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个封口袋。
封口袋里面装着一块黑色碎皮,其中一面,用白色颜料绘有奇形怪状的图案。
罗平看着这块黑色碎皮,心头格外沉重。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听孤儿院院长老曹说,他当年在路边抱回已经昏迷的罗平时,这块碎皮就贴身藏在他胸前。
无数个日夜,罗平反复察看、摩挲着这块碎皮,可惜上面的图案玄奥无比,根本辨别不出画的是什么。
可是,摸着这块碎皮,他似乎触摸到了父母的双手,泪水总会止不住地流下来……
正是为了这块碎皮,罗平在得知陈老是书画方面的收藏家后,挖空了心思,设计了好几次的“巧遇”,终于跟他混得熟了,才谨慎地拿出碎皮,希望陈老能帮他解开迷题。
可惜的是,陈老也不知道这块碎皮是什么材料,更不清楚上面绘的是些什么图案,反而是看中了罗平的潜质,几个月相处下来,大有收他当弟子的意思。
与往常一样,罗平打开了封口袋,拿出了碎皮。
忽然,一股浑厚的凉气来势凶猛地灌进他的右手。
罗平目瞪口呆!
脑海里没有出现任何声音!
可是手上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股财气不停地注入手心里的貔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张碎皮是一个宝贝?”
罗平急忙将这张薄如纸的黑色碎皮慢慢展开,只见上面的图案依旧,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整张碎皮大约有半个手掌大小,呈三角形,斜着的那条边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应该是从一张大皮上撕扯下来的,这一张仅仅只是一角而已。
反复翻看着碎皮,罗平心道既然有财气,那肯定是宝贝,可是为什么貔貅没有告诉我它的年代跟等级,难道连貔貅也识别不出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研究起那些奇怪的图案,然而这些奇怪的图案就像一个巨大的问号,任凭他如何研究也依然无法看出究竟画的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即便如此,罗平心里依然充满了惊喜。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虽然依然看不懂上面的图案,但是就像黎明前的一丝曙光,看见了希望。
“找到父母的希望!”
罗平喃喃自语。
第10章 乾隆粉彩
第二天上午,罗平来到了江城唯一的古玩市场——位于崇明路的古玩一条街,兜里还揣着用那条黄鹤楼烟换来的八百块钱。
罗平决定过来碰碰运气,要是能捡个漏,淘到一两件古玩碎片,那《春雨图》就修复有望了。
站在街口一眼望过去,人流如织,街道两旁挤满了摆地摊的人,他们身后则是一个个装饰得古香古色的门店,象什么玉石坊,墨香斋,一眼看不到头。
这几年,收藏热逐渐由北上广等繁华地带传递到了江城这个中部城市,正是方兴未艾之时。某某人捡了大漏一夜暴富的消息不停地吸引着无数人纷纷跻身于这个行当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却在一次又一次打眼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罗平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前挤,在每个摊位前都驻足看一会,碰到破损的器物就摸两下。可惜的是,没有一件真东西,让他大失所望。
看来这些地摊货大多都是些骗人的,罗平看了一眼那些门店,决定进那里面看看。
这时候,恰好有一家名为“品瓷轩”的门店里面聚拢了很多人,罗平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原来是有个人拿了一件东西过来想出手,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纷纷点评着。
“好东西啊,乾隆粉彩,去年有一件这样的东西拍出了2000万的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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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像真的,釉面太亮了,不知道底座有没有款。”
……
“小伙子,你好啊!”
罗平回头一瞧,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这不是昨天郑海领回去的那个老头吗?
“刘老,您好。”,罗平冲他笑了笑。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进去瞧瞧?”
罗平一愣,随即想起他昨天给自己名片上不就是“品瓷轩”这个名字么,恍然大悟。
“哦,原来这就是您的店啊,真不错。”
简单寒暄后,罗平跟着他走到了后堂,刚才在前头想要出手东西的那个人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
几个人坐定,刘老接过那人手里的青花瓷瓶仔细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把瓷瓶放在桌上,笑着对罗平说:“小罗,你也看看。”
罗平暗暗叫苦,这个瓷瓶器型完整,没有任何修补痕迹,他根本就不可能从里面吸收到财气,更不可能鉴别出真伪了。
不过罗平向来不会怯场,笑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捧到面前。
这是一只细颈阔肚的粉彩瓷瓶,上面绘有花鸟图案,釉面上不规则分布着细小的纹片,十分精美。
罗平悄悄将右手手心贴在瓶面上,果不其然,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心里暗暗揣摩着说辞,耳中却听着刘老跟物主的对话。
“这件东西你准备什么价出手?”刘老问那个物主。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吧。我这个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为了出手我还专门找专家看过,说是乾隆朝宫里出来的东西,叫粉彩花卉纹瓶,存量极少。我现在急着用钱,就不开高价了,20万吧。”
刘老又转头问罗平,“小罗,你怎么看?”
