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尽快主动出击?”一长老问道。
楚敖说道:“我在等薛桐消息,已派他去陕西截杀冷漠了。”
“哦。”
“我这些天研究冰河刀法,发现一个问题,如果能练到第九重,好象……好象已是绝顶。”楚敖目光陷入沉思。
“哦?”长老们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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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自己拥有第九重冰河刀法,已经接近无敌。”楚敖望了望长老们,继续说道:“如果冷天陨说的那些条件确是绝对,这第十重冰河刀法,只能是魔中之危。”
“为什么这样讲?”一位长老问道。
“魔中之危,走向绝灭。就好象人在高处,更想往高走,岂不知到了一定程度,越高会越危险,真正的十重刀法,威力一定有意想不到的凶猛,但会象流星一样,不能长久。这只是我的估计。如果冷漠也知道了这一点,我想他不会再练第十重,现在我只希望,冷漠没练成第九重。如果真的练成了,那我们只能希望他不够聪明。”楚敖的目光中也现出一丝迷惑。
“这话什么意思?”长老们不解。
“如果冷漠真的练成冰河刀第九重,我们可能抵挡不住,最近我琢磨许久,能对付冰河刀第九重的人和武功还不存在,只能靠智取,逼他们去练第十重,自己打败自己。”楚敖的目光中又露出了坚定。
“说来听听,怎么智取?”一位长老问道。
楚敖说道:“但愿用不到此下策……”
“报——!陕西分舵飞鸽传信!”哨探满头大汗,气喘嘘嘘,神色紧张。
“说。”
“薛桐首领率总舵精英偕同陕西分舵弟兄,前日晚间于长安城内设计伏击叛徒冷漠,结果薛桐下落不明,其余冷族兄弟无一生还,属下疑是冷漠已练成第九重刀法,现行踪不明,请族长定夺。陕西分舵许军。”
“哦……算上飞鸽行程,该是三天……”
“报!——飞鸽传信!”另一哨探火速奔来。
“说。”
“叛徒冷漠夜袭薛桐首领,薛首领已损一臂,陕西兄弟沿路救护,已将其救下,被叛徒冷漠刀伤者甚众,无人可挡。现冷漠行踪不定,只知连夜又返转长安,独挑陕西冷族分舵,分舵主许军已亡……”
“报!——”又一哨探上来。
“你先说!”
“冷漠一路连挑冷族两家分舵、十八家香堂,死伤兄弟两千余人,现冷漠已在天山东三十里处逍遥镇上,单刀直奔天山而来……”
“好了。”
楚敖说话的口气依旧平淡、从容,世间一切都将与他逐渐无关,一念即此,生命纵似流星,不知可有光芒洒射?千头万绪亦如云烟般无权挽留,此时此刻,体内烈兽啸海,他只能握紧双拳,似个战神般凝视星宫之外天山之巅。
第六章
(十一)锋芒对决
逍遥镇北十里,黄沙岗,午后。wenxuemi。com
“赫赫,再把你的腿砍下一条哦,看看这回怎么跑呢?”空中回荡着尖锐的笑声和语音,就象魔鬼在无情的嘲笑世间。
薛桐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左臂齐刷刷被砍下,伤口已经凝血。颓然倒地,放弃挣扎。地上的沙土沾满身体和伤口。他现在最希望冷漠能一刀把他砍死。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从开始的伏击到途中的救护,这些举动只会使冷漠的打击目标更集中,更清楚。今朝冷漠已成魔。
冷漠偏不。
他现在象一条猫在**着老鼠。
“别动哦,我慢慢用刀锯你的腿吧,不会很疼的,哦,要是疼,你告诉我呦,我会慢一点儿锯的。”冷漠慢慢走近倒地的薛桐。
有风吹过,吹动冷漠额前的发绺,在白净细嫩的面容上摆来拂去,象魔鬼的琴弦。
冷漠蹲了下来,一身白衣已经沾满鲜血,红一块紫一块,仔细地打量面色痛苦的薛桐,秀挺的鼻子突然皱了皱,“嗯——!你血里的盐味好重,喝完了还得用水来解渴呢。赫赫赫!”
