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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的火气却盛起来,转头一望,楚敖站在门口,眼色深沉直盯冷俊,冷俊心中更怒:“***你们在耍我玩?!”说完举剑就刺!
“叮!”一剑刺在门外石墙,楚敖如鬼魅般一晃身,只觉眼前一花,已在一丈之外,冷俊怒不可竭,纵身挥剑再刺,楚敖袍袖一挥,一股劲风直扑、直扫冷俊臂腕,“咣啷”一声,剑已落地,冷俊只觉臂上火热疼痛。
“好了,够了。听我说。”楚敖逼视冷俊。
“有什么好说的?!”冷俊欲拾剑再战。
楚敖袍袖一扫,地上宝剑在冷俊到手之前已滑出很远。
楚敖又道:“不是耍你,我不得不这样,你听我说。”
冷俊神智一清,同时一凛:这楚敖的武功好厉害!
楚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先给你介绍,这位是常方,冷族第三刀手。能在常方刀下而不用刀的刀客,可能还没出世。”说完用手指了一下芤氯耍⒊遄爬淇∫恍λ档溃骸案詹攀鞘阅慊岵换嵊玫叮挥猩拦赝罚瞬呕崾褂米约赫嬲哪檬治淦鳌4慵涮煸梢彩鞘阅闳喜蝗鲜端!br />
常方走出门外,眼睛眯成缝隙,向冷俊拱手陪笑道:“嘿嘿,冷俊少侠,得罪。”
楚敖冲着常方说道:“先安排冷俊朋友休息。”说完又对冷俊说道:“先养伤,虽然小伤不碍事,却影响心神。歇一两天,我们把事情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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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有些迷惑,极不耐烦:“试这试那,你想试我什么?有话先说,少卖关子!”
楚敖淡淡一笑,说道:“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说完,我想得到你的帮助。你最好还是先休息,我们慢慢再研究。”
冷俊心道:我的帮助?我能帮上他什么?莫非是求我远离叶菲,好让他得逞?想想又不对,他的武功完全可以在此处留得住我,何必这么麻烦?
想不出头绪,口中却道:“我凭什么帮你?”
楚敖说道:“现在我很想和你成为朋友。然后,能不能帮朋友的忙呢?”话说得直接又离奇。
成为朋友?
如果有人愿意交朋友,又看重朋友,多半会是答应,何况是一位武林第一大帮的首领,主动要找人交朋友。
冷俊喜欢朋友。却感觉他能和楚敖成为朋友,不是那么回事儿!这分明是引诱利用。
一时心中糊涂起来。
却听楚敖继续说道:“朋友分很多种。我和你交的这种朋友却很特殊,可以救很多人的命。你先不必多想,到时候我会讲给你,去休息吧。”
说完话楚敖目光一凝,转身就走,影子在过道的石板上拉得很长,身影中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第三章
(五)御敌机先
温暖舒适的床,冷俊一躺就是三天,醒了有人送上可口饭菜,还有酒。
楚敖没有来找。
冷俊有些烦躁,走出屋外在天山上游逛起来,试图碰上楚敖。
很大的天山,除了“冷宫”禁地,冷族的人未加阻挡,任冷俊闲走。
徒劳,楚敖的消息无人做答。
正午,冷宫。石屋。昏灯。
楚敖问道:“冷天陨现在的精神怎么样?”
薛桐回说:“脸上三天不现蓝色,全仗族长神功。”
楚敖又问:“降魔难,救魔更难。常方走了吗?”
薛桐答道:“一早上走的,三日后必到山西境内。”
“和谁?”
薛桐恭敬回道:“属下调动了小瑛子、邝涛、宋一初随常方一起去的。”
“你认为他们有把握?”
“八成。”
“哦?”楚敖目色略显忧虑。
薛桐继续说道:“张帅的冰河刀法只练到第七重,常方他们必定拿得下来。”
楚敖神情一凛:“那两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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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桐说道:“一成顾忌是张帅先与叶菲或与冷漠汇合,再者……”
楚敖叹了口气:“说下去。”
薛桐面色略显不安:“或者张帅已经练成第八重冰河刀法———‘众生流泪’。但,属下以为,张帅的天赋不如冷漠,很难自己练到第八重。就算练到了……”
楚敖打断薛桐言语:“错!八成把握根本就不叫把握!只派常方他们四个人对付张帅,只凭这八成的把握?是去送死!”
