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女的桃花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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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女的桃花档案-第4部分
    吧,可您选的这块也太难看了吧?颜色难以形容,最接近吃香瓜拉肚子的那种色儿,坑坑洼洼的,就像青春期长满粉刺的鼻头,时不时冒几颗白头,拿在手里都硌硬。

    “你放耳朵旁边听听!”陈奕似乎预料到会是这种反应,特平静。

    秦菲迟疑着把石头放在莫小米耳边旁边,没出二分钟,莫小米抢过石头,“嘘……”

    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汹涌的,扑打着海岸。有悠扬的笛声,忽远忽近,渐渐没了。那叮咚作响的是驼铃么?那嘶吼的声音是寒风吧。又有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莫小米想起乡下奶奶家的一群小鸡,摇摆着黄茸茸的身子。

    陈奕得意地接过石头,再次单膝跪下,“这种石头叫特蕾斯,是挪威一个海岸小镇特有的。这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据那儿的人说,只有恋爱中的人,心里始终念着爱人的名字,想着她的一切,才有可能找到特蕾斯,当地人把这种会响的石头认为是圣物,是对真心最好的证明,因为心不诚的人是不可能耗费时间泡在海水里找这个。”

    莫小米拿起他的手,纤长的手指果真有些浮肿,还有些小小的水泡。

    陈奕往前挪了一步,捧起莫小米的脸,擦了擦流淌着的泪水,“小米,我知道拿着一块石头向你求婚,有些唐突,但是请相信我,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像石头里的歌声一样美妙。我保证,我每卖出一杯咖啡,就有你莫小米的一半,我卖一个面包,就有你莫小米的一半,我挣一万块钱,就有你莫小米的一半,我挣十万,就有你……”

    秦菲知道自己不应该插话,但这一点意境都没有的排比句实在太倒人胃口,“你就直接说,你的一切都有莫小米的一半,不就结了!”

    陈奕扭过头,严肃地对秦菲说,“有些东西不行,给不了她一半。”

    莫小米愣神儿,陈奕把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我的心,我的人,只能打包全部送给你,你愿不愿意?”

    21.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莫小米狂飚眼泪,泣不成声,和陈奕拥在一起。

    趴在门缝儿的小米妈很不乐意,“你瞧瞧咱家闺女,太不矜持了。”小米爸不高兴了,“要不是你一直管着霸着,我姑娘还用三十岁嫁不出去?老古板!”

    小米妈的炸药库瞬间被引爆,她一边披衣服,一边恶狠狠地对小米爸说,“说我老古板!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古板!”

    三人看着如神兵天降的小米妈,面无表情,不似善类,小米爸也跟过来,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小米妈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指着陈奕,“小陈,你喜欢我家小米?”

    “恩,阿姨,我向您保证,我一辈子都会对她好,我……”陈奕正指天发誓,小米妈一挥手,“我不听这个,你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什么时候结婚?”

    小米爸拼命地咳着,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小米妈再次将匕首似的目光射向陈奕,“什么时候结婚!”

    陈奕被这强大的气场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阿姨,是这样。我和小米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们彼此吸引,会给对方相处了解的时间。但是结婚这件事,我想先让我妈和小米见个面,彼此有个沟通比较好,而且我妈人在香港,我想等她过来我们再商议结婚,您看行吗?”

    “要是你妈同意,你会立刻结婚吗?我女儿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她急的很!”小米妈的咄咄逼人,令现场气氛降至冰点。

    陈奕握着莫小米的手,“当然要结,我也不是二十岁了,我也急的很。”悄悄抠着莫小米软软的手心,他突然希望这一刻就结婚。

    小米妈突然起身冲到阳台上,不知道冲谁喊,“土豆司令,上来吧!喂!土豆司令,听见没!”

    屋里,小米爸一个劲儿给自己灌茶,“岁月不饶人啊,这才十一点就瞌睡了。”莫小米看完陈奕,又盯着秦菲看半天,他们仨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门铃声响起,陈清婉款款而至。

    莫小米开的门,她讶异于陈姐的义气,一个劲儿说,“陈姐你看这么晚了你还来看我,太客气了,你……”

    陈清婉笑笑,并不答话。

    陈奕的眼神一直被呼唤土豆司令的小米妈所吸引,此时回神,惊叫一声,“妈?!”

