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流年:民国初年北方乡镇富人家宅院的情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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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年:民国初年北方乡镇富人家宅院的情感生活-第19部分
    那就嗑瓜子儿吧,早清刚炒的,脆香。  这时郭财媳妇已经把一碟炒瓜子儿端上来了。  嗑着瓜子儿,喝着茶,大太太跟二太太提起了办满月酒的事。  二太太说,嫂子你看着办就行了,别铺张得太大了,乱得慌。  大太太说,二兄弟不在了,这满月酒还能办得差了?那不是给人家笑话,保和堂还缺了东西,缺了酒吗?  因为提到了二老爷,二太太心里有些酸楚楚的,就把话岔开了,说,咋着都行,你看着办吧,嫂子。现在二太太称呼大太太嫂子已经习惯了,以前更多的是称大太太。  大太太说,妹子只管用心养孩子,别的事你甭管。  二太太说,我知道,嫂子,让你操心了。  这时候缎子来喊大太太回菊花坞那边去,说是来客人了。  大太太说,这不,刚坐下,连屁股还没热,就喊来了。  到了腊月,保和堂的人客多,但大太太知道,除了官面儿上和生意道儿上的熟客,正经亲戚倒没几个,既然大老爷让缎子来喊她,自然不是平常混闲饭吃的那种人。大太太紧着从二太太屋里出来,回菊花坞这边来。  大太太没进门,就看见堂屋的太师椅上坐着段四,八仙桌子上还摆着一盒点心一瓶酒,大老爷正在一边陪着。  见了大太太回来,段四站起来赔了笑脸打招呼,嫂子忙着呢?这是一句闲着搭讪的话。&nbsp&nbsp

    第十一章(8)

    大太太说,哪儿忙?闲着没事儿,哪像你们官面上的人,整天价忙大事儿。  自从上次因为郭家兄弟杀人犯事牵连了大老爷,段四多少帮了一些忙,毕竟没有白在保和堂吃喝打扰,大太太为此多少改变了一些对段四的看法,也不在别人面前骂他花溜棒槌了。  段四来保和堂无非是应个故事,现在又快过大年了,说是串亲走友,倒不如说是要点钱花,保和堂每年都给段四几十块,大太太早习惯了。但是今天不同,因为大老爷面色不大自然,于是大太太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几十块钱的事。  大太太借给段四斟茶的当儿,打圆场儿说,我说今儿一早清儿就听着野雀儿喳喳地叫,可不就来贵客了。  段四接了大太太的话茬儿说,承了蒋兄和嫂子看得起,怎么着过年也得来看看。  大太太很小心地问,没什么事儿?  段四说,没别的事,来保和堂看望蒋兄和嫂子。  大太太猜出来段四不愿说,就不问了。大太太吩咐绢子说,你去灶上告诉柳师傅,就说晌午有客,让他看着加两个菜,还有,告诉缎子端炒瓜子儿和炒花生上来,连客人都不懂得招待。  段四说,喝茶就行了,别张罗别的了。  但是,缎子很快就用托盘把炒花生和炒瓜子儿端上来了,是刚出锅的,还可以听到果壳儿冷却时发出的轻脆的爆裂声,满鼻子闻到浓浓的香味。  嗑着瓜子儿,喝着茶,话题自然说到生意和收成上来了。大老爷说,收成还算好,但铺子生意都差,而花销却是一年比一年多,又出了几档子事,破费不必说了,外头的生意也不比往年。  大老爷这么说,段四觉着有点尴尬,明摆着是他有讨钱之嫌了。段四猜出来大老爷心态不对,就把话题转了,说,县里何县长让兄弟代他向你和嫂夫人问安。  蒋万斋面色这才好看些了,也顺口问了何县长的一些事,当然都是官面上的事。  段四索性把何县长的太太跟他的书记官偷情的事说出来了,然后哈哈大笑。但是大老爷和大太太都没有笑,面色却有些尴尬,这样一来,段四就显得十分无趣了。  吃晌午饭的时候,段四多喝了几盅酒,但神态却很斯文。吃了饭,段四也不休息,带着他的跟屁虫一般的随从回板城去了。走了好一阵儿,大老爷才想起来没有给段四拿礼钱,这是自从段四当县衙皂隶以来很少有的事。  大老爷说,算了,过了年正月里他来了再说吧,反正他免不了来玉斗。  大太太依然不好开口问段四究竟跟大老爷说了什么。一直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大老爷才告诉大太太,县里田师长要抽丁征饷。大老爷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忧愤。  大太太说,真应了天灾人祸这说法了,前年发大水,今年又抽丁征饷,好几年没闹这事了,这会儿又来了,你打过来抽,我打过去征,跟走马灯似的,到头来就是老百姓遭殃,有多少家业这么折腾也不行。  大老爷说,我得跟何县长上一份文书,这丁抽也就抽了,饷要少征,或是免了才行。  大太太说,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军队上的事不好说。大太太想起一句话,叫军令如山倒。  大老爷说,段四也说往上通通,但那田师长不像个好说话的人,我在县里见过的,张口吴大帅,闭口吴大帅,满口污言秽语,不成体统。  大太太就不问了,她极不愿问官面上的事,有许多事她不懂。睡觉吧,大太太说,反正天塌下来又不是光保和堂受着,管他呢,还是要想想给银杏谷那边办满月酒的事,二弟虽说不在了,可这双儿女可是蒋家的骨肉,是保和堂修来的福,积来的德,咋着也得办得热闹才行。  大太太的话说到大老爷心坎里了,大老爷在感慨大太太开明贤惠的同时,心中萌生了一种冲动,用手把大太太的手握住了。大太太受了大老爷的挑逗,自然也产生了想亲热的念头,做这种事一般都是心领神会。大太太探身把烛台上的灯吹灭了,两个人不慌不忙地脱干净身上的衣物,钻到一个被窝里,暖烘烘地抱作一团。&nbsp&nbsp

