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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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俏警花-第16部分(2/2)
陵中的九龙夜明珠据为己有,她没有杀人灭口……那王头……王头怎么会死的时候紧紧攥着一撮茶叶?!”

    “茶叶?!”胤禟想了想,辩解道:“茶叶谁人都有,哪有什么奇怪?”

    苏溶溶平静了一下,看着胤禟说道:“那茶叶叫涌溪火青。”

    听到这个名字,胤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涌溪火青只作为贡品纳贡,民间没有。而且因为惠妃爱喝,所以进贡的涌溪火青几乎全赏给了惠妃!惠妃惦记儿子,因此便赏了些给胤禟……。

    苏溶溶看他一脸惊恐愤怒的模样,又说道:“今晚我和十三爷已经安排好了,等英格那边一动手,顺天府的人就会立刻拿人。我来只是想……”

    “想警告我是吗?”胤禟猛地站起身,指着苏溶溶喊道:“苏克察溶溶,你好深得心机啊!你今儿来拉着我八哥,不就是让他给你做主吗?!你既然早就知道月娘不善,为何不早点儿告诉我?!事到临头你来做好人?!你怎么不直接到皇阿玛面前去说?!你干脆让顺天府一并将我拿了才好!”

    说着胤禟伸手就向苏溶溶挥去,胤禩一步跃起,挡在苏溶溶身前,厉声斥责道:“你有这发疯的时间,不如仔细想想该怎么办!”

    苏溶溶并不慌乱,而是朗声说道:“九爷,她是她,您是您。还有,到金宅拿人的事情,我并没有和十三爷说得那么仔细。我来找您,就是等您一句话,您点头了,我立刻拿人!”

    “我若不点头呢?”九爷冷声反问。

    胤禩斥道:“老九,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苏溶溶毫无表情,不惧亦不乱:“我答应过甲三科的兄弟,一定会为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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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女人的绝情

    九爷府一顿折腾,胤禩带着苏溶溶出来时,已经过了晚饭时候。苏溶溶完全没有来时的伶俐劲儿,变得有些沉闷。

    胤禩问道:“你有心事?”

    苏溶溶微微错愕,然后点点头:“我担心案子,有点儿没把握”。

    胤禩禀退马车,两个人沿着台基厂大道慢慢前行。走了一会儿,胤禩说道:“我看你刚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以为已经十拿九稳,没想到你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苏溶溶轻轻笑道:“那怎么办?九爷要是知道我抄了他的别院,抓了他的女……人,还不宰了我。”

    胤禩安慰道:“那不至于,老九虽然看着冷厉,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胤禩刚说完,苏溶溶立马站定,看着他问道:“孰轻孰重?”

    胤禩有些奇怪,不知她为何突然激动起来,缓声道:“大丈夫自然公事国事为重,私情为轻。”

    苏溶溶看着他,心中却浮现起另一张面孔,她目光迷离忧郁,惨淡开口:“你说要是月娘真的证明是幕后凶手,他日上断头台时,九爷会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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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胤禩才开口,但却不是苏溶溶所问:“人心难测,有的人对你好,却只是为了利用你。月娘不过以姿色迷惑老九,死不足惜。怕就怕有人既要了你的命,又要了你的心。”

    胤禩说完,苏溶溶打了个冷战,胸口揣着的瓷瓶变得分外滚烫。

    胤禩送苏溶溶回到顺天府便离去。苏溶溶在门口吩咐好一切,又让小食堂做了些点心和青酒,端着托盘向宋离所住的小屋走去。

    月光清明,顺天府外,火把窜动,九门提督府的将士和顺天府的官差兵分三路,奇袭而去。顺天府内安静地悄然无声,苏溶溶每走一步都似乎格外清晰。

    宋离屋里黑着灯,苏溶溶站在门外,她静静站着,似乎听到了屋里那人轻微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就像起伏的鼓点,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

    敲门,再敲敲门,宋离应到:“是谁?”

    苏溶溶深吸一口气:“是我!”

    “溶溶?”屋里传出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请稍等。”

    片刻之后,宋离穿着素布长衫开开门,清冷的秋月照在他身上,少了几分病中憔悴,多了些许飘逸之姿。

    看到苏溶溶手里捧着托盘,宋离惊讶:“你还没吃饭吗?”

