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家的别墅。
独门独院、私人车房、私人庭院,还有私人泳池;斐汉文每回走进邢孝天的家都有一种想法一一那就是有钱得太离谱了!
〃孝天,你早点休息,明天要不要我来接你去公司?〃斐汉文帮着邢孝天把行李放妥后;就准备离去;邢孝天却对他做了个手势,唤住了他。
〃还有事?〃 〃留一下子,我有事问你。〃邢孝天淡淡地交代着。
说完话,他迳走到休息间的酒柜旁,取下了一瓶烈酒,兀自倒了一杯,饮啜了约莫半杯,他才又把眼神投向跟他进来的斐汉文。
〃还有事吗?〃斐汉文汕笑着问,他不是不明白邢孝天想问的事,只是他自己开不了口,很难先挑明来讲。
〃是你没把要说、该说的告诉我!〃邢孝天睨着裴汉文似笑非笑的。
他回来台北的目的,斐汉文比他更清楚,而他却一直没告诉他,他弟弟现在人在何处;就这一点,他实在搞不清斐汉文的用心何在?
这倒不是说他怀疑斐汉文别有用心,而是,斐汉文做事的态度向来干脆得很,这一回却做得拖泥带水,想是事出必有因,而他不能不问这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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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说好吗?〃邢孝天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这下斐汉文知道自己打混不过去了!
他走向酒柜,也倒了一杯酒,迳饮啜了起来。
〃你是怎么回事?不像你的作风,你一字号的标准笑脸上哪去了?还有你做事的魄力呢?怎么全消失了呢!?〃邢孝天是从来不摆大老板架子,也不会故意给人脸色看;但那不代表他没脾气,他的耐性很有限,他也不喜欢做事拖泥带水的。
〃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裴汉文突然正色望向他说。
〃心理准备?〃邢孝天不解地一楞,随之淡笑道:〃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在乎他做什么?我告诉你,他即使是做着清洁工,我还是会认他,因为他是我弟弟。〃裴汉文真是太不了解他了!他邢孝天岂是如此市侩之人,他在乎的是血缘至亲,而非财富。
〃他的工作会使你感到丢脸。〃 〃不可能的。〃邢孝天不相信地一笑置之。
〃他的确会让你丢脸。〃裴汉文十分肯定地说。
他相信邢孝天要是知道他弟弟是个〃男妓〃,那他铁定只有一种态度——暴怒。
这种差事实在是吃力不讨好,他又得夹在中间随时准备当和事佬。早知道,该让邢孝天找征信社去查,现在他也不必这样有口难言。
〃你就别再卖关子了!我相信我的心脏够强,不会突然停止的,你可以说了吗?〃 〃好吧!我说……〃 〃还不说?〃邢孝天催促着。
〃根据我在调查,汪靖安在‘星期五餐厅‘工作。〃说完话,斐汉文刻意观看邢孝天脸色变化,但没有他预想的那般,邢孝天的表情出奇地平静,真教他大感意外。
〃你不生气?〃 〃当侍者没有什么好丢脸的,也许是他还未碰上赏识他才华的贵人,而苦无出头之日,无法一展长才。〃邢孝天笑着说出他的看法。
天!他完全看错意了!
他竟以为〃星期五餐厅〃只是一般餐厅!?真的假的?他邢孝天有这么纯洁?还是他真的孤陋寡闻得厉害?
斐汉文哭丧着一张脸,他是真的很想大哭一场,还恨不得一棍敲醒邢孝天。
他八成是忙公事忙得脱离了现实生活,否则任谁都知道〃星期五餐厅〃是男子应召中心的另一代名词。
〃他不是侍者,呃……也可以说是,他专门服侍女人,一些有钱的女人,他是个……
午夜牛郎……呃……也就是男妓。〃邢孝天瞪大双眼,差点把眼珠子瞳凸出来。
他高着八度音问:〃牛郎!?男妓!?〃天!他有没有听错?他们邢家的〃任威企业〃好歹也是美国十大企业集团,他们家的男人居然去当男妓!?这要传了出去,别说面子,恐怕连里子皆没了!