    第十一章(9)

    这时候大老爷突然想起了二太太,使得并不饱满的激|情倏然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事实上,有很长时间大老爷的心思忽远忽近,一直没有离开过二太太。  大太太很体谅大老爷的状态,说,你心里不干净,好好睡吧,抽丁征饷对保和堂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老爷没听大太太说的话,心里想着二太太是否已经脱衣睡了。二太太的身子比起大太太来要光滑细腻些,当然最重要的是比大太太懂得风月之情。  二太太是好女人谁不知道!段四你也瞎掺和,这不明摆着是要我蒋万斋的好看吗!大老爷心里仍然对段四很腻味。  当时段四说出想娶二太太为妻的话时,大老爷吓了一跳,基本上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这种事不托媒人已属少见,而如此单刀直入并且面不改色心不跳,倒也让大老爷对段四刮目相看。  大老爷在短暂的思考之后,用毫不客气的态度回绝了段四,此事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段四看着由于激动而面红耳赤的大老爷蒋万斋,慢条斯理地问,哪里有不妥之处?还望万斋兄指教。  大老爷说,万秀兄弟不幸撒手人寰,丢下孤儿寡母已是大大不幸,我与拙荆怎能有意让二太太改嫁?即便不是寄人篱下,也有保和堂不容她们孤儿寡母之嫌,世人如何看我蒋万斋?此事万万不可!  段四说,蒋兄此言差矣,我段四戎马一生,虽没有家财万贯,但养妻生子尚是可行的,况且我段四一无妻二无妾,娶二太太也是正房,尚且日后决不纳小,对二太太的儿女视如己生,对他们虽不敢说日日锦衣玉食,但说寄人篱下这话怕是毫无根据了,再者,如果二太太有意呢?  大老爷给段四软噎了这么几句,心里已是大不舒服,但面子上却不愿软了这口气,便一口咬住说,此事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然后又让缎子去喊大太太。  段四当时不往下说了,端起杯来从容饮茶,倒弄得大老爷有些尴尬。于是,大老爷也做出喝茶的样子来,若无其事地看着段四那张基本上还算是俊朗的面孔,突然想到了一种动物癞蛤蟆。  癞蛤蟆又叫疥蛤蟆,学名蟾蜍,身上可分泌出一种有毒的白色|孚仭阶次铮说钠し粽瓷狭嘶崞鹋莩ご苋胍4笪骱永镉泻芏囫蝮。禾焖俚氖焙虺3s腥说层夂幼接悖诮ソジ珊缘哪嗵晾锍擞愀嗟氖邱蝮。⑶页伤啥裕篌蛤鼙成贤宰判◇蛤埽〉奈郏蟮奈啤r灿腥俗讲坏接憔桶疡蝮“こ匀猓恢挥邪虢镏兀勰勰鄣暮芟拭溃蠖嗍瞬桓页哉舛鳎罄弦怀浴4罄弦氲今蝮〉比皇且蛭蔷漶蝮∠氤蕴於烊獾乃子铮馑荚倜靼撞还耍穸方稚衔逅晖缤趴诙蓟崴怠6嗡南肴⒍诖罄弦蠢淳褪邱蝮∠氤蕴於烊狻! ∧苋么罄弦晕残牡氖切铱髯约憾远葑阆鹊牵庀钤诘笔笨蠢幢氨晌蕹艿氖孪衷谙肫鹄慈词怯⒚魑薇龋α讼认率治磕蔷浠啊5侍馐侨魏问露己苣阉狄怀刹槐洌绕涫嵌绻翘於欤蝮】稍对恫皇嵌嗡囊桓觯郧罢蕴志屯寄惫q蝮∠氤蕴於烊夤倘皇且煜胩炜侨绻於焓芰松耍荒芊刹荒芏闹芪邱蝮〉幕埃浣峁部上攵s谑牵罄弦龆ㄔ谀啥奈侍馍嫌峦鼻埃悦庖钩っ味唷! 〈罄弦僮雒危庖彩撬硖褰∽车谋硐郑庖灰谷词呛瘟欤仁歉谝黄鹎兹龋罄炊耷榈赝瓶帕硪桓瞿腥俗吡耍歉瞿腥舜颖秤吧峡淳褪嵌嗡模$弊釉谝槐咚担盟甙桑碓楹昃∮惺裁春茫克吡宋腋恪5谴罄弦械剿盒牧逊我话愕赝纯啵滩蛔∮赂业刈飞锨叭ソ悄腥艘话炎プ。夤缤防匆豢矗聪帕艘惶凑饽腥瞬皇潜鹑耍词窃诒:吞梅派诘墓俑硕」俑硕丫さ梦宕笕郑Υ笕缗#徽平罄弦瓶梅浅o铝鞯目谄源罄弦担阏飧隼下碓榘停嗌俨潘阃辏磕愀傻昧瞬唬恳徽庋残校哿┐蚨模阋怯苏飧雠斯槟悖鞘淞司凸槲遥胁唬看罄弦笈飧鱿铝髋髯雍浅庖欢伲刺担憷狭耍鲜浒桑怂8瞿昵帷4罄弦诵闹良幼琶尉托蚜恕#bsp&nbsp

