在江湖名人录里排名四十四,是武林的成名高手,就算贵派的李清波长老来也未必能留下他,嘿嘿,却叫你们师兄妹给杀了。还有你在老南铺子里制住的那个使叉子的叫钱江,靠着那把裂虎叉也挤进了名人录。好么,名人录里的人一下子死了俩,你们春水剑派这回可是大大的风光了。”

    南元子插话道:“老鲁,我可没听说乌承班和钱江有什么交情,他俩一个江南一个江北的,走到一块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嘴里塞满了毛豆,话听起来就不太清楚,而就是这短短两句话的时间,他面前又多了一小堆毛豆皮。

    市井多奇士。从南元子甩出那两道鸡汤开始,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仅仅是个卖馄饨的,他憨厚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实力恐怕连鲁卫也弄不清楚。“老南,你说得不错,我虽然不知道乌、钱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从我和师妹身处两地却同时遭到攻击,而钱江被擒后服毒自尽这两件事看,他们恐怕有严密的组织,背后很可能有更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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