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茶几对面去。赵世军沏了茶,放到李宛若面前,“李小姐,请。”
李宛若笑着点头,“谢谢。”
赵世军看向谢恒亚,“谢总,还有事吗?”
“你先去吧。”谢恒亚淡淡地道,“一会儿还有工作交给你,半小时后你再进来吧。”
赵世军又给自己的老板沏了杯茶,放到他面前,这才退了出去。
谢恒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问:“找我有事吗?”
“就半个小时?”李宛若眼波流转,无限魅惑,妩媚地笑着说,“你对那位虞总也这样吗?”
“虞总来谈公事,哪有时间闲聊?”谢恒亚冷淡地道,“她连茶都没顾的上喝,谈完事就走了。”
“哦,这样啊。”李宛若的声音变得低柔起来,“她与我自然不同。恒亚,我们是有情分的,自然比萍水相逢的人更有话说。”
李宛若今天穿着复古的露肩裙装,腰线卡得很紧,夸张地强调了胸、腰、臀的比例,裙摆较短,露出了一双修长的美腿,看上去十分性感,色彩是艳丽明朗的亮黄|色,非常抢眼。谢恒亚却只觉得眼睛刺痛,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虞阡那一身米色的宽松式休闲套装,穿在她身上,更衬托出纤长匀称的身段,显得优雅大方,潇洒漂亮,怎么看怎么舒服。
谢恒亚此刻正神游天外,李宛若见他没有出言反驳,还以为他认可了自己的话,心中一喜,声音更是甜腻动人,“恒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谢恒亚这才回过神来,没有看她,只是捧起茶杯慢慢喝着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客气地说:“李小姐,我们是老同学,但是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其他关系,也不需要重新开始。我们性情不合,待人处事的原则不同,对于感情的看法也截然相反,选择的道路自然是大相径庭。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肯定走不到一起,我看就不要勉强了吧。李小姐年轻漂亮,又是‘海龟’,条件这么好,找个优秀的男人自是易如反掌,就不必再吃回头草了。常言道:覆水难收。李小姐如果一定要强人所难,最后势必弄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令尊多半也不会看到如此局面吧。”
李宛若怔了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无比诚恳地看着他,“恒亚,我知道我错了,可那时候我不过是年轻,好奇心强,才跟人去玩玩,并不是有意要负你,更没有欺骗你的意思,后来我……伤了你,也是太害怕失去你,一时冲动,才……我一直都很后悔,希望能够好好弥补当年做下的错事。恒亚,你真的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恒亚沉默片刻,轻叹一声,抬眼看着她,“宛若,我们已经不再有机会了。我永远都忘不了你当年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怨恨,不再指责,也不会宣扬出去。可是,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爱了,你应该明白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任。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让我安静地过日子,行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过去的事都是我不对。”李宛若本想一直低声下气,却又忍不住想分辨,“可这次不是我来打扰你的,是你们请我父亲来的,我爸身体不好,我这个做女儿的跟着照顾,总是理所应当的吧。”
“那当然。”谢恒亚冷冷地回她,“可现在老李已经回北京了,你为什么不走呢?”
“因为我见到了你。”李宛若无限深情地看着他,“我还是放不下。”
“可我早就放下了。”谢恒亚直率地说,“我们都快三十岁了,应该面对现实,不要再做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我理想中的妻子不是你这种类型,她不需要漂亮,性格不能张扬,对感情要专一,这些条件你都不符合。我们不可能再走到一起的。”
李宛若看似凝神听着,其实脑子里一直急速转动,很快便想出理由,执拗地看着他,“恒亚,这不过是你受伤后的自我保护,其实是没必要的。漂亮有什么不好,张扬个性更是现在的时尚,至于感情专一,我现在跟你说这些绝不是儿戏,我是真心的,你可以考验我。”
“我看不必了。”谢恒亚放下茶杯,显然是准备送客。
李宛若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恒亚,翠湖开发区的项目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对,很重要。”谢恒亚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回避。
李宛若在他的注视下忽然有些心虚,却仍然强撑着,“你也知道我父亲的身份地位,如果他对你的方案投了赞成票,‘恒亚创造’就肯定能拿到这个项目。”
“我不否认这一点。”谢恒亚冷冷地道,“你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李宛若被他的冷静震住了,思虑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只是想帮你,确保你能成功。”
“非常感谢。”谢恒亚欠了欠身,“如果你确实想帮我,那么,我领这个情。”
“我当然会帮你,不帮你帮谁呢?”李宛若大为惊喜,“恒亚,让我进你的公司吧。我回国后有不少公司高薪聘我,我都没答应,我就想到你这里来工作。”