    陈清婉和小米父母一一对掌,小米妈还狗血地紧握拳头,大喊一声,“土豆司令部首次作战成功!”

    莫小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问秦菲,“姐,这是什么?”

    “脑袋啊!”

    “还在啊?”莫小米又问陈奕,“你帮我看看,进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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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婉哈哈大笑,拉过莫小米的手,“小米,我很抱歉没有向你透露我的身份,我是陈奕的妈妈。”

    “你还给了我三万块钱租房子,你怎么知道我租房子?”莫小米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没有被骗那么糟糕,但是不舒服。

    “我告诉老陈的,就是陈奕的叔叔,那个老陈又通知了这个老陈!”小米妈很自豪,没发觉自己在莫小米眼里,根本就是联同外人蒙骗自己女儿。

    “那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故事,都是假的吗?”莫小米突然很委屈,以为自己遇到一个忘年交,却这么处心积虑。

    陈清婉揽过莫小米的肩头,“傻孩子,哭什么?我给你讲小奕的故事,这肯定是真的,难不成我为了骗你再去生个儿子?我关心你,为你做早餐,是因为你将要成为我儿子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会为了他而照顾你,更何况我也喜欢你。至于请你做我的设计师,更是没有水分,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

    莫小米从她怀里挣扎出来,眼神戒备,又看向陈奕。

    陈清婉坐到儿子身边,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小奕不知道这些事,我住到你那儿时他已经出国了,更何况他都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好像只有秦菲从整个事件中跳了出来,她兴奋地喊,“嘿,莫小米!你怎么回事?陈姐是陌生人的时候,你和她相处融洽,现在知道她是陈奕的母亲,未来的婆婆,你反而纠着眉头,你多幸运能遇到这么潮的婆婆,瞧这小踝靴,比咱俩时尚多了!”

    22.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

    “陈姐?!”陈奕大跌眼镜,才一会儿工夫自己就掉了一级?

    “儿子,该履行承诺了吧?”陈清婉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母子之间的一个约定,年底前陈奕有两个选择,要么结婚,要么接手母亲的服装公司。陈清婉向人们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太累了,我已经没有精力管理公司了,经常填错支票签错字,小奕你就体谅妈妈的难处,跟我回香港吧?”

    小米妈急了,“土豆司令,咱们刚才打电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是说让陈奕跟我闺女结婚的!”

    “我是这么想,我也希望小米成为我的儿媳妇儿,”陈清婉看了看莫小米,“可小米要是不愿意接受,我也不会强迫她的,我会把小奕带走。”

    “怎么就跟你走了!这不还没到年底嘛,这上面写的是年底以前!”陈奕紧紧拉着莫小米的手,恼怒地喊。

    “不是年底不年底,人家小米不愿意……”

    “什么不愿意,我们小米才没说这话!”

    “小奕今年三十三岁了,事业家庭都没有,我能不急吗?他要是不结婚我就把他带走,先挣钱后养家!”陈清婉一甩脸子,破釜沉舟,成败在此一举。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点疹人,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尴尬。

    秦菲有点无所适从,她本来没有立场参与这场关于婚事的辩驳,但是她觉得万分的莫名其妙,她还没来得及看明白大家在呛什么,然后就熄火了。

    “小米,你喜欢陈奕吗?”秦菲的声音好像一根火柴,在一个煤气泄漏的房间里点燃了。

    大家都盯着她,包括陈奕,他的手指不停地交错着。

    “本来没什么感觉,但是在机场以为就要失去他时,我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了。”莫小米答着,她从未像现在这样了解过自己的需要,她就是要他。

    秦菲满意地点点头,望向陈奕,“你呢?”

