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红颜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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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红颜往事-第9部分(2/2)
瑰》。待到《渔光曲》出现,小猫那个人物,实际是王人美自己演自己,因而又深化了一步。《渔光曲》是导演蔡楚生的成功之作,是王人美电影演技的一个高峰,也是中国电影艺术步入新阶段的一个里程碑。  1934年蔡楚生筹拍《渔光曲》,其中“小猫”这个角色的挑选,费了不少的工夫。因为这个角色既要有成熟的演技,同时还应该有一点陌生的新鲜感。这种感觉是在成熟的基础之上的。当时的上海滩演员中,成熟的有很多,可兼具那份单纯的陌生感的则是少之又少。最后快到开拍的时候,有人推荐了当时已成名的王人美。谁知道导演一眼看中了她,因为她所透露出来的书香气正好掩盖了在上海历练出来的成熟世故。这样,就显得比较折中一点,同时,也让人觉得更加有亲近感,而不是所谓的不可接近的高贵。  她的表现证明了导演的眼光,同时也证明了她自己的实力。在片中,她饰演的渔家小姑娘小猫,清新脱俗,与当时电影中所常见的成熟世故截然不同,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该片首映后,立即轰动上海。一夜之间,王人美的清新形象超越了人们传统观念中的上海女人的妖艳高贵,而成为平民化美人的代表。她那朴实的演技,强烈地表达出被迫害女性的坚强和反抗性格。同时,她还演唱了这部电影的主题曲,同样是震撼人心、广为流传,成为当时流行的歌曲之一。《渔光曲》曾突破放映纪录,并于1935年获苏联莫斯科国际电影展览荣誉奖,成为我国第一部在国际上获奖的影片。现在,人们提到《渔光曲》便会想到王人美,想到那个清新脱俗的小姑娘“小猫”。  之后的王人美,逐渐成长为一个完全意义上的艺人。她在为人处世上秉承了良好的家风,这是其他艺人羡慕不已的。由于受到家中其他兄长的影响,她所演绎的角色多数都是反叛的。  这之后,她又先后主演了《风云儿女》、《壮志凌云》等影片,同时录制了《渔光曲》主题歌和《风云儿女》中《铁蹄下的歌女》等电影歌曲。1941年她在重庆拍摄了中央电影摄影场摄制的影片《长空万里》,此后她又主演了《回春之曲》、《保卫卢沟桥》等影片,和话剧《孔雀胆》。直至上海沦陷,她一直活跃在上海的影坛和歌坛上,成为当时为数不多的“常青树”。日本人攻陷上海以后,对上海的文艺事业进行了报复性的打击,上海完全丧失了以前的繁华景象。即便还有一些文艺活动,也都被日本人所控制。很多艺人不愿意在日本人的控制下委曲求全,纷纷选择逃亡或隐退。王人美的家人差不多都是革命人士,她从小受的思想就是坚强和爱国的。她不愿意在上海为日本人演戏唱歌,但是以自己的微薄之力又不能做些什么,于是,她去了香港,暂时离开了她生活的上海,直到1950年才回来。回到上海以后,她又积极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去。在影片《两家春》中饰妇女主任灵巧,影片获1957年文化部优秀影片奖。1953年以后,她在北影拍了不少影片,如《猛河黎明》中的军医苏红,《青春的脚步》中的淑芳,《青春之歌》中王晓燕的妈妈等等。  是非转眼成空  在王人美的演艺生涯中,她自小秉承的家风让她在纷繁复杂的上海滩中得以洁身自好,与所有人都交好。但是她却与当时的另一位演艺界明星周璇有一段说不清楚的纠葛。  1951年,周璇从香港回上海后,心情极不稳定。她经常写信向熟悉的人倾诉自己心中难以排泄的郁闷。她也觉得自己与王人美之间的某种误会是难以解开的。这时候的她,尽管有些精神上的错乱,可是在写给李厚襄的信中,她还是以一种愧疚的心情解释了当年她与王人美之间的误会。当时的上海,说有多乱就有多乱,以至于周璇强烈意识到了有人在非难她。“我觉得自己意志不定,心又太直,所以害了自己,到今天真是吃足了苦头,一言难尽,不说也罢。”