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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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如此多娇-第16部分
    中竟有了死志。

    我心中一惊,无暇竟然丧失了面对仇人的勇气,看来就算是死她也不愿意被人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应天府的那一天她究竟受到了怎样的侮辱?

    我略一失神,尹观的刀便在我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随着鲜血的迸出,我的信心开始发生了动摇。

    齐小天和魏柔这两个混蛋哪里去了?就算是中了金风玉露散,只要喝几口凉水也能压住一段时间了,有他俩相助,逃跑总没有问题吧,好歹我也算救过他们一回,难道侠义已经变成了一块遮羞布,只是大家用来擦擦嘴边的吐沫星子的吗?

    我心中暗骂,身法越来越慢,就在战局将要崩溃的时候,突然从回阳阁上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

    “卑鄙!”

    随着这声清叱,一溜刀光从回阳阁上疾如闪电般的劈来,刀锋与空气急速的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刀身泛起的光华连月色星光似乎都黯然失色。

    来人是谁?这融合天地之气的一刀我甚至在师父那里都没有见到过,江湖十大高手的名字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看半空中猎猎随风的衣裙我心头蓦地一跳,“难道是隐湖的鹿灵犀?”

    好在这一刀并不是劈向我的,尹观连变了两种身法依然没能摆脱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庖丁刀和来人的长刀便硬碰硬的对了上去,一溜火花四射,尹观的嘴角便溢出血来,脸上满是惊讶,而那边高光祖已经脱口惊道:“天魔杀神?!你是魔门中人!”

    魔门?我丝毫不怀疑高光祖的眼力,曾经是少林寺希望之星的他定然有机会接触到许多鲜为人知的江湖秘辛,而少林又是历次与魔门争斗的中坚力量,他了解魔门实在不足为奇。

    可魔门向来不都是邪恶的化身吗?怎么突然扮演起武林的卫道士来了呢?它的字典里又怎么会有“卑鄙”这两个字?

    这女子的刀法绝对有进十大的实力,可名人录的江湖十大高手里除了鹿灵犀和魏柔,再没有其它的女性高手了,这更加证实了高光祖的话,想来魔门认为时机已经成熟,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高手们渐渐的要登上江湖这个大舞台了。

    来人轻巧的落在我近前,转过身来,我才看清那张脸,不过这对我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那张惨白冷酷、没有一丝表情的脸明显是一张面具,我只是来人飘动的衣裾和身上淡淡的幽香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

    一身几乎要融进夜幕里的黑色让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就连看无暇的那一眼里面都没有一丝感情铯彩,仿佛一个死人在看另一个死人;只是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才让我看出些许意味深长的味道。

    她认识我吗?我直觉的感到这女子似乎和秦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看她的个头虽然和李六娘、梅流香仿佛,可气势却迥然不同,就连夜风送来的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都和李、梅二人不同。

    看来人并没有出言否认,高光祖冷笑道:“哼,春水剑派自甘堕落,竟然投靠魔门,看我十二连环坞替天行道!”说着,挥舞着禅杖冲了过来。

    听鲁卫说魔门乃是武林公敌,看来果真如此,对上了魔门,就连十二连环坞都变得理直气壮。

    不过高光祖眨眼间就给我扣上了一顶大帽子,显然他心机甚深,若是坐实了春水剑派与魔门暗通款曲,那么以后怎么对付春水剑派都顺理成章了。

    尽管我已经把春水剑派彻底解散了,不过在大仇未报之前,春水剑派的名头还会出现在江湖,再说我并不想让它的名头受到玷污,虽然我与魔门并无恩仇,可我还是要撇清和魔门的关系。

    我换下了无暇对上了陈万来,在空旷的场地对付他这种只知道使用蛮力的家伙就算我的伤再重一倍也游刃有馀。而黑衣女子在尹观和高光祖的联手夹击下,仍兀自占了六成的攻势。

    “咦?苦头陀,你这招不是魔门的‘一气东来’吗?……怎么又换成了魔门的‘翻天斗’?”

    我信口雌黄,“十二连环坞才真的加入了魔门吧,要不你苦头陀怎么把魔门武功使得这般纯熟?”气的苦头陀一个劲的高声叫骂:“胡说,胡说!”

