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在大会上,点名批评,说我工作责任心不强,我一下子变成了工作掉儿锒铛的代表。我当即起身反驳,又落了个不虚心接受批评的错。我年轻气盛,摔门而出,回到家里。一看到父亲,委屈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最后竟变成了嚎啕大哭。当既向父亲讲,不去上班了,要跟哥一起去做生意。
父亲大骂:“多大的事,就这样了。你做什么事,都会做不好,是男人就不要哭哭啼啼的,有种回去,干个好的,让别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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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第二天拿来一个红头文件,赫然是我的一个记过处分。我现在心里都有一个阴影,看到红头文件就发怵。
过了六个月。美的、丑的那几个小姑娘都转为了正式工,就剩我一个人。心情糟透了。
幸好,我哥贩水果,运气很好,几趟下来,成当时不多的万元户了。我娘看我心情不好,给我买了一辆上海幸福250c摩托车,化了四千一百元。那时可是一级装备了,我工作的镇上一共就两辆摩托车,那一辆是二手车。
拿到的第一份薪水,我用近百元买了一枝可装十颗铅弹的重磅汽枪。现在又有了交通工具,下班了,跟几个要好的愣头青,骑着我妈给我买的摩托车,方圆几十里,到处打鸟,鸟是没有打下多少,偷着倒是打了不少鸡、鸭、鹅什么的下肚。
新鲜劲一过,我就把汽枪扔在家里了。
过了一个月,我回家,发现父亲和外甥(我大姐的儿子,他们做生意忙,从一断奶,就寄养在我家)都不在。
我没钥匙在家门口等了近一个小时,父亲一手拿着枪,一手拎着二三十只麻雀,后面屁颠跟着小外甥凯旋而归。
晚饭,我吃着喷香的红烧雀肉,听我母亲说:自从我把枪忘在家后,我家院子里树上的鸟就被父亲打光了,父亲上好铅弹,守树待鸟,来一只,打一只。来一双,打下一双。我小外甥竟没断过麻雀肉,这几天是鲜有鸟飞来栖在树上了。
我将信将疑,胖乎乎小外甥过来边指着院子边来拉父亲的裤角:“外公,有鸟。”
父亲扔下烟屁股,举起枪,在院子中站定,枪稳稳一抬,我还没看清那只靶鸟在那,一声沉闷的汽枪声已响过,“叭”地从树上跌下鸟来。父亲徐徐吐出口中的余烟,有些得意地看着我。
再过月余我回家,发现枪不见了,我问父亲,枪在那?父亲乐呵呵地说:“我交到乡派出所去了。禁枪通告你没看到吗?”
“那可是一百元钱哪。”我竟有几分恼怒“你不会把它藏起来呀?”
那次回去上班,我刚发动摩托车,父亲把一百元钱,放入我的口袋。
一个月工资,我基本半月就化了。没钱我娘偷偷递给我一、二百。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父亲讲过我几次,我娘护着我。没少二老为这事吵架,有一次吵得特别凶。我看我娘暗自落泪,一冲动,就放出大话,从今天起,我再拿家里一分钱,我就不姓爸的姓。
话好说,可苦了我了。一百来块钱的临时工工资,怎么划算,钱都不够用。节流不行,看来只有开源了。
上半月过去了,口袋里没剩多少钱,省下晚饭钱,一个人去看了一场电影。散场出来,骑着发动机声响得有点惊人的摩托车,沿着新街慢吞吞地开着。
“便宜卖了,十块钱,收摊了。”我一下听出在路灯下叫卖的是我同学黄一江,我马上扭过车把,把车停在了他边上。
“黄一江,你怎么在这里?”
“小倚,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上班。”我有些得意地说。
“我才不去上班,有几个钱?”黄一江一脸不屑。边掏出一包良友香烟,弹出一只递给我。
这是好烟啊,要六块钱一包,我刚叼在嘴上,“听”一声,一江用打火机替我点着了。
随着一口清烟徐徐吐出,我好奇心大起。
“松紧带多少一尺。”有生意来了。
“八毛”一江满脸堆着笑。
“给我扯个九尺”一位胖得可以的阿姨,松紧带可能是要费一点。
一江拿出一捆松紧带,理出头来,在钢丝床边上量了起来。我仔细看,床边刻着“一尺”的长度,这个一江倒挺聪明的,我心里暗自赞叹。
看着扭着大屁股的阿姨远去,我低声问一江“赚了多少?”
