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夏儿?”老汉转过眼看向她,说话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散开来。
“是啊,是啊,爹,我是夏儿!”初夏慌忙点着头,脸色苍白的安抚着老汉:“你快放开小姐啊,爹!”
老汉却是迷蒙着醉眼看了她半刻猛然甩手将她掀开道:“滚开,你不是夏儿!滚,你给老子滚远点!”
“爹……”猝不及防的,初夏被他猛然摔到了地上。
“初夏,你没事吧!”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长孙洵慌忙跑上前欲扶起初夏。
“谢谢公子!”初夏摇了摇头低声回道,随即她苍白着脸色咬唇挣开长孙洵的手,兀自站起身对老汉露出甜美的笑颜:“爹,是我啊!我是初夏,您喝醉了别在这里闹事……”
“是啊!”眼明手快的清薇此时也跑上前拉住老汉的手腕,满脸笑意的说道:“左大叔,您可看清楚了,这个是月然小姐,那个才是您的女儿初夏!”
而此时的白月然被忽然冲出来的左亦抓得手腕红肿,加之今夜又是淋雨又是吹风,她本就有些晕,眼下又因为初夏之事被这样莫名其妙的一闹。
初夏,初夏,为什么永远都是白初夏?她白月然才是小姐,才是主子,凭什么每每风头都被她占了个尽?
想到这里,白月然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类的。她狠一般甩开左亦的手嫌恶的喊道:“滚开,死老头,你看清楚了,本小姐是白月然,不是你那低下的丫环女儿白初夏!”
一面说着她仍觉不解气,竟又抽出随身的鞭子满脸狠厉的冲着左亦扬手就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
凭什么全是初夏的?九王爷是这样,现在就连日日来宠着自己的长孙洵似乎也向着初夏!她白月然到底是哪点比不上那个低贱的只知道装可怜的丫环了?
凭什么?
“够了,白小姐!”睿楚见状忙快步跑上前伸手抓住挥舞着的鞭子,扬眉喝道:“你这是要在本王面前闹出人命来吗?”
被睿楚这样一喝,白月然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倒在地上微微颤抖着的左亦,又茫然的转眼看了看睿楚,她这才像是被烫伤的野猫一样惊得一跳。她飞快的扔掉手中鞭子,嘴唇颤抖的说道:“王……王爷,民……民女……”
“这是怎么回事?”
白月然正心惊胆战的想着借口,忽听见从一旁匆匆走来的白老爷问道。此时的她见到自家爹爹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跑到白老爷身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说道:“爹,左亦他抓着女儿不放,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爹,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打的!”
原是白府的老爷子,见外面下了雨,又见女儿与九王爷几人出去未归,爱女心切的他早已是如坐针毡,待雨势稍停后便命几个小厮拿了纸伞欲出门去寻,偏巧走到门口就见到了方才的一幕。
白老爷安慰的拍了拍白月然颤抖的手,从容的走上前忙不迭的对着睿楚赔笑道:“王爷初临鄙府,照护不周还望王爷多多见谅。”
睿楚看了白月然一眼,随即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长孙洵及是我的挚交好友,白老爷也不用太过客气,只当我是常客便是。”
白老爷见睿楚如此说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拱了拱手道:“如此王爷便快些进府歇息,以免沾染了风寒!”
“恩,”睿楚点了点头,为难的看着地下的左亦说道:“那这位……?”
此时白老爷顺着睿楚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现倒在地上的左亦。只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如纸,然而很快他便镇定下来道:“这位是府里以前的下人,后来因为终日酗酒生事又偷了府上的财物所以被赶出府里了!”
“这样啊,”睿楚笑了笑,却是将白老爷方才脸色的变化尽收眼底:“既然是初夏的爹爹,眼下他又受了伤,不如白老爷多收拾出一间客房来让他暂时歇下!”
第十四章
亲们,昨天不小心多更了一章,今天挪出来了~此章同上~明儿再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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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老爷为难的看了左亦一眼,又看了看睿楚,只见他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白老爷也只得唯唯应下了此事,遂又亲自带了睿楚他们一行人到一处豪华的庭院内,然后命人备了干净清爽的衣服然后才施礼告退。
而白月然则是由初夏与清薇二人扶进了闺房,此时的白月然不知是因自身本来面目的败露受到了惊吓还是因淋雨又吹了夜风沾染风寒的缘故,她一进屋便无力的倒在床上,身子竟也瑟瑟的起抖来。
“小姐?”初夏见状忙疑惑的探身去看,只见白月然脸色蜡白,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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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清薇!小姐有些受寒,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熬些姜汤过来!”知白月然定是受了风寒,初夏也顾不得自己满身的湿衣服,一面对清薇喊着一面匆匆的向厨房跑去。
此时的天空中乌云密布,忽然间又是一阵电闪雷呜,不多时如瓢泼般的大雨便倾盆而下。
初夏在厨房里忙碌了半晌,慌忙将熬好的姜汤端回房里放在桌子上,见白月然躺在床上有些恹恹欲睡,因刚才淋了雨,又怕她就这样睡着会更加着了凉,于是初夏便上前轻声的说道:“小姐,喝了姜汤再歇息吧!”
