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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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俏警花-第5部分
    这才板起了脸:“你这丫头太过胡闹!”

    “阿玛……”苏溶溶开始撒娇。

    “别来这套!”苏克察真是生气了:“以前小事儿上,你放纵些也就算了,这等选秀的大事儿,你也敢由着性子胡来!你知不知道万一圣上动怒,你是要掉脑袋的!”

    苏溶溶撇撇嘴,有点儿不屑一顾。

    苏克察长叹一声:“要不是圣上体恤我苏克察一族所剩无几,你额娘走得又早,无人宠你管你,这次的事情如何能够简简单单就过去!”

    苏溶溶看苏克察感伤起来,连忙跪倒在他脚下,也跟着小声哭了起来。

    “妞啊,撂了牌子没什么,咱们镶白旗本身就是下三旗。”苏克察摸着苏溶溶的头发,语气无奈又沉痛:“可是你这么一闹,还有人敢上门求亲啊!你不嫁皇亲,难道连普通男子都不嫁了吗?”

    苏溶溶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送自己回来的那人,不知不觉间脸也红了,心跳也急了。

    苏克察浑然不知,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该把长生叫来了。”

    “长生?”苏溶溶抬起头:“谁是长生?”

    “傻丫头,”苏克察拍了溶溶肩膀一下:“就是你五叔家婶婶姑老爷的侄子啊!”

    ……

    不管外面风言风语多么邪行,苏府关上门来依旧风平浪静。苏克察天天早出晚归,苏溶溶也不闲着,因皇上多管闲事说了句:“既然无母教养,不如指位体己人照顾。”

    她刚回府第二天,两位体己人就上门了。一位是胖墩墩圆丢丢的老嬷嬷,一位是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嬷嬷负责给苏溶溶讲如何做一个乖女儿、好福晋,先生则从点横撇捺入手,教她识几个文、断几个字、明一些理。

    苏溶溶被这两个体己人折磨了半个月,苦不堪言。你让她拿枪,她能纹丝不动端两个小时,你让她拿绣花针,拿毛笔,简直要了命。终于,苏溶溶忍不住哀求苏克察将他们送走,苏克察一脸惊恐:“这是圣上天大的恩宠!”

    “那能换两个吗?”苏溶溶早就料到,因此多准备了个后手。

    苏克察摇头,态度很坚决。

    苏溶溶颓然坐在椅子上:“那……那……他们什么时候就可以走了?”

    苏克察扔下一句话:“你什么时候能绣出个像样的枕套,写出一篇像样的文章,我就向上面请旨意。”

    ……

    又过了半个月,天气已经彻底暖和起来。吐着鹅黄绿嫩芽儿的柳枝,倒垂在微微泛着小波的湖面上,影影绰绰、娉娉婷婷。

    胤禩坐在亭子里,手里拿着一只玉管毛笔,看着三寸全开的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大字,不时勾划。但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是摇头苦笑,看到最后,索性裂开了嘴角,直接笑出了声。

    看完了字,胤禩又拿起一旁平展摊开的枕头面子,上面绣的是两只蝴蝶,一朵菊花。他拿起来轻轻一摸,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唤来管家,胤禩将那三尺开得宣纸折好,放入信封中,让他送了出去。管家走后,胤禩看了会儿垂柳碧湖,笑容逐渐淡了。像他这种自打出生就在万众瞩目中长大的孩子,心思、脑筋比红尘俗世中打滚了几十年的寻常人还要多,他一直按着最妥当、最体面、最讨好的方式成长,久而久之便成了现在这样温和持重、再苦也能笑得出来的样子。

    苏溶溶一天都提心吊胆着,她早上将自己的两幅“大作”交了上去,现在还没音信。正左右急促走着,老先生踱着方步走了进来。

    “先生,我通过了吗?”她急急拉住老先生的天青色袖子,一脸真心实意地尊敬。

    老先生将倒背着的手伸出来:“你自己看吧”。

    苏溶溶双手颤抖了,她轻轻打开,仔细研究。除了自己写得文章之外,还有勾划。

    “笔画有误。”

    “此处着墨太多。”

    “为何少了两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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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而无力。”

    “为何不润一下笔?”

    ……

    苏溶溶看不下去了,她懊恼地说道:“先生,您何苦这么麻烦,当着我的面儿说多好!”

    老先生脸色一白:“多嘴!”

