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是一队队装备精良,武功高强的护卫。西门笑皱起眉的同时,人群中的那道身影也皱起了眉,只是大家心思各异。
难道上官伶并不打算今天行刺西门笑?君少昊仔细观察着四周,突然,他的眼前一亮,街道的对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女人虽然顶着笠帽,巾纱完全遮住了她的脸,但见过上官伶女人扮相的君少昊仍然一眼认出了她就是上官伶。上官伶大概知道西门笑不会想到他会以女儿身出现在他面前,即使是他刚才也没能想到上官伶的易容术。要不是运气,或许他今天真的就找不出人群中的上官伶了。时间不容他感叹,女人已经向车队快速的靠近。即使是龙车上的西门笑也感觉到了来自人群中的不良杀意。他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在人群中寻找起来,人们纷纷向前拥挤要观看,而这些人当中却有两个人相反,那个穿毛皮的汉子正拽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往后退。虽然这女人遮着面纱,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西门笑看了一眼身旁蒙面纱的女子,那女子立刻会意,拨开人群,朝离去的两个人追上。君少昊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锐利的视线正朝他们逼近。他拽着上官伶加快了步伐,而上官伶也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人跟踪,虽有满腹疑问,也不再挣扎,跟着君少昊两人几个闪身再次融入人群中。
女子眼看着他们两个人消失在眼前,冷冷的低咒了一句,又在人群中找了一会,这才往回走。偏僻的小巷子里,君少昊看着女人消失的背影,正要出去,被上官伶一把拉住,“等一会。”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女人复又转身回来,在人群里到处张望。君少昊低声道,“这女人的确聪明。”他一急之下,竟差点上了她的当。
“她走了。”上官伶低声道,这一次,那女人一去果真没有再回来,“你跟我来。”
君少昊跟着上官伶走了一会,到达一处破旧的小院。院子里只有一间正房和做饭用的茅草房,石头的桌凳歪倒在地上,杂草丛生,看上去已经很久都没人来过,应该是一座被人弃置的地方。上官伶径直进了屋,君少昊一个人在院子里走了一趟,听到厨房穿出几声响。他透过窗格,只见脏乱的地面上堆满了柴火,一个男人蜷缩在柴火堆上,手脚并捆,连嘴里也被塞上了白布。挣扎了几下,大概是感觉到有人看他,男人抬起头来,君少昊大吃一惊,竟是侯北辰。
“你怎么会来这里?”
君少昊回过头,上官伶已经脱下了女装,看样子刚才就是进屋去换衣服了。他拉着他走到一边,“他怎么在你这里?”
“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长生怎么样,她还好吧?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宣国?”
“你话可真多。”君少昊埋怨了句,接着道,“她还好,不过我想你再不回去的话,不止是她,整个大辽都会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
“侯北辰不是在你手上吗,你还问我。”他以为上官伶既然没刺杀西门笑的打算应该是已经知道西门笑的计谋,没想到对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无奈的道,“我来宣国就是为了阻止你刺杀西门笑的。”顿了顿他接着说,“西门笑是故意利用侯北辰,想要引你上钩。一方面他可杀了你,另一方面也可以趁机让西门霍带军发动对西梁的进攻。”
“什么?”上官伶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君少昊将那夜发生的事与上官伶细细说了一遍,只是其中特意隐瞒了西门霍最后的耳语。看了一眼厨房,他问道,“这话你没从侯北辰口里得知?”
上官伶摇摇头,“我是昨晚才把他抓出来的。如果他把这话告诉我,我想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砍掉他的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他?”
“昨日我在街上打听大辽那边的情况,碰巧看到他和君西蓝在一起。晚上我就遛进他们住的那家客栈,将他抓了出来。听他说,君西蓝打算以他作见面礼与西门笑结盟。他既然能从西梁逃出来,我就知道西梁那边一定是出了事,所以原本定在今天的行刺也迟迟没有行动。”
君少昊叹道,“算你运气好,不然,这会你该就上了西门笑的当。”
上官伶点点头,皱眉道,“西门笑这老家伙的确狡猾多诈,以后还是得小心提防才是。先前我一直奇怪为何君西蓝迟迟没有动静,以他的野心,绝不可能在两国为乾坤刀争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袖手旁观,原来他早就有了打算。”
“别说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回西梁,万一西门霍计划败露后仍然带兵攻城,只怕不妙。”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而且如果君西蓝真的与西门笑联手,只怕西梁会马上陷入前后夹击的状态,这比他先前担心的更加可怕,城门失守的话,百姓流离,夏云烟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上官伶点点头,“也好,我们酉时就走,那时候出城的人比较多,不容易被发现。”
“他怎么办?”君少昊指指厨房,里面可是还关着一个大活人,如果这个人稍有异心,他们一路肯定会生出很多枝节来。
上官伶看了一眼君少昊,后者立刻会意的摇摇头,“不妥,即使你要杀了他报仇也不是现在。”
“因为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利用的价值?”上官伶讽刺的轻嗤一声,“西门笑三番两次找上门要杀了他,他还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更重要。”君少昊顿了顿,问上官伶,“或许他对西门笑来说是再没有了利用价值,但你想一想,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为什么还能让君西蓝动心,拿他作为与西门笑结盟的条件?会让他们两个人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你是说?”
