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美女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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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美女亡命天涯-第4部分(2/2)
我再也不忍心,变回平淡交易的口吻说:“一会儿警察就来查房了,你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他们肯定不会怀疑你。你只要藏她一下,我不仅不伤害你的孙儿,警察一撤了我们就走?”

    ……

    我刚回到小屋不足1o分钟,警察就敲开了我的房门。我稍感放心——他们已经是搜过王大娘家才搜我家的,杨帆应该暂时有救了。过程里我没怎么搭话,把身份证与学生证出示了,又在一旁边陪着他们搜了搜,不一会儿,就瞒天过海。

    然后就是收拾衣物,我在这儿住了将近一年,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生过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往事,但我来不及留恋。隔三岔五的朝窗外张望,期待着警察的早点离开。这过程是短暂而又漫长的,这等待是留恋而又焦灼的,熬了一个小时,走道里传来繁沓的脚步,又等了半小时,车灯的腥红才已不见。我疯狂地来到隔壁,从她家客厅的沙后找出了杨帆——王大娘打死也不让杨帆进她孙儿的卧室。

    杨帆仓促中化了一个男妆,事已办妥,马上出。

    临走的时候,小猫已经伏在沙上睡着了,如释重负的王大娘却突然说了句:“孩子,天凉,多穿点衣服啊!”杨帆顿了顿,然后一行清泪就从墨黑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杨帆说:“她多像我妈啊!”

    第十八章 朋友妻不客气

    暴风雨后的凌晨弥漫着野性的清香,我们走街过巷穿道,专拣偏僻的地方逃奔社区巷道的公告栏上,张贴着不断更新的通缉令,杨帆那张获校元旦晚会舞蹈金奖的照片被彩打在通缉令上,旁边还有一个吓人的数字

    也许是因为这一场春雨的缘故,前往杨公桥的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一个警察。倒是在天桥看到了几个头裹蓝色布巾的异族妇女,在她们蜷曲身体的旁边,陈放着七八个帆布口袋,以及五六个满脸肮脏的熟睡小孩。我和杨帆路过这些外地艺人与儿童乞丐的时候,有一个小孩正从睡眠中冻醒,只见他坐在阴暗的灯光下,拿出小刀瑟瑟抖地剜着红肿的冻疮。杨帆停下来,脱下我那件米黄|色的外套递过去,又命令我掏了珍贵的1o块钱给他。

    大约凌晨一点到达杨公桥,我们在桥墩下的垃圾堆旁坐下,看着近处野草上晶莹的露水,吹着雨后静止清新的夜风,感受到复返自由的惬意释然。然后给蔡小田了短信,我紧紧地拥抱着最亲爱的女人,坐等天明。

    天快亮的时候又下了一阵雨,之后又吹来一股猛烈的风,我从繁杂的睡眠中醒来,感到脑子有些胀,身子也有些冷。我本想从箱子里找件衣服来穿上,但杨帆正躺在我怀里,她的睡姿安静唯美,我不忍破碎她难得一见的美梦。但不久,我就感到了自己的寒冷——这种寒意不仅来自于外界的料峭春寒,就连我的骨头、内脏、血液,全部是冰冷的。幸好不久杨帆也醒了,她睡眼惺忪地问:“小峰你怎么在抖?”我说:“有点冷。”杨帆自责连连地起身打开箱子,刚翻出一件厚衣服的时候,蔡小田的电话就来了。

    在蔡小田的指导下,我们在杨公桥的右出口找到了一辆崭新的红色嘉陵摩托。蔡小田戴上硕大的特制头盔,驱车在崎岖的弯道上攀爬。车至半山腰的时候折向了松林繁郁的土岔路,又往前行了约五分钟,来到一大片黄土平台。但见空气清新、树木苍翠、百鸟鸣啭,平台上零零散散的罗列了三套木桩石凳,边缘处各有三条石板路,沿最左边的石板路而下,就到了蔡小田的秘密住所。

    据蔡小田说,这是一栋民国时期留下来的别墅群,改革开放后政府将其划分成数套小宅出售—平台三别墅”均属于蔡小田的好朋友。此友好云游四方,就把房子转给了乡下的一个亲戚,亲戚装修一翻后经营“农家乐”,却生意寡清。恰逢蔡小田需要安心写一个诗剧,这朋友就招呼亲戚低价租了一栋给蔡小田。平时三餐、热水都可与隔壁的房东搭伙,获得不少便利。

    杨帆到洗手间洗掉墨迹,换回了女儿身,又略事装束后,出来。正在腾挪客房的蔡小田大惊失色,他以一种天外飞仙的惊讶口吻问:李?怎么,怎么她是女孩子…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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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故事的始末,小心翼翼地给他说了。

    还未等我和杨帆跪谢,蔡小田抢先一步说道:“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杨帆显然被蔡小田的丑陋吓了一跳,但一听说蔡小田是作家马上就无比崇拜。她天真地问蔡小田:“作家大哥,要表文章容易么?”

