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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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如此多娇-第105部分(2/2)
师傅是应天晁启正。”风大虾大概没想到我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立刻回答道。

    “哦,应天一笑楼晁启正晁先生?那你且说来,晁先生有几个弟子,都姓甚名谁?”

    审问与被审的都没想到我竟然知道晁启正,郭槐身子顿时向前探去,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风大虾的反应。

    风大虾怔了一下,才说师傅有四个徒弟,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又把师兄的姓名一一道来。

    风大虾真是有备而来呀!我心里暗忖,可惜他遇到了江湖上除了他师傅高君侯之外最了解他的我,而我又每年都要去应天与家人团聚一段时日,对名满应天的晁启正自不陌生。

    “郭大人,放了他吧,晁先生的弟子不会和刺客有染的。”

    郭槐有些不豫,推三阻四地不想放风大虾,我遂诚恳地道:“把时间浪费在这小子身上,到头来还将是一无所获,有那精力,不如再去找找线索。真的一个月没缉拿到凶手,我带着这小子去大理寺,咱们来个三堂会审,看他到底是不是刺客的同党!”

    把风大虾带回锦衣卫,找大夫替他包扎伤口,等处理完毕,他几乎整个人都被纱布包了起来,看上去凄惨之极。

    “多谢李大人。”他挣扎着要向我磕头致谢。

    “要谢也是本官谢谢你喔!”

    “大人说的哪里话来?”

    “风大虾,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本官来京之前,是在应天衙门做事,晁先生和他的弟子本官比你还要熟悉,他的关门弟子可不是你。”

    突然被人揭穿了谎言,风大虾紧张起来,金鱼眼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反击道:“那……大人为何不在顺天府说破此事?”

    “昨晚确实有一刺客被人用半截竹竿杀死,既然有人看见是你干的,想来没错,那你不是为了搭救本官,就是为了杀人灭口。说起来,那些刺客都是死士,凶悍的很,即便安排其他人来灭口,你的份量也不够;不是来灭口,自然是出于侠义之心拔刀相助了。就算那晚真正出手相救本官的另有其人,本官也不会把你留在顺天府让你背黑锅,刺杀郡主乃是死罪,你不想让你师傅没了传人吧!”

    “什……什么意思?”

    “本官好歹也练过几天武。”我微微一笑:“江湖上的事情虽然知道得不多,可有名的几个本官倒是很留心。风大虾这个名字名不见经传,可毕竟是高君侯的关门弟子,我就有那么点印象。你不敢承认你出过手,只是怕人晓得你的身份,因为你知道,刑部王大人已经下了京都禁武令,也有人因此送了命,万一被他察觉,恐怕你师傅都保不了你。你两个师兄都已死了,你再在顺天送了命,你师傅一生的心血岂不就全白搭了?所以你只有否认出过手这一条路……”

    “……大人……”

    风大虾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年轻和热血可以让他笑对老虎凳、火钳和辣椒水,但连自己的身份也被揭露出来,进而可能威胁到师门的时候,他一下子崩溃了。

    用自己的本尊来威胁风大虾为自己的分身服务,这样的主意大概只有我能想的出来。

    把他送回粉子胡同继续养伤,顺便买了个丫头服侍他的生活,剩下的就等着收获源源不断的情报了。

    随后,我与唐三藏秘密一晤,商定好了唐门弟子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四少唐六艺以唐系宝大祥欲和蒋家合作为由,与蒋逵进行初步接触。之后,由我本尊出面将之驱逐出京城,进一步划清我与唐门的界限。

    六少唐八股则隐居京城,熟悉京城生活,为日后在京潜伏做好准备;而他那两名堂兄弟事实上却是唐天文的私生子,在唐家都没什么名气,却有接近名人录的实力,一人接近蒋迟,另一人则协助唐三藏监视唐天运的一举一动。

