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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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郞-第16部分(2/2)
住爱,那已经是最大的痛苦了。沈七一把推开沈五,“我不会嫁给你的,我根本不喜欢你。”沈七没有料到沈五用情至深,所以不得不选择更残忍地拒绝。她如何能嫁给自己的亲哥哥?

    “你还喜欢他是不是?”沈五红了眼,退了一步。

    “你在胡说什么?”沈七也红了眼。

    “你醒醒吧,七七,他根本不喜欢你,他根本不喜欢你。即使梦儿那么像你,可他都没多看一眼,转手就能赏赐给我,他对你,根本没有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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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五嘴里的梦儿正是那个像沈七的女子。

    “你在胡说什么,他是谁?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七大声地道,“可是我不能嫁给你。”这才是正题。

    沈五收了激动,阴沉地道:“容不得你不嫁,我这就去让皇上赐婚,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七七。”沈五一向就是行动派,他立马放下沈七,转身就往建极殿去。

    这下沈七可急了,“五哥,五哥,你给我回来。”

    可是沈五哪里听得进去!

    沈七把心一横,也跟着跑了去,那样不伦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沈七闯入建极殿的时候,沈五刚把最后一句话说完,“请皇上将南诏公主赐婚于臣。”

    韩琛有些诧异,这位妻舅心里的那个人不一直是她吗,所以一直抗拒娶正室,今日却不知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对于沈五的请求,韩琛一向是有求必应的,更何况沈五从来就没求过他,“朕准。”

    话音未落,就被人打断了。敢打断当今圣上说话的人,天下并没有几个。“我不要嫁给他。”

    南诏七公主就这样闯入了每个人的视线。

    丹墀下的李章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建极宫静得可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沈七直视着韩琛,那人看她的眼神,只有虚无,仿佛那目光正透过她在看向别人。沈七一向是人的焦点,她最受不了的便是被人漠视,韩琛恰好犯了这一点忌讳,如同许多年前的第一次见面。

    沈七转向沈五,“我不会嫁给你的。”

    “请皇上将南诏公主赐婚于臣。”沈五再次强求,那样的恳切,那样的坚定。

    “朕准。”

    沈七万没料到韩琛居然还是要准,她咬咬牙,看来韩琛真是很见不得自己的,沈七那激烈的性子,被韩琛这么一激,就想到别处去了。

    “我不嫁他,宁死不嫁。”沈七眼尖地瞥到殿前带刀侍卫腰侧的兵器,一个箭步上去,那气势逼得那带刀侍卫一愣,这一瞬就被沈七拔出了他的佩刀。

    沈七简直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刀锋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不要。”沈五顾不得许多,在这些变故发生的刹那就到了沈七的身侧,将她手里的刀击落。

    殿上高坐的韩琛也变了脸色,死死地盯着沈七,仿佛要将她撕裂开来,看看真身。

    良久,殿上才道:“既然南诏公主执意不肯,爱卿也请收回请求吧。”

    沈五面如死灰,连君臣之礼都忘了,落寞而去。沈七不忍见他这般,本欲跟上,可是她知道那只会让人更伤心。

    沈五此去,再未去纠缠过沈七,一来他心里也是雪亮的,如今的南诏公主不过只是神似沈七而已,并非他那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心里一直恋着的都是死去的沈七,也许只有在心里他才可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地去爱。

    再加上家里的小妾又有了身孕,他负担着为沈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心便被子嗣的事情分去了,加上沈七又躲着他,小妾又委婉多情,温柔体贴,对沈七的一颗心也就慢慢淡了。

    沈七留在殿上,抬起下巴直视韩琛,“皇上,我南诏女儿都是自觅夫婿的,妾身身为南诏公主,虽不得已而来贵朝,本欲与皇上结亲,以使我南诏同华朝可永结同好,可是妾蒲柳之姿自知不入皇上之眼,还请皇上恩准,许妾自觅如意郎君。”

    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之事,在南诏也没有什么女儿家自觅夫婿的事情,都是沈七胡诌的,可她撒谎已经不会脸红了,“皇上知道我南诏女儿最会用毒施蛊,皇上如逼妾嫁于他人,妾可不能保证他能得享天年。”这简直就是要挟了,文熙帝最恨要挟。