谢恒亚毫不犹豫地回绝道:“我这里是小庙,哪里放得下你这尊大神?我也出不起高薪,不敢委屈你。你还是到那些想请你的大公司去吧,对你的光明前途也更有利。”
“我不需要高新,你不给钱都行。”李宛若深情地看着他,“恒亚,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谢恒亚觉得心里一阵发毛,赶紧起身,拿着茶杯去倒水,然后走回来坐下,好半天才恢复平静,微笑着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实在高攀不上。今天就这样吧,我实在忙,不能再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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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正好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赵世军敲了敲门,随即进来请示,“谢总,魏局到了。”
“哦,快请。世军,你代我送送李小姐。”谢恒亚站起来,客气地对李宛若说,“我这里实在太忙,就不送你了,抱歉。”
李宛若心里不快,表面上却竭力保持笑容,似乎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回头给你打电话。”
“好。”谢恒亚勉强笑了笑,看着她离开,笑容一敛,隐隐露出疲惫。他先喝了几口浓茶提神,这才收拾心情去见客人。
这天虞阡没加班,也没有应酬,一下班就回了家。进屋后,她先把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收拾屋子,开始做饭。谢恒亚晚上有饭局,她是知道的,因此很悠闲地打发时间,就像之前的单身生活一样,做了两菜一汤,舒舒服服地吃了,看完新闻联播,这才上楼去工作。
那间客房已经改成了她的工作室,床和衣柜撤了,放了两个书柜和一张大大的写字台,靠墙处摆着一台电视机。
虞阡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仔细研究新的设计框架,推敲策划思路,分析可行性,她工作起来一向很专注,直到深夜,谢恒亚开门弄出动静,她都没注意。
谢恒亚看到房间里亮着灯,便知道虞阡还没睡,心里感觉暖融融的。他先换下衣服去洗澡,然后把洗衣机里已经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到阳台的自动衣架上,这才走到虞阡的工作间去,轻轻地敲了敲门,柔声说,“阡阡,不早了,快睡吧。”
“嗯,好。”虞阡这才知道恒亚回来了,忙答应着,起身打开门。
她并没锁门,但谢恒亚从不主动进她的工作间。在他们平日的生活里,这些点点滴滴都表明谢恒亚自然而然地从内心里对她的尊重,这让她很开心。看着门外俊美男子眼中的温柔,她微笑着问:“回来啦?喝酒了吗?”
“嗯,没喝多少。”谢恒亚看她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濡湿,便伸手抚了一下,关切地道,“头发还没干,待会儿湿发睡觉容易生病,我帮你吹干吧。”
“好。”虞阡微笑着应允。
两人回到卧室,虞阡坐到床前,谢恒亚拿出电吹风,调到微风,替她吹干头发。他的一只手轻柔地挽着她的发,不时从后颈的肌肤上划过,虞阡心底不禁微颤,身上有微微的酥软,仿佛触电般心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风筒轻微的嗡嗡声。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却仿佛已经读懂了千言万语,彼此什么都明白,那种愉悦与甜蜜已经无须太多的言语。
他的手里轻轻握着她乌亮的青丝,感受着如水般的顺滑,被李宛若弄得低落、混乱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重又变得如烟霞河一般清澈。等到手中的乌发变得干爽,他放下电吹风,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俯身从背后抱住了眼前的人儿,在她耳边轻喃:“阡阡,等投标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虞阡靠在他怀里,微笑着问:“你确定?”
“我确定。”谢恒亚肯定地说,“阡阡,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觉得越来越离不开你,你就是我的归宿,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是虞阡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动人的甜言蜜语,她沉吟片刻,微笑着接受,“好,我答应你。”
谢恒亚不禁狂喜,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深深地看着她,“你确定?不反悔?”
“我确定。”虞阡笑着说,“不悔。”
谢恒亚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漆黑的眸子映着壁间柔和的灯光,仿佛点点繁星衬着无际的天空,不染一丝尘埃。他下定决心把自己过去的一切告诉她,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虞阡静静地看着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性急地催问,只是安静地等着他自己做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谢恒亚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的设计才华是没的说,在感情表达上却有些笨拙,尤其是在虞阡这么个冰雪聪明的女子面前,要提起如此敏感难言的往事,他还真不敢贸然开口。
虞阡看出了他的困扰,不想他太为难,便问:“你要跟我说的事很复杂吗?”
