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会回来一样让他的心中有一丝期待,昨天一夜和今天一整天刑烈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这房间。看见他,他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对视良久韩翎儿不自然的收回了视线。刑烈起身与他面对面站定,韩翎儿紧张的退了几步,“时间还没到你不能杀我。”刑烈顿了顿,不发一语的拉过他的手然后学着他曾经对他的样子对他手心呵气,冰冷的手心传来潮湿的温热从指尖慢慢散开,韩翎儿冷封的心有那么一瞬间被融化,暖暖的``````他反握住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然后猛然吻住他的唇,他从不喜欢接吻,可是这一次却缠绵悱恻,刑烈的眼角有些湿润,他颤抖着身体紧紧攀住他的双肩,记忆的洪潮将他淹没``````
次日醒来,窗外一片雪白,万里无云的天际仿佛与一望无边的雪白连成了一体。今天是最后与这人在一起的日子,韩翎儿如是想。以后他们将各走天涯不会再有交集。
他们牵着手在清晨的街道上慢慢行走,刑烈突然停下了脚步问道:“你会离开我吗?”韩翎儿的心露了一拍,“当```当然不会,为何这么问?”
“因为`````我害怕``````害怕这遗世沧桑的寂寞,从小父亲就告诉我,为了使命不要相信任何人,当一个人做到无心无情这个世界便没有能威胁到你的东西,也不会再有让你感到害怕的东西了,要做一教之主就必须如此,尝尽血腥和残酷,可我相信他,我曾经相信不管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陪着我,至少这一生这一世不离不弃。可是```他说我应该给他自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说他爱上了别人必须离开我去那人的身边,他说```要坚强,别害怕寂寞。不管我怎么求他挽留他可是他还是离开了我,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是爱着他的,可他却总是告诉我这不是爱情`````直到现在我似乎能够明白,我害怕的不是他离开我,而是我害怕一个人,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一百五十年``````我一直在寻找着能够属于我的东西,你对我的好更让我难以割舍,原来我想要的一直不在他身上,原来一直不在啊```”
韩翎儿狠命的咽了口口水,“一百```五十年?呃,我好像听不懂你到底在讲什么。”
“这些不重要了。”刑烈径自向前走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你只要不背叛我我便不杀你,以后你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必须走!赶紧逃!这是韩翎儿现下唯一的一个想法。“那个```对了,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你现在站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去拿,千万不要走开了,知道吗?如果我回来找不到你的话怎么办呢?”刑烈盯着他良久直到韩翎儿冒了一身的冷汗,刑烈才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等你`````”韩翎儿笑着转身走进人海,刑烈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突然他追了上去拉住了韩翎儿的手,不顾所有人的眼光凑上前重重的吻住了他的唇,“我哪也不会去,直到你回来。”
“好`````”对于刑烈突然的热情韩翎儿有些晃了晃神,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直到回头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韩翎儿这才彻底清醒直奔和叶寒约好的郊外,那里有量马车正在等着他离开谣光。
第七十章