光芒一幻,一柄透明如玉的短刀至袖中滑出,冷漠将玉色的美刀临近鼻孔一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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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股紫色狂飙劈空袭来,霎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冷漠手中刀险些被这股狂飙撞向自己的脸,削去自己的鼻子。
“呀——!”冷漠一声尖锐怪叫,迅速腾空而起,半空望去,见一紫衣青年怒发冲冠,双掌排山倒海,向着跳起于半空中的冷漠又全力贯出一股狂飙。
“唰!”一道浅绿的刀光顺着紫色狂飙逆流而上,仿佛魔鬼闪电划破紫色云层。
刀光如游蛇临近双掌,只见双掌用力一合、一个反推,又一股鲜红的光环套住并紧捆刀光,惊起一声炸响,然后所有光芒消失不见。
冷漠已经身形落地,轻飘飘象片落叶,无声无息,眼中的神色如浩瀚的夜空不可琢磨,望向紫衣青年。
“赫赫!楚敖,你急着受死嘛?!”
“你先死。”
“赫赫!”冷漠怪笑一声,手中刀慢慢又平平举起,象害羞的姑娘一样挡住了面颊,只露出双眼,就象对着小情人一样妩媚的表情,轻轻又阴深地断断续续说道:“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很难受。”
楚敖低了下头,对薛桐说道:“回去!”话语中充满命令的口气。
“枯——!”楚敖腾空而起,身上紫衣随风鼓涨,象只展翅的大鹏,双手于半空中瞬息万变,幻出一道道掌影拳影光辉灿烂,“呼!”的一声统统向冷漠袭去。
“赫赫!跟我玩变戏法?”
冷漠一刀向楚敖的掌影拳影中抹去!
———轻轻的一抹,抹出绚美的幻象。
———轻轻的一抹,抹灭天空的眼睛。
———轻轻的一抹,抹掉无边的哀痛。
———轻轻的一抹,抹去生命的影子。
楚敖选择闭上眼睛、激流勇退。
———幻象不再有。
———刀锋可曾无?
掌风拳风被刀锋撕碎。
楚敖的身形稳稳落在地上,背对冷漠而立。身体一动不动,象一棵挺拔的大树,任风吹雨打,自强不息。
“出你的刀!”冷漠喊道。
———楚敖十九岁任族长,少年成名,刀拢四方。
———冷族称雄武林的两种兵器:明刀与暗器。
———楚敖,冷族第一刀手。
———楚敖的暗器是什么?没人知道。
———楚敖的刀是什么样子?
冷漠也不知道,却很想知道,所以他要求楚敖出刀,或者是选择看过楚敖的刀再杀死他,每个人都有好奇心,魔王也不例外。
楚敖身体依旧不动,头慢慢向后转过,望向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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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看见了一柄利刀。
———在楚敖的眼中。
———楚敖的眼睛黑白分明,既好看又有神采,目光凝定而明利,回首一刀,直刺向魔鬼阴暗的神经与不安的心灵。
———冷漠觉察一股寒意,凛凛又正义的寒意。
———很讨厌。
“再不出刀,你就没这机会了。赫赫!”冷漠厌烦这种眼神,决定用杀戮来抗拒不安。
“对付你这破烂的九重冰河刀,用得着出刀吗?”楚敖胸前的血已经暗暗在流。
“嘴硬没有刀硬。”冷漠一脸不屑。
“很对不起,刀并不在身上,你真有兴趣看我的刀,就来星宫吧,只要你有种,或是活腻了。”楚敖胸前的血已经顺着身体流淌到腿上,火热的液体向脚面奔去。
“赫赫!”冷漠准备一刀劈死这个嘴硬的家伙。
“来星宫找我吧,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棺材。”楚敖话音一落,人影晃了几晃,转眼间已在远处。
冷漠惊愕!
———哦?楚敖能在我九重刀下不死!
———还不出刀?!
———跑的还能这么快?
