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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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俏警花-第19部分
    作响,抱着苏溶溶的手臂也越来越紧。片刻之后,胤禩终于平静了一些,他对着张世举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高,但自有分金折玉的狠厉:“她若有一份闪失,我让你一世不得安乐!”

    说完之后,胤禩抱着苏溶溶便向外走去,苏溶溶此刻才觉得胸口又闷又痛,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见胤禩要走,苏溶溶赶紧挣扎着,看着王氏说道:“她……她……”

    胤禩低头看向苏溶溶,眸中怒火瞬间变成无尽心痛:“别说话,我懂你的意思。一切有我,你且安心!”

    不知为何,苏溶溶眼眶一下子湿润起来,她看着胤禩,心中却浮现出另一张总是清寒冷峻又高深莫测的脸……此时此刻,两张脸重重叠叠,心中百味纠缠。

    就在这时,胤禩突然喉头一紧,咬着牙哑声怒道:“不许这样看我!我不是他!”

    苏溶溶闭上眼睛,吞下口中涌出的鲜血。

    胤禩焦躁起来,抱着苏溶溶飞快走出破屋,走到村边空地。胤禩看了看逐渐暗淡的天色,放下苏溶溶,只一手紧紧拥着,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竹哨,放在唇边吹起了长短不一的哨声。

    随后,胤禩抱着苏溶溶,不顾地下寒冷,直接盘腿坐下。苏溶溶虽然脑子有些发沉,但还是尴尬说道:“八爷……您不必抱着我,我……我没事儿!”

    胤禩闭着眼睛也不答话,苏溶溶见他不置可否,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她刚伸了伸腿,就又被胤禩一收胳膊困在了怀中。

    苏溶溶有些害羞,也有些恼怒,前世今生她似乎都纯爷们儿一样生活着,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曾受制于人。此时此刻,她的倔脾气又拧了上了来,胤禩越是不让她动,她越是使劲挣扎。

    起先胤禩还闭着眼,只是皱紧了眉头。可后来苏溶溶越执拗动静越大,胤禩赫然睁开眼瞪着她厉声斥道:“你为何就不能如寻常女子一般温柔乖巧一些!”

    苏溶溶本就血气上涌,此刻更是一句话蹦了出来:“若是正常的女生,说不定早就防狼喷雾伺候了!”

    胤禩怔住,他虽然不懂什么是“防狼喷雾”,但苏溶溶那厌恶的神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苏溶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便低下了头不再动弹。半天,胤禩缓声说道:“我幼时虽安亲王爷外出打猎,不小心坠下马背,被马蹄踩踏了后背一下。当时也觉得没什么大碍,可回到宫中便昏睡起来,直到请了西洋大夫才瞧好。后来那大夫告诉我,越是看不见的伤越是凶险……”

    正说着,胤禩只觉怀中之人软了下来,头也靠在了自己肩上。胤禩低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就在他说话的当口,刚才还和斗鸡一样和自己做对的苏溶溶,已经昏迷不醒……。

    片刻之后,一队人马在黑沉下来的天色中,疾驰而来。到胤禩身前时,齐刷刷滚身马下,磕头跪拜:“八爷急召,奴才来迟,请八爷责罚。”

    胤禩抱着苏溶溶一跃而起,影卫见状,立刻伸手去接,却被胤禩躲开。影卫只能他身后迅速帮他披上貂绒披风。胤禩双手抱着苏溶溶,走到最为高大威武的一匹纯黑宝马前,一个翻身,飞上马背,同时将披风一扯再一抖,覆盖在了苏溶溶身上。

    “去把那边那个女人都给我带上!”胤禩看向远远跪着的张世举和他身边战战兢兢的王氏。

    影卫旋风而至王氏身边,抓起她胳膊,提着跃起,几步便飞上马背。

    胤禩狠狠瞪了张世举一眼,赫然勒马,向京城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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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绿罗裙

    胤禩骑马带着苏溶溶一路疾奔,快到地安门时,苏溶溶终于醒了过来,她看起来好了很多,从胤禩的大氅中伸出头看了看,然后一脸惊恐地拉住胤禩衣襟哀求道:“八爷,我现在这样子可不能回去!”

    胤禩微愣:“为何?”

    苏溶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病弱体质,可一想到要是阿玛知道自己又吐血了,非十天半个月不让她出门不可!