“恩,”白月然懒懒的应了一声道:“放在那里,你和清薇下去歇着吧,有事我再叫你!”
“可是……”
“我说要你下去,你就下去!”初夏正要说话,白月然便不耐烦的抢白道。
见白月然如此说,初夏也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奴婢先下去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闪电不时的划过夜幕,照的屋子里忽明忽暗。客房里在一旁伺候的丫头剪了剪烛花,然后又为两人添了新茶,这才退到一边。
九王爷将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指着长孙洵的白子笑道:“哈,这一片全都被我吃掉了……”他抬起头还要说什么,却突然看到长孙洵若有所思的样子,一下子便没了兴致。
“啊,王爷……好棋……在下真是,自愧不如,甘拜下……”
长孙洵还没说完就被九王爷的话打断了:“你就别敷衍我了,你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想什么啊?不玩了,看你这个样子,赢了也不光彩。”
睿楚说完,随即把棋子一推,然后拿折扇在上面随意的搅了搅道:“长孙,你是不是在想白月然?”
此时的长孙洵确实在想白月然,但他并不是单纯的在想她,而是将这些日子以来他所见到的白月然同儿时的白月然对比着,越想他就越加觉得疑惑,然而想来想去终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没……没有。”长孙洵听到九王爷这么问他,张了张嘴正想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突又想起睿楚对九年前白府桃园的事并不知晓,说来也不是一两句话也是说不清楚的,所以话到嘴边便又改了口。
睿楚自是早就看出长孙洵暗暗的喜欢白初夏,如今看他欲说还休的样子,知他怕是为着白月然和初夏二人苦恼着。想到这里,睿楚便笑了笑往床上一倒,也不再多问。想起在门口生的一幕以及白清薇若有所指的话语,真是有趣,睿楚扬起嘴角淡淡一笑。
白清薇,让我猜猜你是知道些什么呢?
此时的白月然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想起长孙洵看白初夏的眼神,想起方才在白府前的一幕……这些片断不时的在她脑子里闪现出来,搅的她是又气又愤心烦意乱。
想到这里她不耐烦的站起身,见桌上姜汤已凉的差不多了,便皱眉端起来喝了两口,因感觉辛辣异常便又放到了桌上。
窗外的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雨借风势,风助雨威,下的比刚才那会儿更是大了几分,白月然躺在床上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心绪,听着外面的雨声,努力的克制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可是听着听着,她就现在雨声和风声混杂的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别的声音……她细耳聆听,那是一阵杂乱的且有些踉跄的脚步声,就像一个人喝醉了酒……
想到这,她突然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脚步声?莫不是遇了鬼?
想到此她更加的惧怕,身子瑟缩着往里靠了靠,恰在这时那声音停在了门外再无声响。
白月然摇了摇头,又仔细的听了一阵,便舒了口气,心想,这么半夜的没睡,定是自已听错了……
然而就在白月然再次躺下时,屋门却被人猛的推开了,冰冷的风夹杂着雨滴很快的就将屋门前打湿了一片。
白月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一跃而起,突然间他现屋子里多了一个胡子拉茬的老汉,顿时便是一声尖叫……
若是在平时,夜深人静,这声惊吓定会传出很远,而且会很快惊动院子里的下人,可今天……那尖叫声怕是连屋子还没出就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里了。
老汉推门而入,一幅醉熏熏掩上门,转过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女儿,是我……”
白月然顿时一惊,再细看那人,竟是方才在白府门前胡搅蛮缠的左亦。她顿时勃然大怒:“够了,左亦!你又跑来干什么,要找女儿自己到隔壁房里去找!”
左亦醉却是双眼迷蒙的看着她,过了好半刻突然老泪纵横:“女儿,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我只想见见你……就算是被打断了腿我也情愿。”
“滚开啊,我说了我不是你那低贱的丫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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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然见来人是他早就是说不出的厌恶,又听他语无伦次的说出一番不着边际的话来,只当是他来偷看白初夏因而走错了门,于是连忙走上前连推带搡的将他推出门,然后砰的一声插上了门。
“月然,你才是我真正的女儿啊!都怪当初你娘一时糊涂,才将你跟初夏调了包……”门外的左亦却是痛不欲生的拍着门喊道。
外面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白月然的身子突然的就僵在了原地,他说什么,什么初夏,什么掉包,他该不会是想女儿想疯了吧!想到此,她便拉开了门厉声说道:“你要疯尽管去别的地方疯耍泼,别在白府里像疯狗一样乱叫!看清楚了,我是白月然,白家小姐!”
第十五章
左亦却是神色悲怆的扶着门,满脸犹疑却又渴望的看着她:“女儿,爹爹想你想的好苦啊……”
真是个疯子!