“没错。”君少昊点点头,“西门笑一定有什么把柄在侯北辰的手上。如果仅仅因为帝石的谣言,他大可以放任侯北辰被别的人杀死,又何必亲自动手。”
“但即使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把西门笑的把柄说出来,只怕我们难以从他口中套出他不想说的话。”
君少昊勾起一抹笑,似乎终于找到什么事情做一样,“这样不正是更加有趣?!”
上官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道,“给他喝些迷魂草,塞进箱子就可以了。一切等出了淄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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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少昊笑起来,“这法子倒简单。”
上官伶轻蔑的哼了一声,进屋去收拾东西。两个人草草吃了点饭,到天黑的时候,一辆两驾马车已经准备妥当,等在院子外。上官伶和君少昊依然作开始的打扮,一男一女,君少昊驾马,上官伶则留在马车里看管着大箱子。
马车在路上跑了一会,也没引起多大注意,出城门的时候,因为人多,守卫基本上没作检查就让他们通过了。直到第二天晚上,他们才在一家小客栈里停下。马儿累得气喘吁吁,而君少昊和上官伶也都很疲惫,至于侯北辰,他还在深深的昏迷之中,当然不知道什么叫累。由于身份特殊,加之他们还在宣国,担心行踪泄露,两个男人并未在客栈的大堂久留,吃过饭,就各自早早回房歇息。
君少昊睡在二楼左边最里面的一间房,而箱子也放在他的房里,出门在外,他一般都是和衣而睡,剑放在他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并且时刻保持着警惕。半夜的时候,他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他立刻察觉到有人刚刚到了他的屋顶。就在他睁眼的同时,嘻嗦之声匿去,他小心的握好剑,不动声色的从床上起来,隐入到了屋子里的黑暗地带。接着,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纤细的黑影一看就是个女子,奇怪的是这女人竟然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她听到屋顶上又一阵响动后,看了一眼床上拢起的被子,又环视了一遍自己所处的地方,便轻轻的往黑暗中走。但她的身影刚刚隐没在黑暗中,脖子上一凉,已经被人制止住,她还以为自己被人抓住了,正张嘴要叫,那人却先一步捂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问,“谁?”
君少昊看她指了指屋顶,就又有五道黑影落到了他的窗前,一双锐利的眼眸挨在窗边正往里查看。这时隔壁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吱呀一声打断了眼眸的窥视,几个人影一闪,很快消失在了窗前。接着是临近的脚步声,君少昊知道上官伶过来了。果然他的门被打开,上官伶手里拿着一只烛火走了进来。顿时微弱的烛光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君少昊看到上官伶脸色一凛,“这是怎么回事?”
君少昊摇摇头,那女人偏着头紧张的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说,你到底是谁,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我……我不是坏人,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被我父母逼婚,心里不愿嫁那个坏心肠的男人,所以才逃了出来。刚才是被那坏男人的几个手下发现,不得已才躲到大侠的房中,并无恶意,还请大侠见谅啊。”
上官伶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喜服,“你以为凭你一面之词我们就会信你。老实交代,刚才那是些什么人。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大侠你们要相信我啊。你看我小小弱女子,哪能干出什么坏事来……”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地方人。”
“我……我叫云儿,是宣国人……”她再一次被打断,可惜这一次却是因为被狠狠的甩了出去才被打断的。
“宣国?”君少昊冷笑,“我看你这一身喜服明明就是出自烈卑,只有烈卑才有这么逼真的锦绣!”他原本还想再说下去,却在看到女人一动不动的打量着他,瞪大了眼迟疑的说了句,“君少昊?”
第二十四章
君少昊和上官伶同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随手抓起身旁的一把拂尘满脸愤怒的朝他身上砸去,紧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还一边骂,“坏蛋,混蛋,王八蛋,卑鄙,无耻不要脸,怪不得云烟想要从靖安王府里逃出来,怎么说她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竟然还把他送到君西蓝那个变态的手中,让她惨遭折磨。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虽然君少昊根本不把她一个女人放在眼里,但偏偏她不是真的杀气重重,甚至连一把兵器也没有,根本就像受了男人欺骗,在打负心汉一样,害得他还手不是,不还手又疼得要命,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凶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上官伶先反应过来,伸手点了江小七的|岤,她总算定在原地不动。即使如此,江小七的嘴里还在哇啦哇啦乱骂着,上官伶皱了皱眉,似乎有了些明白,“你是江小七?”
江小七这才注意到一旁后进来的男人,仔细看清楚他的长相后,她也难免的失了一会神。
“你又是什么人?”江小七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花痴!
