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都是蝶形高架桥，豪华跑车满天飞，最低档次都是宝马奔驰林肯和奥迪。走到大街上。随便哪旮旯都比他家的床干净，对着墙就能照镜子，躺在地上就能睡觉，就连下水道里流的污水都比他家喝的自来水还干净。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结果，龙军一出上海火车站就在广场上踩到一坨屎。
那坨屎很明显是新产品，龙军的脚落到屎上的一霎那他就感觉到了，他看到前面的那只哈巴狗冲他微笑，于是整个身子失去了重心，身上的背包随着惯性飞了出去……
“哎？！你这人怎么没长眼睛？”
龙军耳朵当时可能出了点毛病，他好像压根就没听到叫声。眼睛倒是没毛病，他看到地上整齐地摆着三坨很吸引人很规矩很漂亮的那种带卷的地雷，三个地雷之间的间距就像用游标卡尺仔细量过一般精确，对于这一点龙军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力，他是个搞艺术更是个干艺术的，眼睛锻炼得就像一把尺子，丈量过的尺寸能精确到毫米。
龙军轻轻抬起右脚，中间那坨已经被龙军的右脚轻轻印上了一个老人头。那是他皮鞋的牌子，龙军奇怪上海的天气竟然还能让狗屎上冻，当然也得益于他的脑子反应快，不然他那双新买的崭亮皮鞋可就遭殃了。
龙军还在欣赏他的臭狗屎，忽闻；“喂！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龙军这时才感觉到刚才那个声音是因为他引起的，抬头看到两个很不友好的脸庞，年约三十五六岁左右，说话的是一女的。说实话，长的有点太男性化，但龙军认为是个女人，因为那女的**够大，大的让龙军想起了一组叫《长江，黄河》的雕塑，那雕塑好像塑的是一个山西女人，长着两个超巨大巨长的**，一个掉到了腰上小女孩站着吃，一个甩到肩膀上后面一个小男孩骑着吃，骑着的应该是长江，站着的应该是黄河，因为黄河是母亲河嘛。当然，这个女人的**没那么夸张，但是够大，就像是把奶牛的**装在了她身上，说话的时候还乱颤，**清晰可见，很明显，她没戴胸罩。农村女人就这样，不过也不能怪她，这么大号的胸罩估计得特制。
龙军是在t54新疆到上海的火车上见过这俩人，就在河南商丘站上的车，很象是夫妻俩，因为在车上这俩人就动手动脚，上厕所时他看到俩人一块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操一口对河南人来说很纯正地道的河南音普通话，龙军确认他们是河南人。
龙军看了看地上那个背包，知道是自己的包砸着人家了，于是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哥，实在实在对不起。”
“怎么，三个对不起就完事了？”
那男的口气不太友好。
龙军听这口气火药味挺浓，有点讹上了的感觉。脸一沉，道；“怎么了？想找茬是不是！”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龙军一般都不会示弱。对方一看龙军的口气很硬，语气明显放软。
那男人说；“想干嘛？你撞着人还有理啦。”
“我没道歉吗！”龙军挺横。
“你还想打人怎么着？！”男人旁边的女人昂着头冲龙军吼道。男人看着龙军一脸凶相，拉了拉女人的手说道：“小兰，别闹事，这是城里。”
“撞了人还那么凶，城里人咋地。”那个叫小兰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像打雷。
“没功夫理你。”龙军扭头便走。那男人一听，赶忙硬拉着女人走了。
“妈的。”
龙军背着包望着俩人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人指着他冲他走过来。龙军心想自己又没干什么坏事，也不是在逃犯，估计不会是冲着他来的，没当回事扭头就走。
“喂，喂！叫你呢！”白手套叫他呢。
龙军心想坏菜，感情又是冲着我来的？
“装什么装？指你你没看见吗？”龙军眼睛最近有点近视，百米外的人都是重影。是警察？他还以为是保安呢。看着警察在兜里翻着东西，龙军知道又要查身份证了，赶紧答道；“不，不是，警察同志，我以为你叫别人呢。”
