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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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如此多娇-第30部分
    脸沉吟半晌,突然摒退下人,问道∶“贤侄,听说你和方献夫方大人俱是阳明公的弟子,乃是同门师兄弟,可有此事?”

    “正是。”心中却暗笑,这老小子鼻子还挺灵的。我早知道他是个官场上的墙头草,随风倒,此刻听他问出这话来,语气又很是亲热,当然明白他心中开始盘算万一朝中发生巨变,自己何去何从的问题了。

    不过,白同甫虽然为人贪鄙,可行事还算有分寸,也替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官誉尚佳,这么一个人投到桂、方二人的阵营并不是什么坏事,便把朝中形势仔细给他分析了一番,说明皇上已经决意铲除杨廷和一党,又不着痕迹的点出我与桂、方二人非同寻常的关系。

    他也联想到上次孙妙事件中桂萼给苏州府的批覆,越发相信我的话,末了他道∶“我一老朽,能安然渡过这几年就心满意足了,可贤侄你青春正盛,当有鸿鹄之志。区区一个巡检司总巡检,太委屈贤侄了。”

    他沉吟一会儿,道∶“本府经历司经历因年迈求去,贤侄若不嫌弃,请屈尊如何?”

    自从九品的巡检司总巡检到正八品的经历司经历也算是越级擢升了,而且经历司只是管些公文上交下发,十分清闲,正适合我的性子,苏州府也只需向省里备案即可,真难得他想出这么个位置来,不过因为捕快的身份行起事来实在便利,我便有些犹豫,白同甫也聪明,知道我不愿放弃巡检司总巡检的位置,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说那贤侄你就两头兼着吧,只是要辛苦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喜事让我的心情稍稍好了些。白同甫的动作还真快,任命的文书即刻就下发了。

    其实原来的老经历周老身子还算健硕,求去不过是因洛u~迈而已,因为是本城人,我便好言相留,又厚赏赐,周老便答应作我的幕僚,帮我打理经历司的事务,我就得一身轻松。

    新官上任,属下同僚自然相贺,经历司的十几个人跑到松鹤楼大吃了一顿,我使出手段,很快就把这群人降服。

    等这边酒足饭饱了,那边鲁卫和巡检司的弟兄又开始吵着让我请客了。

    看那帮捕快呼三喝四的正喝得痛快,鲁卫把我拉到了一旁,简单问了几句杭州的事情,把话题转到了秦楼开业上。

    “老弟,二十八号那天,你请了江湖上的人吗?”

    我说我不是本地人,调子太高怕引起别人的反感,秦楼的开业仪式并不想弄得大张旗鼓,本地也只是请了些官府的官员和些名士,人数并不多,其中没有半个江湖中人。

    “当然,若是您老哥算是江湖人物的话,那就是个特例了。”

    鲁卫脸上不禁有些忧虑∶“那,那些江湖豪客都往苏州汇合,所洛u颡⑨o?难道他们都是来一睹“琴歌双绝”的风采不成?”

    我知道鲁卫为了苏州的治安殚精竭虑,他几乎已经把所有的武林势力都清除出了苏州,就连他的师门少林寺也不例外,加上严格的住宿路引登记制度,想在苏州搞点事是难上加难。

    不过,多一个秦楼就多一分危险,虽然鲁卫是朋友又是秦楼的小股东,不好说什么,可我还是要安安他的心。

    “老鲁你放心吧,秦楼肯定是执行你规章制度的模范,再怎么着,我也不能打你的脸让你难做呀!”

    “你呀,”鲁卫无可奈何地道∶“我他妈的真是上了你小子的贼船了,你这秦楼我看还真有点藏龙卧虎呢!前些天的那个什么梅娘八成就是江湖有名的马蚤狐狸梅流香,而这两天来的那个秀姐儿看起来也不简单,我很怀疑她就是道上有名的女杀手白秀。”

    他嘿嘿一笑∶“老弟我告诉你,在她身上至少背着十桩命案,其中一桩涉及武当派,一桩涉及慕容世家,若真的是她,就算官府不管,武当和慕容世家也饶不了她,你等着头疼吧。”

    “喂,你说她是白秀就是白秀呀,我还说她是魏柔呢!”

