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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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俏警花-第44部分
    扶着桌子起身,踉踉跄跄走到围栏边,对着河面大声唱道:“人生转眼春秋,不醉不休。缱绻赋离愁,且走且留。”

    唱着唱着,苏溶溶只觉得身后一热,她转过头看去。胤禛已然将她拥在怀里,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定定落在她脸上,眸中全是似真似假的酒意醉意和毫不掩饰的温柔爱意,苏溶溶赶紧转身就要推开他,同时皱眉道:“你干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堵在口中。

    苏溶溶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她下意识赶紧转头躲避,可胤禛已然固执地伸手托住了她的后颈。苏溶溶动弹不得。只能伸手使劲推着胤禛胸膛。可是她越推,胤禛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匝得越紧。苏溶溶着急之间呼吸不得,本能张开嘴大口吸气,却正好让胤禛的吻加重又深入了几分……。

    他十四岁成婚,十几年间已经有过不少女人,可是从没有一个让他如此着迷。以前他厌烦她。觉得她不过是个娇宠蛮横的贵族小姐,可后来他却发现她就像一团谜一团雾一段最奇妙的际遇,让他忍不住流连忘返。他感受到她不爱他,可是又总情不自禁地从她对自己的只言片语、没微神情中找寻“也许动情”的蛛丝马迹。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他们之间不仅同船渡、还一同对坐吃饭、唱歌饮酒,她还巴巴地向自己要一个未来的承诺,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只见的缘分又何止十年?!

    胤禛意乱情迷之间,只觉得怀中之人渐渐停止了推却。变得僵硬又颤抖。突然。他唇上一阵疼痛,下意识松开她。苏溶溶满脸是泪地一个巴掌甩到他脸上,狠狠推开后,跑下楼去。

    胤禛酒意也醒了。他颤着手摸了摸嘴唇,只觉得手上有温热的鲜血,脸颊却是木木的不觉得疼痛。唐九的笛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胤禛看着空荡的船板,心中一阵暴躁,他抬脚踢翻了桌子,愤然下楼。

    苏溶溶趴在床上,呜呜哭着。是因为胤禛强吻了她所以难过吗?似乎不是,她毕竟来自三百年后的现代,即便被强吻了,也不至于小女子般哭的死去活来,再说她还打了他一巴掌;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胤禩吗?似乎也不全是。但是,苏溶溶心中就是十分难过,而且这难过中还夹杂着惊恐。惊恐……苏溶溶擦干眼泪,坐直身子。胤禛以后是皇帝,如果他只是逗弄一下自己,也就算了,可若是他真的上心了,会不会因为自己而为难胤禩?!她只依稀记得胤禩在胤禛登基之后,过得并不舒心,难道自己会是那个让他陷入险境的人?!

    半夜时分,苏溶溶睡得本就不安生,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推门一看,是胤禛带着的王府仆人图朗。

    “郡主……”图朗急的五官拧在一团:“王爷他发热了。”

    苏溶溶本是心头一惊,但想起刚才种种,便没好气地说道:“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

    图朗眉头更紧了紧,小心翼翼道:“奴才是来领主子命的,船上没有跟着太医,若要寻大夫就得靠岸,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而且黑夜靠岸,只怕也不安全,所以……”

    苏溶溶叹了口气,她钻出船舱举目四望,只见到处都是黑天黑地,没有半分光亮。她转头问向图朗:“他……我是说王爷烧得厉害吗?”

    图朗点头:“额头滚烫,还喘。要不,郡主您去看看?”

    苏溶溶咬了咬牙,低声骂了句脏话,钻回船舱直奔胤禛房间。只见胤禛平躺在窄小的床板上,紧紧闭着眼,粗重的呼吸声清晰极了,仿佛每呼吸一次就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

    苏溶溶走近了些,不由得大吃一惊。胤禛脸颊红的极不正常,而且红中带紫。她连忙抬起胤禛的手,认真查看指甲,脸上的恐惧更加厉害。

    他是酒精中毒了!酒精中毒引发的呼吸系统麻痹,从现在看他还能自主呼吸,用不了多久,他的呼吸就会停止,进而发生窒息,最后甚至会死亡!

    图朗看苏溶溶摆弄了几下以为她会医术,连忙问道:“郡主,王爷怎么样?”