在香港拿惯高酬劳的周璇觉得上海的拍片酬劳较低,一直想到南洋去发展,但最后周璇还是没有走成。到了后来,这种压力居然让坚强的周璇开始失望。以后,在文化大革命中,在当时的戏剧、影视协会组织的学习上,王人美检讨自己和周璇都在旧社会唱了不好的靡靡之音,演了不好的戏。这在当时是很正常的。可周璇太多心,联想到自己当年在上海滩的那些困苦,一时转不过弯来,立即认定王人美就是当时非难自己的人。于是她也认为王人美的这句话是针对她说的,便一反常态,给了王人美一巴掌。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已经没有人说得清楚当时的是非,也没有人知道此后她俩的关系到底怎样。如今,她们之间的误会、嫌隙都已经成为过去。人世的很多事情不都是这样吗?人们在是是非非中纠缠不清,到了最后,也不过是简单地将自己交给未知。  伤心的痛  说到周璇和王人美的纠葛,也就自然让人想起王人美和另一个曾经红极一时的影星——秦怡之间的关系。王人美和秦怡,一个是当时上海滩影帝金焰的前妻,一个是金焰后来的妻子。她们本不应该有什么纠缠,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男女之间的事情绝对不是前后的关系可以说得清楚的。

    繁花落尽——王人美(3)

    说起来,当年王人美和金焰之间的结合还是上海滩的一段佳话。  在演出《渔光曲》并凭演唱其主题曲获得巨大的成功之后,王人美觉得自己已经有所成就,应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以她当时的身份,自然不是一般人敢去高攀的,也只有她自己去发现了,于是,她开始在演艺圈里注意,结果发现了当时的影帝金焰。  当时的金焰在上海滩也是个风云人物,因前后主演的几部片子都非常叫好,所以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被封为影帝级的人物。当时的王人美也是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同时又是上海新近崛起的一颗演艺界明星。这样的组合理所当然是金童玉女的搭配。二人在认识之后不多久,就开始正式交往,并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不过正像很多人后来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婚姻是在上海演艺圈的花团锦簇中诞生的,本身就绕上了光环。一旦这种光环因时间流逝而逐渐淡去,婚姻也就走到了尽头。后来这段婚姻的结局证明了这句话不是妄言。  抗日战争爆发以后,从小家庭教育深厚的王人美希望可以去争取属于自己的一份事业。然而仍然在传统的观念里不能跳出来的金焰则认为,他作为一个丈夫,有理由,也应该由他来养活妻子,因此坚决反对王人美独自参加当时的一个进步团体大鹏剧社,更反对她报考美军打字员来贴补生活。金焰不了解在颠沛流离中王人美的思想变化——此时的她又怎么可能安心当一只家猫?他认为王人美伤害了他作为一个丈夫和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于是,在没有吵闹也没有泪水的平静中,他们开始思考这段婚姻到底有没有维持的必要。最终,这种无言的对抗促成了他们的分离。  不久,金焰就与秦怡走到了一起。尽管婚姻的来来往往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是对于年轻的王人美而言,这是一种致命的打击。从小受惯了良好家庭教育的她,对于自己第一次婚姻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觉得很失败,以至于在后来和叶浅予的交往中她差点因为犹豫而失去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永远的安慰  对于后来的王人美而言,惟一的幸福来源于那段大家所熟知的与叶浅予的感情。  