    我打横道,心里却暗忖,乾娘她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帮手呀!

    “她绝不可能是魏柔,因为魏柔也到了苏州,她,就住在离你秦楼不远的西江阁。”

    魏柔?!

    听到魏柔的消息让我的心情猛地为之一振,连着把苏瑾背叛我的悲愤凄苦之情也冲淡了不少。

    自从太湖一别,我就再没有见过她,我还以为完成师父遗愿的日子不知要拖多久,她竟然送上门来了。

    不过,鲁卫很快给了我当头一棒∶“魏柔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武林三公子到了两个,齐小天和唐三藏,哪一个都不好对付呀!”

    “这年头愿意当护花使者的人还真不少!”我自嘲道∶“看来若不是宫难有了心上人,武林三公子怕是都要拜在魏柔的裙下了。她,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魏柔出尘的背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这天下能有几人用背影就把我打动了呢?

    “既然她来了苏州,我也该尽点地主之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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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第二章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秦楼开业给了我接近魏柔的理由。不过当我把名刺投进魏柔在西江阁的住处清晓园后,和齐小天一同出来迎接我的竟有三人之多。

    木蝉和宫难是熟悉的面孔了,而站在宫难旁边的那个丰神如玉、气势绝不输于齐小天三人的陌生青年,想来就是名满江湖的唐门大公子唐三藏了。

    那时正值晚霞如火,西江阁前行人如梭,五个人俱是卓尔不群,齐小天豪迈、宫难狂傲、木蝉出世、唐三藏秀雅,而我却是风流无俦,一下子吸引来周围众多女孩子的目光。

    我目光如电扫雷霆般掠过对面四人的脸,然后冲着齐小天笑道∶“这位是齐少盟主吧,霁月斋开业那天小弟多有得罪,万望见谅啊!”

    “不打不相识嘛!”齐小天豪爽地笑道∶“说起来我还要谢谢王兄在太湖的救命之恩呢。”

    木蝉因为鲁卫的关系当然知道我太湖之行发生的一切,倒是宫难和唐三藏显然不清楚齐小天话中的含义,眼中便露出一丝诧异,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变。

    我装出不解的样子道∶“少盟主的话小弟怎么听不懂啊?去太湖只是谈买卖,小弟没救过什么人呀?少盟主是不是认错了人?”

    齐小天瞬间的一愣,让我知道他最近肯定一直不在大江盟的总舵,要不然他定会从公孙且、公岐山那里知道我的答案,那么这段时间他是不是一直在追寻魏柔的足迹,一直追到苏州呢?

    不过片刻之间,他便恢复了沉静,一竖大拇指,笑道∶“施恩不图报,王兄真大丈夫也!”

    不等我说话,他把唐三藏拉了过来,道∶“王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这位就是蜀中唐门的大公子唐三藏。”

    果然是他!我心中暗忖,怪不得唐棠能力压魏柔,排在江湖绝色谱的头名,唐三藏一丈夫已经如此秀美,那唐棠想来定是倾国倾城了。心念电转间,我拱手道了久仰。

    “三藏有什么好久仰的,不过靠着父荫罢了。”

    唐三藏微微一笑,那张脸竟似妇人般的艳光四射,声音也很轻很柔,说着一口字正腔圆的官话,并没有半点蜀地口音∶“倒是一路行来听到王兄不少事迹,三藏可真是久仰了。”

    “不就是说我王动乃是个杀手兼滛贼,j杀了花想容全家,又娶了玉夫人母女吗?”

    我嘿嘿一笑∶“唐兄若是久仰这个,那咱俩还真是同道哩。”

    唐三藏眼中蓦地爆出一道灿烂的目光∶“王兄果然是性情中人!不过,那些传言难道都是真的不成?”