果不其然，龙军刚把手伸进怀里；“身份证！”三个字就从那上海警察的嘴里轻易地吹了出来，龙军赶紧恭恭敬敬地把身份证递上。警察把龙军的身份证在一个象计算器的东西上输入了一连串号码后问道；“叫什么名字？哪的人？”
“龙军，新疆”从新疆到上海，龙军已经是第五次被警察查身份证了，特别是从河南郑州开始。他觉得全中国的警察好像专门跟他过不去似的，无论他到那个城市哪个车站总是要被警察查身份证。
“看你就像新疆人。”
“我象坏人吗？”龙军心里嘀咕新疆人招谁惹谁了？
“同志，别不耐烦，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警察把身份证还给龙军的同时说道。
“警察同志，不是查身份证吗？看我这脸有点象坏人是不？不是你一个警察这样认为，全中国的警察都这样认为的。”
“至少好不到哪里去。”警察一脸的严肃。
龙军不吭声。
那警察抬眼看了看龙军，道；“根据上海市《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第……你随地吐痰，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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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吐痰啦？没注意，只是警告呀，我还当是要罚款呢，来之前就听人说在上海大街上吐口痰要罚款一百元的，所以一下车就随时提醒自己不要随地吐痰。只是刚才跟那两口子抬杠一时忘了这茬，没想到这么巧就被你看到了。警察大哥，你真厉害，不愧是火眼金睛。”龙军恍然大悟，赶紧道歉走人。
快到地铁口的时候龙军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警察大哥，他发现那警察大哥正蹲在地上一脸愁容地忙着擦皮鞋，龙军咧着嘴嘿嘿发笑。
“看来今天有人比我还倒霉，呵呵。”龙军一脸的幸灾乐祸。
第11章；大兄弟，住宿不？
龙军在地铁口等人，他跟表哥约好了要在1号线地铁入口处见面。龙军一出站就看到了1号线地铁入口，要不是走得太急也不至于踩在狗屎上，因为他平时走路的习惯是低着头走路，地上哪怕走过一只蚂蚁他都会绕着弯子走。
正好过来个卖报的老太太，龙军喜欢看参考消息和环球时报，他付给卖报纸的两块钱人家外搭他一份上海前程招聘。龙军就是来上海找工作的，乐得占这个小便宜。打完电话后他才知道表哥正忙着打游戏打得忘了和他的约会了，听到他的声音后说十分钟就到。龙军心想十分钟估计就是一个小时，他认识的人都这样，早就习惯了。一个小时够等一会的，于是龙军就坐在1号线地铁口的台阶上看起了参考消息。
龙军心说什么社会主义什么资本主义，有饭吃有钱花什么主义都管用，没饭吃没钱花什么主义都是扯淡，老百姓需要生活，肚皮的问题解决了才能考虑精神的问题。
上海前程招聘报2003年1月23日最新招聘信息；……465；上海金戈雕塑艺术公司招聘；雕塑设计师；10名，要求大专以上学历，三年以上工作经验，本广告长期有效……466；上海铁骑装饰工艺品有限公司招聘；设计师；3名。项目经理1名，要求大专以上学历，三年以上工作经验……467：上海大为集团磐龙雕塑装饰艺术有限公司招聘；雕塑工艺品厂厂长；1名。雕塑设计主管；1名。雕塑工程主管；1名。雕塑师；20名。雕塑主创设计师；10名。雕塑助理设计师10名。园林设计师；3名……年龄18岁以上45岁以下，地区不限，学历不限，性别不限，工资面议。只要是人才，本公司来者不拒，一经录用必定给与优厚的待遇……468；上海钟宁雕塑艺术公司招聘；雕塑设计师；5名。要求雕塑专业毕业本科以上学历……
“看来上海对雕塑师的需求还是很大的嘛。”
就在龙军聚精会神地看招聘信息时，旁边过来一个大嫂问道；“同志，开发票不开？”
龙军说；“我不开。”过了一会一个年轻人背个黑包过来问道；“大哥，要电脑不？”
龙军说；“不要。”紧接着又过来一女人问道；“大兄弟，住宿不？”
龙军说；“不。”
