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她叫来，问她，你怎么编这样的书？她反问我，苏总你不上网？网上炒得可火了，我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这本书竞争到手的呀。我说，整个一个垃圾！她说，是卖大钱的垃圾，你想不想卖大钱吧！说完她就气呼呼地出去了。我又把她那个编辑室主任叫来，他的观点和责编一样。既然这样，我就签发了。这本书，首发150万册！”
苏总说着，眼睛看了看路琳。苏总说的这部书的责任编辑，就是路琳，出版社的新秀。
萧憬抬头看看那本书，啊？这不就是雪宝贝在书市上签售的《|孚仭侥愕教烀鳌仿穑br />
萧憬想说，这本书我看到过，作者也认识，可这话没有说出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这样的书，绝对成不了经典。”
苏总听了，有点激动，道：“经典！是啊，当初我给你们讲课的时候，反复强调的就是经典。恐怕就是我的这种灌输，害了你们！萧憬，读者不认可的书，再有文学价值也成不了经典！”
旁边的路琳终于开口说话了：“苏总过去可是反对出这种书的。可是苏总思想解放，跟上了时代呀。”
苏总听了80后的这句夸奖，脸上顿时黯然。半响，他喃喃地道：“是啊，我过去是反对出这样的书，可出版社要生存，百十号人要吃饭，还要给国家交税……”
看了眼萧憬，苏总又道：“这本书先是在网上炒红的……萧憬你也是年轻人，不妨换一个写法，学学人家雪宝贝这样的网络作家吧，一本书在网上火了，大红大紫了，我们也就好出了。”
萧憬无语。
再呆下去没意思了。萧憬道：“苏总，我走了。”
苏总站起来，走到萧憬身边，拍拍萧憬的肩膀，道：“萧憬，作为你的老师，对不住你啊。生活上有困难，就来找我。等你有了新书，还可和我们合作……”
萧憬不敢再说话了，因为再说就带哭音了。
萧憬刚走到门口，苏总从身后喊道：“萧憬你等等！”
苏总把那本《|孚仭侥愕教烀鳌纺霉矗莞翥降溃骸罢獗臼椋隳没厝タ纯矗鞲霾慰肌纯慈思沂窃跹盐帐谐〉摹！br />
萧憬想说自己已经有这书了，但看看苏总一脸的厚爱，就默默地把书接了过来。
萧憬把《|孚仭侥愕教烀鳌芳性谧蟾觳蚕拢拖窦凶∫恢粅孚仭健k磺贡械哪遣渴楦澹妨瞻锼霸谝桓龀霭嫔缱龅墓愀娲永铮翥酱勇妨帐种薪庸恋榈榈靥嵩谟沂掷铩br />
路过编辑们的办公室时，他们都还打声招呼，格外客气，不过在萧憬看来那表情就像从此永别了一样……
自始至终，萧憬也没弄明白：出版社的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被报道性马蚤扰的事，但总觉得他们的表情言语难以琢磨，总觉得他们耻笑的目光打在他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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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隔壁女孩
回到自己的小窝窝里，萧憬把手中拿的第二次得到的《|孚仭侥愕教烀鳌匪姹阃趴谄浦较渥幼龀傻男裆弦欢缓蟀炎约旱氖楦迥玫椒考淅铮诺降缒宰郎稀br />
这小房子里惟一的桌子就是这张小电脑桌了。
自己的这部书稿没赚来稿费，可毕竟是自己半年多的心血啊，作者用心血和情感融汇成的书，就像自己的孩子，就算不能出版，也要把它收好。它的著作权在自己的手里呢，萧憬相信它总有见天日的时候。
站着看了阵子自己的书稿，萧憬把它拿起来，把这大牛皮纸袋子包着的书稿放到床对面那个由房东提供的老旧柜子里，加上这一部书，那柜子里面已经静静地躺着萧憬三个没出世的“孩子”了。
这是三个网上的“小太监”。
萧憬开着柜门盯着它们看了半天，然后，双手无力地把书柜门关上。
萧憬来到窗台边，机械地用喷壶给自己养的小盆君子兰浇了点水，看了会它墨绿色的叶子，觉得它和自己一样郁闷和孤独。萧憬爱养花，但房间太小了，只能养这一盆君子兰，还是小盆的，因为它要放到窗台上，这房子倒是朝阳的，又在三楼，着光好，所以君子兰长得不错，就是显得有些孤独。
萧憬不再看它了。转身来到床和木柜之间那个破得露出海绵的单人沙发旁，一屁股坐在这个怕是卖破烂也没人要的沙发上，点燃一支最低档的白沙牌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连同郁闷之气吐了一大团烟雾。
