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美女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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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美女亡命天涯-第6部分
    堪的蔡小田。他嗫嚅双唇到了?”

    “恩。”

    又坐了上蔡小田那辆红色的轻便摩托。天空飘了些微雨丝,前行又掠起了冷风,我的心里凉飕飕的,但脸上却有一种风驰电掣的快感。

    入三岔路,车慢了下来,但见惨然的车灯,照射着清淡的泥泞。我再也抑止不住,启口问道:“杨帆怎么了?”

    蔡小田双臂剧烈地一抖,重心失衡,车往左边的山崖倒去!刹那间蔡小田用力右倾,多亏泥土的粘黏,车才倒在路与崖的边缘——我们竟然差一小点命丧黄泉!蔡小田表情呆滞,似乎没有为刚才险些丧命而显惊蛰。我从泥泞里挣扎着爬起来,将摩托扶正,又捡起了自己的皮箱。再去看他,蔡小田丑陋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他依然躺在被淋湿了半指厚的泥泞上,颤抖着音调对我说:“她不爱我!”

    又一行清泪流了出来,透过车灯看失态而惨白的蔡小田,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酸楚。到最后哽咽得话都说不来了,他只是伏在地面上响亮的哭——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如此丑陋的人如此揪心的哭。倘若我是观众,我甚至会为蔡小田的悲恸而流下泪,但此时,我最最最关心的是——杨帆怎么了?

    ……

    杨帆脸上有一块鲜红的刀疤!她戴着纹胸穿着内裤蜷缩在厢房里,手里竟然举着一把鲜血淋淋的剪刀!见有人进来,杨帆本能的挥舞起剪子,哇哇哇的尖声吼叫。我心疼的喊道:“帆儿!是我!”杨帆怔了一怔,受伤的双眼辨认了我一分钟,才放下剪刀,哭着朝我喊:“小峰!”

    我的眼泪一下子全部流了出来,我将杨帆狠狠地抱在我的怀里,我闻到她掺杂着血腥的体香,我抚摸她那双颤抖而晶莹的小手,心都碎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血脉贲张,暴跳如雷!

    我捡起地上的剪刀,怒冲冠地奔向门口呆的蔡小田。剪刀轻易的划到他右边的脸,一缕鲜红喷薄而出,我的左手接着一拳,正好打到他的伤口上。在蔡小田痛苦的尖叫声中,我看到自己手上,沾满了鲜红而丑恶的血。蔡小田并没有还击,他只是痛苦的半蹲着身子,努力地捂住伤口。血溢过他的双手,一缕一缕的往下滴溅。

    我将右手的剪刀抽回,准备戳穿那个肮脏的脑袋。蔡小田抬起浮肿的双眼,惊恐万状的望着我,之后终于咬了咬牙,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举着剪刀的右手在他鲜血淋漓的头上颤抖,颤抖……吓怔了的杨帆这才一声尖叫:“住手!”

    扔下剪刀,我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这个既可怜又可恶、既善良又丑陋、既拯救又摧残我们的蔡小田。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会流那么多血,血将他的白色衬衣染得一片鲜红,蔡小田嘴里也流进了鲜血,他用颤抖的双唇拼命地吼道:“你们快走!”

    我呆了半晌,脑中一片混乱。看着满脸鲜血全身颤抖的蔡小田,不知该为他包扎伤口,还是在上面撒上精盐,抑或立马逃跑置之不理?这时我想到了夏雨,想到了那个茅塞顿开的串串店,想到了病痛中的暖意,想到了那个清晨及时而来的摩托……于是最终还是说服自己为他清洗了伤口。蔡小田咝咝地叫嚷着,时不时抬头打量杨帆所在的角落。杨帆已经穿好了衣服,并将“蔡大哥”给她买的衣服装进了皮箱。不久,蔡小田的呻吟终于平息下来,他脸皮上的血流干后结成痂,全身的颤抖转之为面色苍白。我毫不客气地抽出他的钱包,拿走了三百块钱,冷冷地说:“钱我会还你的。”

    蔡小田没有拒绝,直到最后,他绝望的闭上了眼。

    我和杨帆在深夜11点离开了这处森林中的隐秘。临走的时候蔡小田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他颓然而忧伤的躺在沙上,模样如鬼。