    想到这儿,她昏了头一般,就要从马上跳下去,边跳边说:“不成!我得换件儿干净衣服才行!”

    胤禩吓了一跳,急忙勒停了马,冲她惊魂未定地怒骂一声:“你疯了不成!”

    苏溶溶还是固执地急急往马背下出溜,胤禩不知她身体如何,只能一手劳劳拽着苏溶溶的腰身:“你刚才不仅吐血,而且昏迷了一路,现下难道又失心疯了不成!”

    苏溶溶一面挣扎,一面解释:“八爷,我求求您了!打铁还要趁热,咱们今儿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查案,嫌疑人……呃……就是凶手肯定惊了,要是我阿玛看我这么一身回去,定然困我个十天半个月,那……那……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胤禩不理:“这关我何事?又关你何事?这案子难道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一听这话,苏溶溶有点儿生气,立刻出言讥讽道:“重要!我还指着好好表现,继续升官发财呢!”

    她说得赌气,但胤禩却气得俊脸微红,说也奇怪,他是有名的“八贤王”,无论j诈狡猾的,还是泼皮无赖,他都见得多了,而且也从不动气。可今天居然被这小丫头气得面红耳赤、眼斜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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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较着力呢,只听“刺啦”一声,苏溶溶绑在腰间的裤腰带被胤禩扯断。二人停手,苏溶溶看着自己“唰”得一下被好色秋风吹开的衣服前襟和穿在里面的粉色微敞夹袄……胤禩也愣住,目光追着那断裂的声音看去……。一旁影卫更是尴尬地不知所措,这俩人唱的是哪初啊?!这八爷怎么还有点儿霸王硬上弓的意思?!若是那女子挥手扇八爷一巴掌,他们是改护驾啊,还是装没看见?!

    正想着,苏溶溶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又晕了回去,只不过这一次她抓着衣服的两手倒是紧。

    胤禩轻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您这晕的可真好!我若这样带你回去,你阿玛拼了命也得手刃了我!得了,我带你先看大夫,然后去换成衣服吧!”

    苏溶溶闭着眼,一言不发,不过嘴角却不地道地扬了起来。

    一处医馆门口,胤禩停马,对着苏溶溶轻声说道:“医馆到了,你是晕着让我抱进去呢,还是自个醒过来走进去?”

    苏溶溶恼羞成怒,心说他不是“八贤王”吗?怎么这么爱揭人短儿!想归想,苏溶溶睁开眼狠狠剜了胤禩一眼。胤禩不气不闹,似乎还颇为得意,他先翻身下马,然后对着苏溶溶伸出双臂。

    苏溶溶本来不想劳他大驾的,可自己一只手拽着胸前,一只手提着裤子,实在腾不出其他空闲。在人屋檐下,不低头是傻瓜。苏溶溶不再扭捏,对着胤禩扑了下去。

    稳稳接住之后,胤禩难得嘴贫,对着正靠着自己的苏溶溶戏谑问道:“你不是不服我吗?”

    苏溶溶一愣,立刻针扎一样,站直:“我从小打大只服墙!”

    胤禩怔住,然后朗声大笑,那笑声开怀极了,让一肚子气恼的苏溶溶听了,都忍不住想跟着笑起来。

    笑够了,胤禩将马背上的大氅拽过来,潇洒地披在苏溶溶身上,然后牵起苏溶溶护着胸口的手,大步走进医馆。

    “八爷,不用您拉着我,我能走!”苏溶溶又惊又臊,脚下直拌蒜。胤禩不言不语,手中却加大了力度。

    影卫看见了,自当是没看见,和他二人保持着即便谋杀亲夫,也能及时赶到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总算停了下来。一个老人早就侯在门口,看见胤禩,立刻躬身行礼。胤禩这才松手,苏溶溶赶紧提了提裤子,整了整衣服。

    “给八爷请安!”老者声音虽低,但很是浑厚。

    胤禩恢复了往日温和淡然的样子,拱手道:“神医客气!”

    ……

    神医给苏溶溶请脉,胤禩就在一旁看着。好大功夫,神医才疑惑且有点儿尴尬地说道:“格格脉象平稳且强劲有力,并无任何异常啊。”

    一听这话,苏溶溶立刻笑得风生水起,得意洋洋看着胤禩说道:“看!我就说没事儿了吧!”