    唐三藏则视情况看是说服他六叔投降还是把他的小命留在京城。

    唐五经一死,唐天威一系立刻没有了未来,这极有可能动摇唐天运跟随唐天威的决心,而我毕竟对唐家的内幕了解尚浅,当初拟定的借刀杀唐天运的计划只好放弃。

    唐天威的命运则在他儿子死的那一刹那已经被决定下来了,因为丧子之痛很可能会让他变得疯狂,进而有可能不顾一切地毁掉整个唐门,虽然谁也说不准这种可能性究竟能有多大,但只要有这种可能性就足够唐天文下定决心除掉他了,深知父亲为人的唐三藏毫不掩饰地告诉我这个结论。

    唐天威的死无疑将大大削弱唐门的实力,甚至会使唐门研发药物的能力倒退十至二十年,但相对于稳固的权力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况我这个女婿还可以为唐门赢得两三年从容发展的时间,这其间唐门不必担心会受到其他门派的攻击,从而迅速恢复自己的实力。

    唯一值得忧虑的是唐天运拒绝投降,并利用他掌握的唐门经营体系做出反击,不过按照唐三藏的话来说,如果他六叔如此顽固,那早早晚晚会有这一仗,眼下先发制人,或许能将对唐门的危害降到最低点。

    “国家都有兴衰,朝代都有更迭,妄想唐门永远屹立在江湖之巅,我还没那么无知,甚至唐门在我眼皮底下灭亡我也不奇怪。”唐三藏冷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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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同样冷静的面孔背后,我隐隐觉察到了一丝惆怅。

    “阿棠已经有了归宿,六弟大概也不会受到唐门的牵连,就算唐门灭亡,火种已经留下了,如此我就可以放手而为了。”大概是见我神情凝重,他嫣然一笑:“放心吧,别情,局面再怎么坏,也误不了你在西南蛮苗的大事。”

    “这一剑为什么要反手去刺呢,陆姐姐?”

    “它是要配合步法的,看清楚我的脚下,这样出其不意,此剑的威力就大增了。”

    夕阳已落山了,院子里挑起了气死风灯。灯光下,魏柔正在指点宁馨练剑,剑法是恒山剑法,只是魏柔根据宁馨个子高的特点,稍稍加以变化,毕竟恒山剑法更适合身材娇小的女子。

    宁馨虽然不明白,能够修改一套成熟的剑法乃是武功步入江湖绝顶高手的旁证,但她已隐约觉得,陆昕在江湖上的名头或许不在她师傅练青霓之下,那陆昕的身份简直就是呼之欲出了。

    若不是唐门易容术太过神奇,而魏柔投身娼门太过离奇,她早就改口叫魏姐姐了。

    一旁解雨、许诩袖手旁观。解雨对宁馨颇具戒心,自然不肯轻易泄露自己的底细,故而一言不发;而许诩知道她在武学上没有什么前途,便一心用在了算学上,她在这方面倒颇有天赋,渐有独当一面之势,眼下只不过是陪自己的主子看热闹而已,注意力没全在魏宁两女身上,所以第一个发现我回来,忙捅了解雨一下。

    “怎么这么晚呀!”

    解雨飞奔过来嗔道,她的意识还停留在苏州,那时我悠哉游哉的岂像现在这般早出晚归。

    “你相公要为稻粱谋喽,不然,你们的小嘴儿都要喂不饱啦!”我嬉笑道,悄声告诉她和她大哥商量事儿去了。

    魏宁两女闻声也停了下来。以往这时,都是宁馨飞快扑进我怀里,可现在她却瞥了依偎在我怀里的解雨一眼,接过丫鬟送上的毛巾擦起汗来,直到我笑问她剑练的如何,她脸上才绽出灿烂的笑容。

    “陆姐姐说我的进境一日千里哪!”

    “那是你姐姐溺爱你,让三哥试试你的武功,看剑!”

    话音甫落,细长的佩剑如空山新雨轻灵地刺向了宁馨,剑法是偷学的几招恒山剑法,内力也只用了两成,模拟的却是宁馨还算熟悉的师姐静闲。

    “千山雪!”

