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美女亡命天涯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我与美女亡命天涯-第12部分
    就是外婆了。”我和杨帆不无惋惜,觉得生活中怎么会有那么多不动声色的悲剧。这么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故事,竟然轻而易举地了却了周阿姨的残生。与这位可怜的女性聊天令我们如沐春风,到后来周阿姨母性大,对我们建议道:“我当你们的干妈怎么样?”杨帆第一个反对,她说:“阿姨,实话告诉您吧,我就是电视上的那个囚犯,攀当不起啊!”但周阿姨却若无其事的表示:“这我早就知道了,你们不用怕——其实我也是一个罪人,我对阿丹犯了错,不也活得好好的?人啊,只要愿意用行动去挽救曾经的错误,不论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第二个反对,这令初为母女的她们始料未及。我嘿嘿地看了看杨帆,向周阿姨说道:“我就不叫你干妈了,我叫你干丈母娘!”一句话让紧张的气氛舒展开来,三人都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这时候聋哑老人的姜汤煮好了,我与杨帆各自喝了一碗,辛辣四溢的,从大嘴一直辣到了小肠。

    周阿姨继续说,这位老人参加过越南自卫反击战。在此役之中,担任炊事班的某大龄青年,被对方特工的人肉炸弹给炸聋了双耳。本来老人也被评了三等功,回家后又被定了四等残,政府许诺给予特别照顾的。不料回家才几天,级大国人便**了他曾经的女友、别人现在的妻子——当然,未遂。不过在那年代这也够重判了,虽然后来他只坐了两年牢,但政府提供的津贴却给取消了。出狱后的老人悔不当初,自觉颜面无存,便独自到梅山山脚搭了间小木屋,平时在海边捡些小蟹小虾度日,生活也算凑合。刚开始老人性格孤僻,不愿与任何人见面;到后来他或许想开了一点,便常去陪聋哑孩子们嬉戏游玩。我在三轮车上看到的野鸭与死鱼,都是隔三岔五地送往山间,给那些孩子们解馋……

    唠嗑完毕,聋哑老人已经炖好了一只野鸭,味道不赖,却吃得我们心有余悸。然后周阿姨又建议我们等病好后到山上学校躲躲,之后又留下几包感冒药吩咐再三,便连夜上山了。此刻,只剩下聋哑老人与我们,我反倒害怕起来。“**未遂”的虚拟场景开始在我心中作怪,要知道,那位类似的“蔡大哥”可把我们害得够惨!虽然我会同情老人家的悲惨遭遇,我能理解一个老光棍火烧火燎的**,但我还是不愿意看到——“**未遂”的字眼,再度生在我的杨帆身上。以致整个晚上我都在监督老人的一言一行,睡得心惊胆战的,连眼都没敢正式合上。然而,一夜无战事。

    无耻了,我。

    第二天早上,杨帆的病情恢复得不错,我却开始呵欠连天。老人神秘地端出一个铁盒子,向我们虔诚地展示锈迹斑斑的弹壳、黯淡无光的徽章,以及一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当我与杨帆对照片展现出情有独钟的表情时,老人的脸上马上荡起了一圈又一圈幸福的褶皱。但见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门缝晒进来,老人微闭双眼,长满老茧的双手在二寸见方的照片上一缕一缕的游移,就像抚摸着一块遗忘不掉的幸福时光。这时候,我感受到了时光的牵强,我窥视到了岁月的匆忙,我看到藏在老人心目中为数不多的光辉岁月,在他坎坷不平的人生旅程中无声的回放,回放……

    这时候,周阿姨敲门进来,聋哑老人迅捷地收拾起铁盒子,表情慌张地走了出去。我与杨帆大为好奇,便向周阿姨询问了铁盒子的故事,特别是那张神奇的黑白照片。周阿姨有些不可置信,连说不可能不可能,他老人家只谈过一次恋爱,就是那个被他“**未遂”的姑娘。但当我们回忆出照片上的女人额上有颗大黑痣时,周阿姨呀的一声叫道:“黄三姨!”杨帆问:“是谁?”“就是他唯一的女朋友!”……