就这样坐在破沙发上抽烟，抽完了也不想起来。
昏昏然地，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中午不是睡觉了吗，怎么这么能睡！原来人在没有了精神力的时候，是睡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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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憬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一个机灵，直感告诉他，是李俊珍在敲门。
李俊珍，是这栋破筒子楼里的租住者之一，今年18岁，典型的中原农村姑娘，读初中时写散文，在地区报纸上发表两篇，从此做上了作家梦。高中毕业后，边种棉花边写作，用一年里几乎全部的休息时间，写出20万字的长篇小说《中原村姑》。完全是用手写的，一个农村姑娘，既不会操作电脑，也不懂得在网上发表，今年春节过后，她背着用针线缀订的书稿进京，开始了她艰涩的寻梦历程。
萧憬迟疑一下。
要是李俊珍这样一个来自乡下的纯朴姑娘知道自己成了马蚤扰男，还会像往常那样把自己当作老师来看吗。
萧憬过去开门，只见李俊珍那根黑亮黑亮的长发辫从脑后绕到胸前来，搭在鼓鼓的左胸上，黑秀秀的眉毛，黑白分明的半月眼，黑润润的圆脸蛋，苗条结实流畅的身段，生机勃勃，青春溢溢。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萧大哥，还没吃饭吧，趁热吃了吧，时间长了就糗了。”
萧憬无言地接过面条，注意看看李俊珍的脸色，想看看李俊珍知道自己当了马蚤扰男的事不。李俊珍虽然来自农村，可现在也学会上网了。
李俊珍再没说什么，默默地转身回自己房子里去了。
从这样子看不出李俊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丑闻。
望着李俊珍的背影，萧憬觉得在人生态度上不如人家。
李俊珍也是落魄人，为什么人家一直保持这种生机勃勃？
和李俊珍认识半年，萧憬对她印象颇佳。萧憬曾幻想过要是和这样一个姑娘结婚，然后一起创作，雄心勃勃地在中国弄个有名有利生活自在的作家夫妻，也未尝不是美事。
可李俊珍是个含蓄的姑娘，除了对萧憬客客气气外，再没有别的表示，甚至连萧憬的房间都没有进来过，每次就是在门口说事。
再说自己是个仆到家的所谓作家，连自己都快不能养活了，又何谈娶老婆！
萧憬帮过李俊珍的忙，拿着书稿去找他的老师出版社的苏总，苏总看过后婉转地说，爱好和天赋是两码事。
确实，萧憬也看过李俊珍的这部《中原村姑》，就是一个装订在一起的日记罢了。
李俊珍和萧憬不一样，水路不通马上走旱路，自己开了个小小的报刊厅，边卖边读书，然后用赚的钱买了一台二手台式电脑，半夜半夜地学打字，学会了打字又开始写她的小说，而且学会了在网上发表了。
就在萧憬边吃面条边胡思乱想之际，李俊珍又敲门了。
“萧大哥，俺刚才看到你的鞋柜上有本书，是雪宝贝写的吧，俺能看看不？”
这句话简直像一声闷雷轰在了萧憬的脑门子上。
李俊珍为什么忽然要看雪宝贝的书？再说她自己就是个卖报刊的，想看雪宝贝的书自己进货不就得了。现在来找自己要雪宝贝的书，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萧憬瞥了眼鞋柜上的书，结结巴巴地道：“你喜欢看她的书啊……我是说……哦，拿去吧。”
把书递给李俊珍之后，萧憬补充道：“这书不是我买的，是出版社的苏总送我的。”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并不是因为喜欢雪宝贝而喜欢她的书啊！
萧憬眼看着李俊珍手里拿着那本《|孚仭侥愕教烀鳌防肴チ恕br />
他忽然觉得，这散发着女人马蚤味的书与李俊珍这个清纯的姑娘组合在一起实在具有讽刺性的喜剧效果。
这本散发着女人马蚤味的书，居然一下子订出去150多万册！
萧憬吃完面条，还是觉得全身无力，往自己的铁架床上一仰，闭上了眼睛。
在乱七八糟的梦境包围中，萧憬度过了一个夏夜。
萧憬这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睡。哪怕再沮丧，再失意，再烦躁，只要往床上一躺，就是七八个小时。
