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女的桃花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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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女的桃花档案-第14部分(2/2)
半仰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手里拿着薄薄几页东西。看见莫小米后,手脚麻利地端出杯咖啡,是她喜欢的卡布奇诺,小碟子里放着几个奶油小面包。

    莫小米满意地咬了一口,糯糯的,相亲以前可没享受过这待遇,据说这家店的西点是陈奕的独家秘方,而且不外卖。女人追求的就是与众不同,她能看见其它女客人眼中的嫉妒,比一沓钱放在面前都满足。

    “你最近很忙?两天零十三个小时没见你了。”陈奕问,又端过一盘圣女果,卖相可爱得好像年画。

    莫小米眉头又紧了些。那天李曼莉带来一个女人,伤痕累累的,眼睛肿得老高,嘴角的伤口刚结痂,裙子下的双腿全是淤青。莫小米一眼判断是家庭暴力,她从不接这种官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个巴掌拍不响,而且费半天劲也赚不了几个钱。

    那女人端坐在莫小米面前,一言不发,望向莫小米的眼神有点凌厉,完全不像任人宰割的羔羊。莫小米摆摆手,找出好几个理由拒绝接受这次委托,李曼莉使了半天眼神,最后急了,扯着莫小米袖子就拽了出来。

    “你知道她是谁吗?李永梅!家家安公司的老板,上海最大的家政公司!”李曼莉气急败坏地喊着,“这笔生意你必须接,这次家庭暴力人证物证俱全,有医院出具的合法证明,只要把她老公净身出户,她的身价会上升多少你算过没有?而且,家家安最近正在找法律顾问,如果我们接手,前途票子全是我们的!”

    坐回办公室,李永梅笑得优雅,“莫律师,感谢您接受我的委托,接下来谈谈我的案子吧。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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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米胸有成竹,“李总,根据您目前的伤势,我可以保证,离婚后他一分钱都拿不走。”

    李永梅笑笑,“莫律师误会了,我不离婚。”

    见莫小米疑惑,李永梅喝了口水,解释着,“家家安现在是上海最大的家政公司,但当年只有我一个人,钟点工你懂吗?我17岁就结婚了,20岁来上海给别人当保姆,后来聚集了一些小姐妹,搞了这么个公司。后来赚了点钱,我老公就把安徽老家的田地租给了别人,也来了上海。我们挣的钱根本花不完,我的孩子吃的用的全是名牌。后来我疲于应酬,就把公司大权交给了老公,自己在家陪陪孩子,逛逛街,本以为好日子就这样会一直过下去。直到上个月的一天,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找上了门,手中牵着一个两岁多的男孩。我老公一见她,立刻慌了,我就知道出事了。”

    莫小米大体明白了事情原委,心里想着对策。

    李永梅眼角有些湿润,“从那天起,他就每天逼着我离婚,我不同意,他就打,大大小小的伤,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对我来说太平常了。”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赭”

    李永梅冷哼一声,“离婚?没那么容易,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钱泡别的女人,还领个野种回来!我要让他们,人财两空!”

    陈奕听完这个冗长的讲述过程,“你要做的就是,让那个第三者从你的当事人这里拿不走一样儿东西,男人和钱,什么都得不到,对吧?”

    莫小米揉着太阳|岤,有气无力地说,“当事人的要求是这样,但是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待遇,如果对方用孩子要求抚养费的话,会很棘手。”

    陈奕翻着手里的地图,标注是完全的外文,甚至不是英文,“再过两周就是挪威音乐节,到时候你有时间没?”

    莫小米被这个纠结的案子弄得魂不守舍,“挪威音乐节,在哪里?”

    “废话,当然在挪威啊,要是在张北就叫张北音乐节了!傻瓜!”

    莫小米吃完最后一个奶油包,啜了下手指,“我家就有挪威的森林,伍佰的正版唱片!”

    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陈奕甩着手里的地图,喊着,“真事儿,行程我都标好了!要是去现在就得办签证了!”

    ——网()

    104、人生别样红

    莫小米一忙起来就不管白天晚上,经常吃住在办公室.

