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这种感觉,他闭着双眼,仅仅依靠着从右手传递到脑海里信息,在收藏室的一排排展示柜前慢慢走过。
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任何一件藏品一旦距离他的右手在1米以内,他就能准确地辨别出它的位置,就像多长了一只眼睛,能够看见身边的各种宝贝。
又是一个逆天级的能力!
罗平从收藏室出来的时候,刘琦他们正在刚才那个房间里品茶聊天。牛平安看见罗平手里拎着的破陶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从沙发上长身而起,迎了上去。
“怎么,我那些宝贝你都看不上,就拿出来这个破罐子?”
“牛老板的藏品都太珍贵了,我能有机会进去欣赏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敢据为己有。”
牛平安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和宋玉影一起送罗平跟刘琦离开了这里。
“牛叔叔,你就真让他随便拿?他要是把你那最喜欢的那件玉观音拿出来,你怎么办?”这个疑问已经在宋玉影心里憋了半天,罗平他们刚走,她就问牛平安。
“呵呵,罗平是个聪明人,知道进退,我算准了他肯定不会拿那些东西的。”
牛平安轻轻抿了一口茶,心里却暗道如果他真敢拿出来,那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宋玉影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惊呼道,“难怪我从没在你的收藏室里见过那只破罐子,原来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哈哈哈……对了,小影,你姐夫快从医院出来了吧。”
“医生说还在医院呆几天就能出院了,这些天把红月可给急死了,到处找人修补那幅画。”
这宋玉影其实正是刘金彪的小姨子,平时跟刘红月好得跟姐妹似的。自从知道刘红月要找人修补那副齐白石的《虾蟹图》,也在四处打听,不过一直没有收获。
坐了一会,宋玉影也开车离开了这里,到帝豪大厦找到了刘红月。
“小月,找着补画的人了吗?”
“没有。”刘红月的眼睛红肿,好像刚刚哭了一场。
这些天,两个泼辣的嫂子明争暗斗,她这个小姑子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暗恨二哥实在太懦弱,在二嫂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本来这就已经很让她烦心了,结果上午又无端被罗平调戏了一番,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心力交瘁的她,觉得活着实在太累了。
回到办公室后,身边除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可以倾心交谈的人,她不由得想起了母亲在世的时候那些美好的日子。
顿时悲从心中来,哭了个稀里哗啦,一直到宋玉影敲响房门,她还在伤心流泪。
“你不要太操心了,等姐夫从医院出来,就会慢慢好起来的。”宋玉影温言软语,轻柔地帮刘红月擦掉了眼角再次渗出来的泪花。
“嗯,小姨,我是不是很没用!”刘红月扑进了她怀里,泪眼婆娑。
母亲兄弟姐妹众多,但是小姨跟母亲长得最像,无论是眉眼间的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跟母亲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小姨脾气温和,而且善解人意,这些年来,在刘红月心里,其实一直把她当做了母亲。
“呵呵,我们的红月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坚强勇敢、自信洒脱,你那几个舅舅都说了,你有你爸爸年轻时的风采。”
“讨厌。”刘红月轻轻锤了宋玉影一下,嗔道,“说得人家象个男生似的。”
此时的刘红月已经没有半点跟罗平见面时的冷冽气质,有的只是少女的娇憨和调皮。
顿了一下,她又气愤地说道,“今天上午我差点被一个人气死了,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恶心的人!”
等刘红月叽里呱啦地说完上午的情形,宋玉影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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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们的小红月也有人追求了,不错,不错!快跟我说说,他长得帅不帅。”
“小姨——”
刘红月气得脸颊绯红,反手搂住宋玉影的腰肢,两只手不停地挠着她的痒。
“……啊,你还反抗,看我怎么挠你……哈哈哈……”
随着两个人的疯闹,衣服凌乱了,丰胸和白腿相继暴露在了衣服外面,可谓春光明媚。
“……哼,象他那种人,我是再也不会去求他了。还想追求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疯闹之后,两个人整理好衣服,刘红月气鼓鼓地余怒未消,宋玉影摇了摇头,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要不我去找找他。”
“罗平,听说还是江大陈轻宇教授的学生。真是想不通,像他这种品质低劣、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进了江大!”
宋玉影怔了一下,心里想到刚刚分开不久的罗平,难道是他?
不过她也知道罗平是在跟刘琦学徒,不可能是陈教授的学生,估计是另外一个同名的人。
随后,她找刘红月问清楚了罗平的地址跟电话,离开之前又把从罗平那里买来的画交给她,让她转交给酷爱名画的刘金彪。
第35章 兄弟
回到品瓷轩后,罗平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偷偷在店里又试了一下寻宝的新能力。
事实证明,这个能力确实是有效的,而且他发现似乎越是贵重的古玩,在一米以内,对他右手产生的吸引力就越大。
看来,用这个能力不仅能寻到宝贝,而且还能大致判断出宝贝的贵重等级!
