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镇人皆知,可我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其实这儿靠近金山卫,看到几个军爷并不奇怪,难得的是三个都是那么英俊,难怪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找着各种理由往茶铺子钻。
“可疑的人倒是没有,不过方才一队外乡人去了老丁家的酒馆,喏,就是斜对面的那家。”
茶博士最是高兴,用手一指说道,又啧啧称赞道:“里面有一对小囡,生的一模一样,非常可爱哟!”
顺着茶博士的手指看过去,正碰上与唐五经一起的一个汉子正探头探脑地向这边望过来,想来那边也有人正在谈论着我们。
“这位朋友且住!”我突然变换着嗓音对那汉子喝道,随着断喝声,我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寮。
这是从鲁卫那里学来的秘技,若是这汉子心中有鬼,我这突然一声断喝,立刻就让他现了原形。
可这位五毒教的朋友却是镇定的很,左右望了望,才冲快速接近的我一拱手道:“军爷叫的可是俺吗?”
“难道是叫旁人不成!”我颇有些蛮横地道,几天军营生活下来,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军人的脾气:“叫什么名字?哪儿人?干什么的?怎么来了拓林镇?”
连珠炮似的发问让那汉子也有些发蒙:“俺叫张庆宝,四川叙州人,来这儿……”
正说着,却听酒馆里传来一阵嬉笑声:“哟,这位军爷,说话干嘛这么大声,人家都害怕了呢!”话音甫落,却见何素素扭摆着水蛇腰从酒馆里走出来,或许是小镇上难得见着这么一位美女,周围那些粗鲁的渔夫都纷纷替她助起阵来。
“军爷,我们可都是从西南来的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哩,女娃子没见过大海,就跑来瞧瞧喽!”何霏何雯姐妹俩跟着妈妈出来,一边一个站在了何素素身边,好奇地望着我,姐妹俩的手腕上还戴着玲珑送给她们的那对镯子。
“贵州贵阳府?你这生意还真是满世界的做呢!”我看了何素素递过来的路引,才知道她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做什么生意啊?”
“是药材!”
唐五经从酒馆里踱了出来,即便是面对官爷,他脸上也隐约流露着一股高傲的气息。
“还没问你呢!”我没好气地一挥手示意他一边待着去。
“可我是她的男人。”
唐五经的话不仅让我一怔,就连何素素眼中都闪过一丝讶色,双颊微微一红,瞋怪地瞥了唐五经一眼。
“你今年不过二十六,路引又是四川成都府的……”
“这位军爷可能不太熟悉西南风俗,”唐五经打断了我的话,微微一笑道:“在川贵,弟继兄媳是很平常的事情,她本是我嫂子,我哥哥死了之后就跟了我,不过我哥哥是入赘的,而我不是。”
“人家也舍不得你入赘嘛!”何素素听唐五经把谎话编的如此细致,只好配合起来。
老师是讲过,西南苗人风俗与中原大不相同,弟继兄媳在川贵确实平常,甚至一个女子有几个丈夫这等在中原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龙场驿那边也经常看到,何雯何霏姐妹跟了母亲的姓,我就怀疑何素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女儿的父亲是谁。
若是换一个不了解唐五经一行人底细的人,看他说得煞有其事,恐怕真要被他骗了,而我却越发警惕,眼角余光中看解雨都听得有些目瞪口呆,我咳嗽了两声,盯着唐五经腰间的那口弯刀道:“做生意需要带着家伙吗?还是你准备抢了人家的东西不给钱?”
“军爷你可真会开玩笑!”唐五经脸色微微一变,道:“且不说我们苗人天性剽勇,朝廷也没禁止佩戴刀剑啊!”他语气转软,道:“军爷,我们唐家和何家在川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岂会做那种为非作歹、触犯我大明刑律的事情!”
“那就好,”我也借坡下驴,环视着四周百姓,朗声道:“众乡亲想必都知道吧!朝廷下了禁海令,严禁与倭人交通贸易,金山卫林大人秉朝廷旨意,加强海防,众乡亲若是发现可疑人等,速速上报有司,林大人特设纹银十两、布二十匹嘉奖有功之人!”
