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红颜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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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红颜往事-第4部分(2/2)
在电影上表现出来的天赋之外,还有她那副与生俱来的好嗓音。  根据现有的关于周璇歌唱事业的史料的统计,周璇生前一共演唱过200多首歌曲(其中有114首是电影插曲)。尽管这些歌曲因为所处的年代和当时整个社会欣赏水平的关系,染上了不少上海滩的滛靡风气,但是这些歌曲和她主演的影片一样,也是瑕瑜互见,不能一概斥之为“靡靡之音”。  周璇是于1932年步入黎锦晖主持的明月歌舞团的(和她同时加入“明月”的还有聂耳),也正是这个黎锦晖,给了年轻的周璇以希望和新生。在加入明月歌舞团之后,她以一曲《民族之光》崭露头角。不过可惜的是,她并没有与她的这位伯乐一起开创她的事业,在她有所成就的时候,她因为爱情而选择了新华歌舞团。

    追寻生命——周璇(3)

    1934年,上海《大晚报》举办“播音歌星竞选”,此时的周璇已经“跳槽”到了严华主持的新华歌舞团,在严华的鼓励下她参加了竞选。选举结果连她自己都很震惊——她与当时上海滩上的红艺人白虹、汪曼杰共同获得了前三的名次。她以落后于白虹不多的票数而名列第二,获得了“金嗓子”的称号,这对于从未在歌唱舞台上有所收获的周璇来说,是莫大的鼓励,也是莫大的成功。从此,她以她 “金嗓子”的名号开始在自己的演唱事业中蓬勃发展。  1937年“七七事变”前夕,上海艺华影业公司接受了生产三星牙膏的中国化学工业社的资助,拍摄了一部“软性歌舞片”《三星伴月》。当时已红遍上海的周璇被挑选担纲主演,并演唱了该片的主题歌《何日君再来》。电影和歌曲中的缠绵成为周璇那副金嗓子最好的阐释。随着影片的上映以及唱片的播放,《何日君再来》一时成为家喻户晓的流行歌曲;第二年,香港大地影片公司出品了抗日影片《孤岛天堂》,在描写舞场情节时引用了这首歌,引发了各个歌舞团竞相引用的热潮;1941年,日本影星李香兰(山口淑子)也将此曲灌制成唱片。由于歌曲宣扬了“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的“及时行乐”的颓废思想,在当时的上海滩,甚至于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产生了很大的消极影响,这是不能回避的事实。有人据此批评周璇的金嗓子只是一些软弱无力的俗声,但这种事实却又不是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就在同一个时期,周璇还在影片《马路天使》中演唱了《四季歌》和《天涯歌女》,这两首歌留传至今,成为不朽的经典名曲,尤其是后者,在几十年后,还因为其中所蕴涵的深刻社会意义和不朽的歌曲调子而成为电影插曲中的经典之作。  与对自己电影的评价一样,周璇对于自己的歌唱也有很多的说法。1948年,周璇曾经在《电影杂志》上回答读者说,她对自己的歌曲,最喜欢的是《难民歌》。这首歌是影片《七重天》的插曲,歌曲表达了沦陷区难民流离失所的痛苦,由徐半梅(即徐卓呆)作词,严华谱曲,而喜欢的原因则因为自己从小的流离失所以及对于痛苦生活的感悟,让她有些许的辛酸与感慨。  