“呵呵,刘老,不瞒你说,我对瓷器了解不多,今天主要是想跟着您开开眼界。不过,”
话没说完,罗平无意之间用右手托住了瓶底,忽然间,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瓶底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手心,同时脑海里也响起了一个声音。
“二百五十六年,第五十八等。”
罗平一下子愣住了。
“难道说这件东西也破损过不成,可是摸在瓶身为什么又没有反应呢?”
计算了一下年代,256年前正好是乾隆二十年,这是乾隆朝的东西没错。
罗平赶紧松开右手,又贴在瓶身上,一路往下抹,直到挨到最下面的底座时,手上才感觉到了清凉的气流。
罗平忽然懂了。看来这件东西的底座是真的,但是上半截是后人,而且很有可能是最近才拼接上去的。罗平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找的东西,这个东西的价值是第七等,刚才被自己吸收了一部分财气,不过自己及时撤开了手掌,应该还有很大一部分剩余,如果能弄到手,那修复《春雨图》就有希望了。
他将瓷瓶轻轻放在桌上,朝着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刘老笑了笑。
“我觉得只有底座才是乾隆时期的。”罗平信心十足地说道。
“不懂就别乱说话。”物主显得很是恼火,“你们买不买,不买我就去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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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市场里,没人会花20万买你这件东西的。你这个东西虽然底座有款,而且从底座磨损的地方看确实是乾隆朝的东西,可是瓶面做旧的痕迹明显,玩古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无非是找个乾隆时期的底座再配上一个瓶身,我见得多了。”
罗平暗暗点头,象刘老这样才是真正玩古瓷的人,不象自己是靠了手上的貔貅才知道的,他却只看了几分钟就明白了,真是厉害!
听完刘老的话,物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争辩,老着脸抱起瓷瓶就往外走。
“喂,你等等。”罗平忽然喊住那人,“你这个瓶子我出两百块买了,你卖不卖。”
那人本来一喜,听完后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罗平朝刘老笑了笑,“我看这个瓶子做得挺漂亮的,拿回去插花比较好。”
他当然不会说实话,要是说自己想拿那个瓶子回去吸收里面财气,那别人还不把他当做疯子才怪。
“哈哈,没事,我这里这样的瓶子多得是,等一会你去挑几个。”刘老显得十分豪爽,又让人拿来茶水,一边招呼着罗平喝水,一边问道,“小罗,没想到你眼力不错啊,玩古玩玩了多久了?”
“呵呵,没多久,全部算下来,我跟陈老也就学了七八个月。”
“哦!七八个月能有这样的眼力,很了不起啊!”
罗平的话让刘老显得很是吃惊,因为古玩这个行当里,一般来说,没有三五年的反复练习,根本就出不来眼力,要想一眼就能识别真伪,非得有个七八年的火候才行,而要想更上一层楼,那就得靠个人的悟性了。
罗平老脸微红,谦虚了几句,说自己也只是个初学者,刚才只是误打误撞而已,又跟陈老请教了一些古瓷方面的知识。
两个人聊了一会,刘老听说罗平是个大二学生,暑假留在学校准备搞一些兼职时,就热情的邀请他到自己店里来。
“小罗,不瞒你说,象你这样有天赋的年轻人真的不多,老头子我也是见猎心喜啊。我相信只要你肯下功夫,一两年的时间你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个邀请可以说正中罗平下怀,就厚着脸皮答应下来。不过由于下午还要去给小胖子补习,就约好每天上午来店里。
从“品瓷轩”出来时,罗平手里还抱着一个外形精美的瓷瓶。只不过虽然看着精美,却是完完全全的赝品,拿来插花是再好不过了。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日头正毒,罗平在人流里四处寻找,最后终于在街口看见了刚才那个物主,仍然捧着他那件假乾隆粉彩瓶,一脸沮丧。
罗平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朝他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罗平装作刚刚看见他,喊了一声。
“怎么,你这瓶子还没卖出去?”