    “我?我早就喜欢她了,尽管那时她总不待见我,不跟我说话,只有我称呼她您的时候,她才抬起头骂我几句。我喜欢她,我确定。”陈奕说完,莫小米诧异地望着他,原来他是故意的,只为了吸引自己的目光。

    “很好。那你愿意娶她吗?”

    “当然了,刚才都说了,我卖的咖啡她能拿走一半儿的钱,剩下的钱我们去环游世界。”

    “莫小米,集中注意力!你愿意嫁给他吗?这个不吃不喝要把所有钱拿去环游世界的男人。”

    “啊?愿意愿意……我没走神儿,就是突然想不起来,你当年是去哪度的蜜月来着?”莫小米认真地问秦菲,她记得那个地方很唯美,非常著名。

    “普罗旺斯。”秦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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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奕一听,兴奋劲儿涌上脑门,“那儿有全世界最著名的薰衣草花海,连绵的紫色根本望不到边际!那里的风是暖暖的,你想像一下从风里飞来的花香,无论你走到哪里,空气都弥漫着这样的味道,阳光……”

    秦菲拍拍茶几,佯装不可思议,“连蜜月旅行都想好了,你们还矫情什么?明天早上买上几袋喜糖,民政局一开门你们就冲进去,把证儿一领,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那可不行,得先办酒席,要不然我这么些年随份子钱全打水漂了,这次得捞回来!”小米妈心里打着算盘,该办几十桌呢?

    “办,而且大办!”陈清婉拉着亲家离开,三人悄声商议着什么,丝毫不管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秦菲起身,“走吧,全上我那儿睡吧,看样子陈姐今晚走不了了,土豆司令部正商议军情呢!”

    陈奕抻抻懒腰,“你那儿地方够大吗?”

    “大不大的,反正我自己睡一屋,你们俩爱怎么睡怎么睡!”瞧这话说的。

    23.上帝开了一扇门,又关了一扇窗

    北京的空气太干冽,洒水车刚刚驶过的路面像起了一阵雾,湿不了地面分毫。

    莫小米捧着红色的本本,陈奕守在一旁捧着另一本,结婚原来这么简单,简单得让他们怀疑幸福是否还未真正到手。

    陈奕看着她翻来覆去看个没完,有些焦躁地喊,“先跟我去店里,再不卖咖啡老主顾们都跑光了,别说普罗旺斯了,去天津都得考虑!”

    “那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跟天津有什么关系?”莫小米从花坛上跳下来,气鼓鼓地盯着眼前已经合法的丈夫,一时竟没想明白,昨天是谁挖的坑儿把自己骗进这套儿里的。

    陈奕捡起掉在地上的蔷薇花,挑着莫小米的下巴,“小妞儿,只要你乖,我们可以立刻去环游世界,去北极逮企鹅也可以。”

    莫小米还没被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过,正在掰扯企鹅和北极熊的家乡时,李曼莉打来了电话。

    “好吧,见面谈,你去陈奕的咖啡馆等我吧!”莫小米说。

    李曼莉站在“兮”门口二十多分钟,正不耐烦时,看见莫小米挽着陈奕走来,一边身子歪着,笑得春意荡然。好男人就像和尚头上偶尔飘过的一根毛,你要是再沉默不语,风也会带走他的。莫小米算是捞着了。

    陈奕打开门,绅士地拉开桌椅,“你们先聊,我去弄点喝的。”看着李曼莉手里的一摞文件,他知道这不会是简单的喝咖啡。

    “小米,看样子你们进展很快。但是,恐怕你现在就得开工了。”李曼莉双手交叉,摩挲着指甲上的花。

    说这话时,她心有不安,因为莫小米皱了下眉头。合作四年,二人相得益彰,从未有过纠纷争吵。莫小米不问世事,只会尽全力打官司。李曼莉同样出身法律,却不喜在大庭广众下与人争辩,所以她从不出庭,也从不对莫小米的方案指手划脚。密密麻麻的关系网让她在这行里日渐走俏,许多大律师都接不到的肥案子都在她手里,莫小米的实力让她欣慰,却也令她头疼,因为莫小米从不接刑事案,涉及人命的案子给天文数字都不接。