    “王爷没……”话在口边生生停住,苏溶溶脸色变得惨白无比,过了好半天,她才对图朗说道:“你先下去吧。”

    图朗退下。

    苏溶溶看着胤禛渐渐青紫的脸,心中犹如油煎。如果他现在死了,那么所有的历史会不会改变?也许胤禩就能如愿以偿成为大清的皇上。退一步,即便胤禩不能登上宝座,但至少应该过的舒服很多,至少能落个善终……。

    想到这儿,苏溶溶又看向胤禛。天啊,自己是要当杀人犯吗?不!不是!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这么等着就行。最多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胤禛就会因为无法自主呼吸而被憋死,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

    胤禛突然抽搐了一下,苏溶溶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他早已昏迷,现在不过是因为缺氧而导致的痉挛。

    “王爷……”苏溶溶声音抖得几乎要碎掉。

    胤禛一动不动,但苏溶溶知道即便是昏迷了,那种窒息的感觉还是能够感受得到。

    “王爷……”苏溶溶壮着胆子走向床边,胤禛的脸颊瘦削而且棱角分明,一副刚毅的样子。

    “王爷……”不知不觉间,苏溶溶已经泪流满面,她颤抖着手摸向胤禛的脸,整个人颤抖不已。

    胤禛又是一次抽搐,他身子摆动的瞬间,苏溶溶见他枕头下压着一方帕子十分眼熟。拿起一看,顿时失声痛哭。那方帕子是自己在永和宫教习时绣的玉兰,本来要送给胤禩,可是因为被胤禛提了字而扔在了绣房。

    苏溶溶抖着手看着“凝溶如玉,臻润如兰”八个字,突然“啊”得一声大叫,抬起胤禛的身子对着门外喊道:“图朗,快给我准备木盆和清水来!”

    ……

    酒精过敏最好的方法就是催吐、洗胃。苏溶溶拿着筷子在胤禛嗓子里搅动,帮他催吐,然后又猛着灌水再吐,如此几番之后,胤禛已经幽幽醒来,吐得眼前黑成一片。

    “糖水!快去取糖水!”苏溶溶因为紧张,声音变得尖锐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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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朗赶紧取来,苏溶溶灌胤禛喝下,她不知道胤禛已然醒了,还以为他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在胤禛耳边喊道:“王爷,您还欠我一个承诺呢,不能不兑现啊!”

    胤禛听见了,想笑,但笑不出来。

    苏溶溶心中又急又悔,她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有让他死的可怕念头,她还是警察吗?而且如果有朝一日胤禩知道了,他还会喜欢自己这么恶毒的女人吗?!

    想到这儿,苏溶溶下意识抱紧了胤禛、带着哭腔喊道:“王爷,您醒醒啊!”

    手被握住,苏溶溶颤了一下,低头看去,胤禛已然将自己扶在他肩膀上的手抓住。苏溶溶又唤道:“王爷?!”

    胤禛艰难地扬起嘴角,同时喘着气说道:“我给你一个承诺,此生此世,只要你来找我,便是刀山火海、便是雷霆万钧、便是倾天覆地、便是要我性命,我都会答应你,亲手为你做到!”

    苏溶溶愣住,好半天她才颤抖着回道:“谢……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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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胤祥作伴

    天亮时候,胤禛才又睡下。苏溶溶回到房间依然心有余悸,想到刚才要是再迟一点,胤禛便一命呜呼,便又吓得浑身颤抖。她竟然第一次冒出了致人死地的可怕想法,而那个人竟然还是未来大清的皇帝!

    苏溶溶不敢多想,一头扎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捂得紧紧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不能言说的内心完全遮蔽起来。

    吐了之后,身子空的厉害。胤禛睡了一会儿就醒了,他看着屋子里还来不及收拾妥当的狼藉,想起这一宿的折腾,还有折腾前的那段强吻小插曲,不仅脸有些红。见图朗还在收拾,胤禛问道:“郡主呢?”