———那是什么?
———血?
———妈的!骗我?!
(十二)星宫幻斗
刀光黯,人迹渺,星宫依旧。
浩瀚夜空繁星璀灿,张眼望去,天山雪色鬼哭神泣。
死寂笼罩,星宫恍如幽灵散去的空邸。
冷漠单刀走了进来,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几十根粗壮的梁柱,在昏黄吞吐的油灯下,反照出灰白的幽光。
灰白的梁柱尽头,一位紫衣人背负双手挺拔默立,仿佛为死寂等待了一千年,又仿佛一直存于死寂的包围中。
“嗯——!今晚,星宫就可以倒下了。”
“……”
“拆房子的感觉会很爽,是不是?赫赫!”
“……”
“轰——!那声音一定很爽。喀啦!这些柱子也会断成两半。赫!多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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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走狗们都被打发走了?赫赫!”
“……”
“算你聪明一点。不过,我先杀了你,再去一个一个的杀,不错哦!你试过追杀人的滋味嘛?嗯,那感觉象追一条病狗,等被追上了,露出可怜又乞求的眼神,哦!好极了!刷!一刀。赫赫!**,好刺激。是不是?”
“……”
“冷族都***是狗,就知道逃!赫赫!”
“……”
“害怕啦?怎么不说话?”
“……”
“不是让我来看看你的刀嘛?”
“……”
“嘴硬!赫赫!你可以求我呦,或许,我会考虑不杀你。可以和我商量嘛,赫赫!”
“可以商量么?”楚敖转过头,微弱的灯光下,一张苍白的脸。
“哦!当然可以。”
“什么条件?”
“哦?赫赫赫!好。”
“说吧。”
“从你站着的地方,给我跪着爬过来。我可以答应不杀你!”
“……”
“赫赫赫!你还是去死吧!”
“可以。”楚敖转过身,跪了下去。
“哦!好呀!给我爬过来!”
“……”
“赫赫赫!哈哈哈!你真乖哦,象条狗!来,让我好好看看。”冷漠边说着边迎面走了过去。
“还想看我的刀吗?”
“哦?你跪着发刀?爬着发刀?赫赫!狗刀?”
“刀的确不在身上,暗器也不在。”
“哦?”
“平辈之人给你下跪,你会折寿。”
“赫赫!你……”
“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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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敖双膝着地,突然双手扣住地面一个隐蔽的按纽。
冷漠脚下大石突然斜斜摇晃。“哦?!”
楚敖再次扣上地面的按纽,身体顺势向前一扑,扑向一块大石板,那石板“喀啦”一声,急速下沉。
“啐啐啐嗖嗖嗖……!”
灯光不见,星宫里一片昏暗。四周平行暴射出密密麻麻的暗器,占领每一寸空间,攫取每一秒生命。任谁都无能无力,无法抗拒。
冷漠没有选择抗拒。
刀影急急一幻,直往前冲,然后扑倒。
“嘭!”
楚敖手抱石板,竟然翻转起来。
石板将冷漠和楚敖隔绝。
石板下黑漆漆,阴深深,无边无际的虚空。
冷漠身形直往下坠。
坠于无边无际的深渊。
深渊里,是谁在瞥来绝决的眼神?是谁在送来了断的一刀?而无声无息?
错觉?
刀刀刀刀刀,幻幻幻幻幻!
黑暗中的隐约,映出四柄无声无息无相无色的刀,四柄凄冷的刀,四个凄冷的人。
冷漠笑了。
没有声音。
含笑出刀。
———送给你一抹幽艳。
———还给你一抹风情。
———再给你一抹香浓。
———复给你一抹忧郁。
———忘记你自己吧,看着刀映的笑容,去死吧!
“嗡!噗噗噗噗!”
几种奇怪的声音,片刻诡丽的笑容。
冷漠出刀,砍头,借力,上窜。
只一瞬。
冷漠持刀而立,四射的暗器了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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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宫依旧。
外面的繁星依旧。
繁星点点光芒映射进来,四周逐渐变得有了景象。
四长老依旧站立。
四柄刀,凄冷,无声无息无相无色。
楚敖依旧。
刀锋顺手,红艳泛光,象只火龙游走。
“冷族的叛徒,就该死在星宫伏法!”