    苏溶溶不等他请,就从他身边钻进了屋子,抹黑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回身看他:“我一个人吃着太没意思了,就想起你来。”

    宋离点着烛火,静静看着她。

    苏溶溶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举起酒壶就酌了满满一杯,举到脸前,对着宋离灿烂一笑:“先干为敬。”

    宋离沉声开口:“为何敬我?”

    苏溶溶被那一口烈酒灼得左胸生疼,她咬了咬牙,说道:“敬咱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你送我回来还给了我这个。”说着,她将那个白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宋离看了看,没有说话。

    苏溶溶又满灼了一杯,对着宋离说道:“第二杯酒敬我自己。敬我自己成了大清第一女铺快,还接了这么大的案子。”

    仰头酒尽时,宋离已经走过来,坐到了桌边。他目光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亦没有半分惊讶。

    两杯入喉,苏溶溶不仅头晕眼花,而且左胸疼痛越来越厉害,额头也冒出丝丝凉汗。

    第三杯,苏溶溶举着酒杯的手已经有些抖,她笑道:“第三杯我要敬甲三科的兄弟们,今晚我终于要为他们报仇雪恨了!”

    说完,她又一口贯入喉中。那辛辣的苦涩直冲肺部,苏溶溶爬在桌上剧烈咳嗽,仿佛要把整个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宋离从她手中抠出酒杯,就着苏溶溶的杯子,给自己也满琢了一杯。苏溶溶捂着胸口看着他,看着他在月影朦胧中,将那酒杯凑到唇边,仰头喝下。

    那是烈酒,烈的像是火烧。可宋离饮罢,却平静的如无波之水,连一丝轻颤都不曾出现。

    苏溶溶看着他,不知道是该敬佩他的克制,还是惊恐他的决然。

    宋离目光一瞬不瞬看着苏溶溶,终于开口:“你其实什么都不必说,我就在这儿,和你一起等着。”

    苏溶溶急急向一旁撇过脸去,眼泪顺势滑落。

    因为没有关门,一阵风进来将烛火扑灭。两个人默默坐在黑暗中,心也越来越模糊。

    三杯烈酒让苏溶溶胸口想被重锤不断猛击,每一次呼吸都有要四分五裂的痛楚。

    正在她难受不已的时候,宋离开口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苏溶溶满头是冷汗,下意识“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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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离看向窗外,缓声说道:“有一个男孩,生在贫弱之家。虽然穷苦,但其乐融融。在他5岁的时候,父亲生了重病,从此卧床不起,他母亲得知救治无望后,撑了不到一个月,便抛弃他们父子而去。刚开始,男孩儿还以为是自己不听话气走了母亲,便天天对着月亮说“自己听话,再也不气母亲”,盼着早上睁开眼,母亲就会和往日一样,给自己穿衣服梳头发……可是后来,无论男孩儿怎么哀求等待,都不见母亲的身影。为了让父亲活下去,男孩儿开始四处乞讨,到庙里帮工,可惜他年岁太小,身淡力薄,无人肯用。没过多久,他父亲也死了,男孩儿开始四处飘泊,讨饭到哪里,就落脚到哪里……”

    苏溶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是宋离第一次给自己讲故事,甚至很可能是自己的故事。

    无论说得内容如何凄惨,宋离依旧保持往日如常的淡然和冷漠:“后来,他流落到了金陵,被一老者收留,见他还有些资质,便传他医术,只为有口饭吃,还能治病救人。后来男孩儿长大成|人,开始四海为家,救治伤病,现在回到了北京。”

    宋离的话不疾不徐,冷淡如风,但却让苏溶溶的胸口疼逐渐缓了下来,她看着宋离问道:“你就是那个男孩儿,是吗?”

    宋离看向她,目光清冷又带着痛楚。

    苏溶溶又问道:“那……那个男孩儿找到母亲了吗?”

    宋离冰冷道:“弃我去者不可留,找到了亦不能回头。”

    “若是……若是她有苦衷呢?”

    宋离突然笑出了声:“天下万物,无一不苦!我只知道女子是最不可相信,也是最绝情的人。”

    “不是的。”苏溶溶急切说道:“不是的!”

