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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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俏警花-第42部分
    不过去,直接到小厨房端来的呢!

    苏溶溶颤着手端起碗,几口喝下。擦了擦嘴,她强撑着桌子站起身,对王太医笑道:“有劳您了!”

    王太医摇摇头:“郡主那里话,我做得和您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

    他俩正说着,老赵气喘吁吁红着脸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鸽……鸽……鸽子……回……”

    “虎子回来了?!”苏溶溶激动极了,声音比刚才还颤抖。

    老赵点点头。苏溶溶已经一步跨出了小药房,从腰间摸出鸽哨“嘘嘘”地吹了起来。

    果然,她刚跑到院中空地,天上便像赫然掉下了一块石头一样,虎子看到苏溶溶时,几乎是垂直落体,直直掉在了苏溶溶高高升起的手中。

    “虎子!”苏溶溶稳稳接住,捧在眼前,可是只看了一眼,她便忍不住哭了出来。虎子瘦的仿佛干缩成了一团,身上好几处的羽毛都被啄掉,躺在苏溶溶掌心,它连合上翅膀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睁眼看了苏溶溶一眼,便歪头倒了过去,但是口中的一枝仙鹤草却始终紧紧衔着。

    原来这便是仙鹤草!嫩黄的叶片上是一道道纤细的红色叶茎,那鲜红的颜色似乎还在流动。王太医惊喜道:“太好了!八爷有救了!”说完,便伸手从虎子空中取下枝条。这时,苏溶溶才看到虎子的喙几乎都已经磨平,嘴角还流着鲜血,结着厚厚的血痂。

    老赵叹息道:“这鸽子怕是活不成了。便是活着,嘴也废了。”

    苏溶溶泪如雨下,颤抖着捧着虎子,哭道:“虎子……好虎子!”

    ……

    王太医仔仔细细将虎子衔回来的仙鹤草从枝桠上摘下,从叶片到枝桠一起浸泡在苏溶溶的血中。等了半个时辰后,仙鹤草从叶片到枝桠仿佛吸饱了血,变成饱满的血红色。随后,王太医将叶片捞出沥干放入砂锅中仔细烘炒再研磨成粉末,那枝桠就血入锅熬制,直到所有枝桠又恢复了暗黄才关火捞出。

    胤禩床前。王太医抑制不住兴奋,对着众人说道:“如果说仙鹤草是止血神药,那么以血为引的仙鹤草便是起死回生的圣药!”

    此时,八福晋已经知道苏溶溶每日以血入药支撑着胤禩孱弱的心脉,她皱眉看着苏溶溶瘦削到干瘪的身体,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但是有一点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如她,她真有些怀疑自己有没有取血的勇气。

    苏溶溶此时正跪在胤禩榻前。因为不断炙烤消毒而变得红肿的手掌正颤抖地拉着塞在胤禩胸口布团的一角。

    王太医冲她点点头,苏溶溶咬紧牙一下子拔出血红的塞布,赛布飞起之时,王太医一把仙鹤草灰洒进伤口,同时苏溶溶微抬胤禩脖颈,将仙鹤草枝桠熬成的血汤送入胤禩口中。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紧盯着胤禩胸前汩汩流血的伤口。苏溶溶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还不能止血,那么不仅前功尽弃,就连胤禩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巨大的紧张让苏溶溶忘记了一切,她不管不顾地握住胤禩的手,贴在脸颊上,带着哭腔唤道:“胤禩。你醒醒,一定要醒过来啊!”

    八福晋身子猛然一颤,看着苏溶溶的眸子瞬间凌厉了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每一瞬间都是那么艰难,胤禩的两个侍妾之一因为紧张过度晕了过去,八福晋暴怒的责骂几乎要穿透房顶,苏溶溶身子越抖越厉害,整个身体都冰冷了下来。突然间,胤禩被苏溶溶紧紧攥着的手轻轻动了一下。苏溶溶差点儿尖叫着跳起来。她努力忍住,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掌中那孱弱苍白的手指,就连呼吸都停下了。

    动了!地的确确是动了!

    苏溶溶感觉到胤禩在回握自己,她又哭又笑地扑上去喊道:“胤禩。你听见我说话了是不是?你再动一下,就一下!”

