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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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如此多娇-第76部分
    是解雨见势不妙,舍了在流光刀里挣扎的两个汉子回身相救,两把飞刀逼开了立花。

    “撤!”

    宗设望了唐三藏一眼,目光颇有些惊讶,想来他也没有料到今夜竟会连番遇到两个一流高手,见立花还要拧身而进,便喝了一声,立花顿时停住了脚步,而草屋旁又涌出六个人影,护着四人飞快向城头奔去。我见这六人身后都背着棍子似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倭铳,也不敢追赶太甚,只好目送着宗设等人沿着事先布置好的绳索逃出城外,只把最后留守的两名倭寇杀死在城头。

    回头看唐三藏正抹去嘴角的血痕,他苦笑道:“这厮一身蛮力当真了得。”声音比往日着实虚弱了许多,见我目光落在沾满鲜血的手上,他才换上一副笑容,道:“我没事,敝门内功不济,却是最会挨打了,要是我争强好胜憋住那口血,反倒麻烦大了,再说,阿棠可是个国手哩,这点伤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话虽说的轻松,可我也知道他是不欲让我担心,只是我没料到他的“天狼七星变”竟如此花费内力,虽然只比唐五经多射了一把飞刀,可似乎多消耗了不止一倍的功力,若不是立花勘助箭伤未愈,他恐怕会更吃亏呢!

    不过,和唐三藏配合的战果却也大大出乎我的预料,看来唐门暗器的辅助攻击效果要远在其他兵器之上,当然,天魔刀和隐湖剑法的相得益彰威力也不小,只是……这可真奇怪呢!

    解雨心疼大哥,一面埋怨一面飞快地掏出师父留下的药丸:“这是相公的雪莲玉蟾丸,比咱家的还有奇效,你快点吃吧!哼,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以后谁嫁给你谁倒霉!”

    “喂,我可是为了救你相公……”

    “他命长着呢!一个老婆一条命,他总该有七八条命了!”解雨说着说着,声音却哽咽起来,一拧身伏在我肩头啜泣起来:“你……万一大哥……封不住那厮的刀,你让人家……还怎么活……”

    我心中顿起爱怜,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笑道:“还没娶你哪,我怎么舍得去死!再说,你相公真是属猫的哩!”

    却听一旁唐三藏叹息道:“真服了你们公母俩,回沈家啦!”

    回到沈家,那里已经乱作一团,沈煌和老三老四身首异处,自然是死翘翘了,而沈熠和他五弟倒在血泊中,却不知是死是活,一些胆大妄为的仆人开始哄抢沈家的财物,前院内院有多处已经着起火来。

    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王汉生和十几忠仆虽然竭力维持着局面,王汉生的身前甚至已横着两具家丁的尸体,可无奈沈家宅院广大,他又不敢离开沈熠兄弟太远,竟制止不住马蚤乱。

    我长枪一扫,将两个背着大包裹刚从还翠楼里冲出来的家奴打倒在地,想起这里靠近金山卫,心念一动,便高声喝道:“沈家众人听着,金山卫新任副千户曾亮在此!速速各归职守,组织救火,本人既往不咎;否则,株连九族!”

    内力发出的叫喊在夜空中回荡,抢劫的众人一听有官在此,顿时张皇失措,大家面面相觑,一人心存侥幸,偷偷开溜,被我一箭射死,于是众人纷纷把抢来的财物扔掉,灰溜溜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救起火来。

    那边唐三藏检查了一下沈家仅存的哥俩,朝我点点头,说万幸,都还活着。点了几处岤道,两人才悠悠醒来,望着父亲兄弟的尸骸,不由抱头痛哭。

    王汉生远远给我施了一礼,便抢到了沈熠身边,沉声道:“大少节哀顺变,沈家诸事要大少主理,老爷及三位少爷的后事也需尽快料理,且莫悲哀过甚,伤了身体。”

    听王汉生这么说,沈熠猛的转过头来,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爆发,那神情彷佛是择人而噬的猛兽,若不是唐三藏拉着他,他恐怕已经扑了上去!

