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第五十九等。”
什么意思?
自己脑子里怎么会有人在说话?
罗平忽然想起陈老曾经对他介绍过,《春雨图》是清末一位不知名画家所作,虽然画家名声不显,但是这幅画技艺精湛,继承了文人画中的以笔墨抒情写意的传统,形成大胆泼辣、乱头粗服的画风,深得明代写意山水画的精髓。
“难道说,一百一二十年是这幅画距今为止的时间?第五十九等是指这幅画的价值?”罗平在震惊之余,作出了大胆假设。
他找出钥匙,跑到楼上打开了收藏室的房门。陈老离开后,罗平就没有进来过,所以这里仍旧保留着之前的样子。
收藏室两侧是两排高大的储藏柜,正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随意地放着一些书籍,其中还有几本线装古书,书页发黄,十分古老的样子。
罗平进来过几次,对这一切谈不上陌生,也说不上多熟悉,因为他知道这里的随便一件东西都是珍品,每次进来,他都缩手缩脚,唯恐碰坏了哪一件。
两侧的橱柜都上了锁,罗平径直朝着书桌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本线装古书。
出乎他的意料,脑海里没有任何提示,罗平接着又拿起另外一本已经泛黄的线装书。
仍然没有反应。
“难道刚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罗平心里惊疑不定,可是刚才那句话确确实实出现了,就像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书,眼睛一扫,发现书桌另一侧放着一卷画。
罗平记得这是前几天有人托陈老修补的一副画,据说是明代中期著名的“吴门画派”画家陆治的作品,由于藏家保管不善,这副画的正中间裂了一个大口子。
联想到《春雨图》上面的那个窟窿,他心里一动,绕了过去,慢慢拿起来这一副《云川图卷》,徐徐展开,看着那条刺目惊心的裂口,他轻轻地把手放了上去。
紧张无比!
忽然,罗平掌心一热,突突地连续跳动了三次后,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手掌源源不断地流入了体内。紧接着,他脑海里又浮现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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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二年,第五十八等。”
罗平楞住了,直到手上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凉气,才慌忙拿起了自己的右手掌,一眨不眨地盯着手心。
只见自己掌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兽形图形,似曾相识。
罗平赫然记起,这跟小道姑龙心那块墨玉玉佩上的兽性图案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掌上这只没有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跟那块玉佩有关系。”看着手上的红色兽性图案慢慢消失,罗平决定去找龙心借玉佩,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从收藏室出来,罗平敲响了龙心的房门。
龙心开门走了出来,依然是昨天那副道姑装扮,听明白罗平的来意后,犹豫了一下,转身从胸前取下了玉佩,递给了他。
罗平接过玉佩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道姑脸颊上的一抹红晕。
打开电脑,罗平不停地搜索着各种兽性图案,一一跟玉佩进行对比。
忽然,当他点开貔貅这一栏时,目光一下子就被牢牢吸引住了。
竟然跟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很显然,玉佩上的,自己手上出现的,是貔貅!
“貔貅:以财为食的瑞兽,纳食四方之财,并且能驱走邪气,带来好运与财源。”
看着网页上的介绍,罗平瞬间石化。
“这个长相凶狠无比的小东西,竟然还是贪财的瑞兽!”
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手上?
罗平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他也隐隐觉得自己手上出现貔貅图案不是一件坏事。
“看样子,自己无意间获得了鉴定破损古物的能力。”罗平想到这里,不禁怦然心动。
这几年收藏热逐渐在民间兴起,他跟陈老认识也有几个月了,自从知道陈老是江城书画界的知名藏家,就一直想拜师学艺,可惜陈老一直没有答应,不过偶尔还是会跟他说一些辨识古画的知识。
想不到自己忽然就获得了鉴定古玩的能力,虽然只能鉴定破损的古玩,那也是钱啊。罗平恍惚间,似乎看见金山银山向自己砸了过来……
其实,这块墨玉玉佩里原本封存着世界上最后一滴貔貅神血,昨天沾染上罗平的血迹后,这滴神血因缘际会进入了罗平体内。
貔貅喜食财物,《春雨图》和《云川图卷》破损严重,泄露出了大量的财气,进入罗平手中的这滴貔貅血保留着貔貅的习性,将这些财气吞食了个干干净净,同时又根据这些财气判断出了他们的年代和价值。
而那两册线装古书,虽然同样价值不菲,但是保存完好,财气没有外泄,罗平体内刚刚觉醒的这一滴貔貅血根本就不能从中吸收财气,更加无法对他们的年代和价值作出判断。
罗平不知道这些,又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又想到貔貅怎么说也是瑞兽,应该不会害自己,这才放下了心来。
龙心已经下楼了,罗平走到楼下,把玉佩还给了她。
“罗,罗大哥,你要是喜欢,这块玉佩我就送给你了!”