    眼前的情形诡异异常,这个被高光祖认定为魔门中人的黑衣女子正护卫着我和无暇,而被保护的对象却在极力否认与保护者的关系。

    “魔门有什么不好?!”那女子一刀逼退了尹观,忍不住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接着骂道:“你们打不过还逃不过吗?是不是想死在牡丹阁呀?”

    “就这样跑了好象很没义气耶,大姐,给个名字先!”斩龙刃在陈万来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今天晚上我总算出了点恶气。

    “春水剑派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子?”

    “是呀!”黑衣女子的一句话竟引起了敌人的共鸣,“这小子油头粉面的,八成是勾搭上了玲珑那两个小狐狸精。”

    “嘿嘿,没准儿连玉夫人那个马蚤货都兼收并蓄了呢。可惜了她一身的细皮嫩肉。”

    他们的猜测和事实是如此的接近以致我差点称赞了他们几句,不过看无暇眼中的光芒有些异样,而那黑衣女子又一个劲儿的催促我尽快逃离牡丹阁,我便极其诚恳的说了声“后会有期”,拉着无暇冲过那些护院的包围,飞也似的逃离了牡丹阁。

    黑衣女子的一口刀抵住了三大高手的攻击,在我拼尽全力跃过高墙的时候,我看她也向另外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我俩沿着湖岸一路狂奔,后面已经看不到追兵,只是我的内心却充满了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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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并不是因为对垒十二连环坞我又一次受了伤,像尹观这种级数的高手如果存心偷袭的话,我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我只是懊丧再一次和隐湖、和魏柔擦肩而过了。

    “无暇,你的武功哪里去了!”

    跑到一处僻静的水湾,我实在坚持不住了,一头栽在了水里。在跌倒之前,我看到无暇正把幽冥步使的如同乌龟爬一样,想她若是能发挥出她的全部实力,我怎会落得这步田地?!便忍不住责怪道。

    无暇应该是被我骂的停下了脚步,要不怎么会任由我躺在水里。温暖清澈的湖水像情人的手一样温柔,渐渐融化了我的烦恼。

    爬起来转头看无暇,蒙在她脸上的毛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掉了,涂着厚厚脂粉的脸看不出颜色的变化,两眼直楞楞的望着天空,那目光忽而春情荡漾却转眼变得冷若冰霜,忽而惊恐万状却又透着一丝向往。

    我知道她内心又在天人交战,现在也只有我才能平复她的思绪,便张开了双臂,温柔的唤了一声:“来吧,无暇。”

    听到我的呼唤,无暇的目光果然柔和下来,转眼看到我一身湿淋淋的,那些血渍被水泡得四下散开,越发明显,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身子一动,眨眼便到了我的近前,那双秀美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和自责,只是在将要投进我怀里的那一刹那闪过了一丝犹豫。

    我顺势把她搂在了怀里,心中一阵苦笑,她方才的身法疾如电闪,显然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可惜这实力并没有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或许我该想个法子让她摆脱那场噩梦吧。

    “来,帮爷包扎一下伤口。”我不想让萧潇和玲珑见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便附在她耳边小声道。

    “爷,我……动不了啦。”无暇的脸在我的胸口蹭来蹭去,也不知是因为我的两只魔手在她丰腴的后背和腰间肆意游走的缘故,或是金风玉露散的药力开始发作,无暇的身子变得异常火热。

    第三卷 第八章

    “金风玉露散应该有个三四种解法吧。”

    这湾湖面上满是盛开的荷花,微风送了一阵阵的清香,煞是醉人。

    我抬眼望着灿烂星河,在这样的良辰美景中,该会发生多少动人的故事呀。

    “讨厌啦!”无暇那张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脸上满是娇慵和满足。

    闻言瞋了我一眼,小声道:“那爷还……”说话间似是想起了什么,眼色一羞,把头深埋在了我怀里。

    “你不喜欢吗?”我心里闪过一丝阴翳,但愿齐小天和魏柔还能想起来金风玉露散并不只有一种解法。

    等回到陈氏的船上,看到一身破烂衣衫、左臂还缠着布条的我,萧潇和玲珑都有些惊慌失措了。

    “快给你们爷换件干衣服,二丫,去熬锅骨头汤来。”