    “王汉生——”他的怒吼已经变了调:“我爹遇害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我三个弟弟遇害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报效主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碎!现在跑出来卖好,我呸!”他边叫边挣扎着,已是泪流满面:“放开我,放开我,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呜呜……”

    王汉生脸上一阵抽搐:“大少,我的命是老爷救的,老爷让我死,我会毫不犹豫地撞死在还翠楼,可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效忠沈家,大少,不是效忠老爷,而是效忠沈家啊!明知道出来是送死,这样的事情我王汉生决不会做,因为沈家还有我可以效忠的对象,就那么轻易死了,九泉之下,我也无颜面对老爷!”

    明白了王汉生的心意,我知道他日后将是沈熠的得力助手,便上前拉住沈熠的手,输进一道内力平复他紊乱的气息,道:“王总管说得没错,大少不振作起精神来,沈老爷子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可就要毁在你手里了!”又道:“其实没有他,即使你没被倭寇杀死,恐怕也死在暴乱的家奴手里了。”

    用天魔吟颂出的话语顿时让沈熠清醒过来,他嘴唇蠕动了两下,一声“对不起”伴着热泪呜咽而出,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父亲的尸体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放声大哭。

    王汉生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我不再理他,四下张望,却不见前来助拳的邱鸿声四人的身影,就连赫伯权也没了踪迹,听王汉生解释,才知道因为雇主身亡,外敌退却,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力量一下子被打破,原本就处在江南江北两大敌对阵营的四人立刻分裂,邱鸿声欲杀赫伯权而静闲阻之,一言不合顿时厮杀起来,静闲、林筠不敌而逃,邱鸿声和何庆二人便追了下去,王汉生被暴乱的家奴所阻,只能眼见着赫伯权趁隙溜走。

    “哼,邱鸿声这厮以为自己能溜得掉吗?!”我心中暗哂,当初为了得到沈煌和邱鸿声四人的藏身之所,解雨借着白天和林筠错身的当儿,偷偷在她身上洒了一点唐门秘制的千里香,五天之内,林筠根本逃不脱解雨的跟踪,而既然邱鸿声是追二女去了,找到了林筠,自然十有八九就能找到邱鸿声。

    只是我不想引起王汉生的疑心,便假意追问起四人的去向,王汉生指着后花园说他们朝那边去了,迟疑了一下,又道:“曾大人的头发……长得好快呀!”

    “嘴巴严才能长命百岁!”

    我冷冷扔下一句,请唐三藏照顾沈熠,自己便带着解雨奔向后花园。不一会儿,解雨就发现了线索,一路穿过后花园,到了院墙,她才停住了脚步。

    此时后花园早已静了下来,唯有地上不时可见的散乱包裹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场马蚤乱。倒是宅外大街上人声鼎沸,纵上大树向外看去,一伙地痞流氓和十几个军卒斗得正欢,周围住家的屋顶上不时传来叫好声,而更远处一队衙役正迅速向沈宅赶来。

    见解雨微锁蛾眉,在几丈见方的范围内转来转去,我知道此处定是四人交手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见解雨眉头一展,沿着一条曲径朝花园深处行去。

    前面隐约可见那片嵯峨嵚崟的假山,我已经猜到这四人的所在了,如果静闲林筠曾与邱何二人有场恶斗的话,实力不济的两女十有八九已被生俘了,想到邱鸿声是如何对待解雨的,我知道这个老色鬼眼前最需要的就是一处隐秘的住所来恣意享用已经到手的美味,而沈煌藏身的密室自然是他的首选。

    果然,透过石门,断断续续的滛词浪语伴着浓重的喘息声飘进了我和解雨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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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马!……他奶奶的,呼——名人录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真他奶奶的紧啊!嗯……啊……我说林女侠,你、你也配合一下嘛!”何庆的声音滛邪而兴奋,只是林筠显然不肯合作,就听“啪啪”几声脆响,何庆骂道:“你丫的还装啥1b1毛,早他妈的烂货一个了,啧啧,还有脸梳双丫髻呢!你说,你j夫有没有我厉害呀?”