    她这么一喊,八福晋也立刻扑了上来,哭喊道:“爷,我是**啊!您醒了吗?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这一次,胤禩不仅动了动手指,还反手将苏溶溶的手软软握住。苏溶溶泪流满面,惊喜之余,对着八福晋大喊道:“你看,他醒了,真的醒了!”

    “血止住了!”王太医也是兴奋地高喊一声:“你们看,八爷的伤口不再流血了!”

    果然,胤禩胸口的伤已经不再流血,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仙鹤草的确有效,苏溶溶觉得就连胤禩胸口的起伏都比刚才大了很多,她情不自禁从胤禩手中抽回手,轻轻按住他的脉搏,只觉得脉象虽然还很弱,但是一下一下的力量却在逐渐变得坚强。

    王太医拜倒:“福晋、郡主请容老臣为八爷医治。”

    八福晋赶紧让开地方,苏溶溶扶着床梁站起来,她面色苍白极了,对八福晋说道:“福晋,我想回房休息一会儿。”

    苏溶溶衣不解带地伺候了这么些日子,怎么八爷快醒了,她倒是要离开?!八福晋心中暗自思虑,不管还是点点头,语气客气地说道:“这几日辛苦你了,赶紧去休息吧。八爷这里有我就够了。”

    八福晋特特咬重了“有我就够了”,苏溶溶仿佛浑然不觉,行礼之后,步子飘飘地向门外走去。

    八福晋给她安排的住所距离八爷所住的屋子很远,这几日,她只回去换过几次衣服,从没睡过一个觉,此时走在路上,只觉得头重脚轻,身子虚的仿佛羽毛一样没有了重量,只被空中微风推着走。她感觉已经走了好远费了好多力气,可左右景致分明刚出了小院。就在她抬脚艰难爬上十几级通向住处别院的台阶时,突然间天旋地转,苏溶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整个人像惨白通透的玉瓶般沿着陡峭的台阶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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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溶!”一人大叫一声冲上来,将趴在地上的苏溶溶抱起来搂在怀中。

    苏溶溶睁开眼睛,眸光毫无意识,甚至没有焦点地在他脸上晃了晃,头一歪晕了过去。

    原来赶来的是胤禛,他是奉了德主子的命,来探看胤禩伤情的,不想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苏溶溶鬼一样飘着飘上了台阶,然后直直后仰着向下倒去,滚落在地。此时,苏溶溶鼻子被磕出了血,青灰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也破了。胤禛刚要抱起她,只觉得左手掌心有些发黏,伸手一看竟然全是血,他颤着手一把掀开苏溶溶的袖子,只见手腕上可怕的五个刀口正触目惊心地汩汩冒血!

    胤禛紧咬嘴唇,整个人开始轻微颤抖。

    “爷,这……”小卫子忧心忡忡看向胤禛,他还从未见过自家对人对事儿都冷冰冰的王爷如此神情,他看着苏溶溶的目光似乎要着起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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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逐客

    “她不是奉了皇阿玛的金口玉言来的吗?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胤禛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高声呼喝道:“府上的人呢?!人都哪儿去了?!”

    这时,八福晋已经带着小厮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胤禛正抱着昏迷不醒地苏溶溶。她先是惊诧,旋即赶紧迎了上去,正要请安,便被胤禛一声喝住。

    “她为何伤成这样?!”胤禛语气严厉极了,可伸手拂起苏溶溶袖腕的手却是极轻。

    那五条把横狰狞极了,八福晋看了一眼便偏过头去,帕子捂在唇前,轻声但却无情道:“那是郡主自己划得,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她无缘无故为何将自己手腕划伤?!”胤禛不信,不仅语气又严厉了三分,就连眼神都如冰刀一般锉骨剜肉。

    八福晋心中本就不悦,此时见胤禛也这么护着这个丫头,心中更加气愤,她冷眼看向胤禛,幽幽道:“王爷这话是说我虐待她?”

    小卫子见他两个倔脾气如此剑拔弩张,赶紧猫腰点头嬉笑道:“爷,郡主是奉了皇差的,八爷安康后还要回宫复命,福晋怎么可能虐待郡主,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对了,爷,德主子特特嘱咐咱们带来的血参可得赶紧下锅,不然药性就不好了,您说是不?”