〃马上带我去见他。〃邢孝天沉着脸吼道。
〃你不能去闹事,要心平气和地去找他,才能导他回正途……〃斐汉文紧张地劝解着。
〃我听不懂你说的屁话!〃邢孝天再次怒吼。
〃你生气也没用,只能好好跟他说。〃 〃说?我只想揍他一顿,他什么工作不好做,非去赚那种脏钱,嫌女人的钱!真恶心!〃他揪住斐汉文的衣襟怒道,想起来他都觉得吐。
〃我又不是他。〃斐汉文扳开他的手苦笑道。
他可没预料到自己会成为代罪羔羊,看来这回邢孝天真的非常火大。
〃马上带我去找他。〃邢孝天拖着裴汉文往外走;结果,裴汉文又把他拖回屋子。
〃现在去我们见不到他,他请了三天假。〃 〃陪女人去游山玩水?〃他冷唆一声道。
〃你还真会联想……。〃看到邢孝天的杀人眼,他马上改口说:〃我不清楚,我也一直找不到他的住处。〃 〃他知道你在找他吗?〃 〃知道,我曾出面劝过他。〃当时他还觉得汪靖安没药医了,可是他不敢这么说。
邢孝天瞪眼怒问:〃你去劝他,他却执迷不悟!?〃他真的愈来愈火大了!他不敢自诩自己十全十美,却还是有着深厚的道德观,没想到却有个毫无道德观又自甘堕落的弟弟,真是造孽!
〃他对你父亲恨意很深,所以他不愿回邢家。〃 〃那也犯不着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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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一帆风顺,什么都有时,他却什么都没有,你不能怪他。〃邢孝天瞪着他问:〃不能怪他难道怪我不成?如果我知道有他在,我早就拖他回去了!偏我老爸到临终才告诉我这件事,才让他做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你是找人,还是闹事?‘裴汉文一语问住了他。
他闷声答道:〃找人。〃 〃那就收收你的火爆脾气,否则找到人也没有用,他和你什么都不像,倒是脾气很像,像口活火山。〃斐汉文拐着弯骂了他一顿。
〃你损人真毒,骂人又不带脏字。〃邢孝天白了裴汉文一眼,又喝掉了他手中的半杯酒,沉思了片刻,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他淡然说:〃我答应你,明天才见他,我也不发脾气,一切你来安排。〃现在他只能做这样的决定了!
第二章
星期五餐厅压根不叫星期五餐厅,它唤作为〃绯a钢琴西餐厅〃,一看到招牌就令人联想到〃红色〃,再联想下去,就会想到暖昧不清的徘闻,有的人看着看着就血脉愤张,邢孝天却觉得既恶心又倒胃。
可是他进门时居然听到有人在问:〃为何取名为徘a?〃他差点就要奔到那呆女人面前一看庐山真面目,真的太好笑了!可是,斐汉文却一把把他拉走了!
而另一间小厢房,也就是邢孝天路经的小房间之中,一名牛郎服务到家地切了一小块肉,递到舒美江面前说:〃趁热吃一点嘛!舒舒。〃舒美江的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这辈子没人这样叫过她,有了第一次,她根本不想有第二回,太恐怖了!又不是在演〃楚香帅传奇〃. 〃你们全是自愿做这一行的吗?〃舒美江笑问。
她迷糊归迷糊,可是却还没忘了来的目的。这可是她翻身的一个机会,她不想再搞砸了!
〃这一行没什么不好,可以认识很多人,交许多不同类型的朋友,像你这么高贵大方的淑女,如果我们不是这一行的,又怎可能迟上你呢,是不是?〃牛郎之二哆声道。
明明他觉得舒美江老土得要命,又呆蠢得不得了,却还是得为了钱而睁眼说瞎话。
他讨厌女人;可是,他要女人的钱。
〃通常来这的客人都像我这类型吗?〃两个牛郎相视一笑,全挤到她身旁,笑道:〃来这里的客人最少你这种型的,你看起来一点经验也没有。〃舒美江吓得直往后倒退,她的脸像火在烧,一路烧至耳根子去。她哪只是没经验,连让男人牵一下她的小手都不曾有过!却要在se情场所和两个男妓谈〃性经验〃,她真的怕得直磨牙,却只能一味汕笑。
所幸她今天没带眼镜,看什么她都雾茫茫,否则光看他们的嘴脸,她准大吐特吐一番。
〃你好容易害羞哦!〃牛郎之二再倾过身贴向她,哆声哆气地说:〃我比你更容易害羞呢!你瞧,我脸红了耶!〃天呀!他的手居然放到她的腰上来了!?她吓得连动也不敢动,心跳都快停止了,却又不能打掉他的手,怕穿梆了!