    晚上八点,李曼莉在外面酒足饭饱后给她带回一份意大利面,看她吸溜着干掉一大盘子面,还没有动身回家的意思,就提议说,“小米,你总这么不回家,还不如把你的那套公寓租出去呢,每月多好几千零花钱呢!”

    莫小米精光一闪,对啊,办公室有床有沙发的,会客室还有电视可以看,她大口嚼着面,含混不清地问,“你估计租多少钱合适?两千?”

    “笑话!你那两室一厅的房子,朝阳,地段繁华,交通便利的,怎么着都得三千五,还带家俱呢!”李曼莉看起来是个见过大阵势的人,一毛一厘的掉在地上根本不弯腰,事实上她经常买那种质量靠得住款式丑得一塌糊涂的衣服,回来后自己改良,就现在这办公楼,当年谈租金时硬是比房东的价格低了一成,因此明确了事务所的分工,李曼莉拉活儿,莫小米干活儿。

    “那成,明儿你在网上发个出租房的帖子,价钱什么的你定。”莫小米应允着。

    李曼莉按着ipd确认莫小米的行程表,“李永梅的案子明天上午开庭,没问题吧?”

    “一切顺利。不过,今天下午我们见面时,李永梅说,有几家媒体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她已经接受了采访。我觉得利用舆论力量引导社会公众的态度,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大家都会同情弱者。”

    “李永梅是公众人物,有报纸报导这件事也无可厚非,只要合法就行。”李曼莉耸耸肩居。

    电话响起。莫小米一听就知道是陈奕,一般没人能把“您好”两个字念得像骂人,“怎么着?我两天没给你那咖啡馆送钱切,你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什么呀,你就是小人之心度我的肚子,我是看你这几天挺忙的,要不下来放松一会儿呗!”

    “改天吧,我明儿有案子开庭,还有些材料要准备。哎?你不是要去什么音乐节吗?”其实莫小米压根儿没信,他那么大咖啡馆晾那儿,谁给他看着呀!

    “那不等你嘛,既然你这么忙,我就只好孤独地一人儿去异国他乡了。明天晚上的机票,你不用送我,记住啊!”陈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凄凉。

    莫小米自动忽视了李曼莉审视的眼神,表情严肃了些,“那你咖啡馆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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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张呗!得,你忙吧,我这儿来了几个朋友,你不下来我们就开始轰趴了啊!”陈奕那边喧闹起来赭。

    “啊,那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莫小米愤愤地对李曼莉说,“什么人啊,这男的也太不靠谱儿了!赚钱的营生哪能说关张就关张呢!”

    李曼莉丢下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踩着神仙的云彩飘走了。

    刚清静一会儿,“老妈来电”,莫小米深呼一口气,还没说话就听见那边机关枪似的扫射过来,“小米你像话吗?你跟小陈见面多长时间了?也不说跟妈汇报汇报情况!怎么样?像你爸说的那么帅吗?工作怎么样?你们俩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你这孩子,也不懂得请人家回家里吃个便饭!太没有礼数了……”

    莫小米冲着电话喊了两声,“喂……喂,妈你能听得见吗?你怎么不说话啊?喂喂……”关机。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在二十五岁前她是千金,父母逢人就夸,懂事乖巧,学习又好,二十五岁之后,尤其是终年没有男人陪伴身边后,就变成了烂白菜,恨不得一脚踢出门去,莫小米常常在想,难道女人的价值取决于丈夫的价值吗?嫁的男人越好,说明女人有本事,没有男人,再成功的女人也只能任人背后指指点点,一句“有病”能淹没所有成绩。

    第二天的开庭进展异常顺利,李永梅仍然是伤痕累累,包裹的医用纱布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每一处伤势,前来听审的观众席人手一份都市报,上面有大篇幅李永梅的创业史。

    莫小米的陈词过后,观众席一片唏嘘,有人义愤填膺地喊着,“跟他离婚!扫地出门!衣冠禽兽!”