与当下的一些演艺人士所走的路线相同,当时的周璇在上海那样一个烟花繁华之地,也开始着手经营自己的事业。1945年5月,周璇在上海金都大戏院举行了三场独唱音乐会,演唱了“银海三部曲”(《渔家女》《鸾凤和鸣》《凤凰于飞》三部影片的插曲)等歌曲,虽然票价高达3000元(旧币),仍然被歌迷抢购一空。  其实周璇在明月歌舞团时也曾经灌制过一张唱片——《特别快车》,这是黎锦晖的代表作,后来“明月”的四大天王之一王人美也曾将这首歌灌成唱片。但与王人美的这张唱片相比,周璇唱的《特别快车》别有韵味,尤其是尾声中伴有“喀嚓喀嚓”的车轮滚动声,颇能引人入胜。  璇之恋  周璇和严华的恋情开始于明月歌舞团走下坡路的时候。在上海的形势越来越严峻的时候,“明月歌舞剧社”被迫解散。这对于事业有了成绩并开始走上成功之路的周璇,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另一方面养父又来逼迫,一时之间,她无所适从。此时乐队里的严华挑起重担,成立了歌舞社。为了报答黎锦晖的知遇之恩,也为了应付养父的逼迫,周璇四处演出,又上电台播音,这是她后来以金嗓子成名的开始。不久,她就成为受人注意的歌星,还在竞选时获得亚军。人们称赞她的歌声如金笛吹鸣,沁入人心,予以“金嗓子”的雅号。正所谓患难之交见真情,当然,这所谓的真情在后来的日子里被批判的一文值,但是当时她与严华之间的合作的确是令她最快乐的。在忙碌和快乐的工作中,她与严华结为伉俪,此后,严华组建新华歌舞团,周璇也随着严华到了新华歌舞团。  不过,这段当时人所共赞的婚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周璇和严华的婚变是1941年上海孤岛上的“特大新闻”。在他们两人一起为新华歌舞团奔走经营的时候,却有人认为,他们是一种为金钱而结合的婚姻,他们的结合是一种明显的目的性结合。两个本来就已经有了一定基础和事业的人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流言的污蔑。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选择了分开。此时的周璇,正处在电影事业的顶峰,她在当时上海影后的评选当中夺冠。但她却坚持推却了,成为电影史上的一段佳话。所以当时的媒体多数是谴责严华,同情周璇。但是后来有人认为,“周璇和严华的分离,是受人圈套落入旧社会恶势力的深渊,变成了他们的俘虏和摇钱树,她和严华都是被害者,他们的离婚是那个制度残害的结果。”严华在和周璇分手后,也就没有了经营演艺事业的心思,从此与演艺圈脱离了关系,转而从事企业经营,直到1992年病逝于上海。  周璇和严华分手后不久,结识了一名绸布商朱怀德。朱怀德并非是一个陌生人。他在上海的时候就已经和周璇认识,再加上当时周璇贵为上海影后,与朱怀德这样的上海富豪之间的交往也就在所难免。遗憾的是,周璇和他相交多年,却始终没有调查他的恶劣品质。周璇经不住他的花言巧语,同他一起到了香港,并与他同居。怀孕之后,周璇希望朱怀德和她一起回到上海举行婚礼,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但当她回到上海后,终于发觉他“始终是欺骗人,说谎”。此时她“才真的觉悟,正如做了一场梦,悔也来不及了”,于是只好在报上刊登启事,宣布与朱怀德“脱离同居关系”。周璇在上海生下孩子(周民)后,脑海里想的是:“所有宝贵的名誉也坏了,下半世等于完了,所安慰的是有一个小孩,才能生活下去。”这或许是周璇前两段婚恋中惟一的安慰吧。