这位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看龙军聚精会神地看报纸，有点不甘心，凑过来又说道；“大兄弟，我们酒店服务设施很好的，住一晚上才一百八，很便宜的。”龙军皱眉，合上报纸客气地说道；“大姐，您没看出来我是那种连一晚上八块钱都掏不起的人吗？”
女人一楞，笑说；“大兄弟，看你一头长发都不像一晚上住不起八块钱旅店的人呢。”
“哦？”龙军很喜欢别人评价他的长发，笑说；“有什么说法吗？”
“你这头收拾一次也得个百八十块吧？象你们男人留长发的，大多都是艺术家不可能连八块钱的住宿费都掏不起的。”大姐很老道地娓娓道来，有些新词汇让龙军非常惊讶。
龙军侧目，心说大上海就是大上海，连个拉客的大嫂说话水平都不寻常。于是好奇地问道；“大姐，那你觉得我是干什么的？”这位大姐神秘兮兮地凑到龙军跟前低声说道；
“大兄弟，我们花心酒店有各式各样的小姐，大学生处*女应有尽有，技术一流，花样繁多，随便怎么搞都行。包夜打八折，保证刺激，保证安全。”那大姐拿出几张裸照让龙军欣赏，确实很诱人，但是龙军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网上黄|色网站下载的图片。
龙军的精神近乎崩溃，感情他的脸上就写着嫖客两个字？这老太太什么眼神嘛，赶紧背起包卷起报纸低着头狼狈地钻进上海地铁1号线的人流中……
“乡巴佬。”那大姐骂道。
第12章；大哥哪的人？
上海人很多，不是一般的多，多得不能用多来形容，用什么词呢？龙军一时还想不出来，反正多得让人感到烦躁，跟他此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需要感受另一种的美，或许就是这种乱的美。
上海的女人很多，真的很多，但是在火车站的女人不能细看，真的不能细看，因为这里的农民工很多，所以你看到的只有农妇。要想看美女，还是到商场和高档会所去，或者到宾馆去，这年月漂亮女人都卖，什么都卖。
龙军在一个卖手机电池的摊位（1６k电脑站1６k.cn）上停了下来；“v3电池多少钱？120。便宜点。你想掏多少钱？60。没那价。那你说多少钱？早上开张生意，最低价80。找节有电的。都有电。那随便吧。”
换上新电池，龙军吼道；“喂！表哥，你出来了没有？还没出来呀？你怎么回事？还在玩游戏呢吧？什么没有，我都听到声了。你到底来不来？哎，我都等大半天了。行了，你别过来了，你说怎么走我自己过去吧。”龙军郁闷死了，弄了半天表哥还在家里打怪呢！心里骂道；“早说我自己过去撒。害人等半天！这都什么鸟人嘛。不就是个上海吗，还能比中国大吗？满中国乱跑都没把自己丢掉，上海还能把自己弄丢了？”
“大哥，麻烦问个事好吗？”一个年轻人拦在龙军面前。龙军一看就知道这位是个甘肃人，红脸蛋，小个子，典型的甘肃洋芋蛋，回道；“啥事？”
“额想问一下到xx区xx镇怎么走，额第一次到上海，对这里不熟”小伙子说话一口的兰州味。
“对不起，我也是刚到上海，也对这里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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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办？”
“我有亲戚在上海，我等他们。”
“哦，大哥哪的人？”龙军把年轻人望了两眼，心说这人有毛病，莫名其妙问他是哪的人干嘛？于是没理他也没吭气，扭头就走了。
甘肃娃当时一楞，随即也不再问人，低着头走了。
第13章；我叫刘善良。
龙军想起来眼前的这个红脸蛋了，他就是在地铁里问路的那个甘肃娃！龙军看着对面这三人心里嘀咕道；真是有冤千里总相遇啊。那大n子的女人还在跟那男人磨叽，看看看，又把手伸到下面去了，真受不了她们。
“没有，我是应聘雕塑师的。”
“没有，老板只是听说我会画画就让我画一幅看看。”
“哦？”小伙子一副放松的样子。
龙军看小伙子紧张又放松的样子开始对这小伙子感兴趣，看来这小子也是应聘雕塑师的。他看不出这个小孩凭什么认定自己有资格来这家公司应聘雕塑师？一看就是刚从不长草的山沟里跑出来的农村娃，他会雕塑？不可能，难道这里招学徒吗？或者是打杂的？龙军随口反问；“你是应聘雕塑师的。”龙军的口气显然是认为这不可能。没想到的是小伙子却“嗯”了一声。这让他好奇，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自量力。