    见解雨的目光已经快能杀人了,我手上的力量猛的加了两成,密室的石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昏暗灯光下纠缠在一起的四人一下子都愣住了,林筠、静闲以为来了救星,顾不得自己几乎赤身捰体,拚命地挣扎起来,只是她俩该是被点了岤道,那挣扎显得软弱无力。

    “呵,有人要英雄救美呢!”邱、何看不清阴影里的来人,以为是沈家人,很快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何庆更是双手将林筠一对小巧椒孚仭轿赵谑中模莺菀黄柘驴湔诺厮识肆较拢俸傩Φ溃骸袄窗尚∽樱驼饷蠢献右步萄档昧四悖 br />

    “找死!”

    解雨气得顾不得变换自己的声音,娇叱一声,已从我身子后窜了出来,乌光闪过,何庆的脑袋顿时飞了起来,没了头的身子竟还挺动了两下,才向后倒去,身子尚在半空,一股白浊液体“噗”的一下,从挺直的话儿里射了出来。

    说不出来的诡异把林筠吓得脸都扭曲起来,呵呵地想叫却叫不出声,身子突地一颤,竟似高嘲一般地抖动起来,一道水柱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邱鸿声看着何庆的首级落在了静闲身上,一呆之后,猛的从她身上弹起,密室里地方狭小,解雨被何庆尸体挡了一下,竟让他拿到了兵器横在静闲的脖子上。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可笑!我又不认识她是谁,就像你,你会可怜沈百万吗?”我冷笑道,半截毒龙闪电般朝静闲肩头刺去,就算邱鸿声杀了静闲,毒龙也会穿过静闲的肩胛骨,刺进他的心脏!

    发现我根本不顾忌静闲的生死,他一下子崩溃了,只用我两招,就束手就擒。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有钱!很多钱!啊——!”

    尚在企求活命的机会,解雨已经一刀削去了他的命根子。

    “你、是、谁?我和你……有何……冤仇?!”

    “想知道吗?”

    流光刀抵在他的心口,解雨轻轻在他耳边报出了她的姓名,只见他无法置信地望着我和解雨,然后眼见着流光没入了自己的胸膛。

    第十四卷 第七章

    得到了王汉生的支持,沈熠顺理成章地接任了沈家家主,而他的父亲和三个弟弟在军方和官府的有心宣传下竟成了抗倭的英雄,沈煌更是得到了义士的称号。

    在沈熠捐给府衙大笔银子后,大部分逃逸的暴乱家奴很快就归了案,虽然没有株连九族,可几个人在狱中的离奇死亡还是让下人们见识了新主子的铁碗,而那十几个忠心护主的家丁则得到了厚赏,恩威并施下,沈家近一年来因为沈百万疾病缠身而带来的颓废景象竟大为改观。

    三日后,沈百万和他三个儿子风光大葬,全城名流富贵几乎倾巢出动,出殡的队伍竟有半里长;吊唁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直忙到打了定更鼓,灵堂里才清静下来。沈熠见半天没有吊客,便把母亲和众姨娘劝回自己的居所,又送走了哭哭啼啼的沈煌媳妇,回到灵堂已是满脸倦意,望着犹自精神抖擞的我,他感慨道:“早知道这么辛苦,就该像你一样去学点什么内功去了。”

    我随口说了句:“就怕你吃不了那份苦。”一指唐三藏道:“伯南,大少因为唐门有事,就要告辞了,拜托你的事情,且莫忘记了。”

    沈熠正色道:“大少对我沈家恩重如山,些许小事大少尽管放心。”听我话里似乎也有告辞的味道,他迟疑了一下,道:“别情,你可否多在松江停留一日呢?”

    我本意正是要和唐三藏一道离开松江。沈熠为了防止倭寇的报复,采纳了我和王汉生的建议,遍撒英雄帖向江湖各大门派求助,对那些名门正派,晓之以抗倭大义,动之以丰厚酬金;而对那些与沈家有着密切非法生意往来的门派,在性命攸关之际,就顾不上君子不君子了,一面许以厚利,一面在信中隐约透露出万一自己出事,就将这些门派走私的内幕揭露出来的意思,颇有威胁这些门派就范的味道,至于今后的生意,那也是保住自己性命之后才能考虑的事情。

    如此一来,各大门派派人襄助的可能性大大提高,而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不愿意与这些人在沈家会面。

    只是辛辛苦苦把沈熠扶上家主宝座的目的,就是要利用沈家来进军松江,而沈家也是日后对付倭寇的一个重要棋子,何况沈熠还是个说得来的朋友,我只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应了下来。