    李永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我的丈夫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请大家原谅他。只要你愿意痛改前非,我和女儿永远都爱你,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我只想让他吃几天苦,这样就可以想起家里的好了……”

    审判结果不出所料,行政拘留五天。

    李永梅付给莫小米的律师费不亚于一场大官司,让她觉得有些惭愧,哪怕是个菜鸟都能把官司打到这份儿上,虽然这是李永梅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

    在莫小米的办公室里,李永梅一点点地把白纱布拆掉,淤青也是青色眼影的功劳,“莫律师,你不用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不值这一摞儿钱。我认为非常到位,我不稀罕钱,我也不稀罕那个人,让我恶心,我要他的名声,我们这个行业不会容忍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畜生,我要他没脸在这个社会立足!”

    这一刻,莫小米后背渗出好多冷汗,李永梅的眼神告诉她,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惩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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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前戏

    陈奕果然走了,“兮”关着门,莫小米拎着攒了一周的脏衣服下楼,感觉少了点什么.

    李曼莉飞回台湾了,昨天晚上看到她正视频电话,屏幕上的男人周正得像个男模,不停地说“哈尼哈尼,什么时候才能抱抱你?”李曼莉就像朵开得正艳的牡丹花,流淌着浓浓的蜜,对她而言,男人就是蜜蜂,没有不行,太多不行,只有一只也不行居。

    开车上路,莫小米突然觉得应该为自己做点什么了,每天只睡几小时,毁的是自己的脸。她已经跟李曼莉商量好了,两周假期,完全放空,李曼莉还说,“建议你上后海那儿钓鱼,运气好能钓来个金王八。”什么话一从她嘴里说出来,总变味儿,莫小米有时挺烦她。

    回了自己的小窝,麻利儿地收拾出了空着的那间卧室,已经有人约好下午来看房了。墙上贴着的挂历上画着一只火红颜色的兔子,显摆着两颗洁白的门牙。莫小米看着自己生日日期上面画着的大黑圈儿,越发觉得那兔子的牙就是索魂的凶器。

    还剩二十二天,总该为自己做点什么了吧?好像过了三十这个坎儿之后,就更没资格挑肥拣瘦了。莫小米埋头在衣柜里,才发现自己没几件工作以外的衣服,一边叹息着大把青春时光的流逝,一边数着钱包里的票子,还够买几件好衣裳的。

    中午叫了肯德基,窝在沙发里啃着鸡翅,看着台湾最无聊最二的康熙,莫小米瘦小的身体被夹在俩沙发靠枕中间的缝儿里,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独居的好处,在家里住尽管衣食无忧,可母亲的电视只允许停留在动物世界,而她也必然邀请自己的女儿一同观看。

    耗到下午三点钟,陌生号码来电,是新租客。莫小米告知对方具体哪栋哪单元后,又被告知了目标的身形衣着特征后,就趴窗沿儿上候着了。因为才二楼,她清楚地俯视着目标一点点靠近楼门口,随行的那老头儿特眼熟,隐约的说话声儿耳熟,甚至半秃了的脑门也有点面熟,但是莫小米没多想,反正在房子里住的是女的就成。

    交谈了几句,莫小米就认可了这位租客。没办法,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靠谱儿的租客啊,揣着身份证来的,还有担保人的单位证明。年龄五十五岁,籍贯香港,来北京办事儿,住宾馆总失眠,所以想找个有人气儿的房子,也就是晚上睡睡觉,白天外出赭。

    三言两语就敲定了租房合同。莫小米一边点着三个月的租金,挺厚的一沓钱,一边思索着哪些家具和电器是可以共用的,卫生清洁是怎么分配啊。抬头看见租客时,一脸尴尬,“那什么,您能把身份证再借我看一下吗?我忘了怎么称呼您了。”

    “我叫陈清婉,因为我的年龄关系,身边的小青年们都叫我陈姐,你也可以这么叫。”靠谱儿的租客把她唯一的行李,一只疑似电脑包扔在了床上,又坐在床上试了试弹性。

    莫小米才看见,这位五十五岁的阿姨及膝的白色长t下居然埋伏着一双粉色的筒袜,横条状的,配着平底的的尖头休闲鞋,浑身有种说不出的潮,剪着当下最时尚的短发,额前那一缕飘扬着的,是蓝色还是绿色……