    苏蓉蓉像个瘪嘴蛤蟆一样,爬在庭院中的石桌上,彻底没了气性。

    老先生咳嗽了两声,拖着长音说道:“女公子你虽然顽劣了些,但还是很有灵性。以后吾虽然不再教汝,但汝也需谨记勤奋二字!”

    苏溶溶一下子蹦了起来,瞪着眼问道:“您说什么?”

    老先生一双混浊的眸子看着苏溶溶,隐隐透出喜色:“格格,您通过啦!”

    “啊?!”苏溶溶懵住,她伸手抓起桌上那篇文章,又仔细看了遍,这才发现结尾处写着一行蝇头小楷:“文极好字极差,两者相较,取其优。”

    ……

    既然先生和嬷嬷说通过了,苏克察便遵守承诺,允许苏溶溶出门走动。可京城虽大,苏溶溶逛了两天就烦了,这两天她又去了趟前门大栅栏,可却没遇到想见之人。

    在家里窝了两天,苏克察突然忙了起来,好几日不见归家。苏溶溶一问之下,才知道阿玛现在还管着顺天府,这阵子正在为一桩灭门案愁得吃不下睡不着。

    灭门案!苏溶溶一听激动不已,身上的刑警本能更是一下子冲了出来。她原想立刻冲到顺天府去,可想了想,还是沉住性子,叫来胖丫头,如此这般安排了半天。

    第二天,苏克察瞪着疲惫的的眼睛,又奔顺天府去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跟着一个年轻后生,随着一起混进了衙门。

    那年轻后生目送苏克察进了官厅,这才“嘿嘿”一笑,向差爷们工作的地方溜了过去。

    前院差房里坐着几个衙差,看见薄皮净面的小后生站在门口,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级稍大的男人站起来问道:“你是何人?怎么跑这儿来了!若是报官的,先去门口击鼓递状子!”

    苏溶溶双手抱拳一拜,压低嗓子回道:“这位大爷,小弟不是来报官的,也没有状子要递。小弟是苏克察大人请来的专门破这灭门案的……师爷!”

    那男子一愣,片刻皱眉喝道:“去去去,毛还没长全呢就空口白牙说瞎话!赶紧走!仔细爷揍你!”

    苏溶溶眉毛一横,从腰间摸出一块黄橙橙的牌子,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大胆!你们不信我,难道连苏克察大人家的腰牌也不信吗?”

    她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倒增添了几分气势。那男子明显犹豫,这时,一旁另一矮个汉子说道:“要不找冯师爷问问?”

    男子点头,对着苏溶溶说道:“你这儿等着,我去问问冯师爷!”

    “随便问!”苏溶溶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一溜排开的炕上,她随手摸了摸炕席子,得意说道:“冯师爷此刻正在给苏克察大人汇报案情呢,正好,您捎带着也可以直接向大人求证!”

    一听这话,男子迈出去的脚生生收了回来。他向旁边一个小伙子使了个眼色,小伙子探身出去看了看,又冲他点了点头。

    苏溶溶手里晃着金牌又说道:“我是苏克察大人五弟媳姑老爷的侄子长生,按辈分苏克察大人是我的叔叔呢!”

    骗人成败与否绝不在于内容,而在于骗人时的气势。苏溶溶当过卧底,接受过专门训练,且不说心里素质,单论脸皮就厚的一般人比不了。众人见她一副纨绔子弟的表情,也不细想对错,立马怂了。

    这时候,打正厅里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人,男子一看便如见了救星一般,拦住就喊:“冯师爷,您可知道大人有个远房的侄儿叫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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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甲三科

    苏溶溶当时就愣住了,这个冯师爷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这个时候来。她心里虽恨着,但脑筋却动的很快,思索着一会儿若是穿帮了,该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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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成想,冯师爷点点头:“是啊!”

    一屋子人立刻看向苏溶溶,只不过眼神儿从怀疑,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相信!看,人心就是这么好摆布。

    冯师爷随着大家目光也看过去,苏溶溶不等他开口立刻上前,先发制人亮出腰牌。

    冯师爷一脸迷惑地接过去,刚打算仔细端详,就有被苏溶溶抢了过来:“冯师爷好,长生有礼了!”