    唐三藏只好孤身上路,他的内伤已好了一半,注意行藏的话,等回到蜀中唐门,伤势自然就痊愈了。而据他的估计,那时候他父亲唐天文与四叔唐天行也该达成某种妥协了。

    解雨自然不想让大哥一个人回去冒险,可真正能给予她父兄强大支持的我却分身乏术,无法前去四川,而遭人妒忌的她在唐门出现究竟对父兄是好是坏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最后,还是唐三藏让她在江南盯住她大伯唐天威父子的动静,她才千叮咛万嘱咐地送走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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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路遛遛踏踏返回沈家,路过灵堂,却见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约。心中好奇沈熠留我一天所为何事,便吩咐解宋两女先回房歇息,自己朝灵堂走去。

    离门口还有十几步,就听灵堂里传来嘤嘤的哭声伴着一女子断断续续的啜泣:“……怜惜,奴家愿……愿……”

    说话声一下子没了,却隐约听见一阵衣服摩擦的淅嗦声后,沈熠道:“不,这……不好吧……”只是语气却不甚坚决。

    听那女子的声音似乎是沈煌媳妇朱氏,我心中不禁暗叹,昨日就听沈熠说死了丈夫的朱氏并不怎么悲伤,反倒有意无意地勾引他,想来不是假话。

    重重地在门外咳嗽一声,才道:“伯南,是我!”

    半晌,门一开,果然是朱氏,只是她连招呼都没敢打就慌忙走了,再看沈熠的丧服上已是褶皱一面。

    他却并不尴尬,望着朱氏妖娆的背影出了会神,才道:“说来也怪,认识她这么久,竟不知道她身子是如此妖媚!”又叹息道:“可惜可惜!她若不来勾引我,日子长了,我定忍不住去勾引她,那样一来,岂不多了许多情趣?”

    我忍不住动了粗口,他才回过神来,望着桌前那个大大的“奠”字,苦笑道:“别情你不知道,她本是小户人家出身,一旦离开沈家,再嫁之身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真想过上沈家这样的生活,只能充当大户人家的妾室,哪有在沈家做着少奶奶风光,在沈家唯一少的,只是男人的疼爱罢了。而她青春正艾,我还真怕她耐不住寂寞,坏了我家门楣呢!我去勾引她,总好过她被那些下人勾引吧!”

    听他讲出这么一大段歪理来,我一时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其实我自己就是个滛贼,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我恐怕也不会放过,无瑕还不是一样被我吃进了肚子里。想到这里,我便转移了话题,问他留我究竟所为何事。

    “当然是借钱。”沈熠苦笑道:“沈家变成了抗倭英雄,好听是好听,却是中看不中吃,几天之内,几乎所有与海上有关的生意都被打了回票,加上我爹的葬礼,家里没有多少现银了。而过几天,那些前来助拳的江湖好汉们就该到了,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支付给他们!别情,我知道秦楼刚建好没多久,又赶上个几十年不遇的大冬天,你又要帮衬老丈人的宝大祥——那也是个无底洞,手头不见得宽松,不过,我想来想去,除了你之外,真不知道该和谁借了。”

    他叹了口气:“能借给我的我不敢借,怕以后对生意有影响;手里一大堆地产田产却不敢卖,怕叔伯兄弟骂我败家,真是难死我了。”

    现在该是沈家最困难的时候了,既然已经帮了沈熠一把,总要帮到底,而且沈熠求助的门派不少分属江南江北两大集团,这里若是能羁留几把好手的话,等于变相减弱了两家的实力,自然对我大有益处。

    想到从扬州师娘那里挪出个二三十万两银子解沈家燃眉之急倒不是太难,我便点点头道:“别情,你放心吧,我们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朋友!”

    听有十万两银子供他调度,沈熠喜出望外,道:“别情,虽然海上生意最是赚钱,可我知道你不想沾它,而经此一难,我想沈家也要另辟商途,开妓院赌馆、造松锦松缎总不会惹来杀头之罪吧!”

    把秦楼开到松江和进军织造业都是我的愿望,而一场葬礼让我看出来,沈家就算遭遇大难,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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