可是在激动过后,他想起了还呆在江大的许妖精跟龙心,还有不知所踪的小胖子,心里的弦又紧绷了起来。
匆匆跟刘琦告辞,罗平来到江大正门外。
除了进进出出的学生,并没有黄毛等人的身影。罗平心道不好,这伙人明显是铁了心要抓住小胖子跟自己等人,现在不见了,说明他们已经得手。
罗平火急火燎地跑回小楼,龙心正在往餐桌上摆着饭菜。
“龙心,许妖精出去了?”
“你才是妖精!”许婷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罗平的话,愤愤地骂了一句。
她似乎刚刚洗了澡,穿着轻纱睡衣,一头湿滑的长发披在脑后,清香扑鼻。
罗平见她在家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也没工夫去偷看她睡衣里的白嫩肌肤,直接问道,“小胖子回来了没?”
“没有,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谁知到这死胖子到哪里去了。”
罗平心事重重,随便扒了几口饭就推开了碗。出门以后,又在学校里找了一圈,仍旧没有看见郑小龙,又找到校警卫室,从几个熟悉的校警那里得知,黄毛他们下午四五点就离开了。
“这死胖子不会真的被他们抓去了吧!”
罗平的眉头皱起了一个大疙瘩。
这么多年照顾着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他就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绝对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被别人欺负;小胖子跟他学了这么久,虽然经常打打骂骂,其实罗平早就当他是自己的弟弟一样看管着。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自己身边的人可以舍弃自己的全部去爱护帮助他们;而对于跟自己无关的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施舍哪怕一分钱的帮助。
夜幕渐浓,位于南京路上的凯旋酒吧霓虹闪烁,暖场的嗨歌不停地播放着,吸引着过往的行人驻足观看,偶尔有早来的客人三三两两的进入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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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平已经在凯旋酒吧对面的巷子里盯了两个小时。
自从许妖精找朋友问到张威正在凯旋酒吧,罗平立即赶了过来。本来打算进里面去,可是门口那几个守门的家伙跟罗平算是老相识了,他只好守在了酒吧对面的巷子里,静等时机。
与此同时,在凯旋酒吧一个大包房里,被反绑着双手的郑小龙,正一脸惊惶地蹲在墙角,圆溜溜的脸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你们,你们放了我吧,我爸等一会就过来了,你们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你们的!”
“闭嘴!郑海也算是条过江猛龙,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孬种。少跟老子废话,等郑海来了,你是生是死就看他的表现了。”
半躺在沙发上的张威朝着小胖子身上砸了一个啤酒罐,又张开两根食指,身后的黄毛立马递上一根香烟,并帮他点燃。
深吸了一口烟,张威喷出一串烟圈。
“今天哥几个干得不错,等这件事了了,论功行赏!”
站在黄毛身边的几个混混都是脸露喜色,黄毛则笑眯眯地说道,“跟着威哥干就不错,吃香的喝辣的,连放屁***都是香的。”
其他几个混混见状,暗骂一句马屁精,不过机灵地也跟着黄毛的话头说了起来,阿谀奉承不绝于耳。
“哈哈哈,我告诉你们,拿下这间酒吧只是我的计划中的第一步。以后,我还会开一间公司……到时候,你们个个都有股份,只要跟我张威干,绝不会亏待了大家。”
“砰!”
包间的门被人踢开,一脸阴沉的郑海出现在门口。
“爸,爸,快救我,快救我。”
小胖子大喊起来,拼命地挣扎。黄毛赶紧跑过去,将他按住,手上还阴损地在他身上重重地拧了一把,疼的小胖子惨嚎一声,泪水如瀑布似地流了下来。
“住手!”
郑海气得浑身颤抖,可是他也不敢妄动,因为黄毛掏出了一把小刀,正在郑小龙身上比划。
“哈哈,海哥,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的那些老兄弟们呢?”张威猖狂大笑。
郑海脸色更为阴郁,这次他去找以前的生死兄弟,不料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根本就不想出来打打杀杀了;他也不强求,跑了一圈后,无功而返,在路上却接到了张威用郑小龙的手机打来的电话,立即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张威,你把小龙放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张威却不理他,径直说道,“海哥,实话跟你说,若不是还念着以前的交情,你儿子也活不到现在。我劝你还是赶紧把这些材料签了,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儿子多重要,对不对。”
说完,他手一招,身后一个混混从皮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递给了郑海。
这是一份转让协议,涉及到这间凯旋酒吧,以及郑海在江城的几处房产。郑海看完,气得将文件扔了出去,顿时漫天都飞舞着白纸。
“你们这是敲诈勒索!”郑海怒吼道。
“哈哈哈……海哥,你别忘了,我这些可都是跟你学的!想当初,这种事你也没少干吧!”
黄毛这时阴险地笑了笑,手上突然就在小胖子肋下重重地拧了一把,疼得他哭爹喊娘,比杀猪还要惨烈。
“好,我签!”