    “容易。”蔡小田温和地答道。

    而杨帆却感叹道:“那我高中时的投搞怎么全被退回来啦?”

    蔡小田儒雅翩翩地问:“你投的是什么杂志?”

    “《收获》!”说完杨帆就顾自咯咯笑起来,“我那时投的是一诗!”

    “什么诗?”蔡小田似乎很感兴趣。

    屁诗,瞎写的。”杨帆伸伸舌头,做个鬼脸。

    蔡小田却紧追不舍地问:可以念给我听听么?”

    杨帆不好意思地说:“蔡大哥会笑话我的!”

    蔡小田一本正经地保证道:“我不笑的。”

    于是杨帆就真的念了,我虽然不懂诗,但也现其音律全无,平仄尽失,更别提什么意寓或手法。但蔡小田却侧着个硕大的头颅,半虚着眼睛认真倾听。杨帆念完诗后,他还在那儿反复念叨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一声:“好诗,好诗!比我高中写的诗还好如修改几个字词学生文艺》是可以表的。”

    “真的吗?”杨帆挺兴奋。“是的。”蔡小田继续侃道,“我高中时当过他们的特邀编辑,你的诗绝对可以表。”杨帆小姐可真是受宠若惊,她惊声叫道:“我当时怎么这么笨呢!”

    这些交谈把写小说的我晾在一边,我陪笑着打开箱子,收拾现在属于我的所有财物。蔡小田从邻家端来六个馒头、两盆稀饭、一碟咸菜,对我们说:“现在将就着填下肚子,一会儿我到山下买些熟食上来。”

    吃罢饭,杨帆吵着要补瞌睡,我也感到眼皮沉重,就各自到厢房中休息。躺在床上我才现昨晚淋雨带来的种种难堪:耳朵红热、眼睛赤炙、鼻子里像塞满了铅块,呼吸极度困难。我分明的是疲惫的,床分明是暖和的,但翻来覆去的却总是睡不着。折腾了约莫两三个小时,鼻子终于通畅,我在精疲力竭中终于睡了过去。此后我迷迷糊糊、磕磕碰碰、神神颠颠,醒来后只觉头昏脑胀,大脑就像一片绿原刚刚被森林大火所灼烧。挣扎着想起床,却感到四肢无力、手脚酸软——我这才知道,自己终于病了。

    我张口想喊,却现喉咙里像滚进了一盘火沙。我侧耳倾听,却现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楚。我竖着耳朵分辨了许久,好像听到蔡小田在动情朗诵着什么,杨帆则在一旁啧啧称赞,估计又是那该死的诗行!

    就那样躺在床上木然了许久,我的魂魄终于渐次回归体内。等我挣扎着走向客厅,杨帆正坐在沙上嗑瓜子,蔡小田则坐在她旁边,手中拿着一沓龙飞凤舞的诗稿。

    杨帆笑着对我摆了摆了手峰,快来,蔡大哥在讲评诗呢大哥还买了我最爱吃的泡椒凤爪,你再不来吃,我可要吃完了喔!”我步履蹒跚地走过去,蔡小田关切地问了一句:“病了吗?”

    我若无其事地摇摇头大概是睡过头了,有点晕!蔡大哥你继续讲吧。”

    杨帆不安地问:“怎么,睡得声音都哑了?”

    没事的。你们聊到什么了?”

    杨帆关切的强调:“真没事?”