    我开始对老人的经历饶有兴趣——那个女人对他始乱终弃,到后来还告他**,并最终导致他丧失掉所有的荣誉及生活保证。但老不仅不恨她,反而对已经结婚生子、现在估计已经是***她念念不忘。我无法理解这种古董式的爱情,也无法猜测聋哑老人的崎岖经历,但我能够感知煎熬了老人三十多年的矛盾,每时每刻,都在哔哔剥剥的燃烧。于是,等下午老人驱车回家,我不自量力地试图用那套生涩的手语,去了解一段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人生经历。

    老人先是警戒不安地看了看周阿姨,见她和杨帆正坐在床头聊天,这才把我小心翼翼地带到屋外,开始了一阵呜呜哇哇的倾诉。不过我基本上没看明白,只有从他激动的“声形并貌解到炸弹、手枪、汽车、医院、监狱等基本单词——但内心的疑惑怎么也串联不上来。老人被我“倾看”的表情刺激得手舞足蹈,看样子是准备向我和盘托出。但见他表情肃然,比划的动作开始轻灵忧伤,把我脸上的迷惑全都勾引出来了,他却越有劲。仿佛他早就知道我不可能理解他的故事,只是把我当作一个保密的瓶子,倾诉一下埋藏内心的委屈罢了。故事正在高昂处,杨帆却出来叫我们吃饭了,老人的叙述戛然而止,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吃饭的时候,老人的表情有些异样,周阿姨给他手语了一阵,他就盛了一碗饭出去了。我问刚才她给老人说了什么,周阿姨神秘地嘘了嘘,后来又意识得没必要,便大声说道:“我说要给小帆试几件衣服,叫他在外面等一会儿。”但杨帆还是原封不动的坐着,我就有些恼怒干嘛骗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有衣服试啊?”周阿姨凑过头来,后来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知道刚才他给你说的什么吗?”我说:“不知道。”周阿姨告诉我,她刚才从门缝偷看了,老人说的是:他和黄三姨恋爱了好几年,但对方的父母嫌他没钱没本事,他就主动要去当兵,准备立功、挣钱后回来娶黄三姨。本来黄家也答应了这门亲事,但后来老人的耳朵聋了,黄家便自作主张地把闺女嫁到了吴家村。等聋哑老人回家之后,黄三姨对他余情未了,就壮着胆子主动去找他。不料两人刚折腾到了床上,吴家的人就来了,黄三姨为了明哲保身,这才反戈一击告了他……

    我勃然大怒,我对这件三十年前的本末倒置义愤填膺。聋哑老人在战斗中已经失去了耳朵,凭什么还要让他在感情的世界里蒙冤受出?“他为什么不去辩解?”我向译者周阿姨。周阿姨摊摊手,说老人听讲到了这儿,如果有勇气的话我可以再去问问。

    我出门的时候,聋哑老人正蹲在木桩上抽着一袋旱烟。我对他比比划划说说,他或许明白了我的疑惑,便将裤子脱了下来。在寒冷的月光下,聋哑老人的裤裆里,什么玩意儿也没有。

    第五十五章 成为小天使的爸爸

    在小木屋一共呆了三天,我与杨帆感染的“禽流感”得到全面遏制了让聋哑老人不再打地铺,我们已经决定:到梅山聋哑学校暂避风头。

    从我们所在的山脚出,向左走两三公里,有一条上山的小马路。顺着这条山路爬上半小时,有一栋突兀的精神病医院;再上行一段路,是一座古老的寺庙;再往上,这才是周阿姨所在的聋哑学校。如果说聋哑老人给我们带来了潸然泪下的感动,那么聋哑孩子带给我们的,则是一种惊天动地的震撼。在周阿姨临时组织的欢迎仪式里,三十几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在无声的好奇与欣喜中,向我们争先恐后地赠送他们的最爱:粉笔头、红纸片、橡皮擦甚至一支才两厘米长的铅笔!杨帆泪眼汪汪接过这些贵重的礼物,然后向孩子们逐一拥抱,之后开始即兴表演起舞蹈来。

    就在我陶醉在杨帆那优雅的舞姿之际,两个脏脏的小女孩缠住我的大腿,将莫名其妙的我拉向了寒碜的教室。那个脸上有疤的小女孩,应该不过从课桌间找到了自己的小本子,向我洋洋自得地展示她的图画;另一个头零乱的小姑娘,个头还不到我的**——她从荷包中掏出一小截粉笔,踮起脚尖在黑板上歪歪斜斜地写下:“爸爸”。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小姑娘已经拉住了我的裤子,然后指了指黑板上的两个字,又以一种令人心疼的眼神望着我。等她以自为是的认为我了解她的意思后,便肆无忌惮地抱紧我的大腿,成了我今生今世的女儿。而那个画画的小女孩,则表情落寞地看了看我们,流着眼泪,恨恨地离开了……