    雨依然下得很温吞,我与杨帆重新走向了新的逃亡与困惑。我们没有询问这十天里彼此的生活细节,这十天中的经历已经随着这个尴尬的结局走向了虚无。此后的日子,我们没有再谈起蔡小田,蔡小田给予过我们食物、金钱、梦想、关怀与智慧,已像他脸的那块月牙形结了痂的伤疤。

    有的事情,我们注定不会知道答案,答案只存在当事人的心里。

    那个深夜,我们顺着最为偏僻陌生的小道走了很远很远,最后走进了一座荒僻的破亭。藉着手机的荧光屏,能够看到堆积在亭子周围的茂密松针,估摸至少有二十年没有人造访。我拂掉凳上潮湿的松针,用纸大致擦干净,垫上两件稍厚的外套,我坐杨帆躺,不一会儿就相拥入睡。

    大约五点钟的时候涌来了一股寒潮,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应寒而起。杨帆也被冻醒了,她坐起来紧紧的抱着我。我低头吻了怀中的杨帆,然后摸索着解开她的扣子,用手剜出她滚烫的**,不断轻轻的摩挲。杨帆也不顾一切的游移过我的胸膛,吐气若兰。我们拼命地吞噬着对方的津液,舌头疯狂地拉扯相钩,然后双手继续往下游移,我们的哼哧呻吟变得大胆激越,接着褪下了彼此的裤子……

    在荒无人迹的深山古亭,在寒气逼人的林中清晨,我们火烧火燎的做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爱。爱情的滚烫让我们在凛冽的风中享受到彼此的温暖,我们在这特别环境的***正意义的融为一体。后来石坼山崩之际,杨帆大声喊道:“小峰,小峰,我们要活着……我们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我们,在经历了四十天的风风雨雨后,货真价实的,越过赵一平成为最爱的人。那时我二十二岁,杨帆二十一岁,我们在深山老林里,许下了很多迟到的,不切实际的诺言。我们不知道纵欲后的白天带来的是什么,但我们相信,我们彼此的身体,能够给对方带来最大的求生灵感,也能够驱逐寒夜里最为孤独的冰冷。

    第二十六章 给我一颗瓜子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我们原始交融的虫蚁钻进树叶,躲避着麻雀的翻寻旧是阴天,没有雨,树叶却仍然一副湿漉漉的样子。我翻了翻口袋,从中找出昨晚火车上吃剩的干面包,便与杨帆将就着吃了一顿早餐。

    这座破亭年久失修,从其粗糙劣质的构造来看,大概建于民国初年,而且应该是两三个工匠的仓促之作。亭西有崖,亭东为丘,亭北有一棵高大的古槐,亭西就是我们昨晚过来的小路。西边陡峭的崖壁上,有一片挺拔的白桦;东边平缓的山丘上,是一大片茂密的松林——亭子在这个方向也有一个出口。我们顺着这条曲折的古道上行,大约1o分钟后爬上山坡,来到一处荒凉的断垣残壁。这片破砖旧瓦只生杂草,不见繁树,往东方地势和缓而去,开始有路。举目四望,灰蒙蒙中依稀能够辨认:东北方群山起伏,南面有一条公路横亘而过……

    少顷传来一辆摩托的轰鸣,我和杨帆赶紧奔下山坡,越过纷繁错杂的松林,回到了古亭。坐等天黑的过程里,日子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枯燥——只要有杨帆在,我们总有玩不腻的游戏。最开始的时候我捡了几把松子与杨帆比赛掷树洞,但等我无意中捡起树叶上的蜥蜴后,打死杨帆她也不玩这恐怖的抛掷游戏了。然后下了两局小姑娘传授的“罐罐棋”,两个人又拍着手儿玩了一会儿“小蜜蜂”,最后玩累了便找出箱子中的报纸,逐字逐句的翻看。

    中午的时候我们有点饥渴难耐,便往西走了几步,掬了几口清泉喝下,那水甜甜的,比市面上的矿泉水好喝多了。口袋里还剩下一个面包和半袋瓜子,杨帆说要把它当作精神食粮,珍藏在了箱底。

    下午的游玩依然兴致勃勃,我们过得就像新婚小两口的山间蜜月般,一点没感到逃亡的凄凉与恐惧。后来饥饿让我们疲惫下来,杨帆偎进我怀里峰,讲点东西来吃吧,我们画饼充饥。”

    我也不推让,就洋洋洒洒地给杨帆讲家乡大年三十的排场。我动用最为精彩霸道的词汇,运用最直白有趣的比喻,从色等方面向她一一描述了香肠、牛肉干、东坡肘子、水煮鱼、麻辣鸡丁以及老鸭汤。最后说得我自己都口舌生津了,一旁的杨帆更是口水直流,她伸手扭了我一下,可爱地命令道:“别说啦,别说啦!我怎么越听越馋,越听越饿呀?”