    “无风不起浪嘛,”我淡然一笑∶“这些传言解释起来麻烦的很┅┅”

    倒是木蝉虽然不喜我的所作所为,却是宅心仁厚,替我岔开话题∶“诸位施主还是屋里请吧,小僧怕这儿人越聚越多,影响人家西江阁的生意。”

    目光四下一扫,周围已经有不少女儿家在驻足观看,窃窃私语。五人便一同往清晓园走。

    边走边聊,我才知道宫难和齐萝因为知道魏柔到了苏州,专程赶过来邀请她出席自己的婚礼,就在我前脚刚刚才到,而唐三藏则在扬州已经和魏柔行在一处。

    唐门不甘寂寞,我很快下了结论。

    说起来唐门称霸西北西南已有一百几十年的历史了,当年金沙江一场恶战,唐门将峨嵋、青城等蜀中七大门派打得血本无归,奠定了西南霸主的地位,又透过私盐交易将西北武林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不过,唐门似乎向来没有东进中原的念头,就连唐门史上最杰出的人物唐无畏也只是浅尝辄止就偏安一隅了,中原武林也没有想过顶着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去攻击唐门,其间两方虽小有摩擦,却大致相安无事。

    不过每到中原武林群雄争霸的时候,就能看到唐门或明或暗的身影。

    “唐三藏和魏柔走在一处,倒是一招好棋啊!”我心中暗忖∶“现在局势未明,把自己藏在隐湖身后来冷眼观棋局,这么冷静的招法是唐门家主唐天文的意思,还是唐三藏审时度势的决断呢?”

    我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唐三藏,而他细长秀目中闪动着的精光正从宫难身上移到我的脸上,目光相对,我猛地一醒,江湖局势变幻莫测,饶是唐天文有智者之称,也不会洞晓其中的奥秘,最多送给自己的儿子四个大字“便宜行事”,那么江东的这一切都该是唐三藏所为了,想通这一点,我不禁迎着他的目光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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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藏微微一怔,像是明白了我笑容的含义,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他那比女子还要白皙细嫩的脸上渗出了一丝陀红。

    “宫郎。”

    站在清晓园月门口迎接我们的是齐萝,她的目光总是毫不矫揉造作地先落在了自己心上人宫难身上,转眼才看到了我,似乎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你不是在杭州替人打官司吗?”

    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宫郎和哥哥都不告诉我是谁来了。”

    “我是滛贼嘛!”我笑道,齐萝的美是惹人喜爱的天真烂漫,和那些富贵人家里被呵护在手心里的命根子一样不懂得半点俗事,却没有那些人身上的骄纵与铜臭气,看到她,就连我这个滛贼也不好意思涌起那些滛亵的念头,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开着玩笑∶“若不是因为宫兄,仔细我拐跑了奶。”

    “你敢!”齐萝瞪了我一眼,跑到了宫难身边,亲昵地挽起了他的胳膊,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而宫难有美女倾心在怀,脸上也不禁泛起一丝得色。

    就在我也开怀大笑的时候,似乎有一缕细柔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全身。

    我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竟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心中倏地一惊。我知道那不是风,风不会像杨柳一般在我身上摇摆不定,我的衣袂也没有荡起半点波纹,可若不是风,那掠过我面颊的轻柔是什么?

    层波潋滟远山横,一笑一倾城。对面几树栀子花正开得烂漫,将树后精舍的窗户掩映的看不真切,可我似乎依旧能感觉到那后面藏着一双令人惊心动魄的乌亮眸子。

    唐三藏好奇地望了我一眼∶“王兄还有这等雅致替人打官司吗?”

    我只说一来与人有旧,二来这案子着实有冤,我有些看不过眼。

    齐小天几个都是武林中人,对这些市井之事并不在意,便没人多问,倒是齐萝噘着小嘴道∶“哼,我可是听说你是看上了那家姑娘的。”

    “萝儿,不得胡说。”随着一声娇柔而不失威严的呵斥,从精舍里步出两人来,前面是个三十出头的女道士,容貌端庄秀丽,态度和蔼从容,一袭灰白道袍并不掩其天姿国色,看齐萝扑进她怀里叫了声师父,我知道她就是恒山派的掌门人练青霓。

    “她看起来竟这么年轻,当真是修真有数呀!只是做个女道士是不是太可惜了?”