    宁馨轻叱一声,向左疾跨一步,手中长剑数道流光,反攻过来,似乎正是在武林茶话会上见识过的那招“千山雪”,只是出手的时机方位却与练青霓那一招稍有不同。

    “好!能料敌机先,知道三哥舍不得伤你!”我赞了一声:“雪阻蓝关!”回剑在胸前舞起一团剑光,便听得“叮当”一阵金铁交鸣,宁馨倏地退后,收剑喘息起来。

    “不错,你真是大有进步哩!”我忙上前助宁馨调匀内息,她趁势偎进我怀里,噘着小嘴嗔道:“三哥最会哄人高兴啦~”

    “有它哄你就够了。”用有点伸头伸脑的独角龙王顶了顶她,调笑了一句,又道:“宁馨儿,说几天功夫你就凭空多上几分内力,那是哄你高兴。真正说起来,你是渐渐领悟了使用内力的方法,原本你只能使出三分本事,眼下却可用上五成,这和你长了内力可是同样的效果哩!”在她腰间轻捻了一下:“去,好好谢谢你陆姐姐。”

    宁馨流瞳轻转,甜甜一笑,拧身去谢魏柔了。

    东厢房的何雯、何霏姐妹听到我回来的动静,此刻也跑出来腻在我身边爹呀爹地乱叫,两小自幼没有尝过父爱,对我便极亲热,我也在她们身上重温着做父亲的快乐。

    化名李依的白牡丹招呼大家吃饭了,她和解雨一样,为了心上人充耀而开始向万氏学习厨艺。

    弹琴的女子都有一双灵动的手,而百花楼又是个食不厌精的地方,于是见多识广的她手艺很快就超越了万氏,从长宁侯府搬出来,喜爱美食的宁馨倒是没在这上感觉出什么差异来。

    魏柔却还有意无意保持着她在隐湖养成的习惯,对宁馨的奢侈也偶有微词。

    其实对我来说,女人花自己相公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我不想魏柔的思想一下子为我改变那么多,地位的剧烈变化已经让她的心灵相当脆弱,眼下只能用我的爱心来温暖呵护她。

    不过她身上还是越来越多地出现奢侈的迹象,就像细布衣衫下已不是同样材质的肚兜亵裤,而是换了名贵的湖丝制品,因为我说,她娇嫩的肌肤实在应该受到绫罗绸缎的呵护,而这样的话,恐怕任何一个做了人家媳妇的女子都不会拒绝。

    席上四女唧唧喳喳倒是话题多多,从琴棋书画到衣食住行,似乎没有她们关心不到的事情。

    四女眼界俱宽,虽然见解思想有差距,但各自广征博引,听着就相当精彩。

    我并不插言,这种辩论对彼此了解对方十分有益,只有彼此了解,才有可能结下友谊;即便没有友谊,也会多一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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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是冒然参与,很难做得不偏不倚,反倒坏事。

    不过,女孩们却没忘了我,不时拉我出来助阵,话题正说到饮茶需用“山上水,江中水,井下水”,可究竟哪一种更佳却是各执己见,宁馨非要我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先是笑曰:“相公才不管是什么水哪,总之一经媳妇的手,那味道就甘美无比。”

    说得三女都心花怒放,随后却是心头一动,沉吟道:“真要说起茶来,对门的唐先生可是大行家,明儿就去请教他一番吧!”

    第十九卷 第十章

    “……李公子?”

    老管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自从我搬进口袋胡同以来,就再没上过唐家的门,骤然看见我,他难免有点奇怪了。

    我把几样滋补药品和特色点心送上,笑道:“远亲不如近邻,在下早该来看看唐先生的,只是杂七杂八的事情拖着,直到今天才得出空来,唐先生身体还好吧?”

    老管家这才明白我的来意,连忙把我让了进去,一面说我真客气,一面说老爷他身子骨还不大好,病虽见强了,可多数时间还卧床不起,眼下也正躺着歇息哪!

    “那唐先生得的什么病,大夫又怎么说?”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才道:“老爷他是极严重的哮喘,大夫说他是肝肾阴虚,血燥气郁。”

    “哦?唐先生是劳欲久病,延迁不愈,导致病情加重;还是因情志所伤,五志过极化火,肝火灼伤肝阴,下汲肾水,才缠绵床榻的?”