    “回主子,郡主回屋睡下了。”

    胤禛点点头,吩咐道:“给我铺纸研墨。”

    手中提着笔,胤禛想起了苏溶溶第一次想自己要“签字画押”时的情景,她拿着纸抱怨道:“如此文绉绉的,我都不知道王爷您是不是真的答应了。”

    想到这儿,胤禛轻笑下笔道:“爱新觉罗胤禛乘苏克察溶溶一个心意。从今往后,苏克察溶溶持此相兑,爱新觉罗胤禛及后世子孙需得办到。”

    写完之后,胤禛拿出随身私印重重印下,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重如千钧的郑重,仿佛这是他一生作出的最重要的承诺,而这个承诺是他愿意给她的,无论她为了什么,只要她来找他求他,他都愿意为她办到。

    ……

    苏溶溶睡到过了午饭时刻才起床,头发乱蓬蓬地坐在床上,她一眼便看见从门缝中塞进来的信封。苏溶溶走过去,疑惑地捡起。开打一看,不禁万千情绪涌上心来。胤禛的字写得刚健又整齐,一笔一画都说明了他是个性格坚毅的男子,而这纸上的一字一句强硬之中又带着柔情。苏溶溶叹了口气,将信叠好,郑重其事地放入了包袱之中。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敲门问道:“可要用饭?”

    他这么一提醒,苏溶溶还真饿了。应声道:“好,请等一下。”

    她睡相一直不好,每逢醒来必定头发滚得蓬乱。苏溶溶伸手抻了抻衣裙上的褶子,有拢了拢头发,从镜子里看自己还算周正之后,才赶紧把门打开。

    “是你?!”苏溶溶开门一瞬,立刻愣住。

    胤禛端着托盘,有些窘迫地站在门口。低着声音带着哀求般说道:“我……我是来……向你赔罪。”

    苏溶溶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曾有的那个可怕想法,下意识低下头,仓惶应道:“不用,不用,不用你赔罪。”

    胤禛皱了皱眉头,声音更低了:“能让你进去说吗?”

    “啊?!哦。王爷请。”

    胤禛将托盘放在桌上,转身看向苏溶溶:“昨晚强……”

    “王爷别说了!”苏溶溶红着脸打断:“昨天的事……我都忘了。”

    胤禛点点头:“那就好……不过……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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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溶溶赶紧点头:“我收到了……谢谢王爷。”

    “应该的……”

    ……

    两人不知说些什么,都沉默了下来。船板一上一下飘飘荡荡,他二人心思随着江波一样停不下来。胤禛杵了会儿,指着桌上的饭食说道:“那你吃饭吧。”

    “谢王爷。”苏溶溶福身行礼,胤禛走了出去。

    ……

    接下来的两天,胤禛和苏溶溶都有意躲着对方。到济南时,远远就看见胤祥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天青色骑装飒立风中。很是威武潇洒。

    唐九帮苏溶溶拿着行礼。默无声响地搭好船板,随身护着她。胤禛先走上了岸,胤祥下马迎来,亲亲热热喊了声:“四哥”。

    胤禛点点头。看到了胤祥他也很高兴。苏溶溶跟在胤禛身后上了码头,对着胤祥福身行礼道:“十三爷吉祥!”

    胤祥眼睛笑得弯成了一道缝儿,拱手道:“不敢不敢,溶郡主安好!”

    苏溶溶本来紧绷的情绪让胤祥这么一拜,马上轻松了很多。她笑着上下打量着胤祥。叹着气说道:“好久都不见了。”

    胤祥立刻接口道:“是啊,这次从济南到金陵,一准儿让你见个够!”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胤禛一旁看着,心中不知是羡慕还是安心,他能看出来胤祥和苏溶溶之间是坦坦荡荡的朋友、知己。

    三人中午在济南府最好的馆子吃了顿饭,下午便在长亭分别。胤禛是来济南办差,长亭外,他对着胤祥说道:“一路小心。”

    “我知道了。”胤祥点点头。

    胤禛看了看苏溶溶,犹豫了半天,终是艰难开口道:“照……照顾好……那丫头。”

    胤祥一愣,看了看身后的苏溶溶,然后才对着胤禛回道:“四哥放心吧。”

    苏溶溶赶紧对着胤禛行礼:“谢王爷。”

    “嗯”,胤禛紧抿着嘴唇,负手而立。

    胤祥拱手拜别:“四哥若没其他吩咐,那我就走了。”说完胤祥躬身一礼,翻身上马,待苏溶溶坐进马车后,高喝一声“驾”,一队人马奋蹄而去。

    傍晚时分,胤祥停宿清风驿。苏溶溶下车回房简单梳洗了一下后,下楼与胤祥吃饭。

    驿站食材有限,驿官拿出看家本领也才做了六道菜。胤祥常在丰台大营混,习惯了军中生活,向来不拘小节,启菜之时,随行小厮送上两双因银碗筷,一副摆在胤祥面前,一副摆在苏溶溶面前。

