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无疑将会方便许多。周老师本有此打算,想把大本营选在这个地方,可是延平的一句话,又让岳老师的计划发生了动摇。
“若以此为大本营,尽管在生活上方便了,可是我们的任务是野外考古,我们在实习时遇到的麻烦可能无形中就会增加吧!”
延平的话极有道理,假如生活区与实习地点较远的话,每天在路上的时间可能就会浪费很多。说到此,岳老师再次慎重的掏出了地图,围绕着古城可能的所在地,比画了半天,最后决定大本营应继续前移,那样的话,就将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到几个较偏僻的小村子里进驻了,也就是说,他们将不得不作好在生活上可能会更艰苦的思想准备。
yuedu_text_c();
生活上的艰苦其实是无足轻重的,每一个选择了考古事业的队员,都早作好了这种准备,如果说有担心的话,他们最担心的倒是劳而无功,不能给世人一个有力而满意的说法。
岳老师吩咐司机先到附近的苗头村转转,他打算先亲自去看看,再向附近的老百姓打听打听实际情况,最后再决定大本营的具体地点。
苗头村的地理位置相对于其它几个村子来说,地理位置要好一些,说好一些也无非是在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条通向县城的公路。尽管那路因年代久远已显得崎岖不堪,但毕竟还是一条可以看出原貌的路,这相对于其它那些横不平竖不直的乡间小路,自然已属难得了。
进了村,一辆破212吉普车竟招来无数的围观着,仅凭这一点,我们也可以想象到这个地方的闭塞程度。
岳老师见招来许多围观的群众,赶忙下了车,他本想借此向村民们打听一下古城的情况,没想到竟然有人给他递过一张状子了,看来全县人民就靠这辆车来确定坐车人的身份的,岳老师赶忙向大伙解释,可是也不知道是老百姓听不明白岳老师的话,还是岳老师听不明白村民们的话,反正愈搅和愈复杂,正在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跑了过来,走到岳老师面前诚惶诚恐的问到:
“请问你们是从县上来的吧!”
看来这汉子是略见过些世面的,没等岳老师回答,他就把围观的群众疏散走了,然后才又热情的对岳老师说:
“有什么事,咱先到队部说去吧!”
岳老师见事已至此,也只得点头同意了。到了队部,刚才的那汉子又过来自我介绍到:
“我就是村长,不知道你们是——,有什么事?”
岳老师这才把自己的身份和任务说了一遍,看得出那汉子长长的出了口气,刚才的紧张、拘束一扫而光。赶忙热情的为他们倒了几杯水,岳老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到:
“是不是我们的车吓了你一跳?”
那汉子憨憨的一笑,说到:
“可不是,我们村里来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镇长,可镇长顶多也就是他自己的那辆破26凤凰牌自行车,今天,你们的车子一进村,马上有人告诉我,说是县长来视察了,我一听,马上就傻了,我们什么准备也没有,县长来了要挑毛病,那还不是处处不顺眼?”
听了村长的解释,岳老师和延平都有点不自然,本想着用县长的车,是图个方便,没想到反给底下的人员增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好在村长也是个爽快人,几句客气话说完,又把话题转道了岳老师所问的问题上了。
“你们是说古城?我们不知道有什么古城,只知道离我们村不远,有个地方经常能挖出许多盆盆罐罐来,有人拿回家洗净当装米的家伙使,有的用来栽花种草了。”
听到这儿,岳老师显得很激动,不用说,这些盆盆罐罐无疑正是先人们在此生活过的证据,急切的问到:
“那你家里有这些盆盆罐罐吗?能否拿一个看看?”
村长大大咧咧的说到:
“我家没有,不过全村有这东西的人多了,你稍等一下。”
说完,村长站起来走了出去。岳老师和延平相互一看,都不由自主的笑了,既笑他们刚来就弄了一个大笑话,也笑古城的事看来不完全是传说。
果然不一会儿,村长手里提着两个陶制的罐罐,走了进来。村长把手上的两个陶罐往地上一放,说道:
“就这东西,我们全村可多了,你们看看有什么价值没有?”
岳老师过去那起一个来,看了看说到:
“不错,这是一直沿用到汉初的器具,这里能有大量的生活器具出土,说明这里曾是人口很密集的地方,除此之外,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它与古城有关的事和物没有?”