上官伶笑起来,“果然是你。”
“什么果然是我,难道你认识我?”江小七努力的搜索记忆,她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啊,当然更不曾见过,不然凭她的记忆力和这男人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貌,没理由她江小七记不住。
上官伶笑笑,“虽然我们没见过,我倒是常听长生提到你。”
江小七听到长生两个字后,恍然大悟,因为这世上叫夏云烟为长生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造成她偷玉佩挨打的那个“罪魁祸首”——伶,不对,现在应该称他为上官伶。
“没错,我就是伶。”
nnd,江小七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夏云烟那女人走什么狗屎运,竟遇上些美男。虽然她老早就从她口中得知伶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但那女人难道分不清好看和美到不像话的区别吗?!害得她都没能一眼将上官伶给认出来。
“哎,不对,你如果是上官伶的话,为什么会跟这家伙在一起?云烟呢?”江小七说这家伙的时候,朝君少昊努了努嘴。上官伶看了一眼君少昊,“说来话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上官伶不说还好,一说江小七就更来气,眼光凶得要杀人,“问那么多干什么?!”她笨,明明出来逃婚,哪知道就让大叔那个坏蛋男人给骗到另一乘花轿上了。
上官伶打量着江小七,神色有些怪异的问,“你……该不会是逃婚出来的吧?”看江小七瞪了他一眼,他觉得自己都在冒冷汗,为那个被江小七准备嫁衣的男人哀悼。
“怎样,不行吗!”江小七不以为意的反问。谁让大叔骗她,还把她骗得那么惨,最最可恶的是,他居然完全向她隐瞒了云烟的事。如果不是她无意中偷听到他跟祁连耶的对话,她做梦都想不到云烟现在竟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还以为她一直跟风清游那家伙在一起,而且也被他好好的保护着。哪知道,不仅大叔骗了他,连风清游都是假的。
所以她当即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逃出东方府,找到云烟。当然,她唯一的机会就是大叔跟她拜堂的那一天,趁着人多又混乱,她就在半路上,从花轿里逃了出来。
哼,大叔敢骗她,那么他就得有随时接受她江小七惩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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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在东方家各位忠心下属的追踪下,她日夜不停,好不容易逃到宣国,竟然在这里遇到上官伶。
“云烟呢?”她问。出逃的这些日子,她也听说了很多事情,“云烟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中间出了一些事,所以她现在并不在这里。”上官伶一边说一边替她解了|岤。
“那她?”
“她留在了西梁。”
“什么?”
江小七脸上的神色突然一变,苍白的吓人,“你把她留在西梁?”她的音调提高了几分,几乎有些尖叫,“你知不知道西梁现在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我出来的时候刚好偷听到大叔和小九的对话,西门霍已经在增兵准备攻打西梁了,而且听大叔说,燧国似乎也和西门笑那j人达成了协议,你不当你的将军也就罢了,怎么还可以把她一个人丢在西梁!”
君少昊脸色也顿时暗下,出来找上官伶之前,他是有想到西门霍可能会很快派兵攻打西梁,找上官伶的目的也是为了阻止宣国军队的来犯,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的是,他和上官伶刚料想君西蓝可能打算在暗中与西门笑勾结,而实际上对方就已经达成了协议。如果这个叫江小七的女人说的都是实话,那么西梁的确很危险,目前的形势不容他们乐观。
“你说的话可当真?”上官伶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你从哪听来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耳从大叔口中听到,怎么可能有假!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急急忙忙逃出来?!”江小七很不服气,居然有人敢质疑她。
“大叔?”上官伶注意起江小七口里的这个男人来。
“别废话了,赶紧回西梁啦!再晚一步,说不定云烟真的会有危险!”江小七推推上官伶。虽然听那个爱情骗子小九说,要去西梁救夏云烟,但她总是不放心。在知道小九的事后,按照她的猜想,云烟当时很可能是自己离开的。以她对云烟的了解,当时云烟一定受了很重的伤,而她一旦在做出那样的决定后,就绝没有再跟小九纠缠下去的可能。也就是说,云烟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小九。如果小九真的再出现在云烟面前,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至少对一个已经有了皇后,成为一国之君的小九来说,他们是不可能有什么令人乐观的结局的,她不想看到云烟再受到伤害。
上官伶点点头,江小七这才将注意力转到君少昊身上,“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跟这坏蛋在一起!还有,你不好好的守在西梁,跑到宣国来干什么?”
上官伶苦笑,“我说过,这话说起来很长。他,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反正他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跟长生在一起。别说那么多,我看我们还是现在就出发的好。”
“我去准备。”君少昊径自走出房间,江小七指着他的背影问上官伶,“为什么?你难道还嫌云烟被他害得不够惨吗?!”
“这不是你跟我就可以判定的。”
江小七冷哼一声。对她来说,在那样伤害一个人之后,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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