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候车室坐在那里等车。
楼上的候车室坐的全是往西的列车湖南在浙江的西边。要过年了挤挤攘攘一屋子的人。如月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张票。
要回家了心里却并不好受。
前年去年春节她都没有回家。因为一诺不肯跟她回去。
她想着他一个人在这边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不知有多可怜想起爸爸妈妈两个人至少可以互相作伴。自已也留在了浙江。陪在他身边。两个人在租住的小屋子里在浙江过年。
在家里过年啊。如月想起在家里过年的情景。他们湖南老家从进入腊月就开始筹备过年了。杀猪买鱼然后腌制腊鱼腊肉。二十五过小年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菜猪下水新鲜的鱼头然后是去集市里购置年货添新衣服回家里里外外的打扫干净。到了二十九的晚上。就要开始准备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从小到大如月还缩在被窝里晚上一两点钟就看到爸妈起了床一直忙活鱼肉酒小菜要做得最丰盛然后再打开客厅的门祭神拜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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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鞭炮中叫醒如月起来吃年饭。大年三十的晚上有小孩来送恭喜爸妈分饼干糖果给他们。初一大人四处拜年初二去外婆家初三初四在舅舅家吃饭。初五祭拜灶神初六初七一直到正月十五。年才过完。
可是浙江根本就没有这么多讲究。
一诺和如月两个人的过年就是一诺给她做了一顿年夜饭.更新最快.然后在一起看春节晚会。
因为两个人吃得不多又没有买冰箱所以年夜饭也只是两个菜。
这对于从小在家过年过惯了的如月来说真是委屈。
可是这样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却从来不曾觉得。她后来心情不好。在他面前哭他可以任她哭一晚上也不哄她离家出走他也不打电话找她。
特别是这次一直不理她。她才这样生了气直接买了票回家的。
世俗是可怕流言是可怕生活也可怕。可是倘若他真地爱她她也不会在乎这么多。
倘若他真的爱她。他也不会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如月在那里胡思乱想很多事情特别是感情。想来想去就像一团越绕越讲不清的乱麻。越想理清楚。越理不清楚。
候车室里吵得厉害。到处都是人说话地声音只有列车员通知某趟列车到站的电子广播声音才能盖过这喧嚣传到如月地耳朵里。
如月的手机放在手袋里。一诺打电话进来的时候她刚开始根本没听见。
一诺就这样执着的打着。
他已经坐车到了火车站接到小七的电话行李都没有拿得及收拾直接奔了火车站。
把身上所有地钱花光那还是前几天如月给他的从黄牛手上买了一张开往徐州的高价票在付钱买票的过程中手里拿到那张票突然想起如月来一个女孩也只有爱之至深才会把自已辛苦挣来的钱给男人用吧。
她应该是爱他的否则也不至于把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他陪着他走了这么多年。
他终于鼓起勇气抱了最后一丝希望给如月打了电话。
直接用手机打怕车站里的公用电话她不会接。
她看到是他打的应该会接吧。
一诺现在感觉自已整个人都在崩塌土崩瓦解在烟雾迷漫中希望能抓住点什么。每个人都有脆弱地时候越是坚强的人一旦脆弱起来会更加的可怕。
他在楼下给她打电话她在楼上地候车室里。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都没人接听。
他知道她是不接他的电话了。打算挂掉地时候她却现了手机地蓝色亮光匆忙掏出来看到一诺打进来的电话马上接通了。
电话接通了一诺想起要说地话已经哽咽想起两年前他得知老人得了绝症在电话里在她面前哭如今要告诉她的却是老人过世了想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控制了很久才把话说清楚如月我妈她不行了。她在等我们。
如月突然就呆了。
沉默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可是骄傲的一诺却以为她是不想回去见她没有回话就挂了电话直接回家去了。
心里那个痛和冷所有的信心温暖力量都消失怠尽支撑着赶回去见老人最后一面。
拿上票看一眼知道自已那趟车马上就要开了。
找到候车室直接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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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的是九点半开往徐州的列车他上车的时候如月正冲出候车室跑到一楼的售票大厅换票。
一个人上车行李都没有拿。
如果说以前还能支撑那么现在所有支撑自已的力量都逝去了叫他如何能再次振作。
我们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只是让每一个人坚强的东西不一样一旦那为之奋斗努力的东西不存在了那么这个人也就要倒下去了。
张一诺一生为之努力生活的起先是自已的妈妈为了让她过上平安喜乐的生活为了不怕疾病夺走她不像父亲那样他从九岁就开始立下誓言要疯狂的挣钱用钱来保证这些。
可是呢到得最后他经历了黑道白道那么多事她先是一个人过了多年寂寞孤苦的生活然后是得了癌症如今却又-
如月呢他曾经是多么庆幸自已拥有她啊多么想给她幸福的生活想着有了她在生活中吃再多的苦他也愿意可是呢她如今也离他而去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选择的是沉默。
整个人变得木呆呆的坐在自已的位子上。
眼神里已经有如死灰没有了任何光亮。
车上的人是那么多有些如他一样木无表情的坐着。五湖四海的人谁也不认识谁可是如今却因为为了生活奔波被挤到一个空间里来。