一江伸出三个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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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
我一下子对一江的小生意刮目相看。
“比你上班好吧,我今天晚上都有三十元进帐了”,一江有些得意地说。
第三天晚上,我的地摊也摆在了一江的旁边,不过黄一江卖的是杂货,我卖得是刚刚时兴起来的牛仔裤。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二姐,是她给了我五百元的启动资金,还要感谢我的二姐夫,他也很支持我。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同学黄一江,是他不辞辛苦,陪我在市场里转了大半天,进到了又好有便宜的牛仔裤。
孤单的一江有我做伴,吆卖声也格外大声,我更不要脸,第一次练摊就站到摩托车上大声叫卖。
第一个晚上,收摊下来,我卖了三条裤子,一共赚了四十五元。虽然吼、喉咙有点沙哑,心里却像灌了蜜般甜。我完全沉静在45元乘30天再乘12个月,甚至想到再乘10年的天文数字当中。
白天上班,晚上练摊,近一个月,公司里办公室曹主任打电话给我,说不要因为晚上摆摊影响上班。
晚上支好摊,我叫一江替我看着。提着两条大重久香烟,两瓶汾酒跑了一趟曹主任家。
曹主任,曹夫人格外客气。我脸上堆着笑,半小时后出来,脸都笑僵,生痛。
好消息接连不断,我第一次存了六千元钱,曹主任把我转为了正式工。
我跟一江的边上,如雨后春笋地冒出了许多地摊。说也奇怪,竞争越激烈,生意却越来越好。一江滩边上来了个娇小的女人,叫陈依依,也卖日用杂货。声音格外的甜,胸部饱满,一双白得晃眼的大腿,我和一江被搞得无心做生意。一有空闲,像有人喊了口号,头一致朝向她。晚上做梦,我都几次梦到了她。弄得第二天看到她,心里都怪不好意思的。
一江更甚,我几次都发现,一模一样的东西,一江故意报个很高的价格,顾客到依依摊上一问,价廉物美。一江生意每况愈下,依依生意红红火火。一江还把好不容易化钱拉过来的电线,搞了个方块,免费替依依也装了一盏100瓦的雪亮的电灯。
两人也渐渐热络起来,一江把本来挨着我坐的小板凳也移到了陈依依的边上。两人轻声说笑,剩我一人在摊的那一头特无聊。我暗暗骂一江见色忘友,重女轻男,脸皮超厚……
更让我气得的是,他们摊上生意来了,还要我费心劳神喊他们一声。我不至一次打趣他俩,把两摊并了算了。
不管刮风、下雨、下雪。我都把摊支开,上面用竹杆撑开红蓝白相间的塑料布。那怕街上只剩我一个摊。
品种也越来越丰富,也卖些翻录的磁带。自己知道了赚钱的辛苦,发的工资,奖金都存了起来。另一个主要的原因是我没有了去消费的空余时间。
等到一江和依依的摊并了,我已有了近三万元的银行存款。90年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完全被拥有财富后的窃喜陶醉了。
第二十六回、冰冬如春
看到一江跟依依如胶似漆。每天刺激我不停地想到女人。等我想女人无法克制的时候,一阵胡思乱想,天马行空,辛苦自己的手把自己解决……有时一个晚上几次,搞得自己都担心把身体弄垮。
上班,非常努力工作,也不敢跟同事透露自己赚了多少钱,只说赚了点汽油。
我摊边上有一算命摊,算了一卦。虽然他那一套,我耳濡目染,自己都已经能随口胡诌十几分钟了,我还是认真让他替我占了一卦。
“桃花运未开,官运要来了”瞎子断言。
批发部半年一次的展销会如期举行,黄总经理也来到了会上,就坐在我的旁边。我因为字写得又快又好,其时的工作是开票。那一天手工开票近两千张,经两位收款核对无一差错。中间总经理抽查二千多品种规格价格,倒背如流,黄总经理当众口头表扬了我……
晚饭和黄总同一桌就餐。我一顿好吃,心里记挂着我的宝贝摊。
第二日,意外有个任命下来,我做了批发部的副经理。
一个月后,那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老王经理退休了。我接任正职。黄总经理慎重找我谈了一次话,原话我忘了,大意是做了领导,要把主要精力放到工作上。他没提我摆摊的事,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毫不犹豫地请一江替我把摊转给别人,我的摊是个老摊,位置特好,而且过去杂乱的摊位,经过几年发展,现在已经有点规范了。但一下子没人要。一江痛快说,他出一万元,不包括货物,盘我的摊。
一江真正是我的好同学加朋友啊!