    苏溶溶笑道:“十三爷好细密的心思。”

    胤祥也跟着笑道:“出门在外总是小心些好。”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笑,就像以前一样,不是你打趣我,就是我消遣你,一顿饭吃的快乐极了。吃过晚饭。大家赶了一天路也都乏了,于是便回屋休息。

    苏溶溶的房间与胤祥紧挨着。站在门口,胤祥嬉皮笑脸地问道:“这荒郊野外的,你若害怕,就大声叫我。”

    苏溶溶嗤笑一声:“十三爷别害怕才是呢!”

    虽然坐着车,但颠簸的还是浑身酸软,苏溶溶要了桶热水简单擦洗过后,拿出胤禩寄来的信。钻在被窝里,趁着烛光读了起来。

    “见字如唔。溶溶此去已有十日,若是一日三秋,便是三十年光景。真可谓相思无着处,一日两鬓衰。”

    看到这儿,苏溶溶忍不住想象胤禩年来之后,头发花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有马上唏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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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你走了,京城一切都连同着寂寞起来。前日宫中请安,额娘还提到你,想常常想起你说的笑话。昨日去府上探望,你阿玛很好,我们吃炸酱面。你阿玛吃了两海碗。真是饭量不减、将军不老啊!”

    这次苏溶溶笑出了声,这个世界上,她最在乎的就是阿玛和胤禩,只要他们俩好,她就会觉得幸福!

    “想到不知归期何时,便郁郁难安。每日晨起,念你可曾安睡;餐时,念你可有胃口;入眠之时,更是念你有无暖被。怪不得人说相思易老。我是真真试过了。纸短情长。别话不叙,惟愿平安,早日归来。”

    苏溶溶看完一遍又看了好几遍,直到最后捧着信睡着了。

    一夜无梦。苏溶溶难得睡得如此安稳,直到被唐九叫起,似乎还在昏睡。下楼看去,胤祥似乎也刚起身,刚拿起筷子要吃东西。见她下楼,胤祥笑着问道:“就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丫头。”

    苏溶溶有些不好意思:“也怪了,我还头一次睡得这么瓷实!”

    见她坐好,小厮赶紧过来添饭。一碗热粥,一盘包子还有几碟咸菜。苏溶溶歪头笑道:“龙子龙孙的十三爷居然能吃得下这么寡淡的饭菜!”

    胤祥笑着瞪了他一眼,说道:“比这还寡淡的爷都吃过。嘿,还别不信!我十二岁那年,随阿玛亲征噶尔丹,出了乌兰布通就跟着舅夫一起追击噶尔丹。我们在草原里追了三天三夜,别说吃饭,就连睡觉都在马上。饿了就吃肉干,你别听说那是肉干,其实又干又硬,而且全是沙子,嚼都嚼不动,生往下咽!那时候我就想以后只要每餐能吃上一口热粥,我就知足了!”

    苏溶溶见他说道动情处,眼中还带着当时追击的凶光与沉暗,不由得伸手搭在他胳膊上,说道:“十三爷坦荡洒脱,自然是知足常乐!”

    胤祥回身过来,笑看着她:“真难得你夸我一次。”

    苏溶溶缩回手,头埋在碗中喊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吃完饭,大家上马,苏溶溶不想坐车也要骑马,胤祥拗不过,只要从驿站换来一匹母马,让她骑着。开拔之后,胤祥怕她胸口疼,又压慢了马队的速度,十几个人溜溜达达的走着,倒也很是惬意。

    走了一会儿,苏溶溶觉得奇怪,问向胤祥:“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怎么了?”

    苏溶溶指着官道两边树丛:“我记得昨天过来时,这一片地面很是干燥,现在青黄不接,雨水少能够理解。可是你看现在……”

    说着苏溶溶指向树丛微草掩盖的地面,对胤祥说道:“这边的地面却很潮湿……还有一种……一种……很奇怪的问题!”

    胤祥看了看,又闻了闻,摇头道:“我什么也没闻到。而且这地面……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苏溶溶已经勒住了马,下马走进路边树丛蹲身查看。地面都是黄土石砾,除了微微润湿的感觉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异常。苏溶溶捏了一些深深闻了闻,只觉得那气味中带着一股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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