    第十一章(10)

    大老爷对此毫无警惕,十八年以后,大老爷已经把这个梦忘得一干二净,官杆儿却真的因为一个女人跟他打赌了,那时候大老爷仍然执迷不悟,结果输了个一塌糊涂,并且为此丢了性命。要是大老爷及早从这个悲伤的梦中得到启示,也许十八年后会躲过这一劫,可惜大老爷除了在梦中大喊大叫之外,梦醒之后竟然再不愿想这个荒唐透顶的梦,并且努力把这个离奇的梦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太太是被大老爷梦中的喊叫惊醒的,那时天还没有大亮,只是窗户纸有些微微发白,但是公鸡已经一声比一声高昂地叫起来了。  大太太问,老爷咋的了?咋的了?  大老爷心中的郁气尚未发泄出来,又不好跟大太太讲梦里的事,只说白天乏了,睡觉不塌实。  大太太给大老爷掖了掖被子说,睡吧,还得会儿才天亮呢。  但是大老爷再也没有睡着,他的思绪全部集中在了二太太身上,他决定将纳二太太的事提前,以免横生枝节。&nbsp&nbsp

    第十二章(1)

    田师长抽丁征饷的大网像一块乌云,在腊月二十三严严实实地罩在了玉斗及其四邻八乡的天空。先是十几个头戴大檐帽身着制服的人骑马进了村,在平时人们喜欢聚集的观音庙前贴了布告,然后跟着勾八混饭吃的裂瓜嘴就筛着大锣沿街吆喝,各家各户到观音庙前集会听布告。  玉斗人已经有几年没见过当兵的进镇里来了,偶尔见着段四带着随从在大街上走过到保和堂去,但都没觉得有什么威慑,可是现在不同,开进村来的大兵个个脸若冰霜,耀武扬威,并且没有见到保和堂的大老爷出面。大老爷蒋万斋是玉斗镇的头面人物,蒋万斋从不干坑害乡邻的事。  大老爷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按常规,上面来人应该先告诉他才对,他是玉斗镇的知事,更何况抽丁征饷这件事是需要镇知事出面协助的,当然,镇知事除了大老爷之外,还有勾八和孔先生。  大老爷蒋万斋来到镇公所的时候,孔先生正陪着一位军官喝茶,孔先生向大老爷做了引见。双方客气地寒暄了几句,开始说正题,抽丁征饷!由各家各户登记造册,然后按田地人口多少决定出丁或是纳饷,大老爷曾经设想只抽丁不征饷,并且已经给县长何隆恩和田维勤师长写了信,送了礼,而现在却是不出丁就要纳饷,家家有责,户户有份!看来一切努力都白瞎了,一点用处没有。  大老爷怀疑段四中间弄了鬼,或许是因为二太太?但大老爷在问过两位警察之后,又把这念头打消了,段四到县里还没有回来,并且段四也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  抽丁征饷的事让大老爷束手无策,就像狼闯进羊群中,拒绝没有任何用处。保和堂按规定足足地交了五百块大洋,这笔钱对保和堂来说还谈不上伤筋动骨,但大老爷和大太太二太太乃至保和堂所有的人都会心疼。保和堂的钱有进有出,保和堂的事天天做不完,大家都不愿保和堂摊上这种倒霉的事。  像所有过去的春节一样,当玉斗人被天天摆弄不清的琐事搅得疲惫不堪,夜夜被沉重的生活压得难以入眠,几乎没有来得及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它的时候,仿佛一夜之间,大年初一就随着噼哩啪啦的鞭炮声到来了。  第一声清脆的二踢脚在镇西勾家大院的上空炸响的时候,保和堂大院里的人们还在睡梦中,这时天还没有亮。