王人美后来出版过一本回忆录,书名是《我的成名与不幸》,最后一章写的是“我的丈夫——倔老头叶浅予”。她是这样描写她的这位丈夫的:“叶浅予是个好画家,却不是个好丈夫。除了懂画,别的什么都不懂,家中里里外外的事全要我操心。如今我半身瘫痪,管不了那么多,你看这个家,搞得多脏多乱。哎,还有好多好多让我恼火的事,也别说了。我告诉你一句话,叶浅予是个过于沉浸在事业里的人,当这种人的妻子真不容易!”叶浅予是著名的画家,生活肯定不至于如此落拓,不过从中还是可以看出他们夫妇之间的恩爱。  王人美并不是叶浅予的第一任妻子,在她之前,叶浅予已经有过三个妻子。虽然她们后来都和叶浅予离异,但是在他心里,始终还是有她们的影子存在的。尤其是这之前的最后一任妻子戴爱莲。刚离异那时候,叶浅予着实伤心了很久。以至于尽管自己很忙,也很需要别人来照顾,他仍然怀着那份思念和歉意一直单身了五年。  叶浅予和人美的婚姻是朋友们有意撮合的。  王人美与叶浅予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当年王人美在上海当歌舞演员的时候。那时叶浅予去上海的一个熟人家里做客,偶然邂逅了也在那里做客的王人美。于是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之后,他们彼此都有意交往。朋友们的意思很明确的,希望他俩能够在一起组成家庭,一方面互相有个照应,另一方面也可以解除各自这么多年来的寂寞。但是应该说,他们之间的开始是比较仓促的。想一想,一个结过三次婚的人,对婚姻早已失去了耐性;而长期在外漂泊和打拼的王人美,也是早就没有了当年的闲情逸致。因此,他们的开始是建立在对彼此性情、脾气都不甚了解的基础上的。但两人都是社会知名人士,有一定透明度,虽没有很多交往,但毕竟在那些圈子里都还是叫得出名字的。经过几个月的交往,叶浅予便直率、主动地提出希望和王人美结婚。当时正在长春拍片的王人美还处在犹豫当中。从下面这封她当时写的信里,我们或许可以更加容易地体会到这样的一种感觉。她这么写道:  ……想到北京的春天,我们的郊游,的确使人怀念呢。虽然当我们单独相处时,我总是沉默寡言,然而想你能感觉到我的紧张不安和激动,否则你也不至于那么快就直接提出问题。我的答复可能令你不满意,但是希望你能了解我是真诚和坦率的。的确,我不否认我有优点,但缺点更多,尤其是我的幼稚无知,它将带给你苦痛呢!你想到了吗?当然,这样说并不是让你提出任何保证——将来不能嫌厌我,而是更深了解,事先考虑、准备如何克服困难,以期达到更好的合作。  “过去的环境、生活,养成了我某方面的依赖性,我也曾想到如果有个知心的人,能够在事业上帮助我、生活上关怀我,该有多好啊。因此形成了目前的恐慌。这是我的心情,也许你要批评我吧,我愿意接受。”  信中反映的谨慎态度,隐藏着第一次结婚的幸与不幸。  当然,他们后来的小吵小闹证明了他们之间因为不甚了解而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这也只是一些小插曲而已,正如王人美后来在谈到他们之间的生活时说的那样:“生活中带点幽默当然能使人轻松愉快,问题在于幽默和讽刺的界限很难划分。如果过了那个‘度’,是会使人难堪的。一般地说,我虽然对事物比较认真,但不至于完全不懂幽默。我本来就是不好说话的人,虽然拼命在培养自己多说,然而经常都感到话似乎都是多余的。我对事情比较认真,想得很周到,这在某些方面来说是好的,然而常得反效果。”

    繁花落尽——王人美(4)

    繁花落尽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属于上个世纪的那段美丽肯定是不能延续到21世纪的。100多年过去之后,世界没有轮回,只是远远地还能看见那么一点熟悉的影子罢了。  当年享誉上海滩的明月四大当家花旦如今都已先后作古。美人逝世兮,情难复。当残存的美丽终于因为生命的终结而被带走的时候,那种残忍是让人揪心的。  有一个网站做了一个世纪名人回顾的页面,很古朴,也很庄重。你可以选择自己熟悉的、喜爱的名人进入到这个名人的单独的页面上去。上面有一支蜡烛,还有清幽的音乐在响。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留言,也可以选择上一炷香以表示你的敬意或纪念。当我这篇文章快写完的时候,我进了那个网站,在王人美的名字下方上了一炷香,以略微表达自己对这位传奇女性的怀念。