围观的渔民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看唐五经的目光已然不同,似乎都恨不得他真是个可疑之人。
我又一指唐五经,威胁道:“既然已经看到大海了,那就赶快给我离开这儿,不要让我再在附近看见你,否则,我告你私通倭寇!”
“可我们还要在这儿收购药材,像龙落子……”
唐五经还想争辩,可见我大手一挥,决绝地说了一声不许,他眼珠一转,凑到我跟前道:“我看军爷精气神十足,手中这杆枪更非凡品,您定是武艺精湛的军中高手,后天晚上旁边的黑石村有一场江湖恩怨要解,不知军爷您有没有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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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十二章
“乐山派?七星门?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我装着不解地问道,事实上,我心里也是莫名其妙,乐山派和七星门是什么时候结下了冤仇?
胡大海噌地一声站了起来,牛眼一瞪,刚想骂人,却被唐五经一个眼色制止住。
“这两家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门派。”唐五经一边替我倒酒,一边笑道:“军爷您不是江湖人,当然不知,年前,南京史部考功司的白澜白大人在应天府外的龙潭镇举办了一声武林茶话会,说白了,就是江湖朋友聚在一起切磋武功,就象军爷您在军中也常找人切磋武艺吧!~!~”
“这话到不假……”我边点头边呷了口洒。
老实说,如果没有解雨坐在身边,唐五经经手的东西我怕是连拿都不敢拿,虽然解雨早就告诉我,说那种既无色也无味,既能随身携带又能随时随地下到敌人酒菜里杀敌于无形的超级毒药就连唐门自己
也没有,可我心里还是对毒药这种东西有种莫名其妙的畏惧,眼睛便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唐五经的每一个动作。
“刀剑无眼,切磋武功免不了受伤,怨只能怨自家武功不济,可切磋武功不能下阴手啊!~”
我猛地想起来,乐山派在武林茶话会候补战败组里就是输给了七星门而被淘汰的,那场比武我虽然没看,却听说乐山派掌门高太平在与七星门门主樊津鹏的比武中受了伤,莫非其中有隐情?~
“樊津鹏的武功远在乐山派高掌门之上,获胜是理所应当,可他在比武中却下了阴手,高掌门回川后,暗疾突发,竟然去世了。军爷您说,乐山派该不该讨个说法?高掌门一家老小的赡养费怎么着也该他七星门出吧”
“你他妈的究竟是个江湖人,还是生意人?”
我渐渐明白过来,就算高太平真地是死于樊津鹏的阴手,乐山派找七星门算帐也是唐门在背后一手操纵的,这样,唐站及其控制下的西南武林中的一部份力量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江南相机行事,助唐门取得最大利益;而在黑石崖与七星门摊牌恐怕是唐五经的临时策划,他把时间定在了后天该是因为他只知道沈煌宗设的交易地点,却不清楚交易时间的缘故,至于七星门的人很有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按照李岐山的情报,已经加盟了大江同盟会的七星门现在还远在千里之外的泉州。
唐五经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臫找一个出现在黑石崖的理由,因为唐门看起来还不想现在和沈家翻脸,只是找机会结识宗设而已。
“江湖人也不能喝西北风不是?”唐五经笑道:“我们乐山派和七星门解决了问题之后,就连夜回松江,”他凑到我身前压低声音道:“后天二更,黑石村,军爷您就亲自来做个见证,七星门付出的赡养费给你留一成。”
“两成”
“一言为定!~”