    说实话,这地方与我想象中的学校相距甚远。我记忆中的校园,是孩子们咿咿呀呀地背着课文、嘻嘻哈哈地跳着皮筋、哼哼哧哧地唱着儿歌,一副生机勃勃而又其乐融融的热闹场面。而我现在所能见闻的,只有一些不着基调的简单音节、老师们曲高和寡的苦口呵斥、以及吃饭时刻里叮当作响的狼吞虎咽。与其说这是一所学校,不如说这只是一个特教班,或者至多算一个稍为窘迫与热闹的大家庭。故而,这里的教职员工,加上校长周阿姨,一共只有四个人。

    其中一位是年仅3半边脸全是紫痂的“年轻姑娘”张嫂,她是聋哑大班的班主任;另外两位是一对五十开外的老夫妇,男的人称孙二叔,身高只有一米三四,主要由他负责大伙儿的一日三餐;女的却叫孙三婶,左腿好像有些跛,是聋哑小班的班主任。相比而言,周阿姨的工作要繁杂得多——她是学校的法人代表,既要负责外联赞助,又要照料孩子的住宿及沟通。当然,这些分工只算是一个大致的框架,具体到每个环节的时候,每个人都愿意越俎代庖。刚开始我们有些担忧被他们告,但随着孙氏夫妇请假两周下山,整个学校就只剩下我们与周阿姨,以及那个誓永远不会下山的张嫂。故而,我与杨帆心安理得地住进了他们的宿舍,并认真地接过孙二叔手中的钥匙,摇身一变,成了聋哑学校的老师。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我们拿出钱,周阿姨与聋哑老人到镇上买了34套衣裤34双鞋画片18个蝴蝶结、以及毽子、皮筋、乒乓球、羽毛球、圆珠笔、笔记本若干。晚上的时候,杨帆与周阿姨给18个女生洗了澡,并因人而易地梳出12种型;我和聋哑老人也给16个男生刮了层皮,并且配合持剪刀的张嫂,给孩子们理了。换上新衣服穿上新鞋子,分到新玩具认识新老师,孩子们高兴得手舞足蹈。那种围住我们比比划划、却又静默无声的兴高采烈,令后来的我记忆深刻,并且永世难忘。

    在这皆大欢喜的夜晚,唯有一个小女孩站在黑板前,坠入了悄无声息的感伤。如您所知,她正是我的“女儿”,一个六年前梅山山脚的弃婴,一个从未走出聋哑学校的孤儿,一个拥有如周阿姨这样的大众妈妈,却从不曾体味父慈母爱的聋哑孩子。昨一天,她认定我是他走失多年的亲生父亲,并因此兴高采烈;这一夜,她看到我因其它的男生而疏忽了自己,并由此惴惴不安。看到这么一个忧伤的小天使,她的委屈她的孤单,她的脸颊她的刘海,令我的心再度痛疼起来。于是拉上杨帆走出人群,从小女孩手中接过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爸爸,指了指我;再写下妈妈,又指了指杨帆。然后将我这个女儿一把抱起,再旋转过去,让她骑在了我的背上。小天使立马就咯咯地笑了,不过只乐了半晌,她大约就意识到“母慈”强于“父爱”,便挣扎着从我肩上下来,把她“妈妈”杨帆的大腿紧紧抱住……

    这一天深夜,我们躺在孙氏夫妇的床上,讨论着是将剩下的交给周阿姨改善孩子们的伙食,还是想办法把钱寄给杨舅舅,偿还杨母手术花销的费用。已经1了,不知道她动了手术没有?成功了吗?思忖再三,我与杨帆还是决定先把钱寄回去,算是给予杨母术后的身体保养。至于改善聋哑孩子们的生活问题,新闻社前任副社长李小峰,以及杨帆这个外联部部长,合计出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听周阿姨说,她有一个朋友在梅城电视台工作,而该电台每年中秋都会联合慈善机构举行“贫困中小学文艺晚会”。而且听说这汇演的舆论反响不错,只要表演节目足够精彩,与会的不少慈善家都会慷慨解囊。那朋友早就怂恿聋哑学校前去参演了,但周阿姨没有艺术细胞,张嫂也不愿意带队外出,故而每每错过了大好良机。掐指算来,现在离中秋节还有2说虽然参赛学校甚多,但最终节目还没有敲定。