    这念头刚刚在我脑海里升起,我甚至还来不及回味练青霓那种特别的美,这念头就倏然而去了,因为我看到了从她身后袅袅而出的那个神仙似的丽人。

    魏柔。

    一瞬间彷佛时光倒流,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前。记得那是一场春雨后,十四岁的萧潇恍若天仙一般站在芭蕉翠竹中。

    惊艳。

    那时我才明白什么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什么又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天面对服侍我的李嬷嬷,就算我想破头也想像不出先贤那些优美词句中所描绘的神仙人物。

    多长时间没有惊艳的感觉了?玲珑、无瑕、苏瑾与孙妙俱是沈鱼落雁、羞花闭月,可对美女已经习以为常的我并没有惊艳,或许正是我这颗平常心换得了她们的敬重。

    只有宝亭是个例外,她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给了我太多的震撼,以致我明知道她易了容也没有放在心上,因洛u酗f那双眸子似乎就有了一切了。

    谪仙。

    百晓生真是一字千金啊!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惊鸿。萧潇妩媚,苏瑾冷艳,玲珑娇痴,无瑕沉静,魏柔竟似兼而有之,正是百看百模样,千看千滋味,怪不得萧潇怎么也画不出她的容颜,那谪落人间的仙子岂能是丹青所能描绘?

    就在她秋水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笑意或者恼意的时候,我发觉我似乎失态了,目光蓦地一转便回到了练青霓的身上,在旁人看来我的目光仅仅是在魏柔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会儿。

    “齐姑娘说得没错,在下的确看上了殷家的女儿,练仙子奶就别责怪她了。”

    虽然我说的是实话,可看大家的模样似乎都认为我这番话只不过是为了替齐萝开脱而已,若不是宫难就在眼前,没准儿他们会以为我在讨好齐萝也未为可知。我眼角的馀光若即若离地瞄着魏柔,她站在练青霓的背后,落日的馀辉染红了她冰雪似的玉容,也染红了那一袭胜雪白衣;她白嫩的脖颈上并没有任何饰物,只有秀发拱卫出优美的弧线;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让旁人看不出她心中的喜怒哀乐,只是她听到我那番话之后若有所思的惊鸿一瞥,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练青霓意外地望了我一眼∶“你就是春水剑派宋思仙子的弟子王动?”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问过我了,江湖传言里我其实是玉夫人的入室弟子,练青霓这一问想来大有文章,果然见我点头之后,她接着问道∶“玉珑玉玲两姐妹可好?”她不问玉夫人,不问春水剑派的其他人,单单只问玲珑,我知道她有意避开让我尴尬的话题,不免心生好感,语气便恭敬了许多∶“有劳练仙子挂念,玲珑姐妹已经嫁入王门了。”

    和当初齐萝听到这消息的反应一样,练青霓、齐小天和唐三藏似乎也是立刻就想到了玉夫人,孝中嫁娶,理所不容,那么玉夫人是生是死岂不是呼之欲出,那江湖传言岂不是千真万确?

    于是几人的面色都微微一变,空气中原本颇为和谐的气氛转眼加进了些异样的因素,练青霓的脸色也是转了几转,才努力保持住脸上的笑容,可语气里依然掺杂进了一丝冷淡∶“王少侠行事真是出人意表呀,不知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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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的前恭后倨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而齐小天在魏柔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之后,魏柔的神情似也微微有些变化,我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难道天上的仙子也这般世俗吗?

    “若说秦楼后天开业,诸公碰巧在苏州,届时敬请赏光,怕不仅唐突了佳人,而且齐姑娘要找我拚命了,“你为什么教我相公学坏?!””

    我把众人鄙夷的目光抛在脑后,笑道∶“要不,说我虽然纳了玉家三女,却是偷偷摸摸的太不光明正大,下个月初准备摆上几桌宴请亲朋好友以正视听,诸位若是有空请来捧个人场,又怕诸公笑我王动不自量力。罢了,其实是我听说西江阁来了三个大美女,若是不过来看看,岂不是弱了我滛贼的名头?”

    齐萝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怪不得人家说读书人的肠子都是九曲十八弯的,你说这不说那不说的,可都说出来了。”

    她抬头问师父∶“秦楼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吗?”

    她师父点点头,她又问秦楼是我开的吗?听我称是秦楼的少东家,她便对宫难道∶“那我就去不得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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