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问路的时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两个人在官道上行了一会,就开始沿着一条从大道上分出的小径往山群中走,很快,四周就只见葱郁高大的树木,越往里走,越是幽深。夏云烟想起第一次在林子里见到外公的情形,心里一时伤感难抑,甜儿看她脸色不好,便提议先停下来休息休息。夏云烟也不拒绝,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歇下,甜儿将包袱放在一旁,拿了水袋去找水。
夏云烟一个人靠在树下,脑中有一段时间的空白,过了没一会,林子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她听出是甜儿的声音,来不及多想,起身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没多久,就看到甜儿一身鲜红的站在一块小土坡上,一看到夏云烟,带着哭呛的喊,“小姐!”
夏云烟皱起眉,“甜儿,你快过来呀!”
“可是,我动不了!”
夏云烟急得跺脚,因为一块巨石正缓慢的向甜儿滚来,虽然不快,但迟早也会压到甜儿身上。
“甜儿!”夏云烟跑上前,拽住她的手要将她拉出来,可甜儿就像被人给钉在了土坡上一样,怎么拽也拽不动,两个人挣扎得满头大汗,眼看着巨石就要滚上来,甜儿一把甩开夏云烟的手,“小姐,不要管我了!”
夏云烟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但很快迅速爬起来,一把拽住甜儿,用尽了力气将她往外拽。这一次,甜儿轻易的就被她拽了出来,夏云烟用力过大,两个人跌成一团,同时,那块巨石压上了小土坡,突然停在了原地。
夏云烟和甜儿面面相怯,两个人坐在地上,呆望着那快巨石,夏云烟问,“甜儿,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甜儿摇头,“我……我不知道,刚才我来这边找看有没有溪水,结果不小心就踩到那块土坡上了。等我再想挪动,可身体就像长在上面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听她说话的同时,夏云烟心里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脑子突然清明过来,她的目光停留在巨石上,看到上面用利器刻着四个大字:擅闯者死!
她环视着周围,这才发现她们正身处一快空地之中,空地之后,又是绵延不断的树木,就像没有尽头的绿色海洋。仔细看,这快空地就像一块难看的疤横在林海之中,极其突兀。
“小姐?”甜儿看夏云烟想得出神,有些不安的问。夏云烟笑笑,站起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顺便帮她拍掉身上的泥土,“没事,不用担心。”
她心里已经了然,刚才那块巨石根本就不可能压在甜儿身上,这里一定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设下的阻止外人进入的机关。甜儿不小心触动了这个机关,才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她们已经找到了赫巴人的所在地,这里就是进入赫巴族人新领地的入口?
“小姐,你在干什么?”甜儿看夏云烟在空地上一跳一跃的往对面树林里走去,不禁好奇,刚要跟上去,被夏云烟呵住,“别跟来。”
“小姐?”甜儿站在原地,看着夏云烟一个人跳到对面,后者这才转过身,开心的笑道,“哈,果然是这样!”说完,她又像先前一样蹦蹦跳跳回来。这一次,她带上了甜儿,两个人左走右转过了空地。
“小姐,我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夏云烟神秘的笑笑,“没干什么呀,我只是在想,我们可能很快会见到赫巴人。”
“什么,赫巴人?我们会被杀掉的。小姐,我们回去啦!”甜儿叫起来,夏云烟却呵呵呵笑起来,“可是不去看看的话,我们就不知道伶是不是在那里啊!”
“什么,小姐你说你口中的伶是赫巴人?”甜儿脸上惧色更甚。
“哪有!总之,你不要管那么多,跟着我就对了。”
“可是……”甜儿还想再说什么,夏云烟已经转身往树林里走,她只得跟上去。一则怕夏云烟出事,二来,其实她自己也不想一个人落单嘛!这里深山峻岭的,很可怕哎!