有些缘份我们总是在错过,有些爱我们总是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当我们想回头再次寻找时才明白早已不在,因情而生爱,即便多么刻骨铭心却敌不过经流年的分崩离析,到底是谁负了谁,谁又注定属于谁,能说是命运弄人吗?还是我们不懂得去爱``````
伸出手,漫天的雪飘落在温热的掌心,然后化成水珠。行人匆匆而过,刑烈落寞的垂下眼眸,天已黑了。他嘲讽的笑了,等到天荒和地老也等不到他了吧,湮情曾经告诉他这个世上没有谁要陪着谁走到最后,很多时候人是孤独的。可是他心中还有那么一丝执念,也许再等一会儿他就会回来,也许他有什么事耽搁了,也许```刑烈依旧不明白,其实如果是真心的爱一个人哪怕面前是死亡的阻挠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赶过来。
没有等到最后他还不能走,如果他回来找不到他了怎么办?刑烈自欺欺人着站在街头垂着眼眸静静的站在雪地,月光下修长的身影斑驳的倒映在雪地上,寂寞得让人心疼``````
夜昼循环,他终究没能等到他,抬眸```一夜安静后的大街在接近黎明之时开始热闹起来,刑烈移着僵硬的脚步向前走去,见人便问‘认识令羽吗?他去哪里?’。没人告诉他答案,回应他的不是冷漠便是摇头。
海阔天空,他却不知该往何处,只是茫然的向前走去。直到一阵马蹄声逼近,他猛然回神,只见人群中一匹马像是发了狂一般横冲直撞,一路下已经撞到了不少人。刑烈眼神一凛,一掌击中向他冲过来的俊马,黑色的俊马惨烈的嘶鸣一声颓然倒地。没多久一批着白禹国标志盔甲的士兵的赶了过来,带头的先下了马察看了一下马的情况,冷汗层层而下,虽然表面上这马没有受到任何伤,可是它的内脏和骨头都已粉碎,他抬头看向出手的高手,男人银发蓝眸漠然的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事不关己。
“你知不知道这马是何人的?你竟敢出手杀了它,来人!将他拿下。”将领一声令下那批带刀的士兵‘刷刷’拔剑逼了过来。刑烈面无表情掌内凝聚了一团金黄|色的光然后幻化成剑,因为内力的外放他未束的银发和衣袂犹如疾风吹过飘扬在空中。还未等那群士兵出手马车内一个低沉的声音制止了他们,“不得无礼,你们都给我退下。”话音刚落那人从马车里跳了下来,街上行人看到下马车的男子皆忘了呼吸,男子束着玉冠,一头柔顺的青丝梳理得一丝不苟,衣着讲究而华丽,腰间佩着三尺剑,胸前的金缕衣绣着精美至极的花纹,灰色的腰带上一块紫玉坠着长穗说不出的高贵和典雅。如刀削般绫角分明的脸透着冷峻,他深深的盯着刑烈一瞬不瞬,然后男人淡淡一笑,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和威严让所有人都纷纷猜测着此人是白禹国的哪位皇室贵族。
“我找你很久了,终于被我找到了。”男子慢慢的一步步走向刑烈然后再他面前站定,刑烈迎上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冷声道:“我不认识你。”说罢便要离去,男子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刚才你出手的速度好快啊,快到简直用凡人的眼睛看不到,我需要你,我们白禹国也需要你!只要有你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需要你!”刑烈冷淡的撇了他一眼却看到这人自信满满的笑了,“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只要你有想要的东西你就会需要我,因为我能帮你实现,说吧,你要什么?权力?地位?金钱?美人?``````”
“我要令羽,你能找到他吗?”刑烈不自觉的从心底伸起无限的期盼,男人点了点头,“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得到,不过是一个人而矣,只要你助我打下这片江山别说找到令羽,就算你要拥有他都能轻易实现。”
“凭什么相信你?”男子听闻此言低沉的笑了笑,“呵呵``````因为我是白羲,白禹国的君主,未来统一天下的帝王!”白羲的豪言壮志并未能引起刑烈的的半分兴趣,他关心的只有令羽,而眼前这个人告诉他可以帮他找到令羽。
“你帮我找令羽那你要我做什么?”白羲挑起嘴角欢快的笑了,“听你这么说是答应了?”刑烈点了点头,白羲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递给刑烈,郑重的宣布道:“从今天开始朕命任你为白禹的大将军,我会让你发挥出你最强大的实力的。我仿佛现在就看到了战场上不败战神的传奇!”