〃来,我们喝酒聊天,喝酒……〃说着她端起桌上的酒往嘴里灌。
这一喝哪得了!火辣的酒像火般一路烧到她的胸口及胃肠,毫无酒量的她,马上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
〃哇噻!你好勇敢,一口喝下一杯呀!〃舒美江抓住她身旁的牛郎之二叫道:〃你不要摇来摇去的。〃 〃我没有……〃牛郎之二委屈地申诉着。
舒美江却坚执己见地嚷:〃你有,你就是有。〃她醉了,酒品很不好!
见她发起酒疯,牛郎之一搂住她笑说:〃舒舒,你醉了!〃舒美江直摇头否认道:〃没醉!没醉!谁说我醉了!?〃 〃我们送你去休息好不好?〃牛郎之二怂恿着。
送她出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不好!不好!我们要喝酒聊天,酒……〃舒美江直哎着要酒喝。
〃好,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喝酒柳天,好不好?我知道个好地方哦!〃牛郎之一贼笑着。
〃hwang,你很坏哦!〃牛郎之二取笑道。
〃咱们各取所需,别半斤八两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舒美江傻笑着问。
她的脚步不稳,甚至连东西南北也分不清了!
〃没事,我们商量要带你上更好玩的地方去。〃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吧!〃两个牛郎扶着舒美江走出小包厢房,往外面的柜台走,但才走没几步路,舒美江突然嚷着:〃我要上厕所!〃这一回也不等两名牛郎搀扶,她迳挣开两人的手往另一方向走去,结果就撞上迎面而来的邢孝天。
〃对不起!对不起!〃舒美江一味傻笑着道歉,人却往邢孝天身上栽。
〃自甘堕落!〃邢孝天低咒二声。
在他眼中,买春者比卖春者更令他不屑,尤其是他当他知道牛郎之中不乏学生时,他更是恨不得砸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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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美江呆呆地抬眼问:〃什么?〃她没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再加上她己八分醉,双眼看到的东西全在旋转,甚至连脚都快飘浮起来。
;她死命地抓邢孝天不放。
邢孝天原想拂开他身上八爪章色似的手,但当他的睛一垂下——他吓呆了!
连动作也停止了!
虽然她打扮得十分老气又老土,但他确信,她就是他在日本料理店看到的那个迷糊女孩。
〃先生,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会员制的。〃娘娘腔的牛郎哆声间着,还猛向邢孝天抛媚眼。
邢孝天直觉一阵反胃,全身起了一层疙瘩。
〃她是这里的会员?〃他仍冷声问。
〃是呀!〃 〃她常来?〃 〃她头一回来这里。〃牛郎之一伸手要扶走舒美江。
邢孝天却喝道:〃不许碰她!〃他把舒美江搂迸怀里,这举动吓坏了刚由小包厢走出来的斐汉文,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邢孝天。
〃先生,她是我们的客人。〃 〃那你可知她是我的谁?〃邢孝天冷声问。
他生气时连男人也惧怕上三分,那两位牛郎全退了一、两步;不过,他吓坏的不只是旁人,连他自己也吓着了!
邢孝天不明白自己突然发什么神经,反正他就是不能忍受她在别人怀里。
〃孝天,你这是做什么?〃 〃你问到消息了没?〃 〃没有。〃裴汉文摇头又问:〃她是谁?〃 〃是呀!她到底是你的谁?〃娘娘腔的牛朗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而加入追问阵容。
〃反正我要带她走。〃他懒得多做解释,而事实是,他也找不到理由好解释。
〃她要买我们出场的……。眼看煮熟的鸭子快飞了,那两个牛郎都很不甘心。
邢孝天冷漠地扫视他们一眼,二话不说就从口袋内取出一大叠钞票,丢到牛郎手中说:〃那些够付她今天的花费了吧!?〃望着一叠钞票,牛郎两人可乐歪了,忙答:〃够了!够了!〃邢孝天不再理会他们,他迳横抱起舒美江,转身走出了〃徘a钢琴西餐厅〃.裴汉文始终只有跟在后头的份,他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更不知邢孝天抱的女子是何方神圣?他只看得邢孝天很在乎她。
〃孝天,她到底是谁?〃斐汉文还是忍不住问他。
他没看他好友这么失常过,他应该是最痛根这种不知自爱又自甘堕落的女人才对;可是,他表现得一点也不是那回事,真的太奇怪了!
邢孝天看着杯里的舒美江问:〃你胁是谁?〃舒美江无邪地笑答:〃美江啊!〃天!她的笑竟令他一阵莫名兴奋,心理、生理全起了反应,真是病了!
