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局,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我刚才得到消息,我在潘家园的那两个老师昨天让人绑架了,绑匪今天上午打来了电话,说是要交五百万赎金。”
杜海吃了一惊,绑架可不是小事,而且对方又是牛平安的好友兼恩人。他立刻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手过去,我随后就到。”
放下电话,罗平又给李小光打了过去。远在江城的李小光已经赶到机场,准备登上飞往京城的班机。
“你已经报警了?好好好,我马上就上飞机了,大概在一个小时后就能赶到京城!”
罗平大吃一惊,赶紧说道,“飞机上不能打电话,绑匪要是再联系你怎么办?”
“不要紧,对方既然说让我十二点之前给他打钱,就不会有事,我11点左右就能到京城了。”
李小光匆匆挂断电话,登上了飞机。
在座位上坐定,没过多久,飞机就起飞了,他看着舷窗外的朵朵白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绑架?
嘿,尽情地绑吧,最好是赶紧撕票,我还巴不得了。”
李小光关掉了手机,心情大好。
……
半袋子瓜子很快就嗑完了,胖女人又从一边的茶几上拿起一袋子卤鸡翅,熟练无比地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她忽然想起什么,勾着腰从茶几另外一边的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找到一个棒子国的电视剧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随手抛弃的鸡翅骨不停地落在马三甲跟刘琦身上,油腻腻地,脏兮兮的,让马三甲眉头大皱,使劲挣扎着抗议了一会,可是胖女人无动于衷,根本就不管他。
趁着女人看电视的功夫,马三甲仔细打量一番这间屋子。
这是一间客厅,屋里没什么家具,唯一能坐人,除了女人屁股底下那张椅子,就只剩下那张沙发。不过皮质沙发上破了一个大洞,颜色也几乎褪干净了,看上去脏兮兮的快要散架。
屋里到处灰尘扑扑,一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昨天刚来的时候,马三甲就有些疑惑,不过由于急切地想看见那几件龙泉窑的青瓷,他没有在意这些疑点。
现在再看,这间屋子显然是很久没有住人了,肯定是这两个人为了抓住他们专门设下的一个陷阱。
他的双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绑住了,手腕已经麻木,两只手臂长时间保持向后扭曲的姿势,也是酸痛不堪。
在他身后的刘琦一动不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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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那个中年男人逼他们说出自己子女的电话,却不料他们都是无儿无女的老光棍,根本就无法说出来。
他自然是不信的,先拿了针去扎刘琦,刘琦痛得浑身抽搐,大汗淋漓,什么也没有告诉对方。
那人见马三甲老则老矣,但是一副硬邦邦地模样,看起来挺不好对付,就专门在刘琦身上下手。
他见刘琦不肯说,就一把按住了马三甲的头,拿针对准了马三甲的眼睛,用刺瞎马三甲的眼睛来逼迫刘琦。
刘琦大惊失色,只好说出了李小光的电话。
可以说,昨天晚上马三甲倒没什么大问题,刘琦却被折腾得很惨,他那副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抗过去。
马三甲不停地想着办法。
……
不到十五分钟,两辆警车就呼啸着来到了刘琦的小店门口。
来的不是潘家园派出所的民警,而是市局刑侦大队的警察。
听完罗平的讲述,他们立刻在屋子里展开了调查,可惜包括那两个营业员在内,谁也不知道刘琦跟马三甲去了哪里。
一时之间毫无头绪。
牛平安和杜海随后也匆匆赶来了,杜海知道情况后,马上指示手下干警采取技术措施,一方面通过手机定位,找到刘琦和马三甲最后通话的地方;另一方面,根据市区内分布在各个街道上天眼探头寻找他们昨天的行动路线。
不到半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根据刘琦和马三甲昨天的最后通话记录,他们失踪的地方在距离潘家园四五公里的一处很破旧的小区外围。
天眼探头也清楚地记录到了他们打完电话以后就走进了那座小区。
燎原小区原来是八十年代红极一时的燎原机械厂的家属院,后来厂子垮了,这个小区年久失修,大部分楼现在已经成了危房,七八栋楼里只是有少部分房屋住了人,除了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外,就是一些外地过来务工的流动人员。
这个地方来往的人很少,倒是十分适合绑匪藏人。可惜的是小区里没有天眼探头,根本就无法确定刘琦他们进了哪一栋楼,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还在这个小区里。
罗平他们赶到燎原小区外埋伏了下来,几个便衣民警装作租房的人进小区打听情况。
很快就有了消息,几个在小区里下棋的老头经过回忆,记得确实有两个老头在昨天下午来过,而且他们依稀记得那两个老头走进了三号楼。
三号楼。
罗平和那几个警察精神一振,可是接下来要确定他们到底是进了三号楼哪一家就有难度了。
住在这里的人很多都是租房客,谁也不认识谁,那几个下棋的老头也不知道三号楼里都住了些啥人。
这里的居委会也名存实亡,对于各家各户的具体情况他们也是两眼一抹黑,一无所知。
一个经验丰富的便衣民警在三号楼里仔细搜索了一圈后,回到了停在楼下的车里,他也没有任何发现。
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可是李小光的电话还没有开机,罗平简直快要急死了。
快到十一点四十的时候,李小光终于打来了电话。
“小罗,我刚下飞机就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他让我马上给他打钱,你说怎么办才好?”