    胤禩却皱眉道:“那为何她刚才吐血,而且还昏迷了呢?”

    神医脸红了一片,想了半天,才答道:“从脉象上看,格格身体康健的很,但是我观格格气色,却有血气不足之兆。现下格格没有吐血昏迷的症状,老朽也查不出所以然,只能开几付生血养气的方子。”

    胤禩点点头,神医立刻如蒙大赦一般地去抓药煎熬。

    见神医走后,苏溶溶笑着说道:“没事儿的!吐点儿血算什么,我的血多着呢!”

    胤禩却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深深看着她。

    苏溶溶有些仓皇不安,她一直对胤禩存着又敬又畏又亲切的复杂情绪,每当他不言语就这么看着自己时,苏溶溶都有一种强烈的焦躁不安,她似乎在抵触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胤禩才说道:“人各有志,你喜欢拿人破案,我虽不能理解,但看见你乐在其中,总是支持的。”

    听到这儿,苏溶溶感激又感慨地看向胤禩。

    “但是”,胤禩又说道:“我不想你有事儿,任何事儿都不许有!”

    啊?!苏溶溶立刻脸颊发红,心说八爷这难道是要……,可是自己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一会儿该怎么拒绝呢?!

    “要不然你阿玛天天来找我,我岂不是要被你们父女俩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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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苏溶溶刚才的尴尬惶恐立刻变成错乱,她看着胤禩,黑黑的眸子朦胧又迷离。胤禩看着她,有片刻失神。但也仅仅是一瞬,他便回过头去,对着外面与暗夜融为一体的影卫说道:“把衣服拿来。”

    一个青玉色小包袱递到苏溶溶手中。胤禩说道:“赶紧换上,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并将屋门关上。

    苏溶溶立刻麻利地穿好,轻俏俏推开屋门,冲着正在抬头望月的胤禩,笑着说道:“八爷,我换好了,咱们走吧!”

    胤禩蓦然回头,只见月光之下,苏溶溶明眸暗转、笑脸盈盈,一头乌黑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她一身绿罗裙飘飘荡荡,仿若月宫仙子下凡,美不胜收。

    见胤禩看呆了,苏溶溶赶紧跳下台阶,催促道:“走吧?”

    胤禩回神,微窘地“嗯”了一声,随着苏溶溶走出了医馆。这时,神医刚抓完药,见他们要走,急忙喊道:“哎,八爷,格格的药还没喝呢!”

    胤禩和苏溶溶愣住,两人不约而同相互看去,只是目光相接,便明白了彼此心思,胤禩笑道:“是药三分毒,若是没有大碍,那便不喝了!”、

    胤禩说完,苏溶溶嬉笑着补充道:“神医,要不您喝了得了,反正是补气血的,不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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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真傻假傻

    医馆离尚书府并不算远,苏溶溶和胤禩各骑一匹马,慢悠悠走在已然无人的大街上。许是影卫早已安排妥当,所以就连巡爷的差役都看不见。

    一轮清月,两匹瘦马;一座城里,安静地仿佛天地间只有一轻一重两人呼吸。苏溶溶开始还说说笑笑,可走着走着就不再言语。胤禩更是话少,但脸上却挂着清淡淡的微笑。

    走了半天,胤禩开口:“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溶溶叹了口气:“说什么?”

    胤禩故意逗她:“你还会叹气啊?我总觉得苏克察溶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看着娇弱乖巧,其实一肚子心眼儿,满身胆量的奇女子!”

    苏溶溶被这一通“高帽”给逗笑了:“八爷,您又消遣我!”

    胤禩自在地看向她,也笑道:“这可不是消遣,而是真心话。”

    苏溶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您会这么说是因为没见过我这样泼辣的女子吧。”

    “什么?”胤禩打马凑近了些。

    苏溶溶叹了口气,声音里有些自嘲:“您以前接触的都是说话细声细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或是金枝玉叶,突然遇见个不知书达理、不温柔淑仪、不勤谨老实的,当然会觉得有趣。”

    她说完,下意识催马快走了几步,虽然是自己数落自己,但脸面上还是有些过不去。

    胤禩让她快走了几步,看着那抹轻轻俏俏的绿罗裙在眼前随着马儿一飘一荡的,他心里顿时柔软了起来,略提高了声音说道:“不知书达理,却一身侠肝义胆;不温柔淑仪、却心底纯善;不勤谨老实,却聪明机智心怀坦荡……”