互相交谈着打着招呼或是尽管被挤得那么贴近却没有说话的欲望继续冷漠以对。
一诺把眼睛别过去望着窗外。
车窗外的树一种不知名的树落空了叶子在车窗外急的掠过去很多东西在生命里飞逝得如此之快的也像这车窗外的风景吧。
第三十八章 明白
(三十八)
一诺的挂掉电话她才醒过来急着打过去那边显示是不在服务区。
临时换了票赶了回去。两个人那时候其时都在火车站一个在楼上的候车室一个在楼下的候车室坐的是不同趟的赶往徐州的车。
她不停的打电话一诺却因为手机电量不多关了机。
就这样误会和错过。
一诺先走买的坐票。
在硬座车厢里在春运的大流中挤着回家。
深夜火车轰隆隆往前面开着。从窗口望出去黑黑的夜不管火车跑得多快依然是没有尽头的黑夜。
一诺望着外面前尘旧梦全部想起。
他是同时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生离个将是死别。
他没打算撑不想撑了太累了起起伏伏他的前半生没到三十年的生命里活得比别人几辈子都要长。
起伏动荡富贵贫穷什么都经历了。
却还是没有抓到幸福。
火车上有人用手机放歌是柯受良的大哥。
“不怕工作汗流浃背不怕生活尝尽苦水回头只有一回而梦里面都是你的笑脸。捧了真心在你面前期待一天你会现我是真的改变却不能要求你等一个未知天不是天生爱冒险常扮英雄的无味伤了心的诺言何时才能复原。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更新最快.不要逼我后退不要逼我后悔我会翻脸。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只想好好爱一回人生没有后悔。生活没有机会哦我会翻脸。”
这歌他听了很多次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是在如月地学校里。第一次听就打动他的心。最爱那句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只想好好爱一回。第二次是在天鑫地群宴上他们要他回去继续当黑老大他唱给他们听他自已也听到了最爱的是那句。不是天生爱冒险常扮英雄地无味。而如今最打动他的却是开头。不怕工作汗流浃背不怕生活尝尽苦水。回头只有一回。而梦里面都是你的笑脸捧了真心在你面前。期待一天你会现我是真的改变却不能要求你等一下未知天。我是真的改变却不能要求你等一个未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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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夺眶而出。他别过脸去。
如月你可知?如月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我总是盼望着你能快点长大。可是你长大了却仍是不能理解我。亦或是我这样地人根本就不适合守住一份感情。
往事历历在目。
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景穿着白色的勾花开衫蓝色的仔裤黑亮的长垂在胸前那么干净漂亮的女子单纯善良纯洁简单如白纸。
正是因为这样的女孩才会让他这个经了无限沧桑的人禁不住心动。他并不是以貌取人的男子没有见她面这前只和她在电话里说着话。可是她简单地没见过世面的话小小的快乐那样地感染他心止不住沦陷。没见面之前有一次跟一个朋友说起那个朋友知道他以前混过黑道听到他喜欢上一个大学的小女生。
当时就笑着劝他你还是不要吧现在地小女生很折腾人地你要是决定跟她恋爱你就给自已准备一副棺材板吧。
他们当时面对着面坐着坐在他明达公司的会客厅里黑色地真皮沙。
办公室冷清洁净可是他只是在阳光下径自微笑着。
对朋友说道哪有说的那么严重她好像也很喜欢我呢。
曾经黑暗冰冷里走来的人对于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无法免疫的吧。他自已太过复杂城府所以才会爱上她吧希望能够过点简单幸福的生活。
上半生经历了太多原想着下半生好好的爱她守着她就知足。可是呢事实却不尽如人意。
回想着第一次看到她在没见面之前他还能有控制力让自已不去靠近不去表白可是见到了面现她果然不但是内心而且模样都是那样干净纯洁时自已的心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也是彻底的沦陷。
自已给自已找着理由也许从此就平安了道上的人不会来找麻烦凭着自已的聪明和努力一定能够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一定给够让他们两个都过得好。
他很努力很努力可是再努力也没有用。
人活着就是被生活折磨折腾死的。
她没有长大的时候因为她没有变生活通过其他人来折磨他他因为心里有她有了力量不会倒下。可是到了最后当她也在伤心委屈时他便再也勇敢不下去了。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钱他要失去她。那么他当时退出来是多么可笑啊那么多钱却全部没有要。心里是这样的痛苦和不甘心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可是那哪是笑简直比哭还难看像洗涤伤口的血水微笑下面是那样的灰心绝望。
他不应该怪她的她给了她一生最好的时光给了他最真的爱情也曾经陪着他患难与共。
只是他想要的是一生她却好像不愿意给了。抑或真的是他这样的男人谁跟了他都注定是辛苦的。那个银长行长的儿子他在记忆里找着那个远远的见过一面的男人如月的爸妈中意的男人。是她老家的家里条件不错在浙江一家银行工作。
长得比他好吧至少看起来年轻和如月挺配的。
她跟他在一起应该比跟自已幸福。
一诺回想着过去。突然真的觉得自已这样的人跟着自已的女人是太受苦了。起伏动荡这么大。贫富交替那么快。如月跟着他是太苦了。
不如放手。
可是理智和情感不一样。他仍然在思念着她。
他打电话过去希望她能一起回去。她没有回答他没有怪她却只是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是再也不会回头了。
第三十九章 和好
(三十九)
一诺直接回的家。
推开熟悉的院子的门家里已经挤挤挨挨站满了乡邻那只有死人才会出现的盛况。