    “真没事。”

    蔡小田递给我一支烟,刚抽了两口就呛得咳起来。但为了不打扰蔡小田的兴致,我把这些咳瓮在胸腔内。

    但闻风华正茂的蔡小田,将写诗的诸多技巧与手法不遗余力地讲给我们听——当然主要是给杨帆听。因为我对诗的兴趣的确不大,但我尊重并感激蔡小田,不得不谦卑的点头应和,以示他讲得很精彩。可以说,谈论诗歌的蔡小田,是英俊并潇洒的。滔滔不绝了一会儿后,蔡小田又建议:“出了一天的太阳,外面平台上的地也干了,小李,要不要上去摆两局?”

    杨帆心情不错,兴致颇高,就积极地替我接下了战书,还反问道:“你想和小峰下什么棋?象棋吗?”

    蔡小田说:“还是围棋有趣些,小李会下吧?”

    我直言无忌地告诉他:“只懂些基本规则,还没正式下过几盘呢。”

    “下象棋,下象棋,小峰的象棋可厉害啦!”杨帆在旁边起哄,她所谓的厉害其实是我们刚认识那一会儿的网上对战。她太臭了,是出手就“拉炮打马”的那种,才走三十多步就被我将死。其实,我的象棋至多也算中等水平。

    “那挺好,我们就杀几盘象棋吧?”蔡小田脸色平和,然后转向杨帆和谁一方?”杨帆初获新生,又见深山、树林、百鸟、夕阳,自然乐不自胜,只见她煞有介事地对我们宣布:“我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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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摆了两局。

    但今天实在是无心恋战,头昏脑胀的几步走下来,就被蔡小田占得了先机。杨帆在旁边哇哇啦啦的要帮我“献策”,但我这儿却败得更快。杨帆噘起嘴峰?上次你是怎么赢我的,难道在作弊?”又转过身,满怀崇拜地问蔡小田:“蔡大哥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象棋?”

    “三岁!”蔡小田斯斯文文的答道,然后猛然推车架炮,我置之死地。杨帆埋怨地瞪着我怎么才这点本事儿?”我尴尬的笑笑,说要不你来下一盘?

    杨帆摩拳擦掌,竟然真的要上。我退居二线,看杨帆是如何在几步之内就败给蔡小田的。没想到杨帆却时时处于优势,蔡小田的车假装无意的停在了马脚上,杨帆飞快地把它吃了。等杨帆遇到类似幼稚的错误时,就会赖皮谄笑道:“蔡大哥,让我重走一步,好么?”蔡小田布满小红点的额头不断闪现快乐的褶皱,他猛烈的点头的,好的。”蔡小田二十分钟就以步步为逼的阵势将我置之死地,而与杨帆“酣战”了一个多小时,他却被杨帆吃掉了车只剩下两个可怜的小卒子,有气无力地向前推进。杨帆执着手中的车,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之后便见她急功近利的将两个小卒吃得干干净净,这才长驱直入卫之王”将死。

    赢得胜利的杨帆快乐得像一朵火红的玫瑰,蔡小田也乐呵呵的看着她笑,我呢,心中突然充满病态里的孤独与自卑。

    当时鲜红的太阳伏垂在西方草甸的山岭,透过松柏枝桠照进来的缤纷光柱,在干爽的空气里转换着不同的色泽。鸟儿们翻食着被风雨打落下来的陈年松果,唧唧喳喳,仿若配乐。杨帆红润的脸上反射着五彩缤纷的光茫,她的一笑一颦,全都深深的烙在这松涛阵阵中的舞台上。她娇笑浅语,对蔡小田说:“我为你们跳支舞吧……”

    当时我的心中竟然充满酸涩醋意。虽然我为杨帆曼妙的舞姿能多获得一个观众、能够尽情展示在大自然的舞台上而高兴,但另一方面,我认为杨帆的舞蹈已经不再为我而舞。不过还好,杨帆的即兴挥淋漓尽致,不久就稀释了我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情节,我痴痴的看着渐次雾岚飘荡的山林里,太阳斜斜的消沉,杨帆在柔软的黄泥草香中,如一只晚起而忙碌的美丽蝴蝶……

    与此同时的我也看到,一本正经的蔡小田,仿佛陶醉进了梦中。

    第十九章 与世隔绝的医院

    晚上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山间清泉的凛冽将我的骨头都泡松了躺在依山而凿的天然浴缸里,头皮胀痛、双目火赤、四肢松软、内脏飘移,不知不觉中就枕着缸沿睡了过去。在短暂的睡梦里,我浮游在死海之渊,四肢作浆,随着舒缓的节奏划向无边无际的大海。突然间只觉全身一沉,我就如一块赤铁落入了水中。在下坠的水里我见到了蓝色的游鱼,我拼命挣扎、四肢竭力凫水欲上,然而身体却仍然不断的下坠。水波就像空气一般无法支撑我的身体,我以为自己是掉进了真空,但我分明感到越往下沉,我的身体就越快被水压压成一坨肉泥……