    此时陈娘子倒显出她的干练来,看玲珑手忙脚乱的替我换衣服,她一皱眉,“你们这两丫头呀,还真的好好学学怎么伺候自己的男人。”

    又转头冲我笑道:“大官人,你这珠子采得也忒辛苦些了。”

    我知道行藏已露,便不再隐瞒,把腰牌扔给她,道:“我是苏州巡检司巡检,来太湖乃是秘密调查几桩命案,叨扰大姐之处,日后容报。”

    陈娘子一脸的惊讶,显然在她猜测我的若干身份中没有一个是捕快,“一个捕快也能养的起这么多老婆吗?”

    她忍不住嘟哝了一句,看我瞪了她一眼,忙换上了副笑容:“您瞧,我这大官人的还真没白叫,你可不就是一位官爷吗?”

    萧潇扶我躺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看无暇的身上并没有伤痕,问她的话便有了埋怨的味道:“无暇姐,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主子的武功那么好,怎么会受了伤?”

    无暇脸上写满了自责,看萧潇的目光也有些畏惧,我把萧潇拉进怀里,安慰她道:“跟无暇没关系,是尹观突然偷袭才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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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尹观?”玲珑惊讶的叫出声来,我知道在她们的心目中,像尹观这样的高手去偷袭别人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情,有心提醒她们,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哼,下回少爷我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暗中抽冷子是什么滋味。

    萧潇却沉吟道:“主子,那黑衣女子真的是魔门中人吗?”玲珑靠在我的肩头,两双妙目也紧张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那黑衣女子的武功看起来似乎比师父还要略胜一筹,这样的人物竟然没有出现在名人录里,除了是魔门中人外再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何况高光祖已经认出了她的武功来历。

    “十二连环坞、魔门,主子你的对手真是出奇的多呀。”萧潇的眼中满是关切。

    “没什么好怕的。”我笑道,“十二连环坞是头纸老虎!以前摸不到它的行踪,现在他在陆地生了根,那我就先拔掉他陆地上的根,再慢慢收拾它。只是魔门是敌是友,还真费思量。”

    在我眼里,魔门就和少林武当一样,不过是个武林门派的代号而已。魔门可能很恐怖,不过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它不惹我,想怎么恐怖那是它自己的事情,只要我可以逍遥快活,就算它把江湖人都杀了,我也不会去理会。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皇帝一样被四女伺候着,萧潇、玲珑自不用说,身前身后的几乎到了衣不解带的地步。

    倒是无暇比以往拘谨了些,只是在萧潇玲珑没注意的当口给我送来温柔的一瞥。

    其实尹观的那一刀伤口虽长,却因为我幽冥步的神妙,创口并不深,加上雪莲玉蟾丸的神奇疗效,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我虽然心急如焚,可四女却死活不肯让我上岸,我只好托陈娘子打探这几天栗子镇的情况。

    栗子镇这几天倒是风平浪静,牡丹阁和秦楼依旧夜夜笙歌,并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镇子上依旧客商云集、人来人往,却没有多少走江湖的,也看不到大江盟那幅著名的旗帜“明月照大江”。

    大江盟在搞什么鬼?虽然我猜得出来,大江盟的许多动作其实是为了讨好魏柔,不过派出了齐功和柳元礼这盟中的两大高手还带着几十号人马,想来不光是为了暗中保护齐小天和魏柔那么简单。

    再说,以魏柔和齐小天的武功,刀剑合璧,天下虽大又有哪里二人去不得?!

    “他俩的江湖经验好象差很多耶。”无暇抿着小嘴笑道,“倒是爷像是走惯了江湖的。”

    “顶着隐湖传人和大江盟少主的帽子,敢打他们主意的恐怕没几个。”我望着窗外碧波浩渺的太湖,湖上千帆竞济、百舸争流。

    “大江盟本就是在水道上发的家,柳元礼是水道著名高手,派他出来,定有深意,牡丹阁出现的那些大江盟弟子很可能就在太湖的某条船上。”我微微一笑,“卧榻之旁,岂容酣睡!看来大江盟要对十二连环坞动手了。”

    无暇、玲珑脸上俱是一喜,萧潇却有些疑色:“主子,仅仅靠齐功和柳元礼恐怕对付不了十二连环坞吧?”