薛桐哑口无言,心下惶然。
楚敖继续说道:“太轻敌。以前你曾如此犯错,低估叶菲实力,结果枉送天豹、李飞、韩曹、冷雪的性命!怎个一错再错?”
薛桐听着这话,心下歉疚,忙躬身道:“是。属下知错。”略思片刻又说:“上几回是低估了这位冷俊,普通的武当俗家弟子,怎会有如此武功?竟成叶菲强助,……”
楚敖注视薛桐,神情缓和下来:“虽然失去几位兄弟,我们还是很有收获。你算功过各半。冷俊本来武功一般,想来是叶菲传授了些武艺于他,冷俊很有学武天赋,所以,那几次的局面才会变。”
薛桐答道:“是。”
“速派刀手追赶增援常方,如果常方他们已亡,不得恋战,速回。再速传令下去给山西甘肃四川陕西各分舵,若跟冷漠与张帅碰上,一律不许轻举妄动,火速将此二人行踪报回总舵。”楚敖神情冷静地说道。
薛桐领命正欲回身,又听楚敖说道:“冷漠已经突破八重冰河刀法,魔功直奔九重而去。前几日,兄弟报说有人在四川见过冷漠动用九重冰河杀人,虽是传言,也许是制造声势,迷惑我们,但也只可宁信其有,勿信其无。你这一行,多加小心。能杀则杀,不可杀则避。记住。”
薛桐听得冷漠行事,心中一惊,听得楚敖关心话语,心中又是一暖:“是,属下这就去了。公子,你,你多保重。”
楚敖挥手说道:“放心,我的时间还有。四大长老在我身边,万事无碍。你去吧。”
薛桐一时竟喉中哽咽,急忙躬礼转身。
楚敖望着薛桐离去背影,脸容骤然划过一道蓝芒,肌肉开始痉挛,昏黄灯下的面目线条止不住扭曲狰狞,他痛苦地用手吃力抵住石桌,桌上就冒起丝丝青烟,瞬即弥漫。谁的苦与痛、爱和恨,掩在这屋中迷雾里?
(六)秘牢降魔
下午,冷宫,秘牢。
护卫将铁栅打开,回身将一柄钥匙呈给楚敖,楚敖走了进去,护卫立即将铁栅重又落下,并以最快速度离开。
楚敖回头一望,四位清瘦的白衣老者于铁栅外悠然而立,目光专注里面,楚敖冲他们点了下头,回手将里面那道铁栅打开,走了进去,一柄钢刀扔向角落里。
“呼——呼——呜——!”风声大起,一团团蓝刀光红刀光紫刀光各色鲜艳刀光耀眼夺目!
旋即,白胡子老者钢刀落地。
“噗!”冷天陨吐了口血,颓然倒地,目光萧索,喃喃说道:“你成功了,你比你爹厉害。”
“迫不得已。”楚敖站在老者面前,手中刀已不见,言语中似有些落莫。
“哎。”冷天陨叹了口气,脸色不复当初的阴狠,而化做释然的神情,目光向铁栅外望去,半天说了句:“老哥几个,你们都还好吗?”
“好!”
“好!你能彻底恢复神智就最好了!”
“好啊!我的兄弟!”
几位白衣老者神情激动,其中一位竟落下泪来,另一位忙打开铁栅,几人匆忙走了进来。
冷天陨垂头戚然,半晌说道:“罪孽……深不可恕!”眼中两行泪划了出来。
几位老者不住安慰:“往事已往,这么多年,过去就不提了。”“罪不在你,在那冰河刀的魔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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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敖一直默然而立,突然问道:“冰河刀的第十重,到底怎么回事?”