    宋离突然扭头盯住了她的眼睛。苏溶溶猛然一个激灵,心里狂想道若是一会儿的结果……那自己不就是他说的最绝情最不可信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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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冷月过西窗

    就在这时,后院中突然传来争斗之声,立时间,胤祥埋伏在四周的侍卫从黑暗中跳了出来,直奔后院而去。苏溶溶“蹭”得站起来,可头晕让她险些摔倒在地。多亏宋离扶着,她才勉强站稳。

    宋离似乎没看见那些侍卫,只是轻声说道:“是王捕头住的后院。”

    苏溶溶撇开头,神情万分地不自然。

    过了一会儿,黑衣侍卫拖着一具尸首回来复命:“格格,刺杀之人已经拿下,但属下无能,被这贼人吞金自尽了!”

    苏溶溶头晕地厉害,她扶着门框,抑制住身体里翻滚而来的恶心,咬牙说道:“把他面罩拉下来。”

    侍卫一声“喳”之后,刺客面目一清二楚。苏溶溶不急着看他的脸,而是寻找他拿刀的手,一看之下,更是无地自容。只见那人左手紧紧攥着一柄短刀,刀尖淌血。

    此时,英格跑了过来,他左臂衣服上渗出血来,急忙对着苏溶溶拜道:“参见格格。”

    这时,宋离转身走回屋去。苏溶溶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炙烤般难挨:“英格,你……你受伤了?”

    英格起身:“幸亏格格早有明断,让卑职穿了护甲。那刺客果然左手持刀直奔左肋而去。因为他是左手持刀,我冷然不防,才被他划伤了胳膊。”

    苏溶溶想让他下去休息,宋离又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盒子:“这是止血的药,我看伤口不深,清理干净了,涂抹上就行。”

    英格不知其中纠缠,对着宋离朗朗一笑,接了过去。

    四下散去,苏溶溶扶着门边,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一样。她知道宋离就站在自己身后,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是宋离先说话,语气照样淡淡的,听不出一点儿情绪:“夜还很长,可以坐下慢慢等。”

    苏溶溶如芒刺在背,但还是咬牙走回房间坐了下来。宋离此时已经酌了一杯酒,在唇边慢慢喝着,仿佛那不是辛辣的烈酒,而是清甜的甘泉。

    苏溶溶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宋离反问。

    苏溶溶囔囔说道:“知道……小屋那人并非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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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离已经将一杯酒喝完,他又倒一杯,同时开口道:“刚才。若是王头,你断然不会那么平静。”

    苏溶溶苦笑了笑,又问道:“你早就知道有侍卫看守着这里是吗?”

    宋离不言语,只是将一杯酒一口喝下。

    苏溶溶垂着头,咬牙说完:“你也是有武功的,发现他们并不困难……”。

    宋离点头:“不错,我早就知道他们守在这里,我也知道你还有一肚子疑问要问我。只是我不知从何说起,还请格格审问。”

    苏溶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甚至在想自己对宋离的诸多猜测是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若即若离?!苏溶溶脑子全乱了,他知道荣兴斋又怎样?他知道九龙夜明珠又怎样?他正好会在自己下令封锁九门的哪天出城又怎样?他不是带着自己去找金爷了吗?他不是强撑着去给王头诊治了吗?他不是一夜好端端呆在屋里哪儿也没去吗?苏溶溶其实没有任何证据,凭的全是可笑的直觉。

    两个人尴尬地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顺天府突然火把闪动,胤祥一马当先,冲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喊道:“苏克察溶溶,赶快出来给我接风庆贺啊!”

    苏溶溶下意识看了眼宋离,他已经又斟好了一杯酒。

    院中传来胤祥翻身下马的声音,他一边喊着苏溶溶的名字,一边到处找寻。

    “原来你在这儿!”因为屋子黑,胤祥没看见宋离,他一张笑得灿烂的大脸直奔苏溶溶而来。

    胤祥一把捞起坐在椅子上的苏溶溶,下意识抓紧了她的手,欢喜地说道:“今儿真是惊险啊!不过幸亏有我十三爷!哈哈哈!”