年轻的村长想了想说: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能说不能说。”
岳老师诚恳的说到:
“你放心,我们只是老师,是研究人员,无论什么样的事,我们保证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
yuedu_text_c();
有了这个话,村长这才大着胆子讲,说这一带有许多古墓,前几年曾有人不经意的挖出一些铜的家伙,那些铜家伙和那些陶制的家伙差不多,开始大家也没怎么把那些东西放到心上,可后来,不知从哪来了几个专收这些铜家伙的人,他们把价钱抬的很高,这就使许多一心想发财的人,不管白天黑夜的在山上乱刨,甚至有的竟拿zh药来炸,搞得附近鸡犬不宁的。
“是吗?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怎么管,刨古墓的都是自己村里的人,而且也不是谁家的祖坟,所以就不好管,后来,县里明确下达了文件,要我们各个村里的民兵组织起来去制止这些事,各个村都有所动作了,这才好点了,可就这仍有人偷偷摸摸的打这儿的注意。不过,这已算是很不错了。”
岳老师点点头说:
“这事该管,往小的说是影响附近的治安,往大的说,这是破坏国家的文物,是违法的事。”
村长也随声附和到:
“是、是、是,我们也觉得好好的东西,给人家破坏了,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说到这儿,岳老师又进一步的问到:
“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与古城有关的事和物了?”
村长摇了摇头,岳老师似有些失望,本打算再到别的村子去打听打听,忽然村长一拍脑袋说了一句话。
“对了,听别人说,在附近还发现过城墙。”
“城墙?”
岳老师的兴趣一下子被激发起来了。
“能不能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
“能、能、能,这有什么不能的?”
岳老师一听高兴的站起来,连声说到:
“那我们赶快走吧!”
第四章 古城一隅
车再往前行已不太方便,而且还有许多其它事情要办理,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准备好,岳老师和延平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县长的车回去,这样,他们做起决定了可能会更从容,也免得让司机一直等。岳老师发了话,司机又客气了几句,也就答应回去了。
送走了司机,岳老师、延平跟着村长继续往前行,这里已没有什么正规的道路了,只能是顺着田埂走,一路上,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的确有不少陶器碎片,岳老师只顾着想看城墙,对两边的陶器碎片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兴趣。
走了大约二三里路,村长指着远处的一堵墙,说到:
“就是它,这儿孤零零的树着一堵墙,没有人知道这堵墙什么时候就有了,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用的。据老人们说,这堵墙是一位将军的化身,他保佑着这儿的一番水土,尽管这两年盗墓的人很猖狂,却没有人打过这堵墙的注意,所以,这堵墙才能得以完整的保存到现在。”
岳老师和延平快走几步,直奔前方的那堵墙。到了墙前,岳老师和延平仔细观察起来。这的确是一截墙,墙体为斜坡形,上窄下宽,岳老师找到了一块没有长草的地方,用一小块瓦片把墙体身上的虚土划掉,一层层的夯土层暴露无遗,在某些裸露的地方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夯土窝,从这些迹象表明,他们要找的古城就在他们脚下。
岳老师和延平都兴奋的喊到:
“一点不错,我们要找的就是它!”
村长见他们如此兴奋,开始有些不理解,直到他们说,这儿原来是一个人口很多,很繁华的古城,说明咱们这儿自古就是一块风水宝地时,村长才憨憨的笑到:
“是、是、是,别看我们这儿现在穷,可我们的老祖先却一点都不穷!”
岳老师和延平,并不计较村长的满足和自得,他们现在想的是,下一步该如何尽力的揭示出古城所具有的内涵。
根据古城的实际所在地,再返回到苗头村建立大本营似乎远了点,如果附近能有个村子,那就在理想不过了。岳老师从刚才的兴奋中清醒过来,向村长询问周边的情况,村长似乎也明白了我们的意思,说到:
“这儿离高头乡政府所在地就不远了,我们那儿恰好是个两个乡镇交界的地方,假如你们计划在附近住下的话,最好就去住到他们的乡政府所在的那个村,那儿各方面条件都要相对好些,而且离这儿也近些。”
yuedu_text_c();
岳老师和延平再次表示了对苗头村村长的感谢,然后又详细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这才打发村长先回去了。
到高头乡政府所在的那个村,路也不难认,有刚才村长的指点,顺着刚才他们走过的那条大路,转过一座小山头便到了。
远远看去,可以发现这个村子的规模确实不小,村前有一条蜿蜒而过的小河,四周树木林立,加上大片的农田,让人仿佛置身于陶源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站在村口,岳老师和延平又仔细衡量了这村子与古城间的距离,觉得把大本营设在高头乡政府所在地——高头村的确是个较好的主意。岳老师这才与延平迈步向高头村里走去。
高头村是一个乡的乡政府所在地,来往流动的人口相对多些,但对于岳老师和延平这样的不速之客仍然表示出极大的兴趣,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岳老师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似也胸有成竹,带着延平直奔乡政府。乡政府差不多在村子的中央,只是一个新盖起来的呈长方形的小院,门前醒目的挂着一块大牌子,上写“高头乡政府”几个大字。岳老师向几个路人打听了一下,知道,这儿的乡长叫梁铁生,是位刚选上来的年轻乡长。
岳老师和延平计划直接去找梁乡长,让他给想想办法,解决将来大队人马进驻时的食宿问题。谁知进去一问,不巧的很,梁乡长早晨早早的就到县上开会去了,延平觉得有点失望,岳老师则掏出了县里开的介绍信交给办公室的一位办事人员,不一会儿,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刚才的那位办事人员紧跟其后。
“你们就是省里下来的考古专家?”