    然后就被压醒了。我呛着水已经沉到了缸底,但此时的我全身乏力,甚至连从一米深的水缸中抬起头的力气也没有。我就像那么一具僵硬的铁铸尸体,躺在浅水之中等待着迫在眉睫的死亡。我试图呼叫,但冰凉的泉水大口大口的灌进我的喉咙,直逼胃肠。我只有努力的伸出一只手来,节奏苍白的敲打水面。

    在死亡的边际,我看到赵一平穿过狭窄的壁沿向我游来,他那无邪的双眼在水中夸张的笑了,他张开嘴,突然吐出满口淤血……我大叫,我呛水。模糊之中看到赵一平游进了石壁,再看到一张被水波扭曲得丑陋不堪的脸,出现在水面的上方。

    蔡小田将昏迷的我打捞上来,据杨帆回忆,当时的我半点气息都没有了。我的嘴唇浮肿乌黑,就像一具亿万年前飘流下来的浮尸。蔡小田拼命的捶打我的胸口,但我的嘴里只呕出一小股粘稠的口水。杨帆吓得哭了起来,一哭她什么都不顾,拿起浴缸旁的手机,拨了12o。

    但杨帆又说不清地址,蔡小田接过手机与对方详细描述了一番。然后叮嘱杨帆回厢房,再背我登上石板小道,来到黄土平台。

    我在蔡小田的背上苏醒过来。蔡小田只有了将我背上平台,他得将我拂到台阶的双腿,不断向上费力地抻提。我在一摇一晃的折腾中,突然觉得身下正喘着气的蔡小田,就像我伟大而无私的父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蔡小田终于把我背上了平台,将我平放在黄昏下棋的木桩上。潮湿的雾气将树林裹胁成一片漆黑,等了十分钟,才见一股微弱的光束,在山林中游移。

    ……

    医生将我呛进肺部的泉水整饬一番后,开始检测我身体上的其它毛病:级高烧、无敌感冒以及胃溃疡。我被安置到了一个二人间的病房,蔡小田将各式杂费押金交付完毕,在外面的小摊上买了五罐八宝粥、几斤水果,剥了削了给我吃。再服侍我吃完药,方问:“小李,你怎么得了重感冒不早点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实的告诉了他我真实的想法:“没钱啊,又不想过多的麻烦你!”

    蔡小田说:点钱算什么?医生说再晚两个小时就有生命危险!”

    我感激涕零,后怕不已,忙说:谢!谢谢!谢谢……”

    蔡小田轻轻地摆了摆手们是朋友嘛,难得你这么信任我,大家就别见外了。”

    这几句朴素的话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我嘴里不断叫着“蔡大哥,蔡大哥……”一时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医生说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要住几天院。你放心养病,回去了我们再下象棋,我知道你下午没出全力的……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山上看看小帆,给她报个平安。一会儿再看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想睡会儿,你晚上真的不用来了。”

    “也好,我明早来吧。到时再给你买点吃的,有什么事情你按这个铃,那边有专门值班的护士,我去给她们打声招呼……”

    蔡小田掩门出去,一会儿又开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位年轻的护士,再交待安慰一番,才转身离去。年轻护士不无羡慕地问:“他是你大哥吗?待你可真好!”

    ……

    因了药物的作用,第一夜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大早,蔡小田提来了一大包补品,杨帆却没有来——这我能够理解,但还是多少有些失望。与蔡小田还没说上几句话,邻床的老头就呕心沥血的咳嗽起来。他一边呼天抢地的咳嗽,一边不断捶打着本就单薄哮喘的肺。蔡小田帮忙叫来了护士,护士又请来了医生,医生给他注射了一针什么东西,老先生这才勉强平静下来,但还是止不住的喘息。

    中午的时候,我悄悄地抽了一支烟。刚燃了半截,那老者就老气横秋地提醒我:“年轻人,少抽点烟!”我忿忿的将烟头灭掉,但见他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于是我便与这老头交谈了一个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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