我已经大体猜出来唐五经届时要如何对付我,在他的如意算盘里,我们三个人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该是布满了倭刀的刀痕,被倭寇突然袭击而殉职可以轻易地让们摆脱身上的嫌疑,毕竟这附近经常有倭寇出没。
可五毒教、乐山派该怎么处置呢?~难道他们都甘心跟着唐门走私贩私吗?~就算如此,唐门的机密又怎么可以让这么多人知道呢?~
“相公,你就别想了,反正,过两天就知道了。”
我吩咐里正看牢唐五经一行人,不许他们这两天到处乱跑,只许他们去黑石村还要里正陪着,我可不想被他无意之间发现了辎兵营的存在。我则要去临村侦察,离开了拓林镇。
到傍晚,沈胡二人都快马送来了军函,沈希仪说他已经詷部署,命胡链率徐山部二百人向黑石崖方向移动,他自己则率归有财部向南汇嘴南移动,只留乐茂盛部守南汇嘴北,而宗亮的水军也从大七小七岛调至了黑石崖外的滩浒山岛。而随后接到的胡链信中则告诉我,他的部队大约在两个时辰后就可到达黑石崖了。
看到沈希仪如此詷部队,我知道他并没有完全把宝押在黑石崖,因为守卫在南汇嘴北的乐茂盛部虽然经过混合编成,其实力依然是五旗中最强的,这是大家所公认的,把他留在南汇嘴北,万一倭寇大举进犯,他抵挡的时间也会比别人长一些,让南汇嘴南的沈希仪来得及救援他;而来黑石崖的胡链、徐山则都是防守的专家,特别是徐山的藤牌手更是打乱战的主力,显然沈希仪的目的也不是想指望他们一口吃掉倭寇,而是来缠住敌人。
这让我放心了不少,就算是倭寇战力惊人,毕竟只有不足三百人,纵然在黑石崖全歼不了宗设,我却抱养极大的信心可缠住他,解雨说的不错,眼下就等着晚上揭开唐五经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安排好接应胡链的哨子,我带着解宋二女便打马直奔黑石村,马匹俱解了铃铛,足缠棉絮,跑起来的那点声息完全被海风和涛声掩盖住了。
夜幕下的黑石村是寒鸦的乐园,四处不时响起他凄厉的叫声,残垣断壁在夜色里形成千奇百怪的模样,不进有鬼火飘来飘去,让这座死村越发阴林恐怖。
没有沿着那条南北大道进村,溜着一排人家的西墙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偷偷溜进早晨停留过的那座院子,安定焉,向海边望去,却意外地发现,黑石村外的那块空地上,二十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大堆篝火旁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细一看,正是唐五经一干人等和里正为首的十几个拓林村的渔夫渔妇。
何素素母女和几个渔妇正拿着插着鱼的铁签子在火上翻烤,通红的篝火映照出何雯何霏那一对欢快的笑脸。在篝火旁,胡大海正拿着一副鱼叉和几个小伙子比比划划的,鱼叉舞动出一套江湖上极其常见的杨家枪法,虽然胡大海还时不时的停下来想想下面的招工,让整套枪法显得相当不连贯,可那几个小伙子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唐五经的鬼点子还真多,我赞了一句,心中隐约猜到他给这些淳朴渔民安排的归宿大概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唐五经不时殷勤劝酒,众人觥杯交错,谈笑风生,没多久,他已经连干了五六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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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打鱼的人素喜豪爽之士,此刻都叫起好来,我也颇为惊讶,唐五经看着象是个女儿家似的,酒量竟是如此惊人。
解雨却噗哧一笑,说三哥最会骗人,他们唐门有秘制的解酒药,预先服了,二三十杯不醉,这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怎么早没听你说起?”我双手在虚空中抓了两抓,威胁道:“快说,还藏了什么宝贝?”