    “李永梅的案子?”莫小米语气平缓,已经猜出了几分。

    “对。不出所料,李永梅被传唤接受调查了。她撇清了一切,但是,在死者家里的一只水杯上发现了她的指纹,小区的监控也证明她在事发前一天去过这套房子。”李曼莉把案卷递给莫小米。

    “这事儿跟她有关系?”莫小米没接,反问道,“我的意思是,嫌疑。”

    “目前警方只允许她的律师会面,李永梅已经委托我了,下午你去一趟,跟她了解一下情况。”

    莫小米突然没来由地厌恶,那三块盖着尸体的白布揪得她心里生疼,“我不想参与这个案子。”

    “为什么?”李曼莉装作不解,其实对此她早有预料。

    陈奕端来两杯咖啡,礼节性地点头。

    莫小米把咖啡杯捂在自己手里,沉默,许久才开口,“我出道这四年,无一败诉,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帮我接来的那些经济案,一串串数字,谁欠谁多少钱,哪一笔生意亏损盈利,我胜诉的官司赢的都是真相,是公道。李永梅的案子,我不能接,而且接了也不会赢。她让我第一次充满了这么强烈的挫败感,我根本不适合当律师,我没办法为了点儿钱就出卖自己的良心。”

    “公道?良心?那是英雄和法官的事儿,我们只需要为当事人争取最大化权益。你不懂?”李曼莉盯着莫小米,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而陌生的气味。

    “我懂,可是做不到,所以挫败。我无法阻止自己厌恶罪人。”莫小米冷哼一声。

    李曼莉的眼神逐渐冷下来。莫小米曾经是李永梅的辩护律师,她无比了解李永梅在这些变故中的立场,只有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有效的沟通,而且在李曼莉的关系网中,李永梅无疑是个疏忽不得的大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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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我知道你为难,但是我们大家都有难处,更何况李永梅只是有嫌疑,谁也没有证据说她就是杀人犯。”李曼莉这么说完,莫小米笑了,她在心里已经为李永梅宣布了死刑,这个女人利用铺天盖地的舆论生生地把三个人逼死了,案发的那套房门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红油漆,点点的斑驳好像迸发的血。

    “如果非说她有罪,没动刀子却利用舆论杀死了三个人,恐怕有罪的不只她一个吧?”李曼莉呷了口咖啡,“警方已经怀疑背后有人操作这件事,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到时候她会乱说。”

    “这算威胁?”

    李曼莉一呆,这一字一顿的五个字,是她从未听过的冰冷,不容侵犯的凛冽,可她硬挤出了一丝笑,“小米,你必须接这个案子,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入的这行,是谁给了你无一败诉的光环。不接这个案子,从今以后你就接不到任何案子,你信不信?”

    莫小米站起身,把咖啡杯摔在当地,溅起的碎渣儿刺痛了她的肌肤,就像与眼前这个女人再无修复可能的关系,她踩到了她最退无可退的底线。

    24.婚期倒计时

    距离结婚只剩下七天时,莫小米才惊觉,真的要嫁人了,要叫陈太太了。

    如果现在有人请教,结婚都需要置办什么,酒店怎么安排,双方亲友什么的,莫小米一定会连连摇头。对婚礼,她是鲜有的不合作女性,蛮不在乎、不期待的样子伤透了小米妈的脑筋,问她婚礼怎么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她答,随便。问她请多少人,她答,我随过礼钱的全叫,剩下的我再择择。婚纱呢?莫小米听到这个问题,眼睛才算有了光彩,这事儿还真得研究研究。

    赶去咖啡馆,陈奕正埋头摆列着一堆照片,全是他去挪威拍的。莫小米环住他的腰,食指悄悄抠了抠肚脐的位置,陈奕浑身一抖,苦着脸,“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下周一啊!君悦酒店,你忘了?”莫小米扬着手,作势要打,脸上却一个劲儿媚笑。从前在公共场合时,只要说话嗲劲儿的,走路攀胳膊的,莫小米就会跟旁人说,瞧那女的笑的样儿!语气特复杂,而旁人自然会理解为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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