醒来时，夏天的太阳光已经打到了萧憬的单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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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洋洋地坐起来，独自出了会神。
活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陷入这么大的失意。
无奈地叹息一声，就胡乱地穿衣服。手里忙活着，脑子里却还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唉，忘了穿内裤就穿了牛仔裤，觉得不对劲，把牛仔裤脱了重穿。
生活和做文章一样，一失意就乱套。
到门外楼道里的公共卫生间，一边洗漱，一边还在走神。
又出错了，把牙膏当香皂抹到了脸上。“黑妹”的凉丝丝的提醒，才没继续错下去。
燕京入夏以来不下一场雨，空气太干燥，已经流了好几次鼻血了。现在又弄出个马蚤扰男的帽子，还被出版社枪毙了书，真是要人命了。
蹲在公厕里大便，大便也不再顺畅，费了好几倍的力气，就像写东西卡壳一样难受。
简化程序。
返回自己房间时，路过李俊珍的房间，这房间紧紧地关着。
开门时，才看到门边一张小木凳上，放着一小盘咸萝卜条，一个煮鸡蛋，一杯豆浆。
这是李俊珍留给自己的早餐。萧憬一手端起盛有咸菜和鸡蛋的小盘子，一手端起豆浆杯子，这时候发现豆浆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李俊珍的字有着鲜明的农村中学女生的特征。上面写着：
萧大哥，你的书不管成功与否，都不要着急上火了，身体健康最重要，该吃饭吃饭，该干什么干什么。另外，萧大哥，你要是没有重要事的话最好不要再去挤公共汽车了，现在的社会复杂，公共汽车上也会出是非的。
啪！萧憬手中的鸡蛋掉到了水泥地上，骨碌碌滚到一个破木柜子下面去了。
皮还真厚，可能没摔碎，要是摔碎了，它也就不骨碌了。
萧憬明白了，李俊珍其实已经看到了网上那张照片和文字报道了。
〖明天继续两更！〗
第006章 主动并网
一个大男人让一个挣点小钱的姑娘管吃管喝，而且是在李俊珍知道了自己的丑闻之后，人家还给自己送早餐，这也太……脸红。
萧憬弯腰，从木柜子下面摸出那个鸡蛋，回屋，把豆浆杯子和咸菜盘子放到自己平时吃饭用的小木凳上，然后把鸡蛋皮剥去，三口两口吞下，又几大口喝完了杯中的豆浆。
吃完了，还是打不起精神。
这是个什么状态，简直是潦倒了。
萧憬闭着眼，半坐半躺地在破沙发上想了好一阵子，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昨天扔到电脑桌上的那本雪宝贝签了字的《|孚仭侥愕教烀鳌罚袷强吹搅搜┍Ρ幢救恕br />
“要不是遇到你丫的，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心情郁闷的萧憬把怨气撒到了雪宝贝身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萧憬坐起身子，伸手把《|孚仭侥愕教烀鳌纺迷谑掷锼姹惴似鹄础br />
这书有三分之二是博客上的文章。里面虽然充斥着不少感官刺激，但也不乏鲜活的时代气息，还有对时敝的批判。
看着看着，萧憬竟然被吸引了……
萧憬想起苏总的话：她是个善于把握市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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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当垃圾有了市场，当垃圾可以当饭吃的时候，垃圾便有了价值。
一个冲动在萧憬心中涌荡。
萧憬还是很善于出故事的。简直构思下，脑子里便出现了一个“垃圾框架”。
萧憬把烟头摁灭在烟缸里，准备立刻把这个垃圾发到网上试水。
打开电脑，在一家文学网站上注册了一个新的作者帐号。
冒充新人啊。
呢称叫做《我是垃圾》。
刚把这个自以为比网上那些垃圾强n倍的垃圾发到网上去时，萧憬是信心满怀的，认为自己这是“降格屈就”。满以为会一下子惊世骇俗，读者的点击和推荐会呼拉拉上来。
贴上去1小时，萧憬打开看看，真是目瞪口呆：3个点击，0个推荐，0个收藏。