    胤禛冷笑一声,不再争辩。这小卫子果然机灵,自己刚才也是气极才替苏克察溶溶出头,现在想想自己和她什么关系没有,若是因为这和八福晋闹了起来,对自己和苏克察溶溶都是大大的不好,现下小卫子不显山露水的将皇阿玛和德母妃搬出来。他们的力度与威严比自己都大多了。

    想到这儿,胤禛脸上怒气消散了一些,但语气已然严厉:“郡主住在哪个房间?还不赶紧送回去再到宫里请来太医诊治!”

    八福晋翻身对着春梅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瞎眼的奴才!郡主和咱们再亲近也是客人,我不是吩咐过你寸步不离地伺候郡主吗?你刚才死哪儿去了!”

    胤禛虽然言语不多,但最是个急躁脾气火热性子,他听八福晋如此指桑骂槐,心里的火一下子又供了起来,直接劈头盖脸问道:“不用麻烦了!王太医不是现在正在府中吗?一人是看两个人也是医。郡主就留在胤禩病房,两人一并看了得了!”

    说完,他不等八福晋开口,抱着苏溶溶抬脚就向胤禩房间走去。八福晋一个愣怔,胤禛已经抱着苏溶溶走进了房间。

    王太医刚给胤禩用了针灸,辅助仙鹤草尽快发挥作用,他汗还没擦就看见四王爷抱着轻软的苏克察溶溶走了进来。这突然出现还是这般情形让王太医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胤禛见他呆着,不悦道:“郡主刚才上台阶时摔下来了。我正好遇见。”

    “哦……啊?!摔下来了?”王太医赶紧将胤禩塌旁临时支起的自己的矮塌铺好,让胤禛将苏溶溶放在榻上。

    伸手把脉,脉弱如游丝。胤禛见他把了好长时间也不见说话,心知情况不妙,忍不住催问道:“怎么样?”

    “回王爷”,王太医也是一脸担忧:“郡主是这几日忧劳过度。体虚气弱所致。”

    “她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胤禛才不信什么“体虚气弱”,他直盯着王太医,劈头盖脸问道:“说实话!”

    王太医身子一颤,长叹一声,缓缓将苏溶溶割血入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说完之后,胤禛长久没有开口,小卫子倒是忍不住叹道:“以血入药,这得多疼啊!郡主现下用血吗?取我的,我小卫子血多着呢!”

    王太医哭笑不得叹道:“人血用药岂是儿戏!”

    胤禛叱道:“滚下去!”

    说完之后。他看着苏溶溶白的像鬼一样的脸。眸子里满是七分气愤两分嘲笑,还剩一份心疼。看了一会儿,胤禛对王太医说道:“她不就是失血过多吗?我正好拿来了血参,给她用了吧!”

    王太医兴奋极了。连忙谢道:“若有血参那便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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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点点头,又向着胤禩床榻走去。王太医跟在他身后,将这几日重重都细说了一遍,胤禛越听脸色越冷,他一言不发,直到王太医说完好久才飘出一声:“既然血止住了,剩下的便是调理。若有所需只管向宫中取要,我和八爷府邸不远,来我府上取也是欢迎!”

    王太医俯首:“老臣知道。”

    说完,胤禛又看了看苏溶溶,此时春梅正端着一碗阿胶当归汤给她灌,一丝汤汁顺着苏溶溶嘴角流下,春梅擦拭不及,那汤汁一下子落在了苏溶溶素色的身上。汤汁滑落瞬间,胤禛明显情不自禁有了个想要伸手帮她擦拭的冲动,但手伸了出来,又赶紧急急放下。这一切八福晋看的真切,她现实一愣,随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看胤禛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胤禛走到八福晋身前说道:“郡主是从永和宫奉了皇命来的,德母妃对郡主十分挂念,特差我来看看,既然现下胤禩已然止血,脱离了危险,那么等郡主大安了后,也就可以请送了。”

    八福晋福身:“我明白。”

    “明白就好!”胤禛说完,提袍便走了出去。

    八福晋冷冷看着胤禛宽厚的身影,漠然道:“送四王爷”。

    ……

    苏溶溶就是因为连日劳累再加上血气亏损,所以才晕倒,喝了王太医亲手熬得红糖血参之后,她又昏沉沉睡了一个下午,才幽幽转转醒了过来。

    一睁眼还是天旋地转,苏溶溶扶墙坐起,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胤禩床边支着的王太医床上。

    一旁正打盹儿的春梅见她起来了,慌忙跑过来问道:“郡主,您觉得怎么样?”