昨晚两人经过简单的交谈,罗平得知她并未正式出家,强烈要求龙心以后不要喊自己“施主”,也不要再穿道袍了。小道姑从善如流,改了称呼,只是这身道袍却是她唯一的衣服,一时间恐怕换不了。
罗平摇了摇头,将玉佩塞进龙心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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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不雅的声音再次响起,龙心正站在罗平对面,身高只到罗平肩头的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这个声音。她楞了一下,脸上瞬间就红了。
罗平尴尬地转身,逃似地钻进了洗漱间,留下龙心一个人捂着嘴笑个不停。
洗漱完毕,罗平准备去厨房里煮点粥,却看见龙心站在厨房里发呆。
“怎么了,龙心,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煮点吃的,可是,可是这些东西我不会用。”
小道姑脸色涨红地看了罗平一眼,说话吞吞吐吐。她刚才听见罗平肚子叫,就想来煮点吃的,哪知道走进了厨房才发现,这里的东西她一个也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怎么用了。
罗平笑了笑,教她怎么打开燃气灶和油烟机,还拉开冰箱告诉她这里可以保持菜蔬的新鲜。
龙心眼睛睁得大大的,对这些东西充满了惊奇,当她按照罗平讲的方法,尝试着拧开燃气灶的开关后,看着火苗倏地一下冒了出来,还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罗平看着有些雀跃的小道姑,心里又叹息了一声,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听她说山上没有电,每天天一黑就得睡觉,平时烧火做饭全部用的树枝,也没有自来水,每天早晨,她都要到五里以外的山涧里提水。
她已经这样过了十五年了,自从三岁的时候被师父带上山后,一直这样过着,没有电视,没有芭比娃娃,更不会有可口的冰激凌蛋糕。
难以想象。
第4章 瞎子
吃过早饭,龙心抢着去洗碗,罗平上楼给陈老发了邮件,告知了龙心的事情,《春雨图》破损的事则没有提起。
没想到陈老正好在线,很快就回复了邮件。
他在邮件中说早已经知道龙心要来,让罗平代为招待。
至此,罗平终于彻底相信龙心了。
不是罗平生性多疑,而是这么多年的艰难生活已经让罗平无法轻易相信每一个人,即便龙心这样看上去人畜无害,单纯善良的小姑娘,他也始终在心里对她带有戒心。
下楼后,龙心正坐在客厅里翻看着罗平做家教用的一本初中教材。罗平告诉她陈老已经知道她来了,让她安心在这住下来,然后打开电视让她稍坐,自己则出了门。
从小楼出来没多久,往右一拐,经过家属区,就来到了图书馆旁边。这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路两旁种有高大的梧桐树,浓荫如盖,十分阴凉,另一侧是行政大楼。
图书馆旁边有一个报栏,经过的时候,罗平放缓脚步,匆匆扫了一眼报纸上醒目的标题。
《江城晚报》上的一行黑色大字忽然让他停住了脚步。
“地产大王刘金彪病危,数亿资产争夺起硝烟”。
罗平兴致勃勃地看完,原来是江城丽景置业集团董事长刘金彪重病垂危,几个子女为了争夺家产大打出手,甚至连刘金彪珍藏多年的齐白石画作也在争抢中撕得粉碎,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要说起最痛恨的人,这些黑心的地产商在罗平心里绝对是排在前几名。在他的印象中,这些人与地痞流氓勾结在一起,为了抢占地皮,对老百姓威逼利诱,甚至半夜强拆,坑害了无数人
“马勒隔壁的,最好一把火把那些不义之财都烧掉才好。”罗平不无恶意地想着。
“哎哟喂!”
罗平忽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吓了他一大跳,扭头一看,地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杵着盲人杖的瞎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瞎不认路。罗平觉得自己真倒霉,站在路边看个报纸还被个瞎子撞了。
可是能怪别人吗,他就一瞎子。低头一瞧,罗平发现自己正好站在盲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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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有没有磕到哪?”罗平在肚子里腹诽了一番,随口问了一声。
“哎哟,疼死我了。”
哪知道这个看着五十来岁,背驼腿弯的瞎子惨叫一声,随即就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抱着右腿不停地呻吟。
罗平心想刚才你怎么不叫唤,我一问你就倒了,有那么巧的事?
“这年头碰瓷的多了去,连瞎子都学会了这一招。”
想到这里,罗平懒得管他,拔腿就走。哪知道瞎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脚,哭喊着说道:“你不能走,我的腿断了,你不能走啊。”
喊声凄惨无比,让人听着渗得慌,罗平就耐着性子说道:“你刚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断就断了。”
“肯定是刚才被你踩断的,哎哟喂,我好可怜啊,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瞎子哭天抢地地叫唤了起来,罗平见他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地往下落,不像是作假,又想到自己刚才好像确实踩了他一下,心里就信了三分。
瞎子的黑色长裤上已经沾满了灰尘,脏不拉几的,罗平蹲在一旁,想去揭开裤脚看看他的腿。哪知瞎子一把拍开他的手,“别动,别动,疼死我了。”
走不让走,看又不让看,罗平心里就有了几分火气,“我看你就是装的,想讹钱是吧。”
“你怎么说话的,”瞎子忽然大声叫唤了起来,“你讲不讲良心,你把我的腿踩断了想不认帐是吧!我跟你说,你别看我是个瞎子,我可认识你们校长,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我要到你们校长那里投诉你。哎哟喂,我好可怜啊。”
瞎子声音很大,图书馆和行政楼里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朝这边张望。
罗平气得火冒三丈,忽然,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瞎子身后,惊讶地大声说道:“我靠,小白你可是女生啊,怎么又不穿裤子。”
瞎子猛地回头,“哪里,哪里?”