    “原来李公子是个行家。”老管家一怔,打量了我几眼,才道:“老爷他以前病得倒没这么重……”

    “那就是遇到了难心事儿,心火交加,一病不起。”我心道,他被迫卖屋,想来是赔了生意,也难怪他着急上火了。

    “老管家,在下想去探望一下唐先生,可方便?”

    “不成!”老管家脱口道,可话一出口,他顿觉不妥,讪讪解释道:“老爷是个凡事都讲究的人,来了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老头是怕他太耗神了,对身体没好处。”

    “是这样……”我却疑心顿起,老管家的解释当然可以作为一种理由,可他回绝的态度却不像是个生意人的管家,对待上门的朋友,就算主人不方便,管家也该是婉言相拒,而他倒像是在瞒着什么似的……

    疑心加上因蒋迟而起的好奇心,我遂试探道:“老管家,在下初通医术,或许在下能给唐先生的病提点意见。”

    老管家面有难色,似乎还要拒绝,正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进客厅道:“是对门的李公子吗?我家老爷有请。”

    一模一样的格局让我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家,只是屋子里浓重的草药味提醒我,这里住着的其实是个病人。

    “嗯,你家老爷哪?”

    床榻的帷幔虽然放下了,可我却听不到里面有呼吸的声音,倒是两侧耳房传来窸窣的声响。那丫鬟却也不答话,道了个万福,转身离去了。

    什么意思?!我莫名其妙,这等待客的手段,我还是头一回看见。

    心下正奇怪,东耳房响起了一串沉重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响起的是感慨万千的舒缓男声。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动少,别来无恙?”

    随着话音,一个胖硕老者缓缓踱出东耳房,那面孔相当熟悉,竟是我在江南一直苦寻不得的宋廷之!

    “宋廷之……唐勉,原来如此啊!”我恍然大悟,就连那个雨天早晨见过的汉子也和霁月斋护卫韩征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不过很奇怪,见到略显苍老的他,心底涌起的兴奋和快乐很快就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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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在我的心目当中,我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可以尊敬的对手,当他陷入穷途末路,我本能地为他可惜,而不是幸灾乐祸。

    特别是他现在的隐居状况,让我隐约觉得他和丁聪大概分道扬镳了。

    宋廷之缓缓坐进黄梨木太师椅中,竟是从容不迫。

    “动少,你比老朽估摸的可晚来了好几天,这不免让老朽猜东猜西的睡不好觉,是京城这池水太深了吧!”

    “这么说,我第一次来,宋先生就认出我来了?”

    我也缓缓落座,心中却是万分惊讶,宋廷之的态度真是太耐人寻味了!

    不过在一团迷雾中,我隐隐约约捉摸到了他的意图,到嘴边上的“宋廷之”就变成了“宋先生”。

    “宋先生……”

    宋廷之精明的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轻轻自语了一声,旋即微笑道:“动少,老朽有个习惯,对于对手的一切,老朽都要尽可能的了解,对动少,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老朽花了更多的精力。”

    他喘了口气,坐在他对面的我都能听到喉鸣,想来他的哮喘的确很严重了。

    “李佟的相貌与动少太过相似了,让人忍不住发生联想;换做现在见到你,老朽就不会再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或许你自己都没注意过,无论微笑的方式、步履的大小、耳廓的形状甚至指甲的修剪方式,李佟都和动少你一模一样,加上六七分相像的容貌,我有十成把握肯定你的身份。只是……”他轻轻一叹:“没想到杭州一别,你我竟是以这种方式相见。”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心里却暗暗警觉,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破绽!

    “贼?呵呵,这世界上除了无知的婴孩,谁不是贼呢?”宋廷之笑了起来:“动少难道就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鸡鸣狗盗、偷香窃玉之事我是做了不少,不过,却没像先生那样数祖忘典,里通外国!”

    宋廷之的眸子顿时黯淡下来,目光呆呆凝视着前方,沉默了半晌,才慨然道:“里通外国是罪吗?闭关锁国才是误国误民!商关通畅公正,又何来走私?”

    他长叹了口气:“唉,世间懂得这个道理的能有几人?辩之毫无意义!何况,老朽只是个商人而已。”他目光重新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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