夏云烟先前因为想起外公的事,心情不好,这会想到可能很快会见到伶,顿时有了精神,步伐也加快不少。她带着甜儿在林里边走边做下记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噌”的一声,一道彩色鸟羽小箭从她头上险险飞过,夏云烟惊出一身冷汗,听到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红娘,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的去将甜儿往身边拉,颈后一疼,被人击昏了过去……
“我说了,这肯定是西门霍派到这里来的j细!”
“j细!”男人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夏云烟听得格外清楚,因为男人就是凑在她头顶上说的,“嘿,她醒过来了!”
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强壮的赫色肌肤男人,他轻蔑的咧着嘴对一个女人冷笑,“红娘,你可真是变态!”
在男人丢开她之前,夏云烟赶紧用手撑住身体,她看了一眼四周,这是一座游牧民族所用的帐篷,简单的一张床和铺着虎皮的地毯,还有一些小的生活用具,如果不是床上只放着女人的衣服,很难看出这是一个女人住的地方。
“早知道你对女人感兴趣,我还对你说什么情啊爱的,恶心死了!”
男人捏起夏云烟的脸,“喂,j细,老实交代,是不是西门霍派你来的?”
夏云烟别过脸,她现在对男人口中的红娘更感兴趣,可是,她看到的却是一张屏风,屏风上只映照出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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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不错,有性格!”男人粗矿的笑起来,一边打量着夏云烟,一边道,“红娘,这小女人看起来跟你有得一拼哦,够辣,怕你消受不了哇!”
夏云烟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恶心。
“哇,还瞪我!”男人反而笑得更凶,起身走到外间,夏云烟看到他的身影贴向女人,很近很近,“红娘,既然要了她,可别把人看丢了。否则,大家都不好交代!”
女人抬起脸,两人差一点就贴上彼此。
“红娘,你知不知道,这么近看你,你就像妖精一样诱人!”
“亲一口不介意吧!”男人继续说着,夏云烟屏住呼吸,没缘由的怒火顿生。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跟着冲到外间,外间的两个人同时转向她。
男人一脸惊奇,而红娘的脸上却挂着轻松的笑,泰然自若。男人转头受到惊吓的瞬间,她悄悄抬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夏云烟呆在原地,心里万分激动,却一言不发。
“见鬼,不要突然冲出来吓人好不好!”男人咒了一声,“小心我把你丢出去作祭宴!”
“阿达利,你不要吓她!”
“哟哟哟!现在就开始护起她来了。红娘,你恶心不恶心?!”叫阿达利的男人挑着眉斜视着夏云烟,啧了两声道,“不过,这女人既懂五行八卦之术,绝不是泛泛之辈。红娘,可别载在她手中了!”
“哎,连你也瞪我。好了,我知道了,想赶我走是吧!哼,两个女人的洞房花烛,你让我看我还不看呢!”说完,男人抬着长腿霍霍走出了帐篷。
夏云烟看得目瞪口呆,红娘,也就是女装的伶走到帐篷口看了一眼外面,这才回来拉着她往里间走。
两个人坐在床边,夏云烟一把抱住他,唤了一声,“伶。”
“笨蛋,谁让你一个人出来的?不是说了,让你在西梁等我吗!”
夏云烟摇头,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上官伶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急忙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摇头。
“长生。”
还是摇头,“伶,抱抱我好不好?我想听你的心跳。”
上官伶叹了口气,依愿抱住了她,像以前一样轻轻的抚过她柔顺的黑发。夏云烟满足的缩在他怀里,听到他问,“你怎么会找来这里?”
“猜的啊!”
上官伶笑出声,“你果然很懒。”
“什么意思?”