乡下的长辈说张子你总算回来了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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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和小恐在他家里。
他直接走进去迷茫的寻找着希望能够突然看到老人笑着从房里走出来。可是没有。小七迎了出来对他道大哥在这边。
在老人的厢房里一诺分开众人径直走到床头。
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
老人看到他脸上有了笑容原来迷离的眼里也有了亮光。
妈我回来了。
他泪如雨下握着老人的手泣不成声。
他真是太不孝了上次见到还是在徐州市的医院说好了过年回可是一走又是两年。直到老人到了今天这一步。明明知道她年纪大明明知道得的是癌症。他却仍是不肯回来。
不是不肯回而是不能回一事无成回来能做什么。他从小想给她的东西他到现在都没有拿到手叫他如何回来面对她?可是他不明白老人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妈对不起。
他跟她道歉。心里是这样的痛。
老人却摇摇头看着他笑道如月呢你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吗。
她——她要慢点回。我在广州她在长沙。
临时编织着谎言希望老人能够安心。
老人点点头。握着他的手。已经不想多说话再多的话多说了也没用。她现在不想说她要等如月来.更新最快.可是生命由不得她作主。一个小时后。她突然睁不开眼睛说不出话。然而还是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手在不停的挥舞着有人说张子你妈还想握一下你的手。
一诺把手放在她地手上哽咽道。妈我在这。老人安静了一会又松开继续挥舞着。一诺知道她是在等什么。她等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心里愧疚着只得在一边低了头流泪。
如月却赶了回来。风尘仆仆的推开院门众人看到她都松了口气笑道来了来了。
如月快点。你妈就在等你。还好赶上了最后一面。如月找不到地方还是小七突然出来。带着她往这边走来。一诺愣在那里他没想到她会来。
看到熟悉地小小的人走过来。还怀疑是梦中。小七带着她冲到老人床头。老人还有气息。眼睛睁不开却一直挥着手在寻找着什么。
如月走过去。伏在她地床头含着泪叫声妈老人才安静伸出手握着她的手静静的握了一阵然后把她放在一诺的手心里。
嘴唇动着却再也说不清楚话没人听得见。眼泪大股大股的涌出来。她还有多少话要说啊她还有多少牵挂多少不放心。可是说不出来了说不出来了老天在最后时刻连最后地机会也没有给她她一直等着如月就要告诉他们两个的啊。一定要嘱托她才能安心走的。可是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
孩子家里的地地里的白杨树这院子这房子家里的存折都是你们的。你们要好好相爱。
所有的这些她都说不出来了她也看不到了。最后的意识里是他们地样子只能靠回忆来想起。
她看不到了可是知道他们回来了都在她身边最后她也安心了。却是这样舍不得还没看到他们生孩子。在泪水中死去。
一诺突然痛哭出声来像北风呼啸如月转过身去含着泪看着他突然一把抱着他。
一诺好可怜。他真的好可怜。
为什么这么可怜的人却不能过得好一点呢。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若是以往倘若她主动抱他他肯定会笑着一把把她抱着离开地面像哄一个孩子一样抱着在屋子里走着。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松开手来用手扶着他想看到他到底怎么了可是他却仿佛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好像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一个行尸走肉。他曾经九岁就患过自闭证如今等于是重犯了。眼睛当然能看到如月可是突然就绝了望失去了说话地欲望。
灵堂里的人慢慢少了小七看到他们两个想着大嫂也许能够安慰到大哥便对其它人小声低语着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众人点着头跟着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老人依然躺在那里不过已经是长眠了一诺如个木雕一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月伴在他旁边。房间里亮着灯暗暗地黄|色地光照在墙壁上。虽然是白天可是依然昏暗暗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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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看着一诺对他道一诺你怎么啦?你说话呀。
他却依然没有说话他地眼睛明明是看着她的可是眼神却仿佛直接穿过她的身体望到后面去那后面也仿佛不再是墙壁而是千里无人烟的大荒漠一般。她突然感到害怕第一次失了主心骨。她的男人从来不曾这样绝望过。反复的轻声的恳求希望他能说话对她笑一下可是他依然全无反应。到最后她也绝了望只得跪在那里对着老人流泪。
还是小恐进来看到他们两个都还在那里傻傻的跪着连忙叫了小七进来。她扶起如月小七和学锋扶起大哥。
小恐道大嫂你们两个今天刚回来先回房歇着吧。又回头对小七和学锋道你们两个送大哥回房我扶着大嫂。
他们两个点点头。如月和一诺被送回到他们自已的房里。如月倒了水给一诺洗脸和脚。
这房子还是他们结婚时的新房。柜子里的大红被面还在她从柜里里取了出来在床上重新铺好。大红双喜字也还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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