    追寻生命——周璇(4)

    在与朱怀德分开并生下了孩子之后,坚强的周璇决定继续发展自己的演艺事业。她接受了大光明影片公司的邀请,在上海拍摄了一部名为《和平鸽》的影片。在拍摄的过程中,她渐渐地与该片的美工人员唐棣熟识,并且开始走在一起。之后,他俩在枕流公寓度过了一段“像凤凰于飞在云霄”的岁月,并且很快又有了爱的结晶(周伟)。应该说,这段爱情是周璇本人最满意的一段感情,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是以极大的热情去深爱着对方的。而且因为在工作中的熟悉和了解,使得他们之间没有因忙碌而盲目。然而直到1952年,他们才筹备正式举行婚礼。不料正当5月份他们准备举行婚礼的时候,唐棣却被指控犯有“诈骗罪和强jian罪”而被判刑三年。一年后,法院又撤销原判,予以释放。可是当他回到家里,才知道周璇早已住进医院去了,正是“人去楼空情枯等,两心相继不复存”。从此,唐棣再也未能和周璇重温旧梦,直到周璇离世。  天地苍苍,人海茫茫,知音的人儿在何方?叫人费思量……她的婚恋有过欢乐,也有过幸福,就算是短暂的幸福,至少她曾经作为一个女人而享受过这样的生活。不过我们仍然不得不说,周璇的三次婚恋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的。其实,她一辈子所追求的,除了对于生命的来去之间的迷惑之外,还有她对于知音人的寻求。  周璇的遗书  1995年,广电总局等单位在北京隆重举行了“中国电影90年”的庆典活动,周璇生前主演的影片《马路天使》,被评选为“中国电影90年优秀影片”之一,周璇本人则荣获“中国电影世纪奖”。  然而,这相隔了几十年之后的殊荣,就真的能够让那个在地下已长眠的周璇含笑九泉吗?  在周璇病逝前的几年时间里,她曾经用自己的一些文字叙述了她的上海情结,并分别将这些情结写成九封信寄给了香港好友、作曲家李厚襄。 1957年,周璇病逝后,香港导演屠光启在筹拍《周璇传》的时候,听说有这么一回事,于是找到李厚襄,这才将这九封信完整地在展现世人的眼前。尽管后来影片未拍成,但屠光启却在征得各方同意后于1975年将这9封信公开发表于《万象》杂志。  “上海的确很安静呢!一切都没变,仍有很好的西乐唱片听,都是最新的,衣服也随便穿,很是自由的。为什么那些人喜欢瞎说呢?真奇怪!什么东西都便宜,生活低。这次回来真是高兴,到底在家舒服呢!”  ——流浪的受尽煎熬的上海的女儿,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忘却的是伤痛,留存的是温馨。  “很多家公司要我拍戏,我真想休息一个时期,能不拍最好!”  ——生命有时尽,快乐无处寻。累了的时候,我希望安宁。  “我预想一年之后,等小孩长大一点……还是去南洋走一趟,既轻便又能赚钱,你的话不错,趁能赚钱的时候……别将来悲哀,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知道天机的人到了最后都因为洞悉天机而痛苦,上海的女儿,你的痛苦是否也来源于此呢?  “现在我是在倒霉!痛苦万分,灰心!你不知道,真气死人了!他们有恶意。”  ——“他们”,又是指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揭开这个“谜”!  自从周璇去世之后,近半个世纪以来,海峡两岸曾经连篇累牍地发表了有关她的“故事”、“外传”、“小说”,还拍了电影、电视剧、沪剧等,如果周璇泉下有知,她一定会说:“滑稽来!”这是周璇生前的“口头禅”。

    天冕影后——阮玲玉(1)