再飞快码字上传一章，3小时后再看，收获是：8个点击，0个推荐，0个收藏。
失望！愤怒！啪，关掉不看了。
一觉醒来，算算从新书上传过了18个小时了，忍不住再看看：46个点击，0个收藏，0个推荐。
要不是评论区有一位好心人鼓励，萧憬真想把它删了！
硬着头皮，给自己鼓劲，坚持码字发下去。
一次次失望，到后来，再打开网站时，心头就怦怦跳……
心头怦怦跳，可还是抱有虚幻的希冀，还是想去打开看看。
萧憬坐在电脑前，又点开了那家网站，希望奇迹出现。然而，在周潜力榜上，还是在第168名晃荡。
这意味着，自己发的垃圾读者不认可，而读者不认可，也就拿不到稿费，拿不到稿费，就等于自己生活继续无着落。
妈的，别人的垃圾人气那么高，我的垃圾怎么没人要？
萧憬沮丧地关了那家网站。
算了！不写这jb东东了！萧憬气急败坏地对自己吼道。
关了电脑，来到破沙发上坐下，抽支闷烟。从电脑桌上摸起“白沙”，一看，空了。
这才想起，昨夜就抽完了。
狠狠地把空烟盒攥瘪，扔到电脑桌旁边的小垃圾筒里。百无聊赖的感觉再次笼罩了萧憬。
无情的现实，迫使萧憬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雪宝贝是怎样占取市场的？
过去一直以为美女作家靠的是肉体，现在来看，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萧憬又一次拿起《|孚仭侥愕教烀鳌罚辗橐常歉雒媸榍┑姆酆炜ǖ舻降匕迳稀br />
把这个小粉粉拿起来，萧憬看到上面的联系方式，心中一动。
把这个小粉粉拿起来，萧憬看到上面的联系方式，心中一动。
雪宝贝，她是怎样一个人？她是怎样走上创作之路的？她是怎样取得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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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和她有联系，兴许能受到些启发，哪怕这启发是反面的也好。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何况，萧憬觉得是因为这个雪宝贝，才让自己陷入这个人生的尴尬的。从她身上造成的损失，要从她身上找回来。
联系方式有电话，有qq号。
电话就免了。萧憬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更不善于在电话里与人交谈，更不善于与一个不熟悉的女人交谈。
像有心理障碍似的。
加qq吧。
就算加qq，萧憬也不想让雪宝贝知道自己是她在公汽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点开“查找”，选中“精确查找”，输入雪宝贝的帐号，在“验证信息”里，填上“你的粉丝”四个字。确定。
过了片刻，就被拒绝了。
萧憬想了想，再次操作，这回在“验证信息”里填上“你的男性粉丝”六个字。
又是拒绝。
萧憬咧嘴笑笑，再操作，在“验证信息”里填上“你的铁杆男性粉丝”八个字。
仍然被拒绝。
萧憬自嘲地笑笑，看来自己低估了这个雪宝贝。
想了想，干脆暴露庐山真面目，在“验证信息里”填上“在公共汽车上马蚤扰你的男人”。
1、2、3，只过了三秒钟，qq上那个小喇叭就欢快地跳动起来了。
点开小喇叭，显示是对方同意加你为好友，点确定，qq名单里，多了一个清纯少女的头像，是亮着的。
“你好。”雪宝贝主动打招呼。
“你好。”萧憬回道。
“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我一直没忘啊，哪能忘了呢，这记忆太深刻了……”
“哈哈！那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联系，是你太忙了吧。”
“有点忙……不过不是忙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啊。”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呵呵。”
“呵呵。”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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