    于是在征得周校长的同意之后,我与杨帆决定:仓促应战。

    第五十六章 感恩的心

    为了安全起见,给杨舅舅寄钱时我准备找夏雨中转当我试图寻找她的电话号码时,这才明日黄花的现:手机不见了。更令人郁闷的是,我已经五六天没动过手机,现在连它在屋内、山脚还是海边都不知道!所以,除了简单的抱怨与后悔,我便听天由命地宣布了放弃。我从来没有记号码的习惯,对于夏雨的手机,我只记得开头是于后面的数字,好像有5杂乱无章的排列着,根本让人想不起来。不过幸好我还记得她公司的名称,夏雨说过她在广告部上班,每天都会收到许多信件,于是只有向她写封求救信。

    但刚一提起笔,心中就涌过一股对夏雨排山倒海的思念。在我们恋爱的季节里,应夏雨小姐的要求,我给她写过许多封情书与便条。每个周末约会之后,在我准备与她“吻别”之时,夏雨便会严肃地伸出小手拿来!”我只得从荷包里拿出写给她的文字,然后接过她小书包里五彩缤纷的信纸,再亲亲她的小嘴儿,乐滋滋地往回走。夏雨对信纸的选择别具心裁,当我收到天蓝色的倾诉时,我就知道,她正在为我们今后的前途表示忧虑;而当我收到粉红的信纸时,我就明白,她愿意抛开前途的烦恼,赠予我甜蜜的初恋。而最令夏雨情有独钟的,则是优雅的米黄,她会用这样的底色,向我展示生活中琐碎却又精致的烦恼。但现在动笔的我呢,我用一张素白的草纸她描述,她在彼端收到之后,是否能感知到我生活的苍白无助?

    ……

    周阿姨家里有一台19英寸的旧彩电,由于没通闭路,只能观看几个模糊不清的频道,但孩子们却对之乐此不疲。他们听不见,却也看得懂,就是说不出。为了参加对晚会入场券的角逐,杨帆花钱请周阿姨买回一个且成功地从那朋友手中借到几张手语表演的光碟。几番筛选下来,我们将表演曲目定格为《感恩的心》。原因是在歌曲开始之前,有这么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旁白:

    “有一个天生失语的小女孩,爸爸早早地抛弃了妈妈,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妈妈每天早出晚归,每到日落时分,小女孩就会站在家门口,满怀期冀的望着门前的那条路,等妈妈回家。直到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雨,过了晚饭时间,妈妈却还没有回来。眼看着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小女孩决定顺着那条路去找妈妈。她走啊走啊,走了很远很远,最后终于在路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妈妈。她使劲地摇着妈妈的身体,妈妈却没有理她。她以为妈妈睡着了,就把妈妈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却现妈妈的眼睛没有闭上!小女孩突然明白:妈妈可能已经死了!她拼命地哭着,却不出一点声音……

    雨一直在下,也不知哭了多久,小女孩开始想妈妈的眼睛为什么不闭上呢?她是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吗?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应该怎样做,于是擦干眼泪,决定用自己的语言来告诉妈妈她一定会好好地活着,让妈妈放心地走……小女孩在雨中一遍又一遍地用手语做着《感恩的心》,泪水和雨滴混在一起,从她小小却又坚强的脸上滑过——‘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感恩的心,感谢命运,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她就这样站在雨中永不停歇地做着,一直到妈妈的眼睛终于闭上……”

    在这么长时间的流亡过程里,我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才对。但不知为何,那么一个简单的旁白还是激起了我内心的共鸣,泪水竟然忍不住磅礴而出。那一个晚上,我和杨帆呆在周阿姨的客厅里,将那个盗版的了一遍又一遍。等把大致的手语了然于心之后,我又将故事旁白修改得更加煽情感人;而杨帆在空地上来来回回地揣摩着一些舞蹈动作,试图将故事变成手语表演前的舞蹈。

    从第二天起,大伙儿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排练。因为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