解雨却委屈地解释说,这些都是传子不传女的秘密,她哪里得知,只是言辞闪烁,知道心里果然藏着秘密,追问下来,她已经満脸羞意,只说嫁来之后,定然让我知晓。
知道十有八九涉及闺房隐秘,我便不再细问。拥着解雨再度向外望去,已经有几人败在了唐五经的豪饮下,醉倒在一旁。
“莫非唐五经要把这些渔夫都灌醉了不成?~”
我心中蓦地一动,再注意观看,果然乐山派和五毒教的人喝起酒来大都浅尝即止,只有嗜酒如命的胡大海演示完枪法后拉着那几个年轻人开始豪饮狂喝起来,还没到二更,拓林镇的人都醉倒在篝火旁,胡大海也是一醉不起。
唐五经大声吩咐众人看好篝火,又小声对何素素说了几句,何素素面露犹豫之色,只是望了望已经一脸倦意的女儿,才勉强点点头。
接着,这四人便离开了人群,只是没有回拓林镇,却往村子走来,径直进隔壁院子。
看来唐五经早有准备,目光越过坍塌了一半的院墙,我这才注意到隔壁院子里的棺材都被挪到墙根底下,上面还盖上了树枝,让院子看起来不再那么诡异,四人进屋子不一会,就听见何素素低低哼起小曲来,似乎在哄女儿睡觉。
而这一墙之隔的这边,我和解宋二女都尽力放平了呼吸,身子更是一动都不敢动,唐门弟子工暗器,最善听风辨器之术,唐五经武功又不在解雨之下,耳目自然聪灵。
过了好一会儿,何素素的催眠曲才停了下来,屋子静了一会儿后,突听何素素一声惊叫:“三少,你……。”
“嘘——大姐别吵,当心吵醒了女娃。”
“那……。三少,你快放手!我……我要回拓林镇去!~”何素素又羞又怒,只是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听起来就没有了做大姐的威严,反到象是在哀求。
听隔壁传来淅嗦的声音,接着一声闷响,似乎是人倒在了炕上,这边三人已是面面相觑,三人都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谁都没想到唐五经竟是如此色胆包天,解雨更是火冒三丈,若不是我拉着她,她早冲过去了。
“回拓林镇,大姐你也是和我睡一张床,你是我媳妇嘛!”唐五经低低的声音滛邪地透着一股湿意:“大姐,你有多长时间没男人了?难道你不想吧?。”
“三少,别、别……我……我可是你……大哥的人”
“别……骗我了!”嘶啦一声轻响后,唐五经的声音开始含糊起来,中间间杂着啧啧着:“我大哥?他边魏柔、齐萝都看不上眼,他会喜欢你?!~你做梦吧~!你也不是喜欢他,你喜欢的是王动那个滛贼!~”
“你才是个滛贼……。”
“哈哈,不错,我才是滛贼,大姐你又是什么?且不说你眼巴巴地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你这五毒教的教主之位是怎么当上的,你那死去的老公何春霖又是你什么人?~?!~”
“……\〃
“何春霖,他妈的是你亲哥哥!~”唐五经得意道:“别以为他自幼过继给了别人,你们兄妹乱囵就没有人知道了,西南地面上什么能瞒过我们唐门!~!~你他妈的就是一个臭脿子!~滛妇!~!~戝货!~!~还摆个什么臭架子!~”
隔壁抵抗的声音一下子就不见了,解雨也冷静下来,或许是何素素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一落千丈,让她失去了见义勇为的兴趣。
短暂的平静之后,听何素素轻叫了一声:“这是什么?”唐五经嘿嘿笑了两声,又没了声响。
不一会儿,何素素“呀”的叫了一声,接着就听见“啪啪”的皮肉相撞声,唐五经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大姐……你这儿真紧,喔~~~~真他妈的爽,何春霖的吊是不是只有筷子头粗啊!~~!不对,他妈的……不对,我六叔的……不不比我细多少,怕是有年头……。没操你了吧……”
唐五经的滛词浪语渐渐揭开了一个高门大派光环背后的龌龊,而解雨却痴痴地望着我,神情极其复杂。
“雨儿,我懂你,我真地懂你。”
我爱怜地把她拥进怀里,这个翘家的女孩儿不光是为了满足自己那颗寂寞的心,也不光是厌倦了“怜花公主”那副假面具,或许还有更深的隐情吧!~
可我知道,心底的伤疤绝不能去揭开,我只能用万般怜爱让它加速愈合,结痂,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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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之乱,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哩……”
隔壁的唐五经竟似有了长足的进步,足足弄了半个多时辰,把何素素弄的也滛声浪叫起来,才一泻如注。
“大姐”在何素素压抑的啜泣声中,唐五经竟意外地温柔起来:“你就做我的女人,我比六叔他们可强多了,你不是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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