罗平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不好发作,沉声道,“打,马上打,钱是小事,刘老和马老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
李小光答应了一声就匆匆挂断了电话,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打钱?你说得轻巧,等刘琦死了,这些钱都是老子的,凭什么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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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在的地方,赫然正是京城机场一角的咖啡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到了十二点。
杜海紧蹙着眉头,命令两个警察立刻上楼,装作检查暂住证的民警对每家每户进行入户调查。
这样做虽然有可能惊扰了绑匪,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五楼的一个窗子里忽然飘出了一股黑烟。
第230章 身世之谜
“上!”
杜海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十几个干警飞快地冲上了五楼,罗平紧随其后,当501的房门被警察破开后,面前的一幕让大家震惊了。
只见刘琦和马三甲被绑在暖气管上,马三甲的腿正拼命地压着一个胖女人。在他们身边,一个暖水瓶倒在了地上,用来烧水的“热得快”暴露在了空气中,火红的加热管引燃了旁边的沙发,浓烈的黑烟正是从这里冒了出来。
原来,马三甲一直在苦苦思索着脱身之计,可惜双手双脚被绑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胖女人吃完了卤鸡翅有些口渴,可是杯里的水早就喝完了,就去厨房打了水,用“热得快”插在暖水瓶里烧开水。可能是为了防止刘琦和马三甲逃脱,她特意把暖水瓶拿到了客厅里来烧。
马三甲忽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胖女人担心他挣脱了绳子,拿了根鸡毛掸子过来“教训”了他几下,不料被马三甲趁其不备用脚尖勾住了她的脚。
胖女人应声而倒,碰到了一旁的暖水瓶,热得快滑了出来,刚好挨到了破烂不堪的沙发。
烧的火红的加热管很快就引燃了沙发,胖女人被马三甲用腿拼命地压住,眼看着火越烧越旺,黑色的浓烟不断地从窗子里飘散了出去。
不出马三甲所料,火势很快就引来了人,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罗平领了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
“那个男的名叫郑劲勇,跟那个女的是夫妻,他有个哥哥名叫郑劲松,是京城博物馆的研究员。根据他交待,那个龙泉窑的青瓷瓶是他哥哥利用职务之便,用赝品在博物馆里偷梁换柱,偷偷拿出来的。”
夜色渐浓,在京城市第三人命医院,刚刚看望了刘琦和马三甲的杜海在罗平的陪同下走出了病房。
中午,他们找到了刘琦和马三甲以后,迅速扑灭了沙发上的火焰,然后守在屋里,没有多久,便抓到了因为没有收到赎金而气冲冲赶回来的郑劲勇。
经过突击审讯,郑劲勇很快就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来,郑劲勇跟他哥哥不一样,没读什么书,夫妻俩又都好赌,前些天打牌输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便想着用什么法子弄点钱。
郑劲勇刚好在他哥哥家里发现了那只龙泉窑的青瓷瓶,偷偷带出来以后,和自己老婆商量着拿去换钱。
在潘家园转悠了两天,他们发现刘琦那间小店里当家的只是两个弱不禁风的老头,便动了歪心思。
他们先是在燎原小区租了一间房,然后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引诱刘琦和马三甲上当,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两个老头多留了一个心眼,身上竟然一张银行卡也没有带,只好逼迫他们说出自己子女的电话。
他们更没有想到现在的警察拥有各种先进的技术手段,很快就确定了刘琦和马三甲的大致方位,当郑劲勇被警察抓住以后,他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杜局,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次如果不是你,刘老和马老肯定凶多吉少。”
罗平真诚地对杜海表示感谢,情况也确实如他所说。中午把刘琦和马三甲救出来以后,经过检查,马三甲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而刘琦则陷入了重度昏迷,随时有生命危险,如果他们晚到一步,就有丧命的可能。
杜海谦虚了一番,说道,“这个案子就这样了,不过由于涉及到文物保护方面的情况,明天可能有文物局的同志找你们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和那两位老人家配合他们的工作。”
罗平答应了下来,把杜海送出了医院。
刘琦经过抢救终于脱离了危险,现在正和马三甲躺在一间双人病房里,罗平进去的时候,李小光正殷勤地服侍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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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杜局长已经走了?”