十天后,一江发出了跟我一样的感慨。因为他一转手赚了五千元。
一江跟依依到我公司,要把赚得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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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最难得是依依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我二十出头,其实夜不能寐已经好多年了,虽有过女朋友赵珊珊,可除了拉拉手,亲过一下脸,对女人的了解还是很肤浅的。还没有从娘那里看到的多。
那个小镇也就二三万人,晚上除了上电影院没有其他的娱乐。冬天还行,女人们把曼妙的身体都裹在厚厚的冬装里。
未到夏天,女人们就把能露的肉都露了出来。脸蛋不行的,故意挺着个胸。胸不凶的,穿个紧身的也能在人前扭上几下。
火热的温度,再加上这满街的秀色,我白天还能对付,因为上班忙。休息日在篮球场上挥洒过剩的精力。一到晚上,连去犯罪的心都有。眼睛不去瞄吧,狗不如的鼻子又闻到那一股股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直弄得人心猿意马。
到了夏尾了。
透过电影院售票的小窗户,递钱,已经开演了十几分钟,那女人忙不迭找钱,递票。一下两只手碰到了一起,我慌忙把紧盯住对方大胸部的目光收了回来,女人抬起头,宽容地一笑,露着一排雪白的牙齿。
“把票拿好”
那该死的一阵香水味一下袭来,我顿时脸红到了勃根。
一把抓过票,赶紧从售票口前那二步台阶上退下来。阖该有事,黄昏在篮球场将体力耗得几乎殆尽的我,脚一崴“哎哟”跌在被暴阳晒得滚热的水泥地上。
“不要紧吧!”
空荡荡的影院门口,女人拉着我的一只手。特别柔软的小手,皮肤白皙,江南姑娘少有的高鼻,一缕卷头发被汗粘在额上。一脸的关切,除了香水味,我似乎还闻到了一种说不上来好闻的香味。
女人半伏着身子,沿着姑娘浅黄宽大蝙蝠裟的圆领,胸前的两个绣球一览无遗,左边|孚仭皆紊厦婊褂幸豢判⌒『陴搿a礁銮蛑屑涔易乓淮拾子窭蓟ǎ蔚醋牛幌乱幌麓蛟谒鄣姆矍蛏稀h绱顺墒斓男夭浚质侨绱私木嗬搿br />
我心里叨唠:读书害人啊,柳下惠坐怀不乱,都是屁话。不是自己无能不灵,就是那姑娘是个丑九怪。
下面撑起了小雨伞,怎么敢起来,歪嘴叱牙装着脚痛,直到姑娘叫了辆三轮车,把我送到卫生院。
两人交往起来,姑娘告诉:她叫萍,二十五岁,陕西人,有一个准丈夫(办了酒水,没办结婚证)同居三年。爱赌,屡教不改。负气到姑故家,无事做替表姐卖票。
分公司批发部正缺人手,我就以六百一月雇佣了她。她有个准丈夫挡在哪,我是有心无胆。
春节到了,安排值班时,我替了她的班,让她回家看看。
年三十,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刚想去做春梦入睡。
楼下传来抠门声,那天还下了场雪,冷得紧,赶紧披了一床毛毯从三楼跑到楼下,打开门。萍哈着手跺脚站在门外,天然卷的头发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雪,她边拍雪边挤进门。
“来借本书看看。”
本来她买了车票,准备回家,临行前打电话回去三次,找不到那好赌的男人,她就把车票退了。
她坐在书桌前,翻看着码在桌上那并不多的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她起来跺步,走到了床边。
“太冷了。”
边说边把手伸进垫着电热毯的被窝,两人继续聊着刚看完的电视。令不丁她把一双冰手戳了一下正裸着的大腿。我大叫,萍发出西北姑娘特有的爽笑,边笑边把手恶作剧不停地在我身上招呼,东躲西藏被逼到在床角。拿一毛毯将她连头连脑盖住,里面咯咯大笑大动,我把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女人特有的柔软,跟压在棉被上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要命的是萍穿着的呢子裙翻了上去,隔着薄的袜子,热火似的身体直接靠了上去。萍在下面,一耸一耸的,直接就动在了敏感的地方,一会,萍像感觉到了什么,停住了。