    宋离缓缓站起身,对着胤祥拜道:“十三爷。”

    胤祥吓了一跳,随后摔下脸来:“大晚上的,你们俩怎么在一个屋子……还……还喝酒?!”

    苏溶溶无心和他解释,更不想斗嘴,只是哑声说道:“人呢?”

    胤祥拉她快步跑了出去。

    前厅外,一团火把之中,地上歪七竖八跪着几个人,苏溶溶除点了一便,一共六个。

    长生一脸兴奋地说道:“格格,您真是神了!这六人中,的确有一个是在永定河上撑船的,一个是小南门烧砖的,只是少一个耍大刀的。”

    苏溶溶似乎在寻找什么,急急问向胤祥:“月娘呢?”

    胤祥叹了口气:“让九哥的人押走了。”

    苏溶溶惊问道:“什么?!你怎么能让他带人走呢?”

    胤祥声音也高了起来:“哪能怎么办?我也不是官差,更没有官府开得拘捕手令,九哥要人,我怎么拦得住?!”

    苏溶溶急了:“你怎么这么笨!来人,去九爷府要人!对了,拿上拘捕手令!”

    胤祥千辛万苦回来,一句好话没落上,还被苏溶溶当着这么多人骂了,正要发火时。九爷家的管家来了,对着胤祥和苏溶溶摆了摆,说道:“格格不必去了,我家主子将月娘送来了!”

    说罢,抬手一挥,两个大汉抬着一个门板走上前来。苏溶溶浑身发颤,她紧紧抓着长生,一步一步挪到那门板上,抖着手掀起盖着的破帘子,只见月娘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已经青肿不堪,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可置信,更似死不瞑目!

    苏溶溶浑身发冷,抖得再也站不住,整个人歪在了长生怀中。长生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格格,你怎么了?宋大夫,您快来了!”

    苏溶溶喘着粗气,挣扎着站起了身。她看着九爷府上管家,狠狠说道:“俗话说死无对证,九爷如此拿人杀人,难道是要……”

    “溶溶!”胤祥劈声打断了她的话,几步冲上前去,从长生手中将她拉了过来,搂入怀中。

    那管家不卑不亢,又挥了挥手。这时,当日在金爷府中看见的那个俏皮小丫头战战兢兢走了出来,她看见苏溶溶,立刻扑上去跪在她脚边,一面“咚咚”磕头,一面哭道:“格格,这一切都是月娘所为。去年秋后,正是大户人家买丫头小子的时候,月娘偶然与张家牙婆认识,牙婆告诉月娘张家藏了宝物,因此月娘便起了夺宝之心。她与牙婆串通,里外招呼。牙婆负责打探张宅口风、虚实和藏宝位置,月娘则买通了刘三爷。今年二月的时候,刘三爷给月娘拿来了几幅字画和一个纯金宝匣,我虽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月娘极为宝贝。字画放到了荣兴斋,宝匣就藏在密室里。本来月娘一直不打算出卖,但那日宋公子一下子说出了‘九龙夜明珠’,月娘这才坐不住,准备出手。可还没联络,就发现有人再盯着刘三爷祁家豁口的住所。月娘便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找人杀了盯梢之人。”

    英格这才明白过来,将刚才后院那具尸体也拖了过来,问道:“这人可也是你们找的?”

    那小丫头吓得尖叫,一旁捕快顿时扯住她头发,“叭叭”两个耳光,大声大骂道:“叫什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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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丫头被打的顿时口鼻流血,蜷缩在地上哭喊着说道:“月娘只让我联系刘三爷,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大爷饶命啊!”

    苏溶溶心有不忍,但想起王头他们惨死的模样,也就狠下心肠:“那个宝匣现在何处?”

    “被差爷搜走了。”

    胤祥点头道:“在你阿玛的正堂里,我让人锁好了,还派人看着呢。”

    众人相互看了看,这案子到这儿也就算是了结了。

    突然,大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来问你,你可认得我?”

    所有人顿时向后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是宋离,此刻他脸色苍白得仿佛透明。

    苏溶溶身子又颤了颤,胤祥直道她冷,赶紧将袍子脱下搭在她身上。

    宋离一步一步走进那女孩儿,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抬起那女孩儿脸颊,再问了一遍:“在我上次登门拜访之前,你可认得我?可在月娘府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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