    事业女人——苏青(1)

    她在人们追忆老上海的风花雪月的时刻再度登场。她是怀旧中的旧人。她比张爱玲迟到一些,张爱玲却说,如果把女作家分做一栏来评论的话,同冰心、白薇她们相比实在不能引以为荣,只有和她相提并论是心甘情愿的。她也说:“女作家里我只读张爱玲。”  这个女人叫苏青。  其人其事  苏青,本名冯允庄,1914年出生于浙江宁波。宁波至今仍是浙东到上海的门户,浙东和上海的洋货对流,给了宁波的行家以兴起的机会。据说她的家庭十分富有,她祖父是举人,之后先是经商,接着由殷商变成地主,家里有几千亩田地,属于这个城市里新兴的市民群。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苏青是热情的,直率的。1933年她考入国立中央大学(即现在的南京大学)外文系。然而,虽说出生于书香门第、大户人家,有幸受到正规的文化教育,但在她父母看来,这到底不是女儿家的正经事,所以她和那个时代的许多女性一样,早早地就辍学结婚了。  婚后,她与丈夫肄业移居上海。1935年,她为抒发生产的苦闷,写作散文《产女》投稿给《论语》杂志(后改题为《生男与育女》杂志),发表时署名冯和仪,后用苏青作为笔名。这是她创作的开始。  20世纪40年代初,她与结婚10年的丈夫离婚,成为以文为生的职业作家,作品主要发表在《宇宙风》、《逸经》、《古今》、《风雨谈》、《天地》等杂志。1943年,她的代表作品——描述自己走上职业妇女的经历的长篇自传体小说《结婚十年》开始在《风雨谈》上连载。标题和内容用得十分大胆,但真正读下去,却是写得很“干净”的。她描述了初婚的感受,写了生育的痛苦和欢乐,写了婚外恋,写了与各种男人打交道,最后写到一个千辛万苦的社会妇女的憧憬的破灭,独立入世之不易,以及在社会上始终寄人(男人)篱下的全部感受。但由于书中有许多关于婚姻生活中女性性心理的真实描写,她一时被社会称为“大胆的女作家”,因而毁誉参半。这本书次年出版单行本,半年内再版了9次,到1948年底,竟已有18版之多。续篇在1947年出版,一年多的时间里也印了4版,毫不逊色于张爱玲的《传奇》。她同时还写作了大量散文小品,结集为《浣锦集》、《涛》、《饮食男女》、《逝水集》,此外还著有长篇小说《歧途佳人》等。她同时还活跃于出版界,曾主办《天地》杂志,创办《小天地》杂志及四海出版社。曾任汪伪政权要员陈公博的秘书。上海沦陷期间人们将她与张爱玲放在一起,称她们为“上海文坛最负盛誉的女作家”。  抗战胜利后,她留居上海,担任越剧团专职编剧。曾编写《江山遗恨》、《卖油郎》、《屈原》、《宝玉与黛玉》、《李娃传》等剧目。其中《宝玉与黛玉》1954年曾连续演出300多场,创造了剧团演出的最高记录。  但解放后,她却为她成名时期的经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1955年,她与贾植芳先生就“胡风事件”通了一次信,探讨司马迁问题,因此被怀疑为“胡风分子”而进了监狱,从此在文坛上沉寂下去。文革中她又遭到多次批斗,身体受到很大的损伤。  平反以后,她在一个区属的小剧团———红旗锡剧团当编剧。除了整理、改编老戏之外,她也写些新戏,但却没有再写小说、散文,也不再署名苏青,而用她的本名冯和仪了。正所谓“千古文章未尽才”,以后的日子,她再也没能发挥她的文学创作才能。  1982年,她于贫病交加中在曾让她一度走红的上海寂寞离世,享年69岁。据说,当时灵堂里没有哀乐,没有花圈,前来送行的亲友也只有四五个,全部的送葬时间仅七八分钟,十分凄凉。  结婚十年  苏青一生中留下的小说不多,最为大家所熟悉的,恐怕要算《结婚十年》了。这也是她对自己并不美满的婚姻生活的真实描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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