休息了一下午,马三甲气色好多了,正斜躺在床头和李小光聊着天,看见罗平进来,赶紧问道。
罗平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刘琦床边,见刘琦还在昏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罗,别担心,我刚才去找医生问了,医生说他们给师父用了镇静剂,他这一觉估计要睡到明天早晨了。”李小光笑呵呵地说道。
罗平点了点头,和马三甲聊了两句以后就喊了李小光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以后,罗平沿着走廊继续朝前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处。
他回头盯着李小光,脸带寒霜,目光如刀。在他的注视下,李小光与他对视了片刻,便低下了头。
“李哥,我不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李小光抬起头看着罗平,一脸诧异地说道,“小罗,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哼!我已经问过了,今天上午从江城飞京城的班机根本就没有晚点……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我……我……”
“刘老对你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你今天这样做,你的心里过得去吗?”罗平死死地盯着李小光,对于李小光的心思,他已经猜到了个七八分。
他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家伙心里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想借绑匪的手杀死刘琦。
按罗平的想法,这种人根本就不可原谅,至少也要把他从刘琦身边赶走才行。可是刘琦无儿无女,唯一的依靠便是这个李小光,心里更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这件事不能让刘琦知道,至少现在不行,否则,以刘琦那么虚弱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严厉地训斥了他一番后,罗平又说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说完,他忽然一指点出,点在了李小光胸前的一处|岤位上。
李小光惊骇欲绝,忽然发现自己全身麻痹,就连说话也说不了了。
“实话告诉你,我会内家功夫,依靠点|岤我不仅能让你不能动弹,还能让你死得极为痛苦,而且还不会被人发现半点疑点。以后,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刘老不敬,你的下场一定非常难看。”
又是一指点出,罗平收回了李小光体内的财气。李小光腿一软,顿时跌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地说道,“小罗,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师父的。”
看着他簌簌发抖的样子,罗平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管他,径直回到了病房里。
第二天上午,刘琦果然准时醒了过来,不过精神还是很差,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罗平陪着他说了会儿话,忽然有人敲响了病房的房门。
李小光打开了门,从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女的二十来岁,青春靓丽,男的大约四十多岁,相貌堂堂。
“你们好,我们是文物局稽查队的,我姓邓,这是我们刘队长。”年轻女孩自我介绍道。
罗平想起杜海昨天临走时的交代,赶紧迎了上去,招呼他们在病房里坐了下来。
“你们是为了那件龙泉窑的青瓷瓶而来吧?昨天公安局的杜局已经跟我提过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我们知无不言。”
姓邓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自己的队长,却诧异地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年轻人,看上去他显得十分激动,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微微发抖。
“你……是不是姓罗?”刘队长忽然问道。
罗平微感诧异,“不错,我叫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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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平?”姓刘的队长忽然站了起来,失声喊道。
罗平慢慢站了起来,心里忽然预感到什么,神色也渐渐激动了,他张了几下嘴,终于颤声问道,“你……你认识我?”
从对方的神情中,罗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曾经听刘金彪说过,自己和父亲长相十分相似,这个人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就露出了吃惊之色,自己之前肯定没有见过他,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你认识我父亲罗向东?”
听到这个名字后,对方显得比他还要激动,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激动地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已经找了他十几年了!”
罗平楞了一下,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被他们的举止惊呆了,姓邓的女孩走过来扯了一下刘队长的胳膊,在她的劝说下,刘队长松开了手。
在对方的殷切期待之下,罗平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叔叔,我爸妈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罗平第一次遇到自己父亲的熟人,虽然对方也不知道父亲的下落,但是自己的身世之谜终于即将揭开了。
他无比激动。
刘队长名叫刘超,四十五岁,他看着罗平,同样显得非常的激动。
“一晃就过去了十五年,你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的事一点也记不得了吗?以前我可是经常抱你的。”
“记不得了,五岁以前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连爸爸妈妈长什么样也不记得了。如果不是刚好碰到我爸当年在东湖救下来的一个人,我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罗平估计自己是从高处摔下来后摔坏了脑袋,孩子的记忆又比较浅,时隔多年,以前的记忆几乎是彻底抹去了一般。
刘超在外套内兜里摸索了一番,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钱夹。
“这就是你的爸爸。”
罗平用颤抖地双手将那张微微泛黄的相片接了过来,只是一眼,他便确定,相片上这个英伟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一滴泪珠悄然滴落。
第231章 三足云龙鼎
一场秋雨一场寒,位于京城一隅的同心小区由于年久失修,道路泥泞无比。
冒着斜风细雨,罗平在刘超的带领下,来到了这个老旧的居民区。
3栋201,房门紧闭,门框上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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