白月然只觉得头疼欲裂,她深蹙着眉头狠狠的一把将他拉到屋里没好气的问:“你凭白无故的闯入白府我先不与你计较,居然还一再胡言乱语污蔑我的身份,本小姐劝你还是识相点趁早滚出白府!”
左亦闻言却也只是难言的摇了摇头,随即艰难的抬起头将白月然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目光里荡漾出满满的慈爱:“女儿,你听我说,爹对不起你……”
“你闭嘴,谁是你女儿?白初夏才是你的女儿,我让你进来就是想警告你,你要是再要胡说,小心我就叫人来打断你的腿!”白月然没好气的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这个疯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左亦惊愕的看着她,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痛楚的笑意:“我知道你在白府一直娇生惯养,我本不想打绕你平静的生活,可是,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近在咫尺去不能相认,我……”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眼睛一亮惊喜的接着说道:“对了,我记得你胸口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大概……拇指大小。”
什……什么?
白月然突然间身子一震,下意识的低头朝自己胸口看了一眼。因为她向来不喜沐浴时周围站满了人,所以一向都只是下人事先放好了水便都出去了,并不在一旁伺候,故而她胸前的胎记一事当然也只有她自己知晓。
没想到……这个消息尤如晴天霹雳让她几乎有些承受不住。
“难道你真的是……真的是……”她惊惧的看着他脸色灰白如死尸一般,身子也兀自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几是站立不稳。
左亦点头道:“你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说的不是醉话,当初……”
“不……不……这不是真的,你说慌……”白月然突然间捂着耳朵蹲了下来声嘶力竭的吼道,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惊惧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这叫她如何能相信?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姐,怎么可能一夕之间成了下人的孩子?
左亦看着白月然痛苦的神色,沉呤了良久才接着说道:“女儿,初夏……初夏她才是白府真正的小姐呀!”
“初夏?不……不……!”白月然突然站起身子一把推开他歇斯底里的大喊。
为什么又是初夏,为什么永远都是那个贱人白初夏?她不过是个丫环!她是丫环!丫环!
左亦看着颓然倒在地上的白月然泪流满面,十几年前他亲手将月然交给了产婆,亲手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了别人。她与他,他们近在咫尺,然而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欢笑着扑入别人的怀中撒娇、使性子。而自己却是养着那个强jian了自己妻子的人的孩子,听那个孩子叫自己爹爹。这么多年,他已经忍够了,已经够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月然无力的蹲坐在地上,喃喃的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她就成了下人的孩子,而那个抢了她一切的贱人到现在还要抢去她小姐的身份!
“女儿……”左亦颤抖的伸手欲替白月然拭去脸上的泪水,然而白月然却嫌恶的撇开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狠狠的一抽,低头压抑了好半刻,他才平复过心情轻轻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初都怪你母亲一时糊涂才会酿成今日的后果,当年你母亲也是府里的丫头,白老爷子对她一直不薄,后来有一天,老爷喝醉了酒居然就……就强jian的你母亲……”
说到这,老汉满面痛楚,他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毫无表情的白月然才又继续说道:“那时你母亲已经怀了你,她为了你以后能够过上富裕的日子,一口咬定你就是老爷的骨肉。可没想到白老爷却一口否认,还威胁说要是将这事喧扬出去,就逐她出府。那时候夫人也被诊出有了孩子,也许真是天意,你和初夏居然是同一天出生。所以……所以你母亲动了心思,偷偷收买了产婆将你和初夏调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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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白月然此时完全惊呆了,她看着眼前的左亦,却怎么也不相信这个胡子拉茬的男人竟然……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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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的摇头否认着:“我怎么可能是下人的孩子,我是小姐,白府小姐啊!我不要……什么都没了,我不要!”
左亦看着女儿如此痛楚,他暗暗的咬了咬牙,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哽咽着说道:“女儿,你不要难过,我来只是想见见你,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我保证,你永远会做白府的小姐,初夏永远是你的丫环……”
白月然听到左亦如此说,突然间冷静了下来,对呀,这事谁都不知道,就算眼前的左亦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只要他不说,谁又会知道呢!
可忽的转念又一想,他虽然说的有些道理,可他日日钦酒,整日醉熏熏的万一哪一天不小心将事情说了出去,那自己岂不是要一无所有?
左亦看白月然仍是不说话,脸色也是阴晴不定的便忙问道:“女儿,你怎么了?”
白月然轻轻的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也许有别的法子!她站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白初夏那个贱人抢走了这么多,眼下自己的富贵荣华凭什么要白白拱手让与她?
“这样终归不是办法,纸是包不住火的,万一哪天你喝醉又不小心说漏了嘴……”白月然抬眸淡淡一笑,眼神里霍的闪现出一丝阴狠之色:“事到如今,不如斩草除根,这样才能永无后患……”
人都没了,白初夏,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抢?
“什……什么?”左亦吓得一惊,酒意也醒了大半:“不……不行,女儿,如果被官府现了,你……你要被砍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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