    苏溶溶脸色还是很白。她问道:“我怎么在这儿睡了?”

    春梅见她全然不记得,便将她晕倒被胤禛抱来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番,苏溶溶听后,吓得不敢相信:“我真的晕倒了?四王爷真的……抱我进来的?”

    春梅点点头:“郡主,您没看见四王爷可凶了,和福晋说话时的那个神情,啧啧,简直像要吃人一样!”

    苏溶溶打了个冷颤。自己不过眼睛一闭一睁,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若是王爷真如春梅说的一般,那么维护自己,八福晋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呢?

    正想着,王太医端着砂锅进来,见苏溶溶醒了,连忙问道:“郡主醒了?觉得如何?”

    苏溶溶对他笑了笑:“我没事儿。感觉好多了。对了,八爷如何?可曾醒了?”

    这几日相处,王太医发现苏克察溶溶丝毫没有传闻中的骄傲野蛮,而且正好相反,她是个热情直接又很单纯的姑娘,于是便多了几分亲切。听她问起八爷情况,王太医笑道:“郡主放心,八爷吉人天相,又有您这个贵人相助,必定逢凶化吉!我刚才看八爷的伤口愈合的很好,没有出现咱们最担心的感染,照此情况,三日伤口便可愈合,最多五日便能醒过来!”

    “还要五日啊?”苏溶溶皱紧眉头瞪大了眼睛。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王太医笑道:“老臣是说最多五日。若是天公有意。八爷有心,便是立刻醒来也不无可能!”

    苏溶溶脸一红,正要开口。只听八福晋声音在门外响起:“天公有意,八爷有心。那是不是还缺一个‘贵人有情’啊?”说话间,八福晋已经迈过门槛,走进屋内。

    王太医一脸紧张,赶紧躬身行礼:“见过福晋,老臣口不择言,请福晋责罚!”

    “责罚?!”八福晋冷笑道:“您是皇宫大内的人,我们还要仰仗您的照应,如何敢担责罚二字?!”

    苏溶溶听出了话头,也立刻福身道:“福晋吉祥。若说贵人那自当是福晋,这几日若不是福晋张罗,贝勒府如何能够井然有序呢。”

    八福晋没让苏溶溶起身,而是直接走过她,做到胤禩床边,拉起胤禩的手捧住,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郡主这些日子辛苦了,若是良妃娘娘或是德主子知道你为八爷如此尽心尽力,必定满意极了。现在八爷已然转危为安,若是复命也可以交代了,您说是吗?”

    苏溶溶身子一颤,眸光下意识落到胤禩苍白的脸上。她深深凝望了一会儿,依旧福着身,咬牙回道:“福晋说得极是,溶溶也该回宫向两位主子复命了。”

    此时,王太医和春梅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谁都看得出来溶郡主等着盼着八爷醒来,眼看着八爷要醒了,却被福晋打发回去,这八福晋未免有些不近人情,极度刻薄了些。

    八福晋点点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胤禩的手,对苏溶溶笑着说道:“郡主虽然不是府上的人,但这几日照顾八爷很是尽心尽力,就连我这个八爷的结发妻子看了都很感动。我想起刚嫁给八爷时,八爷曾说再不让我操劳受苦,这些年他也是这样宠着我的,结果……呵呵,这事情突然来了,我竟然有些失了分寸,所以如果府上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郡主不要计较。八爷将这么大的家全都交给了我,你也知道其中艰难。”

    此时,苏溶溶已经脸色发白,她尴尬又心酸,她知道无论八爷如何爱她护她,都避不开躲不掉八福晋这个横亘着的嫡福晋,八爷的恩宠再大,也大不过发妻,百年之后,能和八爷同|岤而眠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个华贵又骄傲的女人。

    苏溶溶点点头,艰难地说道:“福晋对我关照有加,何来计较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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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福晋笑道:“难为郡主如此懂事儿。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马车已经备好,就在东门候着,郡主随时可以启程。”

    王太医有些不悦地抬起头,现在正是晌午,八福晋竟然不说让苏溶溶吃了饭再走,这气量也太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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