    冯师爷一双精明小眼看在苏溶溶脸上。

    和他对视的瞬间,苏溶溶看出冯师爷以前肯定没见过长生。

    这下好骗了!苏溶溶行礼之后,七分严肃三分傲慢地说道:“冯师爷,我叔苏克察大人在书信中提起过您,让在下跟着您多学习。”

    冯师爷抬着手笑了笑:“岂敢岂敢!大人前阵子刚与我提说过您,您眨眼就来了!可是……我这衙役房还没给您腾出来……”

    他说的客气,实则话中有刀。第一刀一句“大人前阵子刚与我提说”便表明其乃苏克察心腹;第二刀一句“您眨眼就到”分明是说“长生”来得可疑;第三刀“没腾出衙役房”名为客气,实为打探若是眼前这位“长生”是真的,那他与苏克察关系到何种程度?

    不过斗心眼儿,苏溶溶也不是好惹的,她笑道:“不用烦劳师爷,我叔让我就住在尚书府。”

    说到这儿,冯师爷眼珠子果然亮了一下。

    苏溶溶心里暗笑,面上却是沉稳:“不过,既然您说到这儿,我还想恳求您一件事儿呢!”

    “哦?”冯师爷立刻变了神情,十分谦卑殷勤地问道:“您尽管吩咐!”

    苏溶溶搭着他膀子说道:“您也知道我那个溶溶堂妹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做侄儿的这次来本是为了我叔下个月生日,想给他老人家个惊喜,热闹热闹。没想到刚进京城就听说出了这档子杀人案,所以……”苏溶溶压低了声音:“我想为我叔分忧,单又不想让他太早知道,为我担心……”

    冯师爷立刻明白,呵呵笑道:“兄弟对大人之孝心,真可感动天地啊!放心,我定会为兄弟您隐瞒。”

    苏溶溶笑着点点头,这个时候她不能客套或是礼貌,对于冯师爷这样的人,越嚣张,才越有震慑力!

    冯师爷咳嗽了几声,对着众衙役说道:“这位长生兄弟乃大人近亲,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办差,你们需得多关照这些,明白了吗?”

    大家伙儿应了声“明白了”。

    苏溶溶欢天喜地看着一群身强体壮、面膛黑红的粗糙男子,头一次感觉到清穿之后的那份熟悉感。她生前所在的刑警队80多人里,只有3个女性,早就习惯了这种全是爷们儿的纯阳环境,而且破案的时候,大家同吃同睡,眼中只有战友情义,没有男女之分。

    顺天府要是按现在级别来说,相当于北京市政府。北京城桓之内,无论人口、治安都为顺天府管辖,直隶总督都无权过问。因此,苏溶溶一点儿都不担心会被阿玛发现。您想啊,北京市政府多少衙门,多少官差,谁能在意到多了个名不见经传的衙役。

    由于苏溶溶有裙带关系,所以她虽然没有资历,但也被封了个铁牌捕快,仅次于捕头。

    一个下午,苏溶溶凭着她惊人的记忆力和吓人的观察力,就将整个顺天府里133名衙役记得一清二楚,不能能叫出名字,而且还能说出一两个有可能连本人都不知道的**。

    苏溶溶分在甲三科,加上她一共6个人,专门负责大案的侦查和犯人的拘捕。因为衙役属于贱民级别,因此绝对多数都是前明顺了清的汉人,捕头姓王,31岁,年轻时在天桥耍大刀,能耍百斤重的生铁钢刀。后来岁数大了,使了些银子,走托当了捕快,是这里年纪最长的,大家都尊一声“王头”。资历仅次于王头的是黑三,他家里本是前明官府的小吏,后来被入了贱籍,但是关系还在,子孙也就当了衙役。除了他俩有根基的之外,剩下的都是京城贫苦汉人,凭着身体还行,就当了衙役。

    甲三科就负责最近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灭门案。苏溶溶憋了很久,恨不得立刻开始翻看案卷,查找线索。但是,王头和黑三闹着要出去大喝一顿,为她入伙庆祝。苏溶溶实在驳不了盛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刚过了申时(下午5点),王头就以出去查案为名,带着一帮兄弟出了衙门。大家吵吵嚷嚷着去哪儿吃,苏溶溶突然说道:“我听说前门大栅栏的小肠陈、烧羊肉好吃,要不诸位哥哥带小弟去哪儿尝尝?”

    “那都登不了大雅之堂!”黑三连连摇头。

    苏溶溶嘿嘿笑着:“兄弟我关外来的,说实话,还真好这口!”