两人一下静了下来。窗外轻轻飘落的雪花的声音竟清晰可闻。
掀开毛毯,萍披头散发,庸懒地躺着。高耸的胸一上一下顶着毛绒绒的绒衣,仿佛要顶开上面的那几颗精致的扣子。
眼里又像看到了那颗不大黑痣,鼻子又像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女人香。二十多年的积蓄终于如火山般蹦发。一下掀开萍的绒线衣,把头埋了进去。
如此的饥渴,两人融在了一起,在这不知名的江南小镇,在这无人记挂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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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去,窗外已响起了孩子们赶早的鞭炮声。
屋外放起的二踢脚响声很大,我和萍都被吵醒了。萍光着身子,倚靠着我,她见我醒了,半压到我身上,伸出舌尖在我鼻子上舔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笑,笑得止不住。那对柔软的小鹿不时拍打在我的胸口上。
我猛一下翻过身来,把这爱笑的萍压在我的身下。狠狠地释放着蕴藏着巨大动能的原始冲动。萍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呻吟······
我一只手抓住一只欢蹦乱跳的小鹿,又一次瘫在萍的那颗小黑痣上。小鹿的小小头,正在我的嘴边,我一下张口把它含在嘴里。
我完全迷醉于这男女的巨大欢娱中。萍披着零乱的长发,不堪我的体重,拿手拍打我的光背脊。我刚起身,萍侧身拿过枕边白色绣花的胸罩,起来把我推倒,把透着她体香的胸罩蒙在我的眼睛上。我下面刚歇下来不久,疲劳的生命之根,一下被温软,湿润的萍的嘴含住了······
我在学校多年的体育锻炼,仿佛就是为了做这事。中间我起床拿来我娘给我准备的年夜点心,我和萍吃了点,一直在床上呆到了下午。
过了正月十五,我在夜市又碰到了那个算命瞎子。我真想上去告诉他一声,我桃花运开了,官运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收藏多,精彩更多
第二十七回、西北汉子
我给予萍身体的快乐,丝毫掩盖不了萍内心的空虚。虽然笑声依然,激|情依然。
我知道她在担心她的西北汉子。她问我爱她吗?我说是的,我问她同样的问题,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并没有说出理由。
我和萍的事,来匆匆、去匆匆。
想象的西北汉子应该是高高大大,满脸古铜色,头上匝着白毛巾。萍那天来上班,后面跟着一长得特清秀的男人,样子相当英俊,当萍介绍说是她男朋友时,我吓了一大跳。
毕竟做了亏心事,脸有些红。他挺客气,说谢谢我这么照顾萍。都把他女人照顾到床上去了,这一声“谢谢”我是受之有愧啊!我一下心里生出无限的悔意,和对他的好感。
这一年,黄总经理对公司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公司属下六个分公司全部进行责任承包经营,出台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我第一个把五万元风险金上交到公司财务。承包了第一分公司。
公司给我们配了一辆新的跃进货车,就是没驾驶员。我记得萍在不经意间跟我说过,她的男朋友斌在运输公司工作是驾驶员。后来因为赌博被单位开除了。我刚跟斌一说,斌痛快地答应了,并说不要工资他也干,我知道他是因为能跟萍在一起。萍知道这事,没说什么,但我看出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虽然,斌比我大好几岁。我当着萍的面,郑重地对斌说,不许再赌了。并安排他住在公司的宿舍。
过去是替公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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