“能不动脑子,绝对不动脑子。”
“那是因为有伶在嘛。”夏云烟红着脸娇嗔道。上官伶挑起眉,“这话我倒是爱听。”
“那伶呢,为什么还待在这里?”他混入赫巴族也是为了毁掉军粮吧,现在目的已达到,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我正在等时机,现在我跟他们太熟,恐怕一时半会是脱不了身的。”最主要的是,赫巴人的造反有他的一部分原因,他不能丢下他们突然离去。在那之前,他至少要为他们找到一个好的落脚处。
“对了,甜儿!”夏云烟突然想起昏倒前,甜儿就在她的身边,可是现在她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就是那个跟我一起的姑娘,她是我的丫鬟,不,也算得上是我的亲人了。她,她现在在哪?不会有事吧?”
“她现在暂时没事。”上官伶安慰的笑笑,“不过,在这里,你跟她最好注意一点,还有,不要让人发现我们认识,否则,我们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就非常危险!”
夏云烟点点头,“伶救了我们,不会有事吧?”
“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上官伶反问,“不过,倒是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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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总之,就是不方便。你尽量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就对了!”
夏云烟皱起眉,想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既然伶要她待在房里,那她就乖乖听话好了。至于其他的事,好象都不重要了耶,因为伶在这里嘛!
第三十一章
“我的天啦,夏云烟那个死女人是不是练了神行百变啊!”江小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茶,完了,用袖口一拭,问君少昊,“喂,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我们的速度,没可能现在还追不上她啊!”
“说话啊!”他干什么一直望着街上。
“我们走错方向了。”半晌后,君少昊给出这样的结论。
“走错方向?”江小七皱起眉,哀号,“人家不要再落空啊!”
“可是,为什么会走错方向?”江小七拿起勺子吧唧吧唧吸起来,君少昊瞄了她一眼,连这一点,她跟夏云烟都出奇的相似,他不禁好奇,这些习惯到底是她传染给夏云烟的,还是夏云烟传染给她的。
两个人谈话间,饭馆的楼下走上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的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绿衣,偏偏又在头上插了一朵大红花,幸亏长得很可爱,而男的,则一身破破烂烂,神经质的眉毛随着情绪的波动而平凡的高低起伏。两个人光是外貌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偏偏又边走边吵,连江小七和君少昊都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
“为什么不给我买?人家要!”
“要个屁啊!那东西你又用不着!”
“可是我想要,给我买啦!”
“啊,樟茶鸭子!好香哦!老板,给我们两只樟茶鸭子!”
“三只,三只!再加一些小菜,还有一壶烧酒!”女的加了句,两个人找了个位子坐下,女的趴在桌子上,因为个子不高,两只脚不住的晃动着,她睁大了眼问男的,“师兄,你说师傅会不会怪我们又找了个师傅啊?”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对哦!”女的顿了一下,摇头晃脑道,“而且师傅自己还说什么四人行必有我师焉(笨蛋,是三人行),那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师傅,他老人家不会介意多一个的。只是一个嘛。对吧。而且胖师傅真的好强,能把剑吞下去耶!”
“吃不吃?”男的早没了心情跟女的搭话,抱着上桌的樟茶鸭子大啃特啃,伸手递了只鸭腿给女的,头也不抬,似乎知道女的会摇头,下一秒,他就收回了手,将鸭腿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对了,师兄,你说刚才那个胖师傅是怎么把剑吞下去的?”女的还在奇思秒想中。
“放到嘴里吃下去的呗!”男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回答道。
“哦~~~~~”女的恍然大悟,突然又疑惑起来,“可是,剑放在他肚子里不坏的哦?”师傅说,人的肚子里有胃,胃里面还有什么液液,会把所有吃下去的东西都腐蚀掉的,对啊,就像师傅泡在臭水里的尸体一样,好丑好丑。
“不知道。恩,果然还是翅膀好吃一点!”
“啊!”女的尖叫一声,差点没把江小七手里的筷子给吓掉,她瞪着满桌子的鸭骨头,指着男的哀号,“师……师兄,你怎么……怎么可以吃这么多?人家我都还没开始!”