通常过年,第一声二踢脚肯定是从保和堂放响,玉斗人都习惯了,保和堂家大业大,第一声二踢脚没人跟保和堂争,但是今年勾家抢先了,在勾家的二踢脚响过一阵之后,保和堂的二踢脚才在灰蒙蒙的天空炸响。  二踢脚其实就是一根两响的大炮仗,第一节在地上引爆,用推力将第二节送上天空,然后炸响,跟火箭上天一个理儿,北方人都喜欢二踢脚。  保和堂放炮仗的事一般都是由一帮吃闲饭的人干,比如瓜干儿之类的人。说是吃闲饭,其实也不尽然,有时候也做一些打杂跑腿的事,秋天庄稼熟了的时候到地里看看庄稼,平时跟着账房的许老爷子要个账什么的,或是有了急事跑腿送信等等,一般情况下无正经事可做。保和堂养了十几个这样吃闲饭的,都说是跟保和堂沾亲带故,其实八杆子打不着。保和堂不发工钱给他们,平时有喜事或过年过节有赏钱。这些人平时都是游手好闲之徒,到保和堂有饭吃有衣穿就行了,但不能在外为非做歹,要是犯了,就按保和堂的家规处置,重者还要送官,这样一来倒是给地方排除了些隐患。  保和堂过年放炮仗的事让这些人做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应时认真。但是,谁也没想到今年保和堂落在勾家的后面了,按习俗之说,谁家的炮放得早放得响,谁家的日子便火爆兴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自然是瓜干儿,坏了!勾家咋着会抢先呢?王八蛋!瓜干儿正在跟这帮兄弟打骨牌,听到勾家的二踢脚响了,这才慌了。他们一夜不睡觉,熬年打牌就是为了第二天大年初一早清第一个放炮仗的。那时候没有零点放炮仗吃饺子的习惯,玉斗人在八十年以后仍然不承认半夜零点是第二天开始的说法,天一亮才算新的一天开头,但问题是勾家还没等到天亮就把二踢脚射到天上去了。&nbsp&nbsp

    第十二章(2)

    瓜干儿猛地把骨牌哗啦一推,抓了香炉里燃着的半截香就蹿出去了,按以往的经验,这根香烧尽了天才会亮,可现在才燃了半截,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呢。瓜干儿站在院子里,听着勾家大院那边二踢脚一声接着一声,就知道这决不是年轻人睡不着觉干的事,而是真的要抢保和堂的先了。  瓜干儿扯了嗓子冲屋里喊,你们他妈的还在屋里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出来放炮仗!  头天晚上瓜干儿他们已经把火鞭缠在杆子上,二踢脚也在炕头上烘得没有任何潮气,为的就是早清的时候放得痛快。有人拿了根二踢脚递给瓜干儿,瓜干儿将二踢脚的上端轻轻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用香火头儿点着炮捻儿,侧头闭眼,怕纸屑崩到眼里去。一束火星闪过之后,一声脆响,二踢脚从瓜干儿的手指中间流星一般射向天空,接着又是啪的一声炸响,保和堂大院的炮仗终于放响了。十几枚二踢脚放过之后,就是响成一片的火鞭,再然后,玉斗镇上其他人家的炮仗也响起来,天亮起来,大年初一真的来了。  在吃饺子之前,要先给列祖列宗上香摆供祭,保和堂的直系子孙在大老爷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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