那中年汉子走过来先主动而又略带些疑问地问到。
岳老师赶忙答到:
“是、是、是!我们就是省里来的考古专家!”
刚才的那位办事人员又给岳老师他们介绍到;
“这是我们的王副书记,有什么要求你们就和我们的王副书记说吧!乡长书记不在,就是王副书记做主了。”
周老师忙又把意思说了一遍,王副书记听了岳老师的话,并没有表示出应有的热情,而是带着几分极不耐烦的样子,说到:
“到这儿?研究什么破古城,还动用一大堆人,不就是几个破土墙子吗,有什么可研究的?”
听了这位王副书记的话,岳老师和延平都觉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作为一个地方的行政领导会如此来看这件神圣的事情。
岳老师本想一气之下,转身离去,可这样退出去又有几分不甘,不软不硬地说道:
“我们搞研究,那是国家的一件事业,如果王副书记不打算支持这项事业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等梁县长回来后,我还要好好的和他理论一番。”
刚才的那位办事人员,看到关系有点僵,赶忙出来打圆场,说到:
“你们也别太介意,我们书记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另外,你们也别着急,我去想想办法,保证给你们解决好你们所提出的问题。”
“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既然你们对此没有什么热情,我们也决不会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不走”
说完,岳老师和延平转身就要离开。刚到门口,迎面进来的两个人,各自推着一辆自行车,一边走,一边商量着什么。
“老梁,我看村南边的那片地,如果再不决心打一口好井的话,那儿的产量恐怕还上不去啊!……”
岳老师本来气咻咻的正准备走,听到他们的谈话,岳老师犹豫了一下,顺口问到;
“请问,你是梁乡长吗?”
推车的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略带好奇的看着岳老师和延平,其中一个说到:
“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岳老师一看果然是梁乡长,又把刚才的介绍信掏了出来,递过去,岳老师已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梁乡长对此也没有什么热情的话,他们将坚决的离开这儿,即使这儿再适合设大本营他们也决不会选择这儿设立大本营。
看完介绍信,梁乡长并没有出现岳老师所预料的冷脸,而是兴奋的叫到:
“看来真是你们啊!这此到县上去开会,刘县长专门对此事做了安排,要我们地方认真作好你们的后勤工作,没想到怎么巧,你们真的到我们这儿来了。”
yuedu_text_c();
说着,梁乡长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拉着岳老师的胳臂边走边说:
“快、快、快,先到我们办公室喝杯茶再说别的!”
岳老师和延平见梁乡长如此热情,自然也再无话可说,跟着梁乡长重新走进了乡政府大院。
看得出,梁乡长是位年轻而有为的人,待人热情诚恳,一路上,无论见着谁都要主动打个招呼或者安顿几声,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梁乡长绝对是一个实实在在干事的人。
到了办公室,岳老师又把刚才的要求提了出来,梁乡长哈哈一笑:
“我当有多大问题呢?就这点小要求,你们尽管放心好了,我马上派个人去给你们落实。”
“今晚,你们就住到我家去,整个村里恐怕就我家还能住下两个外来人,那就也请你们不要见外了!”
梁县长的话,没有什么华丽的外表,却处处实在,感人。岳老师和延平都暗暗的想到:“看来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第二天,岳老师和延平在乡干部,村干部的帮助下,把其他人住宿、上灶、请民工等一系列问题一概顺利的解决了。下一不就等着大队人马进驻就行了。这时候岳老师才轻松的说到:“没想到,一切竟如此顺利!”
等一切都安排好后,岳老师才把延平叫过来说到:
“延平,事情已办了个差不多,看来我得先回去,你就在这儿先独自呆几天,我好回去带人去,少则两天,多则三四天,大伙就全来了。这两天你也可以先熟悉地形,与附近的老百姓搞搞关系……”
交代完这一切,岳老师又去向梁乡长道别,尽管用不了几天还要见面,梁县长对周老师还竟有几分恋恋不舍。
梁县长亲自把岳老师送到公路边,把岳老师送上车,才转身回去了。
望着公交车离去的方向,延平也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凉意,现在他一下知道什么是“举目无亲”的滋味了,“两天?三天?这两天、三天该在如何的寂寞中度过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