眼看着豆大的泪珠就要滚落,男的就像没看见一样,忽然飞快的啃起鸭腿来,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但很快,人们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因为当那个姑娘开始动起手来,大胃王这三个字真的是太适合她不过了。不过眨眼之间,桌上剩下的两只半鸭子就去了一只半,要哭的已经换成了她口里的师兄。
“师妹,你怎么可以欺负师兄!”没看到你师兄瘦得皮包骨吗?这可是因为从小就被你抢食的结果啊!
“可是,人家饿嘛!”言语间,又一只鸭腿凭空消失在她口中。
“那,师兄,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这个就留给你啦。”女的极其不情愿的将手中啃得只剩下一半的鸭腿递给男的,擦了擦嘴角,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站起身,“师兄,好好吃哦!”
男的瞪了女的一眼:废话!师傅说的对,你一直在把你的幸福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
“师兄,你不吃哦?是不是已经饱了呀?”女的看着男的半天不动手,伸手就要要回递出去的半只鸭腿。
“干什么,谁说我不饿!”男的一口咬上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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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睁大了眼,嘴谗的望着师兄。突然,她开始摸起身上来。
“你在干什么?”
“师兄啊,我身上的银子用光了,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啊?”人家还想吃樟茶鸭子。
“什么?”男的一口酒喷了出来,“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身上的银子用光了,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啊?”女的睁着大眼睛,极其无辜的望着师兄。男的却一副气得想吐血的样子,“银子呢,你身上的银子呢?”
“银子哦。”女的偏起脑袋想了想,“就是刚才啊,胖师傅说拜师傅都要收钱的嘛,所以银子就给胖师傅了啊。”
“废话,我知道!可是银子还有得剩吧。”
“这个哦。”女的笑起来,“因为师傅说我的剑很贵重嘛,让我好好保管,所以我就用剩下的钱去跟药店里的老板买了一包七步夺命粉啊。师傅不是说胃里的液液是酸的,会腐蚀吞下去的东西吗。那我想七步夺命粉是碱性的嘛,把粉粉涂在我的剑上,师傅吞了之后,我的剑才不会被弄坏啊。怎样,我很聪明吧,师兄?”
“恩恩恩……好象是哦。”
两个人的对话听得周围的人额头直冒冷汗,他们难道不知道七步夺命粉是毒中之毒,要人命的吗?说得跟小儿科一样。
“可是,我昨天把身上的银子就给你了啊。”男的超级无辜的说。
这时,从楼下的街上,抬过一个哀嚎中的胖男人,江小七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这对师兄妹转头看到江小七,又随即看到了楼下抬过的男人,女的兴奋的叫起来,“师兄,是胖师傅哎!咱们可以跟他借点银子啊。”
“对哦!”
两个人一达成共识,起身就要去追哀嚎中的胖师傅。女的跑得快,飞身就从二楼临街的窗口跃了下去。男的可就没那么好命,被眼疾手快的店小二给一把拽住,“客倌,你们还没付钱呢!”
“哈哈……呵呵……小哥,我师妹去跟胖师傅借银子了,马上就会回来还的啊。”
店小二一看男人的态度,以为遇上了耍赖的痞子,高声喊,“掌柜的,这里有人吃了饭想赖帐的。”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横肉的高大女人就闪电般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一手抄着一把锅铲,一手插着腰,俨然泼妇骂街的形象,“谁谁谁,哪个不要命的敢赖我孤寡妇的帐?”
江小七汗然:已经都寡妇了,不用再加一个孤吧。
“孤掌柜,就是这小子。”
江小七继续汗严中。
只见孤寡妇横眉一挑,翘起嘴角,“哎哟,原来是这位小兄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眉清木秀的,居然也赖帐。”
“老板,我……我没有想赖帐。”
“没赖帐?”孤寡妇反问。
“孤掌柜,他们这对师兄妹根本就没带银子在身上,也敢进店里吃饭,摆明了是来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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