    “准奏。”韩琛轻轻吐出两个字。

    沈七一愣,她本以为韩琛定要不同意的,可她立马恢复了冷静,而且进一步漫天要价,“皇上既然看不上妾,不如认妾身为义妹,以赏我南诏同华朝结好的情意,以后将妾身以华朝公主下嫁,岂不是一桩佳话!”沈七这是在自绝后路,她还是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这结为兄妹以后,一切便画上句号。

    韩琛失神片刻,又道;“准奏。”

    “那,皇帝哥哥,臣妹可就要在宫里住下了!这行馆闲杂人太多,住着又不舒服,臣妹到了宫里,有众多嫂嫂相陪,定然更快活的。”这才是沈七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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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七心底暗恨,既然韩琛一副见不得沈七的模样,她就偏偏要在他面前晃,少不得还要添些事端,搅得他家宅不安方好。

    沈七本来很平静的心态,彻底被韩琛的态度给激怒了。

    第十八章闲坐悲君亦自愁

    “这位公公,却不知皇上将我安排到什么殿住?”沈七今天就没打算出宫去了,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别以为她脾气好,就真的可以熟视无睹。

    那位为沈七领路的公公一阵尴尬后道:“公主今日就要搬进宫?”

    “有何不可?届时命人去南诏行馆将我的东西搬来就是了。”沈七倒俨然有点变客为主了。

    “奴婢这就去回李公公。”

    “也好,就说我要住朝阳宫。”虽然朝阳宫算不上沈七心头所好之地,可是毕竟以前住过,且同韩琛所住的华章宫相近,也方便探听消息。

    “这”那太监有些迟疑。

    “怎么,莫非有人住了?”

    “不。只是朝阳宫早在三年前的一场大火里被夷为平地了”

    “什么?”沈七心目圆瞪,看来这宫里沈七存在过的痕迹已经几乎没有了。

    “那咱们先去御花园走走。”沈七说的是御花园,可是那步子明明就是急切的往摘星楼的方向。

    可是眼前那里还有摘星楼,当年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建起的高楼,如今已变成一片汪洋,没入了仓龙海。

    “摘星楼怎么毁的?”沈七喃喃地问。

    “都是毁于大火。”那太监回道,只是不知道怎么这位南诏公主对这宫里的地形如此之熟悉,这御花园弯弯绕绕,她居然能直接就找到当年摘星楼所在之地。

    沈七冷哼,这未免也太巧了。看来他用存心要未杀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了,这心肠未免也太狠了,她沈七何尝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要被他这样对待!

    沈七越走就越想,越想就越气,行过正宫皇后所住的华光殿时,沈七忽然止信脚步,指着那雄伟的宫殿道:“我要住在这儿。”不等太监回答,她就开始往内走了。

    那太监急得额头冒汗,这才感觉到这女子果然是从蛮夷之地来的,居然不知道这宫殿是只有正宫皇后娘娘才能住的地方。

    “公主,这是皇后的宫殿。”

    “哦,这宫里有皇后吗?”

    “暂时没有。”言下之意就是以后会有。

    “既然没有,那让我住住又何妨?我看这里最舒服,风景好,装饰也好,我很喜欢。再说了,你们其他宫殿看起来阴森何怖,像是许久没信过人似的,我住着也害怕,我就要住这里。”沈七顿了顿,“你去回李章吧,他若做不了主,就去回皇上。”

    那太监见沈七对大内总管李公公直呼其名,只感到这女子嚣张至极,可是越是这样,越发显得她大有来头,所以那太监也不敢多说什么,匆匆去了。

    沈七好整以暇地坐在华光宫里,翘首企盼一场吵嚷,反正好是打定主意不挪窝了,也不信韩琛那种事事以国家利益考虑的人会就这么杀了自己。其实杀了自己也无妨,沈七居然有些期盼亲手死在韩琛手里。这世上她有什么可留恋的?亲人早去了另一边,所谓的恋人不过是一场热闹的笑话。