郑海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可是为了儿子,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张威猖狂大笑,手一招,身后的手下又从包里取出一份崭新的协议,连同一只笔一起递给了郑海。
郑海拿着笔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看着手上的白纸黑字,心情简直憋屈到了极致。这些年,为了这些产业他吃尽苦头,想不到一朝为人做了嫁衣,竟然要拱手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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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签的话,儿子不仅要吃苦头,甚至连命都难保,以他对张威的了解,知道他刚才那番话绝对不是恫吓之词。
手上的笔重逾千斤。
“海哥,不要签!”
正当他要签上自己名字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一声大吼,郑海面露惊喜,猛地转身。
只见曾经跟自己出生入死的三个兄弟正站在门外,分别是六子,小顺和安华。
“好,好,来了就好。”郑海看着他们,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几天,他东奔西走,联系以前的老兄弟,可是没有一个人明确表态愿意跟他出来。让这个曾经热血江湖的汉子深受打击,一度心灰意冷闷酒度日。
六子他们的忽然出现,仿佛给郑海注入了一只强心剂,这一刻,他又升起万丈豪情,想起了以前跟他们刀锋舔血的日子。只不过这种豪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冷静下来的郑海跟他们一一拥抱。
“来了就好,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等我把这东西签了,哥几个就喝酒去。”
郑海已经知道,他们现在都有家有口,已经不再适合出来打打杀杀了。自己有儿子,他们也有儿子,兄弟讲义气能够站出来已经不容易,自己不能硬拉着他们下水。
“海哥,什么都不要说了,还当我们是兄弟,就不要婆婆妈妈。”
粗嗓门的六子还在啰嗦,向来冲动的小顺已经走进了包房,扫了一眼,然后瞪着张威。
“小威,混得不错啊,连小龙你都敢动手了!”
张威依然坐在沙发上,似乎胜券在握,神情轻松地道,“顺子哥,我劝你们不要管这事,对你们没好处。”
“放.你.妈的屁,你当你是谁?***,当初给老子舔屁股都嫌你口臭,想不到混到现在嘴巴还这么臭!”
六子走了进来,指着张威一通臭骂,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张威的脸上。
第36章 千钧一发
张威面色阴沉地站了起来,“傻六,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你要是非要搀和进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似乎为了配合他的话,他身后的七八个,加上在门外堵着郑海他们的七八个小混混都从背后掏出了铁棍。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至极。
“小威,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非要弄到这样吗?”
说话的是向来沉稳的安华,张威冷哼道,“华哥,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讲道理。只要海哥签了这份协议,我拿去交了差,什么都好说。”
“交你妈.逼的差啊,你就是个舔屁股的烂货。赶紧把小龙放了,要不然老子今天就赏你顿大便吃。”
六子走到张威跟前,嘴里喷出来的蒜臭熏得张威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个子小巧的小顺趁黄毛看着六子那边,飞快地将手里攥了半天的半截砖头砸了过去,正中黄毛的额头。黄毛脑瓜崩裂,当时就昏了过去。
小顺飞快冲过去,捡起小刀一抹,麻利地将小胖子手上的绳子割断,护着他走到一旁。
与此同时,六子等人大吼一声,同时动起手来。
一时间,狭小的包房里棍影翻滚,到处都是铁棍砸在人身上的砰砰声,还有小刀扎进大腿的噗噗声,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张威脸色大变,往后退了两步,大吼着让手下一起上,可惜郑海他们虽然人少,但是个个都是力敌千钧的好汉,这些成天溜须拍马、泡吧把妹的小混混怎么是他们的对手,眼看就要被郑海他们扫荡干净了。
张威一眼看见小胖子郑小龙正蹲在墙角,冲过去将他拉了起来。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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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顶着郑小龙的头大吼了一声。
小顺见状,猛地朝他冲了过去。
“噗!”
枪声响起,伴随着郑小龙的哭喊声,小顺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向前伸着的手刚刚碰到郑小龙的脚尖,殷红的鲜血瞬间就淌了一地。
“顺子!”
郑海怒吼。
“站住!”
张威将冒着青烟的枪口顶在了郑小龙的后脑勺上。
郑海、六子还有安华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不想你儿子死,赶紧给我把那份协议签了!”张威嚣张地大喊道,状若疯狂,拿着枪的手不停地颤抖,随时有失控的可能。
这时候,屋里躺了一地的小混混,都在呻吟惨叫。门口,小顺正躺在张威身旁,任凭郑海他们如何叫喊,也没有任何反应;鲜血已经在他身边的地板上漫了开来,蜷缩在一起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郑海迅速从人堆里拣出协议,刷刷地签上名字。
“海哥!”
安华一把按住他的手,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小华,钱不重要,兄弟才是最重要的!”
郑海神情凝重,安华的手慢慢滑落,眼角含泪,轻轻点了点头。
张威让郑海将签好字的协议丢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猖狂大笑。
“哈哈哈……郑海,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他一手持枪,一手勒着郑小龙的脖子,慢慢地朝着门口退去,所过之处,踩出一个个血脚印,怵目惊心!
“砰!”
张威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郑海他们惊喜地看着他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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