却只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猫“喵”地一声,跑没了影。
等他回过头来,只见一枚簸箕大的拳头迎面而来。瞎子怪叫一声,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罗平的吼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平懒得去追,朝着超市走去。瞎子从一堵墙后面钻了出来,看着罗平的背影,眼睛里精光闪烁。
罗平在超市里买了点生活用具,又跑到菜市场买了点菜,兜里只剩了不到两百块。回去的路上,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赚钱良法。
《春雨图》要找人修补,还要吃饭,钱是个大问题啊!
“唉,唉,等一下,等一下,小伙子你等一下。”
罗平停下来回头一瞧,刚才那个瞎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你又想怎么样?”罗平觉得这家伙就是欠揍,死皮赖脸的,刚才真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瞎子摘掉眼镜,露出一对三角眼,气冲冲地瞪着罗平。
“你看看这个。”
他把后背上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放在地上,在里面捣鼓了一阵,摸出了一个白底青花的破碗,碗沿豁了一个大口子,接着又在蛇皮袋里摸索了两下,拿出了一块碎瓷片。
“这可是我家里的祖传宝贝啊,青花瓷,你知道吗?价值连城的元青花啊,你刚才走了以后,我才发现这个宝贝被你刚才踩破了,你说该怎么办?”
瞎子一手紧紧抓住罗平的手臂,一手拿着破碗,口沫星子乱飞。
罗平当然知道元青花,电视里这两年鉴宝之类的节目遍地开花,网络上的相关信息更是不甚枚举,连陈老都不止一次地对他说起过元青花。
在他的印象中,2005年7月12日伦敦佳士德举行的“中国陶瓷、工艺精品及外销工艺品”拍卖会上,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以1400万英镑拍出,折合人民币约2个亿左右,创下了当时中国艺术品在世界上的最高拍卖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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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惊,如果这真的是元青花,那可真算得上是宝贝了,即使一小片碎片都是价值不菲的。
忽然,他瞥见瞎子眼睛里的一抹得意之色,心里便冷笑一声。
“是吗?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
接过破碗,罗平在豁口处慢慢摩挲了一会,果不其然,右手上以及脑海里并没有任何反应。
“砰!”
他手起碗落,将破碗在地上砸了个粉碎,接着又举起拳头照着瞎子砸了过去。
“你个死骗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瞎子仓促间被罗平重重地捶了两下,疼得哇哇大叫,然后紧紧地抱住他的一只胳膊,竟然哭了起来。
罗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把他推开。
“走走走,快走,别再让我见到你骗人,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瞎子对他不停地作揖讨饶,笑得一脸的褶子,见罗平要走,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忽然拉着他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
第5章 元青花
“想不到小兄弟你还真识货,那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好了。”
随后,瞎子在他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里又摸出一片碎瓷片。
罗平被他生拉硬拽到胡同里后憋了一肚子火气,正准备发作,看见这块瓷片却愣住了。
瓷片不大,只有三指来宽,与刚才那个破碗一眼就能看出是现代制造的假货不同,这块白色瓷片胎面微微泛黄,上面的青花图案虽少,但是依稀可以看出画师的不凡之处,整个瓷片看上去久经沧桑,年代十分久远。
以罗平的眼力,自然无法判断这块瓷片究竟是不是古瓷片,想要判断真伪,还得靠手上的貔貅图案。
他伸手去接,哪知瞎子拿着瓷片的手却缩了回去,一脸郑重地看着罗平。
“这可是真的元青花,你看就看,别再给我摔了!”
“你放心,真的假的我一上手就知道了,不会给你摔了的。”
罗平见他这幅模样,心里已经料定这块瓷片肯定是假货,心道你还想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小爷我几年前都玩腻了的。
瞎子见罗平说得肯定,犹豫了一会,这才将碎瓷片慢慢放在了罗平手上。
瓷片入手的一瞬间,被它覆盖的右手手心突然爆发出一团灼热,罗平只觉得似乎托住了一片烧得火红的铁片,手一抖,差点将瓷片扔了出去。
紧接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凉气忽然从碎瓷片中渗入了罗平右手手心,将刚才的灼热一扫而光。
“七百一十年,第四十七等。”
听着脑海里出现的声音,罗平激动无比。
元朝短暂,只有从公元1271年到1368年之间的短短97年,可是从脑海浮现出来的这行字上看,如果这片瓷片的历史已经有710年的话,正好是元代前期。
“这个不起眼的碎瓷片竟然真的是元青花!”
陈老曾经说过,元青花存世极少,流传到今天的很多都是一些残片,但是即便如此,从这些残片上也能够看出当时的工艺之精湛,以及青花图案之精美;因为在元朝,有不少文人为生活所迫,流落到景德镇去画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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