    月光下,苏溶溶已经回过身,她看着胤禩,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等听他说完,却是唏嘘不已。

    马儿也是有情,带着胤禩慢慢多踱到苏溶溶身边。此时,苏溶溶俏脸微红,发丝荡漾,纤细的身子轻盈飘逸,又是那么楚楚可怜。胤禩顿时心猿意马,情不自禁向那几缕飘荡出去的发丝伸出手去。

    苏溶溶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天生不解风情,就在这晚风都有情的时刻,她突然对着胤禩问道:“八爷,您再说一遍,我好不容易受到您的夸奖,一定要一个字不差地背下来!”

    胤禩的手还没伸出去就定在了袖筒中,他看着苏溶溶叹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啊!”

    “什么?”

    “没什么,走吧!”

    许是习惯了苏溶溶的早出晚归,可或许是知道八爷跟着出去一定不会有事儿,所以尚书府一切如常,门房都没有给她留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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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溶溶跳下马,仰面对胤禩拜道:“谢谢八爷!”她本想在啰嗦几句,但看着胤禩清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胤禩笑道:“快回去吧。”

    苏溶溶“嗯”了一声,点点头,转身叩门去了。胤禩也没停留,打马回府。

    回到府中便去书房,管家立刻迎上来,递了热帕子擦脸,热奶暖身,又低声问道:“爷,要不要小厨房熬点儿热粥来?”

    胤禩摇头,直奔书桌,皱眉问道:“今儿递来多少信函文书?”

    管家回道:“三十一册。”

    胤禩点点头,拿起眼前堆着的三叠文书中的第一册,认真看了起来。

    管家悄无声息在房间里拢了个香炭火盆,又倒了一杯热茶,置于案头,这才恭恭敬敬退出了书房。

    胤禩看了看这些文书,不知想起什么,紧抿的嘴角旋出了个愉快的笑容,随后他长长喘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臂,又埋首案几。

    苏溶溶正踮着脚尖,慢慢走过阿玛居住的正屋,谁知苏克察早就听见,在屋里喊道:“你给我进来!”

    苏溶溶皱皱眉,推门进去。

    苏克察穿着白绸睡衣,鞭子盘在脖颈上,对着苏溶溶问道:“你今儿和谁出去了?”

    苏溶溶老老实实交代:“八爷”

    苏克察语气缓和了些,心说至少这丫头没说谎话诓骗自己。接着,他又问道:“去哪儿了?”

    “西直门外巴沟村。”

    苏克察道:“又是去查案?”

    苏溶溶点点头:“三年前一桩农户失踪案。”

    苏克察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他这个阿玛真是个慈父,每次教训苏溶溶超不过三句,从第四句开始就又成了哀求:“妞啊,咱老苏克察家祖祖辈辈都是放羊打猎,你若是喜好个骑马弓箭,还能说得过去。你怎么会长了破案这根筋呢?!”

    苏溶溶嘟囔道:“这估计是天生的。”

    苏克察叹了口气:“唉,都是阿玛对你疏于管教,所以你才杂草一样,生长成这样。得了,既然万岁爷都封你金牌,我也说不了什么。不过妞啊,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阿玛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就是阿玛的命啊!”

    一听这话,苏溶溶差点儿哭出来,她郑重其事地对着苏克察说道:“阿玛放心,不为别的,就为了您,女儿也一定小心!”

    从阿玛的房间出来,苏溶溶回房直接穿着衣服倒在了床上。说不累那是假的,几乎每天都是咬牙撑着,可是只要空闲下来,苏溶溶就会想起宋离,就克制不住想哭想喊的冲动,所以,她只能让自己变得忙碌,变得麻木,变得疲惫不堪,变得有口无心、无情无爱……。

    第二天一早,苏溶溶一身绿罗裙从尚书府出来,如眼第一个看见的竟然是便衣便帽一身普通人打扮的胤禩!

    “八爷!”苏溶溶赶紧跑了过去,瞪着大眼睛惊问道:“您在等我?!”

    胤禩故意左右看看,也是一脸惊讶地反问:“这儿还有别人?”

    苏溶溶奇怪极了:“那……您等我干嘛?有事儿吗?”

    胤禩眉毛一挑:“怎么?李二案子你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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