那人回头看见罗平,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问道:“是你,你要买吗?我不要20万了,2万就卖给你。”
罗平笑着摇头,“你这件东西本来底座还能值点钱,可惜的是,修补的那个人为了配上瓶身,已经把底座原本的豁口处搞得不成样子。现在不说两万,就是两百,我看都不见得有人愿意要。”
这番话还真说中了那人的心思,从刘老那里出来后,他就抱着瓷瓶跑遍了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瓷器店,没有一家愿意要。他后来把价格降到了两千都不行,倒是碰到一个小姑娘,说愿意花一百块钱买回去插花,气得他恨不得砸了手里的瓶子。
罗平见他似乎在犹豫,心道有门,赶紧说道:“这么热的天你东奔西跑的也不容易,这样吧,你要是愿意卖,我还是出两百,买回去当个花瓶也不错。”
等了一会,那人叹了口气,似乎一下子委顿了下来。
“为了买这个东西,我省吃俭用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攒了两万,想不到竟然是个假货。算了,两百就两百,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
罗平赶紧掏出两百块钱,喜滋滋地将这件假货捧在了手上。
飞快地回到家里,罗平没理会许婷惊奇的目光,直接跑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把房门反锁,然后把《春雨图》跟乾隆粉彩瓷瓶并排放在一起。
心里默默回想了一遍修复的方法。
他忐忑不安地将左手按在《春雨图》上面的破窟窿上,右手慢慢放在瓷瓶的底座上面。
嘴里念念有词:“修补,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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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修复
一股清凉的气流慢慢地从瓷瓶底座上逸了出来,却没有被罗平手心里的貔貅吸收,而是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
所过之处,如同在他手臂上敷上了冰片,沁人心脾。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罗平吃了一惊,也格外紧张,想起了武侠小说的走火入魔,生怕这股凉气走岔了道,万一弄个半身不遂那可不得了。
他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似乎都要停顿了,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自己身体里,感觉着这股清凉的气流不断地在自己体内流动。
身上逐渐冰凉下来,额头却沁出了汗珠,浑身上下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这股凉气源源不断从瓷瓶流入他的体内,经由右手臂一直到达了胸前,又分出几条支线,呈放射状在身体各处兜兜转转地转悠了一圈后,才又在他腹部汇合在一起,就像一个小小的气旋,缓慢地旋转着。
终于,瓷瓶中的财气被他全部吸收了过来。
与此同时,体内的气旋逐渐变热了起来,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气流越来越热。
到了最后,罗平感觉自己似乎是忽然从冰窟窿里跳进了滚烫的岩浆之中,只觉得自己快要燃烧了似地,眼前一片赤红。
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会发现他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皮肤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通红。
“啊!”
罗平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大吼了一声,想要到浴室去冲个凉水澡。
忽然,在他腹部飞速旋转的气流抛出一条细线,径直朝着他的左手掌飞去。
罗平强忍着持续不断的热流,左手死死地按在《春雨图》上。
细线顺着他的左手臂来到左手手心。
罗平目不转睛地盯着《春雨图》,生怕错过了一点细节。
只见一股几乎看不真切的黄|色气流从左手掌中冒了出来,就像水一样悄悄弥漫在《春雨图》上方,盈盈而立,在画卷上慢慢堆积,却又没有漫出一丁点。
随着他体内的气旋不断变小,《春雨图》上面的黄|色气流越来越厚实。到了最后,《春雨图》在黄|色气流下方,竟然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就像被一层黄|色的雾气所笼罩了。
而罗平的左手也慢慢地被这一层黄|色的雾气托起,离开了《春雨图》。
忽然,《春雨图》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一样,以那个破窟窿为中心,拼命地吸收着上面的淡黄|色气流,在画卷正上方,甚至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而罗平手上也能感觉到一股轻轻地扯动,像是有一张婴儿般的小嘴在努力地吮吸着他的手心。
紧接着,出现了让罗平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画卷上的那些无规则裂口慢慢地重新聚拢在一起,就象有一只手轻柔地将他们细细地抹平……这一切,恰好是破损过程的倒带重放!
几分钟后,罗平慢慢地抬起左手,紧张得心都要跳了出来。
焕然一新!
整张画卷再也看不见破损的痕迹,甚至连以前沾染的一点点污迹也消失了!
“竟然真的能修复!”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罗平还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因为这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所有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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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吸收财气,能够听见脑海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这些虽然已经让他连续惊讶了很多次,但是没有一次象现在这样直观,象这一次这样触手可及。
“简直象做梦一样!”
罗平喃喃自语,反复查看着被他修补好了的画卷,如痴如醉,直到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罗平,你再不开门我就砸门了啊!”许婷在外头拍得门框哐哐直响。
“来啦来啦。”刚刚苏醒过来的罗平浑身酸疼,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赶紧收拾好桌上的《春雨图》,走过去把门打开。
许婷满面狐疑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走到桌子跟前,看着桌上的两个瓷瓶。
“你是不是偷别人东西了?”许婷转头看着罗平,一脸凝重,“你身上怎么这么臭?钻臭水沟了?”
罗平哭笑不得,自己抱两个瓶子回来竟然被她怀疑当了贼,自己有这么不靠谱吗?再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确实挺臭的。
“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罗平脱下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你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哪来的这么好看的瓶子?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当过贼,前几年不知道是谁老是偷我的内衣。”许婷冷笑。
这时候,龙心恰好出现在了房门口,听到这句话,张着小嘴一脸惊讶地看着罗平。
罗平看见了龙心,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恼羞成怒道:“你以为我喜欢你的衣服啊,我那是为了赚钱。用你那几件内衣换回来的钱,最后还不是都被你抢走了。”
说起内衣这事,那还是读高中的时候,学校有几个富二代看上了许婷,知道罗平跟她都是住在孤儿院,就出高价钱让罗平偷偷拿她的内衣出来。那时候正是孤儿院遭遇困难的时候,罗平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可惜的是,许婷一点也不配合,知道事情真相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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