    我吞了吞口水,盯着杨帆那红彤彤的小脸蛋想把你的脸当苹果啃了!”

    “你敢!要是小峰你敢吃我的脸,我就把你的肘子吃了。嘿嘿,你这膀子这么肥,足十个鸡腿的量喽……”小天使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对了,我妈妈炸的鸡腿可香了么时候才能吃到她炸的鸡腿呢?小峰,做人不吃我妈妈炸的鸡腿非好汉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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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脸坏笑地盯着她,不多说一句话。良久,杨帆从鸡腿的香味中回过神来,这才现了我的阴谋诡计,她嗔怒道:“好哇,你个小坏蛋,骗我说那么多话,就是想让我饿得更快,是不是?”

    我眨眨眼睛表示认可,把杨帆气得嗷嗷直叫,但她只哇哇了几声,就安静下来。可爱的杨帆躺在我的怀里,可怜兮兮地说:“小峰你听,我的肚子都饿得哭啦……”我俯头倾耳,果然听到里面有东西撞击的声响。

    杨帆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水波流转:“小峰?”

    “干嘛?”

    “我求你一件事?”

    “说!”

    “给我一颗瓜子。”

    我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那袋瓜子,掏出一颗。杨帆将它剥了含在嘴里,幸福的笑,还赞叹了句:“真香!”

    过了片刻,杨帆又偎了过来,只听她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再求你件事情。”

    “说吧。”

    “再给我一颗瓜子。”

    我假装恶狠狠地瞪着杨帆,她不屈不挠的迎接着我鄙视的目光,狡黠的笑。我屈服了,又摸出一颗递给她,这次她连壳一齐吞了下去,还舔了一下指头。

    最后杨帆贪得无厌的眼波再一次深情的勾搭上了我。她用极为se情裸露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说:

    “我再求你件事情。”

    “不成!”

    “最后一件?”

    “说吧。”我已准备再掏出一颗瓜子,没想到这时的杨帆突然深情地说了句:“小峰,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紧紧的抱着这个既可怜又可爱的女子,痴痴的凝望,深深的接吻。

    后来,我们燃了一小堆火,又在灰烬中掺了一点水,按照原来的方案涂抹在杨帆的脸上。抹到额际伤疤的时候,她轻微的说了声痛。再换上了我的衣服,收拾停当,小丫头俨然又成了我的“黑小子”表弟。

    天终于黑下来,我们沿着白天定好的道路摸黑行走。我双手托箱,杨帆紧紧地攥着我的衬衣,与我紧贴而行。我们分吃了半个面包,喝足了泉水,暂时有了一些力气。此外,我们的爱情驱逐了行走深山丛林的恐惧,这种大胆的力量甚至过与三四个朋友结伴而行。

    下了山顶,步过浅草,越过杂石,渐渐走上一条宽阔的道路。在日渐逼近那条银白色的公路时,我才开始了内心的恐惧。人对于人的害怕,远大于对自然鬼怪的恐惧。

    我们顺着公路往上走,试图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歌乐山镇。

    第二十七章 开往天堂的火车

    沿着公路走了两三个小时,渐次有了人家;再行二十分钟,就到了歌乐山镇帆竖起了领口,我们穿过稀疏的大街,找到了在黑夜中静默、即将前往合川的客车。杨帆兴奋得在我脸上飞了一个吻,我们回到镇里的一个避风巷,咽掉了剩下的半个面包,坐等天明。

    随着第一批小贩来到这个简易的车站,天渐渐亮了起来,疲惫的生意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一两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向南走去。接着又来了两个挑着鸡鸭的年轻男子,两人放下担子后大大咧咧的坐在篮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大声交谈。他们对我们这两个更年轻的“小伙子”似乎没什么兴趣,倒是偶尔打量我的包,也许想猜测下里面装了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司机握着个满是茶垢的杯子打开了车门,后面售票员手里的小笼包子热气腾腾,看得我和杨帆直流口水。打开车门,我们坐向小巴最后的位置,车里有一股积累一夜破布败絮的压抑味道。不久就有一担鸭子放在我们面前,鸭子从沉睡中苏醒,嘎嘎嘎叫个不停,吓出了些稀疏的屎尿。车子再等了半个多小时,又上来三个疲惫不堪的生意人,方缓缓启动。