不知何时雪已经停,随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头人群才散了,然而另一种不同的命运正在等待着所有人,老天爷就像是背后的黑手将他们正一步步推向属于他们的归宿和结局``````
第七十一章
阴冷潮湿的地牢异常寒冷,铁笼子里一团白色的身影安安静静的卷宿在角落一动不动。寂静的地牢突然传来一阵蹒跚而缓慢的脚步声,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老人手中端着膳食放到铁笼子前然后朝着那抹单薄的白色身影叫唤了两声,“大少爷,用膳吧,老奴特意偷偷的给您留了些能入口的东西,您这样下去如何吃得消?”说着图伯将笼子打开提着膳食走了进去,然后将饭菜一一拿了出来轻声叹了口气,“这人活着就是一切,老奴会想办法救大少爷出去的,所以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图伯无儿无女,在沈家地位卑微,以前一直承蒙沈砚修照顾,所以他一直以来对沈砚修有着感激之情,在听到沈砚修不幸遇害的消息他不吃不喝了好几天直到被沈琪密秘调离沈家他才再次得见沈砚修。
沈砚修轻轻摇了摇头,图伯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您不吃饭可如何是好啊!唉~ ,都怪老奴没用,这四条锁链老奴想尽了办法却没能打开。”
沈砚修再次摇了摇头,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地上写道‘就让我一辈子呆在这里吧,这里好安静,不用再去面对尘世间的爱恨情仇,权势纷争,我已经不想再出去了,若是老天怜悯就让我这样安安静静的老死于此,便足矣了!’
图伯眼中含着泪水拉住沈砚修的手颤着音道:“不是啊大少爷,您还很年轻,生命还长着呢!这世事无常,老奴觉得啊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三个字,您知道是哪三个字吗?”沈砚修想了想再次摇了摇头,图伯抹掉眼中的泪水,“是——‘活得值’,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有的人活了一辈子到死也不知道他来到这人世间是为了什么,大少爷,人不能这样活着,为了活而活便是一种悲哀!”
“就像司徒家,昔日的富可敌国谁知却落得今日这番凄凉景像。”图伯不由得感叹道。沈砚修猛然抓住图伯的手臂激动的一直紧紧抓住他没有松开,茫然没有焦聚的眼神变得不安和彷徨。图伯知道沈砚修一直与司徒家的小少爷交好,见他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反常便立马猜到了他的心思,“大少爷```请节哀!逝者已矣往者可追,就让往生者走得安心一些吧,峥少爷会在天上保佑您的。”
沈砚修面色惨白颤抖着手在地上写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唉!听说是谋反,也没怎么审便立了案,司徒府一夜之间不留一个活口,其实峥少爷逃了几天可结果还是```也许这便是命吧!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沈砚修听闻颓然倒地,峥弟死了,峥弟死了!那他这辈子还有何留恋,还有何牵挂?为何死的人不是他?该死的没有死,不该死的都死了`````他想哭却怎么也没有了泪水,有一种痛伤在心口无人看见,有一种思念深入骨血无法遗忘,心中的思念在痛苦中煎熬,因为要学会坚强所以不哭,当想哭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哭不出来了。是忘了怎么哭泣还是痛到连流泪都不够表达?或者皆是``````
看着面如死灰的沈砚修图伯冗长的叹了口气默默无语的走了出去。离开前他频频回头,白色的身影卷缩成团,安安静静的像是沉睡了,“大少爷,您好好休息,老奴等会儿再来看您。如果饿了你前面有吃的``````”见沈砚修仍旧没有反应图伯倍感无力的走出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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纭州城(现南国边境)
此时虽是刚破晓时分,但城门口已经有很多百姓门正眼巴巴的站在城门外等待城门开启的那一刻。这些都是北国或是其它附属国流离失所的百姓前来纭州避难。他们衣衫破旧褴褛,面色疲惫,昔日富贵逼人的司徒峥早已认不出原来的面貌混在了其中。
当城门上的钟敲响的那一瞬间人群攒动,城门慢慢打开,守门的士卫似是还未睡醒,严格的盘问进城的百姓确定身份后才放其进城。这样也是以防敌国的j细和起义闹事的危险份子。司徒峥被盘问了好久,他一直沉默的低着头不说一句话,直到守城门的士兵以为他是个哑巴后才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这才放他离开。
城内并未如想像中那般美好繁华,这里流离失所的百姓有很多,他们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与命运和这严寒酷冬做斗争,苦苦挣扎着只为一线生机。他们成群结队的在街头买艺讨食,妇人手中的孩子不知是冻着了还是饿着了哇哇大哭着。司徒峥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他在逃亡的路上鞋子早已磨破,此时他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雪地上,以前锦衣玉食根本就想像不到自己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前路茫茫他似乎看不到明天的希望。
第七十二章
“包子,香喷喷的肉馅包子!”一个馆子的门口中年男人叫卖着,司徒峥摸着早已唱空城计的肚皮咽了咽口水,他一路走来食的都是山间草根和野味他已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这种热乎乎的食物了。
司徒峥不自觉的走到了小贩的摊子面前盯着蒸笼里的热包子移不开视线,小贩嫌恶的怒骂道:“滚滚滚!你这么脏这么臭的站在这里还有谁来买我的包子,没钱就别妨碍我做生意。瞧见我身后这间大馆子没有?这是我姐夫的地盘,你再不走我就叫里面的打手凑你一顿!”司徒峥抬眸看向小贩,小贩迎上他的眼神猛然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从未见过这如野兽般透着凶狠和嗜血的眼睛,霸气而咄咄逼人。司徒峥狠狠的盯了他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漠然的转身离开,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总有一天他会出人投地!