冷天陨思想片刻,慢慢说道:“当初我走火入魔,疯狂修炼这刀法,以为是练成了第十重,其实错了。这第十重冰河刀法必须四人合练,然后力量聚会一人身上,其利无比。这四人中,必须得有血亲兄弟,又不可四人都是血亲兄弟。当初以为,亲兄弟是三人最好,所以我找了‘魔刀三狐’兄弟合练。后来明白,其实是兄弟二人再加两个外人,这两个外人中,最好还有一名女子,那么,这第十重冰河刀法才能练成,也可能真会无敌了。能练到这,人也变成魔了,不可能再有返转。”
“哦。”楚敖若有所思。
冷天陨又对楚敖说道:“你现在练的这功夫,的确很好,可以单独克制我八重冰河刀,能不能对付九重十重?我看没有把握。”冷天陨望向楚敖,目光中透出怜惜和钦佩的神色,又说道:“这么些天,你冒死也从我这把八重冰河刀都学去了,而且还融合自创武功,能抵我这番魔性,了不起,很了不起,可惜,很可惜……”
楚敖凝视冷天陨,似有所感,说道:“有所必为!只要武林能免此劫难就好。”
冷天陨点了点头,目光中似乎有些不解,眼望地上的青石砖说道:“《冰河刀谱》有两本,一本残缺的该在你手里。另一本完好的,是不是有人在练?呵!一定了,否则你不能如此用心良苦。”
楚敖没有回答,忽然回身冲着外面的护卫喝道:“扶天陨长老出去。”
“不必。”冷天陨仍旧低头望向地面,若有所思。忽又说道:“楚敖公子,这次的人,是不是我两个儿子?”
“天陨长老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有分寸。”楚敖仍旧不答。
冷天陨苦笑一声,说道:“看来是了。冷漠几次救我不成,已经逃出冷族,他和我说过,已经查出我那失踪的儿子冷冷并没有死,看来是了。”说到这,冷天陨的脸上显出一丝无奈和痛苦,接着又有些迷惑不解,问道:“他是怎么得到那本刀谱的呢?”
一位白衣老者接到:“还记得叶无湘吗?”
“记得,我们那时的老刀手之一,被我用冰河刀杀死在天山山巅了,怎会不记得。”冷天陨说完长长一叹,神情凄然。
那白衣老者接道:“他有个女儿,叫做叶菲,本来是与楚敖公子订的娃娃亲。后来跟冷漠一起逃走了。”
“哦?”
“楚逍遥族长当初非常信任这个女孩子,藏书阁一直让她掌管,当初从你身上取下的那两本《冰河刀谱》也放在那里,后来逍遥族长病逝,冷漠暗杀楚敖公子未果,骗了叶菲一起逃出冷族,那本完好的刀谱就在叶菲身上,也被一起**冷族。”
“原来如此。”冷天陨望向地面的目光慢慢转向楚敖,看了很久,突然说道:“我本罪人,不会、也不配要求什么。你能舍生取义,令我感动,你是好孩子。”一番话听得众位长老不解。
冷天陨顿了顿又道:“缘起缘灭。既然是段孽缘,趁早了结也好。谁都不用牵挂,该还的还,该去的去。我已不能再帮上你们什么了。”
话音刚落,一掌向自己天灵盖拍去。
楚敖一惊,忙道:“且慢,局势并不严重!”身形也向着冷天陨冲去。几位白衣长老早就出手去拦,尽是晚了,冷天陨头骨暴裂,霎时身亡。
第四章
(七)众生流泪
苍茫灰暗的天空,分不清旭日将升还是黄昏刚过。
风大,吹起阵阵黄沙,半土半沙的黄|色荒原,几棵可怜的长草随风摇曳,被四匹疯狂奔跑的骏马轮番踏过,不一会儿只留下一阵黄烟卷起又消失。
马上四位劲装刀客一路奔袭,几声短促呼喝,扬鞭驱入孤镇的城门,黄泥城墙的破败缺口露出云层中一点可怜的日光,一闪而过,仿佛在为谁的生命送行。
镇上静悄悄,渺无人烟。
“这镇上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宋一初道。
“是不是一场瘟疫都死光了?”邝涛猜测。
远处传来阵阵女子凄美哀怨的歌声,象个小情人相思断了肠,在风中断断续续。
“听见了吗?”小瑛子问。
“听见什么?”邝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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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唱歌。”小瑛子皱了皱眉。
“没有。”邝涛摇了摇头。
“小瑛子,你是不是饿昏了?”宋一初问。
“见鬼了!”小瑛子叫道。
“在天黑之前争取赶到玉门关,那里有我们冷族分舵兄弟接应。都给我少说话,快赶路!”常方冲着众人喝斥一声。
四人继续前行,镇上一条笔直的黄石小路直通东面城门。
凄美哀怨的歌声再度响起,声音慢慢大了起来,象鬼魅在身边缠绕。直教人肝肠寸断,汗毛倒竖!