    “得!”王头一拍溶溶后背:“既然长生兄弟爱吃,咱就去哪儿了!不过你到时候可别说哥哥我不体面,请你吃那些个下水!”

    苏溶溶“哈哈哈”大笑:“不能够!”心里却多多少少带了些又酸又甜的期许。

    6个人坐着马车直奔前门,苏溶溶一马当先,冲到了店里,俩眼一下子就飞到了靠门的桌子上。破凳子尤在,但对面儿那个“讨厌鬼”却无比讨厌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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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溶溶高涨的情绪立刻蔫了下来。此时,王头带着大家往楼上走去,他们穿的虽然都是便服,但腰里都挂着标志身份的东西。王头和苏溶溶是铁牌,其他人腰间系着铁尺。店小二一看是差爷,立刻殷勤地请上楼,点头哈腰伺候着。

    可惜苏溶溶却早没了兴致,她强打起精神和大家支应着。

    三杯酒下肚,黑三就开始喷:“长生兄弟,你长得也忒秀气了些吧!虽然这面庞黑,但是肉皮儿细啊!再加上这小身板儿,怎么看都像个娘们儿!”

    黑三说完,其他兄弟,就连王头都看着苏溶溶,从他们的眼神中,苏溶溶发现了黑三的这个疑问具有普遍性。好在苏溶溶早有准备,她摇头道:“不瞒诸位哥哥,我小时候早产,生出来还没个耗子大,我额娘都给我扔雪地了,我叔正好路过,看了看还有气儿,这么着才抱起来捂在怀里活了下来,但身体从小就弱,这也是为什么我叔给我起名叫长生的原因!”

    说着苏溶溶还拽着自己的衣服,特真诚地说道:“我因为小时候挨了冻,胸口一大片皮肉被冻坏,剜了下来,现在还有一片……对……就像着小肠一样密密麻麻的疤瘌呢,我让你们看看!”

    “别别!”王头盯着赤红弯曲的小肠打了个冷颤,急忙拉住苏溶溶解扣子的胳膊:“不用啦!黑三一喝酒就胡吣,你别搭理他!”

    经过这一招“先发制人”,大家伙对苏溶溶与黑脸不相符的身板彻底没有了怀疑,您想啊,那个女子能主动解扣子让一群男人验胸啊!

    三杯黄汤下肚,一群大老爷们儿已经将言语不多的“长生兄弟”忘到了一边。苏溶溶也乐得清静,爬在窗户上蔫蔫看着黄土街面。

    从清穿之后,她逐渐发现自己的性格与之前发生了很大变化,也许这具身体还保留着以前主人的一些本性吧,苏溶溶发觉得自己变得任性又幼稚,如果说以前是冷静睿智一百分,那么现在只能做到七十分。这种突然的变化,苏溶溶不知道是好是坏,其实这段日子她虽然乱的满头包,但感觉比在刑警队的日子轻松自在了很多,仿佛压抑很久的小女生天性被完全释放,她不再是那个冷硬坚强的女刑警,而真正成了一个普通平凡的小女生。

    这边,苏溶溶靠着窗子胡思乱想,那边,甲三科的兄弟们已经喝得胡言乱语。苏溶溶看着月亮由天边一点点爬到正当空,突然猛跳起来,不管不顾地对着发酒疯的兄弟们喊道:“我要回家了!”

    可是,她喊半天,没人搭理。苏溶溶赶紧喊来店小二,胡乱抓出银子塞进小二手中:“这是酒钱……还有房钱!看这样子他们今天是回不去了,麻烦您找地儿让他们凑合一宿!”

    说完,她赶紧往楼下跑。看见门口马倌儿时,苏溶溶脸红了红,还是冲过去问道前几日雇马车那位男子叫什么。可是凭她怎么说,马倌儿就是死活想不起来她说的是哪儿出。即便苏溶溶急得火大,也只能作罢,赶紧雇了马车往家跑,她晓得如果阿玛知道自己男扮女装当起了捕快,绝对不可能让她再踏出尚书府一步,要真是这样,还不如一刀杀了她痛快!

    投胎一般赶回家,只比阿玛早回来半步。苏溶溶飞速洗了脸,换了衣服,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正堂,苏克察已经坐在那里揉额角了。

    第二天,苏溶溶又跟在阿玛身后进了甲三科。她来时,其他人还没到。苏溶溶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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