    “是呀,就算加上齐小天和魏柔也不一定能拿下十二连环坞。不过,若是少爷我没有算错的话,如今大江盟使得是三十六计中的‘明修栈道,暗渡陈昌’之计,明着把人马撒出去说是要替况天缉凶,暗地里恐怕已经在集结力量了。记不记得鲁卫说过,齐放那一路人马过了镇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极有可能已经到了太湖。”

    四女敬佩的望着我,我哈哈一笑,搂过玉珑:“先让大江盟和十二连环坞打上一场,再看爷怎么收拾十二连环坞这帮杂碎。”

    等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我再度易容成李佟的模样出现在了秦楼。

    “公子,您不是去了东山水道吗?”紫烟极其自然的惊讶让我产生了一丝疑虑,她似乎并不知道牡丹阁发生的一切,难道那个黑衣女子跟秦楼并没有关系?还是紫烟的道行深厚,假戏真做的功夫连我都看不出破绽?

    “情况有变。”我望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李六娘,她听我一番述说正若有所思,见庄紫烟进来脸上才有了些笑容。

    “紫烟,给公子温壶女儿红来。”

    她吩咐完紫烟,转头冲我嫣然一笑,“公子能从尹观、高光祖的联手追杀中逃得性命,我李六娘还真没看走眼呀。”

    “那我是不是该谢过六娘的救命之恩呢?”

    “那个黑衣女子不是我。”六娘坦然道:“不过,我应该和她有些渊源,因为我死去的丈夫他才是真正的魔门中人。”

    六娘柔美的声音多了几分沧桑、几分苦涩,显然她伉俪情深,对故去的亲人至今不能忘怀。不过她的话在我心中不谛是一声惊雷,饶是我早有思想准备,仍是轻“咦”了一声。

    正在替我温酒的紫烟白了我一眼,似乎在问:“魔门怎么啦?”我才明白为什么六娘没有把梅流香叫来,原来紫烟才是她的真正心腹。

    紫烟是我的徒弟。六娘看出了我眼中的疑问,笑着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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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不明白六娘为什么一直对我信任有加,肯把这样的隐私告诉我,不过既然她这么开诚布公,我自然不会放过一探魔门消息的机会。

    “魔门对外虽是一体,对内却分了日月星三宗。”六娘宛宛道来魔门的秘辛,而我则舒服的躺在榻上,紫烟替我斟好酒,便偎在了六娘怀里。

    “三宗各有所学,各有宗主,魔门门主则是由三宗主中武功最强的一个担任,可孰强孰弱岂是一两句话所能决定的。”六娘颇有些感慨,“说来好笑,魔门动辄绝迹江湖几十年的,倒有一多半是为了这门主之争。”

    我想起了鲁卫的话,附和道:“是呀,就像是五十年前李道真死后,魔门立即陷入内讧,想来便是在争门主之位。”

    “李道真天纵其才,当时独领魔门日月二宗,可惜他遇到了隐湖的不世奇才尹雨浓尹仙子。他一死,魔门顿失两宗宗主,不乱才怪。”

    那尊夫是……

    “他是日宗的宗主,”六娘眼里流露出的伤感让我的心都为之一酸,“只是他和他上一代的日宗宗主都没有争霸武林之心,而缺了日宗宗主,魔门又无法选出新的门主,说起来魔门门主已经足足空缺近五十年了。”

    没想到六娘的丈夫在魔门的地位如此之高,我诧异的望了她一眼,眼前的这个中年妇人在褪去了那些妖娆之色后显得并不出奇,她是怎么抓住了那位魔门高手的心?又怎么会蛰伏在了这小小的栗子镇开起了妓院,当起了老鸨呢?

    “那他的继任者呢?”虽然我与魔门并无干系,不过关于魔门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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