邝涛的声音如怒海狂涛,一声暴喊:“何方妖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歌声即止。
常方喝道:“少管闲事,快赶路!”
天空渐渐阴沉。
“小瑛子!你看!”马上的宋一初一声喊,脸色惊愕,手指向路边一家小杂货店的门,门是关着的。
众人顺指望去,只见门缝中向外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小瑛子道:“那是血。”
常方喝道:“走!你们都少啰唆。”
邝涛道:“方三哥,我看不对。”
常方问道:“怎么?”
邝涛道:“这镇不对劲,我刚才看见有一间屋子外面凉着衣服,衣服上的水还没干透。”
宋一初道:“不错,这镇上的人好象是刚刚消失掉的。”
小瑛子接道:“如果我没猜错,现在路旁的这些屋子里,只要推门进去,都会有人在。”
宋一初道:“死人。看刚才那血迹,人都刚死不久,差不多是昨天晚上,一夜被杀光了。”
邝涛道:“方三哥,这事我们不能不管。”
小瑛子道:“不错,有冷族在,就不能让妖人胡作非为。”
常方惊道:“不对!”
邝涛惊问:“怎么?”
常方道:“谁能无缘无故杀光一个镇上的人?又如此干净利落?不对!”
宋一初问道:“怎么了?方三哥?”
常方喊道:“下马!拔刀!快!”
“嘻嘻嘻!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竟然分不出方位。
“噌——!”常方刀已出鞘,人已下马,一声喊:“冷族刀手常方在此!妖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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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三哥,你几时火气这么大喽?是不是寂寞太久了?小妹唱歌给你听呀?”声音飘飘荡荡。
邝涛等人已经下马持刀,互换个眼色,刹那间窜于路边屋旁埋伏。冷冷清清的黄石小路上,只剩常方一人昂立。
常方略加思索,似有所悟,开口朗声道:“哦!原来是叶菲姑娘,冷族和族长都待你不薄,姑娘的父亲也是冷族元老,叶姑娘又何必如此?有什么话出来讲清楚啊,怎么玩起捉迷藏呢?”
“是吗?嘻嘻。原来方三哥不喜欢玩捉迷藏。”声音在路边左侧的屋里传出。
“喀啦!”常方一晃身,操刀直奔屋内闯去,紧闭的门板顿时粉碎四散。
外屋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常方迅速往里屋奔去,一脚踹开门板,不见人影。
“嘭、扑、扑、嘭、嘭、嘭、扑。”“嗯!”
窗外突然传来阵阵倒地声音,一声闷哼,常方暗道不好,直向屋外窜去。
到了门口,只见小路上灰影一晃,常方急提气,一声暴喝,身体直直贯出,手中方刀一挥奔那灰影斩去!
什么都没斩到,灰影也不见。
三具尸体东倒西歪,四具尸体东倒西歪。
宋一初、小瑛子、邝涛,卧于小路两旁屋檐之下,人头不见。
四匹骏马横尸路上,马头不见。
满目鲜血一片。
“厄——————!”常方一声悲啸,狂喊:“出来!妈的!出来受死!”
“嘻嘻嘻,方三哥生气了哦,不是我杀的人呢,不要找我哦,我好惊哦,小叶子只会玩捉迷藏的,嘻嘻!”声音忽远忽近。
“呼!”一口凉气在常方颈后吹起,发丝被扬起几根。
常方一惊,回手一刀!
斩在空气上。
转身一望,见一灰衣人如魅影般一晃,已在几米处立定盯着冷方,那人满面死灰颜色,一脸粉刺,形如僵尸,毫无生气,眼中绿幽幽透着死光,左手拽着根长丝绳,绳的一端系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铁钩,绳上串着三个人头、四个马头。
常方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灰衣人的嘴唇一动:“呼——!”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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