“喂,你等等。”如珠滴落玉盘的声音清脆婉转,司徒峥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想回头看看声音的主人,可这一个回眸却铸就了今世的爱恨痴缠。
少女清纯得像是清晨迎着阳光绽放的百合花般楚楚动人,她朝他甜甜一笑,红霞般的脸颊露出两个深深的梨窝,大大的眼睛微眯着朝他走了过去,那移步生莲的妙嫚之姿如九天玄女下凡,淡黄|色的衣袂盈盈而动。
“这两个包子给你,趁热赶快吃吧。”少女微笑的说着将手中的包子塞到司徒峥手中,司徒峥静静的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这样美好的人儿他觉得尘世间不应有。干净得一尘不染,清丽脱俗。半晌```,司徒峥接过她手中的包子淡淡的道了声谢,正欲转身离去她颈上的蓝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愣愣的盯着她的颈项看了好久才刚想开口问手中的包子被人冷不防的拿走了。司徒峥下意识的转头只见另一个妙龄少女站在他面前,少女身着绣着青色花纹的锦衣,浓眉大眼,手持乌丝长鞭讽刺的盯着司徒峥,含沙射影道:“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说得一点儿也没错!这下贱的人自然只能与下贱的人相处。这两个包子本小姐赏给你了,阿福!”语毕便将两个包子丢给了站在她旁边的大狗面前。
“大小姐```”穿淡黄|色纱裙的少女低下了头带着淡淡的忧郁轻声的叫唤了她一声,“杨惜若啊杨惜若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我爹都将你从苏州红楼里千金赎了出来,你还当你是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女?!一点廉耻都没有,像这种乞丐你都要下色的去勾搭,你简直将我们凌天堡的脸都给丢尽了!”
“雪晴!”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自他们自后响起,司徒峥不动声色的朝来者打量了一眼,来人身形修长,虽已到中年却依旧不损他的俊朗。这人便是凌天堡堡主向书连,江湖外号‘阎王书生’便是此人。手持长鞭的是他的独女向雪晴。
向雪晴刁蛮的冷哼一声,一鞭狠狠的甩向司徒峥,司徒峥根本就没有气力躲开,一时间胸口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司徒峥吭都没吭一声,向雪晴满意的扬着下巴笑着宣布道:“你,大小姐我要了!”
杨惜若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向司徒峥,刚巧在半空中遇到了司徒峥那复杂的眼神,两人同时收回了视线,司徒峥沉默的低着头跟在了向雪晴身后。
杨惜若与向书连坐在了马车里,向雪晴骑在马上让司徒峥牵马,“喂,狗奴才,你给本小姐听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一条狗,本小姐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听到了没有?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从今以后你就改名叫```叫```就叫阿来吧,因为我已经有一只阿福了。”向雪晴看着一直沉默的司徒峥冷嗤了一声带着不屑的眼神扭开了头不再看他。
回到凌天堡向雪晴便命令下人带司徒峥下去洗干净填饱肚子再带来见她。向雪晴像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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