    见车上全是男同胞,那个挑鸡的青年讲了一个黄段子,前面一个中年生意人笑得吐出一口浓痰。年轻人还意犹未尽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分享他们的快乐,我不得不咧开嘴浅淡的笑。“是两个学生崽!”挑鸭子的年轻人向同伴自豪的判断道。

    车一路颠簸,驶出沙坪坝,向钓鱼古城合川进。到了合川,我们在一个偏僻的面馆叫了两碗牛肉面,牛肉不多,却分外鲜美,吃得我们心中惬意无比。

    合川汽车站依然有两张通缉杨帆的“海报”,但似乎缺乏重视,观者寥寥。远处,有一位戴红色袖章的人正与一位司机懒洋洋的攀谈。我们又马不停蹄地登上前往永川的汽车,与受控之地渐行渐远。

    到了永川,我们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小市,买了一大包车上吃的东西。没来得及欣赏永川秀丽的景色,我又拉着杨帆地赶往火车站。等花买了至杭州的车票,身上还剩下23块钱——我觉得一旦到了杭州,离刘义所在的梅城也就不远了,到时可以让他来接我们。我当时脑中想的,只是带着杨帆尽快离开重庆,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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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趟成都至宁波的长途列车,重庆是较大的中间站,所以一个小时后我们又回到了重庆火车站。透过窗外,但见每个通道入口警察们谨慎的神色,又见每个车厢门口乘警们警戒的眼神。我真想将旁边的杨帆藏进怀里,但对面一个白领装束的少妇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我们,似乎对“同性”关系充满好奇与惊讶。拿照片的警察终究没有上来,他们似乎对这趟列车不抱多大兴趣。推着熟食串串的小贩们一路吆喝,那麻辣的重庆话成为我很长时间里对于重庆特色的鲜美回忆。

    火车在重庆停了半个小时,喝足了水,调换了车头,才一路南下呼啸而去。在重庆站涌上了大量旅人,空荡荡的车厢立即变得拥挤不堪,列车已驶出了主城区的繁华,却仍然有大批举着行李吆喝游弋的旅客。对面少妇旁边坐了一个满脸倦意的民工,少妇厌恶地向窗边移了移。谁知这民工不知从哪拉来一个背着婴儿的老婆,将座位让给妻儿以后,又变戏法似的从青色帆布包中掏出潮的饼干、污渍斑斑的水杯、灰黄的卫生纸、青涩皱巴的水果、洗得脱丝黑的毛巾,以及溢满臊气的蓝色尿片。女士皱了皱眉,捂了鼻子转过头继续欣赏日渐浓稠的夜色。

    妻子收拾稳妥后拿起饼干喂儿子,那孩子挺可爱,但是实在太脏了,脏得几乎惨不忍睹:鼻涕、碎屑、唾液、尿垢……不久,怀里的婴儿似乎意识到了旁边女士的敌意,就不合时宜的哭闹起来,母亲却无心搭理,继续吃着儿子咬剩的半块饼干。孩子的哭腔仿若一面不堪重负的破鼓,又如一支锈迹斑斑的唢呐,彻底勾起了女士的愤怒。

    子哭了,你管不管?”女士尖叫道。

    那个满脸古铜雀斑的母亲用卑微的眼神看了看她,马上瓮声瓮气的讨好孩子,又从桌子上拿下一块饼干往孩子嘴里塞。孩子的哭腔稍显平息,但刚咬下一口又破啼重鸣,将吃下的饼干如屎一般呕了出来。母亲卑怯地用卫生纸擦掉了孩子的呕吐物,不知所措的向人群张望自己的丈夫。女士忍无可忍,终于怒吼道:“你***会不会照料孩子?***那么脏,***哭得这么难听!”

    母亲没有拿出更有效的方式哄劝孩子,就掀开衬衫露出干瘪的**。孩子的哭声终于被贪婪的**代替。女士恨意未消,她鄙夷的骂了句:“牙齿都那么长了,还喂奶!切!”

    ……

    车出重庆过纂江,入赶水时已夜深人静最后一次音,一路吆喝过来四五个乘警,逐一查票。前排有个老工人牢马蚤道:“成都查一趟,内江查一趟,赶水再查一趟,到宁波是不是要查七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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