星光里,刀光中,如刀的眼神复现!
“还是交给我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这小子的斤两刚才试过了,还是我来。我们终于练成了!”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语气欣喜的说道。
“让我来教他怎么把这刀子耍得更玄妙吧。哈哈哈!”又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说完话,并用手摘下自己的人头,无头的身躯开始左右摇晃,白色的衣衫映上稀稀星光之影……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呵呵呵!”
“桀桀桀桀桀!”
暴笑声中,楚敖面无表情向着冷漠慢慢踱来,手上的刀锋跳跃着一抹复一抹的红光,绚丽而诡异。
四位白衣长老徐徐走来,一会儿摘下了头,一会儿扭下了胳膊,一会儿又将嘴里的舌头拉出很长很长,并一刀砍下,溅出鲜艳的血滴……
“厄——!”
冷漠发出一声怪嘶,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握住刀柄。
透明如玉的美刀闪过一抹抹幽幽绿芒。
光芒逐渐暗淡……
夜空里,繁星下。
惊走飞影里的魔刀,欺瞒白衣上的红血。
远处的天山雪峰,雪白依旧。
星宫中,仿佛静止。
无声无息,人如木偶。
星光渐暗。
楚敖有气无力地说道:“将四长老的尸身盛好,你们也都去吧,再传令下去,没我的命令,冷族任何人不得上天山一步。”
四个年轻的声音悲凉地答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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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无奈在天边划过。
流星终将在心中抹灭。
第七章
(十三)一柄老剑
白雾弥漫,石屋中少年面若寒霜,木然而坐.
披散的长发时有水珠滚落,墙角昏灯吞吐明灭。
往事如流星飞过,抓不住的破灭。前尘滚滚中却有泪光照耀。
丝丝白雾从头顶泛出,一道湛蓝光束冲起,冷冷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脑中闪过片片过往景象,又恢复平息。
年轻俊美的脸上没了笑容,笑容还能有吗?笑容永不再有。
冷冷的石屋,冷冷的白雾,冷冷的人。
———骗我?
———叶菲一直在骗我?虚情假意!
———叶菲喜欢的人不是我?
———冷漠?
———冷漠是我兄长?
———我去杀我兄长?
———叶菲喜欢冷漠?!为了冷漠来骗我?!
———我要去杀死血亲的兄长?
———人间有道?
———有些什么道?
———什么道?
———什么道??
———什么道?!
———“人间有道!”
“轰!”
石门被冷冷一掌推裂,尘土飞扬。
尘埃落地后,门外有两个人。
楚敖坐在地上,僵硬的脸上现出一丝艰难的笑容,一只手吃力地握着一柄鲜红的刀,就象握着自己的生命。另只手却捂在胸前,身体不住地喘动,并咳出一口鲜血。
他的生命好象似早该结束了,却一直苦撑,不忍放手。
他看起来那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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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臃肿的人站在楚敖身边,年纪看来不大,臃肿的身体上穿着臃肿的一身浅黄衣衫,破破烂拦,臃肿的脸和头,头上扣着夸张的蓝色大帽子,手中还有一柄长宽臃肿的铁剑,剑上布满了铁锈,感觉碰一下会落下许多渣滓。
这位臃肿的人看着尘埃在空中飘落,目光向冷冷望了过来,竟然是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水中漾着梦,仿佛似曾相识,又无从记起。
冷冷走出石屋,向着楚敖问道:“你受伤了?”
“冷漠的刀。”楚敖简短回答。
“第九重?他练成了?”
“是。”
“你挡不住?”
“事情已经变得恶劣了。”楚敖无奈叹息。
“你挡不住,我又怎么挡得住?”
“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说完话,冷冷也无奈叹息一声。
“我不会看错朋友。”
“我不是为了你,你也不是我朋友。”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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