    可惜等到天黑都没等来驱赶的旨意,反而李章很快就命人将沈七的行馆的东西送入了宫,贴身伺候她的宫女也进了宫,无一不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沈七顿时无精打采起来,环顾这华光宫,比起当年的朝阳宫,除了名分上好听点以外,并不见得比朝阳宫好。长久无人居住,看起来颇为陈旧,有的地方甚至还有霉斑,沈七皱着眉打量了一番,心里想,当年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非想住进这里不可。

    如今看来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进来,连边陲小国的公主都能入住,为什么当年的沈七就不能住呢?就因为沈家什么都不是吗?就因为他从没将沈七放在心上过,他抛弃她憎恨她吗?

    沈七深呼吸了一口,遗忘,遗忘才是最好的良药,她并不想陷于过去面再那样围绕着他生活,以他的喜怒为喜怒。

    接下来的日子,沈七过得实在是舒心,住得好,吃得好,宫人见她入住的是华光宫,也没人敢怠慢。她又身为客人,比起宫妃们自由更大,还可以出宫游玩,如今是天下太平,雅集诗会多不胜举,再入繁华之世,沈七才觉得自己也有点儿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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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她早早就领了侍女准备出宫,本约好沈氏去游湖的,可因为侍女笨手笨脚梳理发髻不顺沈七的意,又磨蹭了许久,她不由得开始想念钱儿,只是钱儿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虽然沈七变着方打听,却没有任何消息。

    为了能尽快赴约,沈七只好走近道,这需要绕过文熙帝的华章宫。远远的,沈七就掩了鼻子, 一股粪溺的气味。“这里怎么这么臭?”这附近就是华章宫了,怎么敢有这种味道,“怎么这宫里的风气就坏成这个样子,这给花草施肥也不懂把粪溺腐熟。”沈七是莳花之人,自然也懂一些。

    沈七才在感叹,就看见韩琛的明黄身影从远处向这边走近,赶紧侧过一边行礼,可这味道实在难闻,不得不掩袖,等韩琛走过,只见他左右的人也在掩鼻,可是唯有韩琛,还是直挺挺的,眉头没有丝毫皱,没有任何不悦,仿佛闻不见这让人欲呕的气味。

    沈七在他身后连声道:“怪哉,怪哉。”韩琛一向对气味是极敏感的,以前她不过用了一味他不喜欢的香草,他便连连皱眉,那还是香草,换作臭气他更是无法忍受的,连他自己的衣衫也是要每日更换,受不得那汗味的。如今忍耐力为何如此之强?也不见责罚那些不懂规矩的宫人。

    沈七虽深以为怪,却时时警戒自己再不能关心韩琛的任何事情。

    很显然,长得极像光烈皇后的南诏公主也没能引起文熙帝的半丝关心。

    沈七出宫后,同沈氏约好先一起去安阳大明湖畔的静慈庵拜地藏王菩萨。因为地藏王发愿要度尽阴灵,沈七总觉得也许就是他慈悲为怀,才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所以从最初的对佛教不以为然,到现在对地藏王菩萨极为虔诚。

    沈七同沈氏边起边说笑,待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时,却忽然停了下来。“那是谁?”沈七所指是一位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

    沈氏瞧了一眼,掩嘴一笑,“原来是他。怪不得眼高于顶的公主也肯垂询。”

    “你快说啊。”

    “这位公子就是去年新出炉的状元公,刚点了翰林,前途不可限量。听说文武双全,才高八斗,只是难免傲气了些,监察御史黄大人想招他为婿,却被他拒绝了。听说是要自己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子,可是至今也没有寻得,他眼光太高了,连咱们京城第一美人安家的大小姐都不入他眼”

    如此听来,沈七倒来了兴趣,“你说我会不会入他法眼?”沈七明显是感兴趣了。

    沈氏看着沈七笑了笑, “依我看, 状元郎估计就是在等你这位公主去驯的。”

    两人相视而笑。

    那沈氏看着状元郎的背影道:“公主,你说这位状元郎是不是有几分神似咱们皇上啊?”