〃孝天,你要带她去哪?〃 〃你先回去。〃邢孝天答出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那你呢?〃 〃我送她回去。〃 〃你又不认识她!〃 〃她叫美江。〃邢孝天笑道。
〃得了吧!她醉得疯疯癫癫的,你还当真!?〃舒美江闻言把头向后一仰看向斐汉文,生气地说:〃美江从来不说谎的,你不可以怀疑我。〃 〃这——真教人哭笑不得!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子为何如此天真得一如孩童?
到底是什么地方脱了轨?怎么他的心被她搞得乱七八棺?邢孝天苦笑着摇头,不知自己该拿她如何了!?
〃我送你们吧!〃斐汉文提议。
〃不用了!我自己拦车,明天你等我电话,我非找到汪靖安不可。〃说完,他马上拦下一部计程车,把舒美江丢进后座。
〃你想玩游戏吗?孝天。〃邢孝天淡笑看向舒美江,又回头淡笑而不答。
目前连他也都不知自己打算拿她怎么办?恐怕得看她表现了。
〃我相信你不会做得太过火的。〃 〃天知道!〃邢孝天暗叫。
他是真的没把握自己会是柳下惠,尤其是面对着令自己心动的女人,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只望她别太过火,那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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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江的酒品很差,这是邢孝天的结论。
看她满场飞舞,天真如孩童,她的笑声充塞在他的房间里;唯一可怜的是,他的屋子追大殃,被她搞得一团乱。他真是欲哭无泪,但也怨不得他人,因为麻烦是他自找的。
被美江拉着转了老半天,他累了!坐在床上看她发着酒疯,感觉却是美好的;因为他居住的家从来没有笑声,而美江的笑声正填上他最空虚的那一片荒芜的心。
舒美江突然停下舞步走至他跟前,低下头傻兮兮地冲着邢孝天笑着。
〃什么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问。
〃嘘——〃舒美江把手指按在他唇上。
这动作真的太暖昧,邢孝天的血液一股脑儿地直往上冲,他深吸了口气,强把身体上的变化压抑下来。当他庆幸自己的理智够坚定时,美江却又大刺刺地往他腿上坐,这下他真的全身都着了火了!
〃你长得很好看哦!〃舒美江还不知情地抚着他的脸说。
〃那又怎样?〃他冷哼着。
这女人真该死,撩拨他一身欲火,自己却无动于哀,真是见鬼的可恶透顶!
〃当应召男要有一张好看的脸吧?〃 〃什么?〃邢孝天错愕地反问。
〃赚那种钱好吗?你为何要选那种职业?〃舒美江一双美目直瞅着他看,仿佛望进他灵魂深处。她又继续说:〃做那种事……用钱来交易会快乐吗?〃天呀!搞了老半天,这女人把他当成了牛郎来着!?真是气死他了!好心救她来,她原是自己自甘堕落,那他何须装成柳下惠,根本不用委屈自己忍受快爆的欲火。
他将手伸向她背后,由腰圈围住她,把她拉贴向自己的怀里。
舒美江惊呼一声,仓皇地问:〃做什么呀?〃邢孝天眼笑得邪邪的,唇牵动得贼贼的,不答反问:郴买我来做什么呢?〃她既然花钱买男人,对象换了人应影响不了她,更何况他自信自己不比牛郎差劲,那她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舒美江想了老半晌,也没想出自己买他来作啥?
〃我不知道。〃她老实地回答。
邢孝天更收紧手力贼笑道:〃男人和女人做的事,你不会不懂吧?〃到底她是真迷棚,还是假迷棚?他实在搞不清楚,但这一刻他不想放开她,甚至这辈子他都不想放开她。
〃电视上都这样子……〃舒美江轻轻地把唇贴向他的颈上轻轻一咬,然后她笑着问:〃是不是这样?〃她依样画起葫芦。
天呀!真是要命,她完全不了解她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这一刻,他想放开她都无能为力了!
他翻转个身把舒美江推向床上,在舒美江轻呼之时,他的唇盖掩去她的惊叫,他疯狂地吻着她。
舒美江的思考力醒了两、三分,即使对男女亲密之事不尽了解,她却也知道自己再不制止,一切就太迟了!但此刻她全身犹如一把火在烧,他的吻抽空她的力气,她挣扎了一下,却没什么力道的。
她的理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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