    莫小米在心里狠狠捶了自己一拳,好歹也是个律师,怎么可以在看到钱之后就不管不问地签了合同呢?她怯怯地问,“陈姐,我想问一下,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清婉眯着眼睛,指着莫小米笑了两声,好像早就猜她会问这个问题。她打开包包,揪住底儿一抖落,哗啦啦,有一摞照片从文件夹里抖出来,全是明星,男的女的都有,除了这些就是几十盒cd,包装精美,还没拆封呢。

    莫小米目瞪口呆的,讪笑着,“陈姐,瞧您,这年代听歌哪用的着这些啊?您背来背去的多累,买个便宜点的mp4,听歌mv一起享受了!”

    陈清婉一古脑儿地把东西又塞回了包里,表情很严肃,“小莫,千万不能这么想,喜欢听歌,真正喜欢这些歌手的人都应该买cd,而且应该支持正版,有机会获得精美的写真集。”

    莫小米一怔,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早年间她喜欢周杰伦,买了他好几张cd,听得神魂颠倒,可作为律师,她要怎么申辩,即使买的全是盗版,也阻挡不了我对偶像的一片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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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出了别人的房间,嗨,何必跟一个卖cd的计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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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进局子有瘾

    大清早就听见有人出去了,莫小米翻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陈清婉出了门,拨了一串电话号码,“喂!老陈,天元茶馆见吧!”

    没有错,此老陈就是彼老陈,陈奕的叔叔。他和陈清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兄妹相称,按理说陈奕应该叫他舅舅,可这孩子拧巴,一直喊叔叔,谁也没办法。

    到地儿后,俩人面对面坐下。陈清婉迫不急待地说,“那小姑娘长得真不赖,而且好像没有夜生活,昨天十一点三十分就回房睡觉了!”

    老陈吃了两口点心,摇摇头,“瞧你这劲儿,把人家当自己孩子监视,十一点三十分,你跟鬼似的猫在门缝儿啊?”

    陈清婉撇了撇嘴,有些委屈,“谁也怪不着我,我要是不逼小奕回去管公司,他到现在还不急呢,三十三岁的成年人了,事业家庭,总得占一头儿吧?”

    “我听他说,你让他年底前结婚,否则就回香港接手公司,以后他爱干什么你一律不插手?”

    “我是这么说过,这条件公平吧?”陈清婉对自己的方案很得意。

    “可是,他就算替你看着公司了,你顺利退休了,可他还不结婚,你不更没办法了吗?”老陈有些困惑。

    “切,我的儿子心比天高,他什么德性我最清楚了!我那公司主营女装,好歹娱乐圈里有我的路子,好些明星演唱会的衣服都是专门在我那儿订做的,风陈女装,这名字响亮吧?可陈奕那小子总跟别人说他妈开了个衣服加工厂,这直接掉好几个档次啊!他宁愿在外面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也不会回来管我的。”陈清婉语气愤慨,表情落寞,只有这时才像五十五岁的妇人居。

    老陈连连摆手,“老莫的姑娘可不是随便找来的啊!知书答礼,博士学历,是个律师!而且她母亲说她只谈过一次恋爱,是个好孩子吧?”

    陈清婉想了想,“光是个好孩子还不够,她必须有强大的内心,和彪悍的战斗力!”

    “又不是打仗……”老陈嘟囔了一句,面前这个女人他认识了大半生,却总是摸不通她的想法。

    “婚姻比打仗还激烈,无形的硝烟会像煤汽那样悄没声儿地呛死人。我跟小奕战斗了大半辈子,目前为止算是平手。他爸过世后,我单打独斗,力不从心,如果我的儿媳妇儿站在我这边,胜利还会远吗?”陈清婉抬手看了看时间,思考着下一步战情布署。

    “你别这样,小奕他挺懂事儿的,他是你儿子,什么是输,什么是赢啊……”

    “我现在就是输,我已经快一年没见过他了,上次见面还是我死乞白咧地追着他吃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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