    沈七忽然冷了脸,“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我倒觉得他比皇上好看多了。”

    沈氏马上掩嘴,左右看看,“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怕被人听见啊!可是, 我还是觉得皇上才是最好看的。”

    沈七本来稍微有一点儿兴致全被沈氏给搅合了。分手时,沈氏看她还不高兴,便讨好地道:“改日, 我让王爷请了状元郎去府上,再约了公主, 帮你们介绍介绍如何?”

    沈七别扭了半天, 最终还是点头了。她本来就是要找个夫婿的,这状元郎看起来也不错,至少比京城的纨绔子弟好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说起来,沈七在这宫里也算待了有十余天了, 可从没去拜见过罗、赵二位规费,连她身边的侍女茜草都在劝她了,今日又是腊八节,总该去请安的。

    沈七皱着眉,如果是钱儿就会了解她的心, 虽说再世为人,可是要让她颠倒了身份去拜见罗、赵二位, 却还是老大不愿意的,可是再不愿意的, 有规矩在那里也不得不去。

    这才走到原先朝阳宫的位置,就看到许多人在那儿围聚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沈七来了兴致,让身边的侍女分开人群,走了进去,抬头一看, 却大吃一惊。

    “绿梅!”只听说过白梅、红梅、粉梅,哪里见过绿梅!何况这棵树明明就该是白梅, 却偏生开出了绿梅。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这棵梅树那年不是同朝阳宫一起烧掉了吗,怎么今年又发芽了?没想到近日居然开出了绿梅, 难道是天降祥瑞?”

    沈七围着这梅树左瞧瞧右瞧瞧, 依稀记得当年这里好似确实有过这株梅树。

    他们正看得热闹,却听得喝道:“皇上驾到。”

    众人赶紧闪到一旁迎接。韩琛路过时,见许多宫人围在这儿,停了停脚步。有大胆的上前道:“皇上,皇上,这颗烧死的老梅居然又开花了,国之祥瑞啊,国之祥瑞啊。”大概是太紧张了,连重点都没说到。

    韩琛皱了皱眉头,“枯木逢春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一株梅树吗!”韩琛并没有为这一棵特别的梅树留下。

    沈七在她背后越看越奇怪,绿梅这么大件事,他居然熟视无睹,仿佛这再正常不过了。沈七万分纳闷儿,她想起韩琛那紧皱的眉头,记得他以前在难的事情都能平静以待,而如今仿佛时时蹙着眉,沈七觉得他不开心,又或者是哀伤。

    忽然看到他皱眉时,只会觉得他冷漠,可是前后相比较,沈七却发现,也许韩琛的日子过得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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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管的问题,她现在要面对的是罗、赵二人。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沈七敛了心神。忍住不快。恭敬地行李,“给两位贵妃娘娘请安。”

    “公主快请坐,不必多礼。”罗氏即使做了贵妃,也依然没有架子。

    只是在她扶起沈七的时候,脸色却变得极难看,“你……你……”

    “娘娘怎么了?”沈七做出极无辜的模样。

    罗氏又看了许久,才道:“你不是,你不是她。”只是经过这一幕,她脸色再恢复不到常态。一旁的赵氏却兀自正坐,仿佛一尊木菩萨似的,这可不是沈七记忆里那容易激动的赵氏了。

    沈七看着明显苍老的罗氏和赵氏,哪有当年的荣光?沈氏实在太夸张了,她们的日子大概也是过得极差吧。沈七在这宫里待了半月了,从没听过皇上召她们侍寝,可是这宫里就她们两位宫妃,这可非同寻常。沈七记得韩琛于房事上一向都是喜欢的。

    她甚至还能记得在她临死前的那个月,韩琛有多热情,有多急切。

    赵氏冷冷地看着沈七,冷笑道:“不过又是个可怜人罢了。”

    一时间场面便冷了下来。

    最后还是罗氏打破了僵局,“今日是腊八节,宫里新排了一出戏,不如咱们一同乐一乐吧,也请了皇上来,皇上最爱听戏了。”

    赵氏又是冷冷一笑,“这么多年了,只有姐姐还这般天真。”可是她到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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