龙军又随口问；“干这行几年了？”小伙子说；“跟师傅干了八年了。”八年？龙军要晕了，照他这么说，他的资历比自己还老，真tm能吹呀！龙军说；“你主要是干什么的？”有些翻模的也说自己是搞雕塑的，龙军觉得他可能是这种类型的。没曾想小伙子从包里拿出一本相册说道；“我做佛国造像比较多。”看着小伙子的相册，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出自他之手，龙军便惊讶了，他的水平真的比自己还高，龙军怀疑，这不可能，这种水平就算干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达到，至少还得需要一点天赋才行，于是边欣赏边说；“这类题材现在很吃香啊。”
小伙子说；“真的吗？”
龙军说；“真的，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是建寺庙的，这类雕塑活特多。”小伙子很兴奋地说；“真的？那你觉得这家公司需要我这样的人吗？”
龙军说；“少不了。”小伙子显得更自信了。
龙军笑了，一脸的疑惑，又问；怎么不跟师傅干了？小伙子说；我想出来闯闯。哦？龙军心里想；他最多也就20岁，竟然说自己干了八年雕塑，那岂不是十二岁就开始干雕塑了？这牛吹的太离谱了？龙军忍不住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小伙子说；“21岁。”
龙军说；“哦，刚到上海吗？”
“嗯。”龙军看着年轻人旁边的那两位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不是，我们是在火车站认识的，这位大哥也是雕塑师。”龙军朝那俩人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可能是因为那天火车站的事，那两人扭头没理龙军，龙军自讨没趣。扭头又问那小兄弟道；“你姓啥？”
小伙子说；“我叫刘善良，刘伯承的刘，善良的善，善良的良。”
“我叫龙军。”
“龙大哥你好。”
龙军忽然问；“小刘，你现在住哪？”刘善良说；“花心酒店。”龙军一楞，忽然想起火车站的那个大姐，笑道；“花心酒店？那里可是很贵哦。”
刘善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可不是嘛，一晚上一百八十块呢。我在我师傅那干一个月才一百五十块钱，还不够在酒店住一个晚上。我本来想赶快找家管吃住的公司上班，所以就暂时住酒店了。现在都住六天了，连吃饭一起都花了一千二百多了，我都急死了。”
“听说那还有特别服务，你没消费？”
“嘿嘿，龙大哥，你这人很有意思。”
“是吗？”龙军对这种表扬觉得好奇，看来这娃真是傻得可爱。
“烦死了，你都不知道，天天晚上睡觉前都是电话马蚤扰，睡下后房间的墙又不隔音，那些声音传过来，害的我根本就没法睡觉。”实际上这小子已经快忍不住了，他真想过去试试和女人睡觉真的那么有意思吗？为什么这些男人要花这么多钱去和一个女人睡觉？可是一问价钱，200元，太贵了，算了吧，等以后谈了女朋友花在女朋友身上。
龙军笑说；“我们合租间房子吧？一个月也就二百多块，又清静又能省下不少钱？”
刘善良一副惊讶表情道；“上海有这么便宜的房子吗？我怎么听说一个月得几千块呢？而且我听说还要先交一个月的押金三个月的房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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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军笑道；“那是市中心，我打听过了。你要是在这附近租，一个月一百八的房子多的是，而且是月月交没有押金，你交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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