“是啊。”谢恒亚微微皱眉,“说来话长。”
虞阡拉着他坐到床沿,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来,试着在十句之内把它说完。”
“那……我试试。”谢恒亚安心了些,缓缓地道,“我与李宛若在大学里一度有过恋爱关系。”
虞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变,轻松地说:“李小姐处处明示暗示,这并不难猜。既是过去时,那就不算什么。”
谢恒亚拍了拍她的手,“她是我的第一个女友,但我并不是她的第一个。当然,我不是那种太过传统保守的人,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并不是很在意。可是。她主动追我的时候热情似火,等到我们确立关系后,她却对别人依旧热情似火。我不止一次听到其他班的男同学谈起她在床上的热辣,甚至有的人当着我的面津津乐道。我质问过她,可她矢口否认,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她心里只有我一个男人。我当然也愿意相信她,心想既是恋人,总得互相信任,所以没有听信那些她所谓的流言蜚语,与她保持着恋爱关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虞阡握着他的手,耐心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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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亚回想着过去那段时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失笑,“好像已经超过十句了。”
“还没有。”虞阡的声音很柔和,笑容里满是安慰,“你说的简明扼要,又面面俱到,语言功力可谓精深。”
谢恒亚被她逗乐了,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一些,这才慢慢地说下去,“我们的关系大概维持了不到一年。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其实我们的感情早已经千疮百孔。她是家里的娇娇女,父母宠,兄长惯,平日里娇纵放任、唯我独尊,霸道得让我感到很大压力,几乎被她逼得透不过起来。这些我都能勉强忍耐,想着她毕竟是女孩子,又跟我有了肌肤之亲,也就对她百般忍让。直到大三的时候,系里有个一向风流的男同学忽然来找我,你可能也知道,艺术系的学生在这方面是比较开放的,他跑来告诉我他有多少个床上女友,还说她是其中最狂放的,我……无言以对……如堕地狱……”
虞阡顿时明白了一切,立刻伸手紧紧拥抱他,“别说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其实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就行了,我也一样,心里只有你一个,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这是个冒险的承诺。”谢恒亚欣喜地说,“我不会给你机会反悔的。”
“我刚才就说过了。”虞阡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悔。”
谢恒亚激动地抱住她,将她放倒在床上,狂野地吻了上去。在经久不息的激|情中,虞阡搂紧了他,在令她几乎窒息的欢乐中放纵着自己,热烈回应。
快感如潮而至,谢恒亚陶醉地微微战栗着,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不停地说:“我爱你,我爱你。”
虞阡始终抱着他不放,喜悦充满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这是两人交往以来第一次谈及婚姻并肯定彼此的爱情,她轻轻地回应,“我也爱你。”
11 太有钱也是罪过
“恒亚创造”与“镜像中国”的第一次会议是在虞阡的公司举行的,谢恒亚带着公司的总经理余跃和策划、设计部的骨干来参会。
“镜像中国”有安德烈这样的大师坐镇,“恒亚创造”那班一向心高气傲的精英变得很谦虚,介绍自己的策划和设计方案时都是以请教、商榷的口吻,镜像这边自然是投桃报李,态度也很友好。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融洽,谈的都是专业问题,讨论得十分热烈。
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所有人都没觉得疲惫,精神仍处于亢奋状态。虞阡安排人去楼下的饭店里叫了东西上来,众人一边吃一边还忍不住商讨工作。
跟安德烈、法比亚诺相处了这么多天,“镜像中国”的两位经理和陈佳颖英语都流利了不少,彼此交流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恒亚创造”的经理们显然没这功力,都不大敢说英语,但他们可以通过画图来交流,因此即使是吃饭的时候,每人手边都放着一叠打字纸和笔,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词不达意,便随手画出草图,对方一看就明白了。
按照礼仪和惯例,安德烈与谢恒亚一左一右地坐在虞阡旁边。喝了一小碗汤后,安德烈赞道:“普通的饭菜也这么好吃,中国美食就是名不虚传。”
虞阡忍不住笑了,“意大利美食也是世界闻名的。”
“对。”安德烈兴致勃勃地说,“虞,谢,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邀请你们到罗马好好玩玩,顺便也看看欧洲一些优秀的规划设计。”
“好啊。”谢恒亚很感兴趣,“这样吧,等把这个项目拿到手,我们两家公司就组织相关人员去欧洲考察。”
“行。”虞阡立刻点头,“我同意。”
这番对话让周围的几个职员听见了,全都喜形于色,兴奋地互相使眼色,工作热情更加高涨,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下午继续工作,直到下班时间快到了,谢恒亚才告辞,带着自己的下属离去。
送走客人,安德烈问虞阡,“晚上有时间吗?”
“有。”这是安德烈第一次主动约她,虞阡自然不好拒绝。
安德烈微笑着说:“那我请你喝咖啡吧。”
虞阡微一挑眉,略有些惊讶,随即愉快地点了点头,“好啊。”
“来了以后,一直是你照顾我,什么都准备得妥当周全,我很高兴,也很感激。”安德烈声音柔和,笑容亲切,“今天和‘恒亚创造’的第一次会议感觉也很好,是个理想的开始,我觉得应该庆祝一下。”
“感激就不比了。从工作上讲,你是我的上司,从感情上讲,我们也算是朋友,所以不用客气。”虞阡开心地说,“后一个理由我赞成,今天是个好的开始,确实值得庆祝。”
“那好,下班后我来找你,我们一起走。”安德烈潇洒地做了个手势,便回了办公室。
虞阡先给谢恒亚发了短信,说自己会晚一点回家,这才继续工作。谢恒亚很快回复,并没问她去跟谁吃饭,更不问对方是男是女,只叮嘱她晚上回家时注意安全。他与虞阡的性情一样,向来不会做那些庸俗可笑的事情。两人都认为彼此信任与互相尊重是两人相爱并共同生活的前提,近一年来的和谐相处也证明了他们的理念是正确的。
安德烈带虞阡去的地方不是咖啡厅,而是家酒吧,不在闹市的大街上,位置相对较偏,风格十分典雅,很有韵味。在这个城市待了那么久,她过去从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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