    “你走了,无声无息,不想惊动一切,这是你的本意。不过,太多世俗无聊的好奇充斥着这个世界。于是,众多的猜测探秘之类沿你的余光接踵而至。如果不是一道红尘之墙,可能你将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得到的安静和忘却。”  * 悼阮玲玉  幸福的丹凤眼女孩  清朝末年,列强入侵,在中国掀起了瓜分狂潮。富饶的上海像一颗珍珠一样诱惑着虎视眈眈的列强。当时的上海人民,在洋人和政府官吏的双重压迫下过着地狱般的生活,而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工人更是苦不堪言。  1901年4月26日,一个美丽的小生命诞生在阴暗、拥挤的祥安里的一个小屋里。这家人姓阮,男主人阮用荣年近40,在浦东亚细亚火油栈当工人。女主人何氏25岁,由于生活的重压,显得憔悴而衰老。当这对一直想要个儿子的夫妻看着怀中漂亮的二女儿时,不知心中是喜是忧。望着她美丽的丹凤眼,父亲给她取了个有点儿男性化的名字——凤根。由于家里多了一口人,使得原本就贫困的生活更加愁苦艰难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凤根渐渐长大,变得更加可爱、更加美丽了,再加上大女儿的夭折,更使得父亲视她为掌上明珠。住在火油栈附近工人住宅的那段日子,给凤根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那时每天下午凤根都会准时坐在门槛上等着父亲下班回家,而父亲也一定会不顾工作的疲惫,陪她玩上一阵儿才休息。可是好景不长,一年后他们一家又被迫搬回了破房子。不过令凤根最难受的是父亲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但即便这样,她仍然会每天等待着父亲回家,而父亲对她也是更加宠爱,即使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每天带回些好吃好玩的东西逗女儿开心。每当看见女儿闪动着水灵眸光的眼睛和粉嫩的小脸,父亲一天的疲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幸福和欢乐对这个万分艰难的家庭来说毕竟是短暂的。一天深夜,父亲摔倒在屋前的积水中,就再没有起来,手中还握着给凤根的礼物——一对小耳环。那一年她刚刚才6岁。家中的支柱倒下了,只剩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为了赚钱养家,母亲给一个大户人家帮佣。凤根也跟随着母亲,给主人家当小丫头。母女俩一年四季辛勤劳动,总算能勉强维持生计。由于家贫及体弱多病,凤根8岁才进私塾念书,改学名为玉英。转年,进入崇德女子学校就读。虽然母亲向主人家苦苦求情,让玉英有了上学的机会,但每天放学后她还得像小丫头一样干活,而且要比往常干得更卖命。年幼的玉英,并没有被这种艰难的境遇压倒,她有种发自内心的精神的力量,使她自小就具有无穷无尽的求知欲。随着年岁的增长,知识的积累,她变得自信了,坚强了。她一心要念书识字,成为“自立的女子”。  她喜欢读小说,在五花八门的小说世界里,她一次次体验了各种人、各种生活的酸甜苦辣。她嗜书如命,终生不变。这种爱好对她日后的发展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培养了她的艺术细胞,对她走上电影演员的道路有着莫大的帮助。母亲含辛茹苦地将玉英送进了学校,望女成凤,这为阮玲玉成为一代艺人铺下了最早的一块基石。  致命的邂逅  16岁的玉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这年母女俩在张家帮佣。在一次崇德女子学校的晚会上,玉英的表演引来了张家三少爷张达民欣赏的目光,二人在此上演了一段看似美丽实则致命的邂逅。  张达民是在阮玲玉短促的一生中第一个占有了她的男人。在她人生最辉煌的10年中,她为他付出了青春和用血汗换来的金钱。而他却愈来愈像魔影似的追随着她,笼罩着她,直至将她推给了死神。  自从那次相遇以后,张达民见到玉英总是笑脸相迎,对待她们母女从来不摆少爷的架子。两个人从相识到恋爱,从恋爱到同居,都是闪电般迅速,甚至都来不及让玉英计划好将来的生活。玉英想的是先完成学业,然后找个工作,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做个自立的人。可在文化不多的母亲看来,眼前就有个很好的选择,那就是跟张达民结婚,早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面对着人生的第一次艰难的选择,一方面是自己的信念,另一方面是母亲的坚决,她感到前途一片迷茫,不知哪条路才会通向幸福。母命难违,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她终于顺了母亲的意,决定嫁入张家当少奶奶。  当时的上海是中国电影业的摇篮,云集着大批明星和才子,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同居后不久,玉英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产生了当电影演员的念头。张达民的哥哥张慧冲看过她的表演,知道她有表演的天赋,于是极力劝说,还鼓励她说考不上也没关系,试试也好。本来就对当演员有些动心的玉英,想到丈夫游手好闲,如果当了演员就可以贴补家用时,就很痛快地答应了。张家跟电影业有着密切的关系,对于阮玲玉要当演员,张达民本来就没什么意见,再加上这又是一条挣钱养家的出路,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1926年的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玉英在张慧冲和母亲的陪同下,参加了《挂名的夫妻》这部默片女主角的应试。  考试中玉英先是以她清新脱俗的书卷气赢得了导演的喜爱,后又用与生俱来的表演天赋过关斩将,最终得到了演出的机会。

    天冕影后——阮玲玉(2)

    那场面试上玉英的表演使每一个在场的人都难以忘怀。当导演要求她做欢乐表情时,她便轻盈地把头一侧,薄唇轻启,嫣然一笑,眼睛显得更弯,也更妩媚,唇角边还浮出一个逗人的浅窝。当导演要她做悲伤表情时,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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