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爱过朕吗?”
“……”
“朕走了,明日……”慕容倾翊不知慕璃的沉默是何意,担心自己会心软,于是霍然起身。
“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了。”慕璃起身送他,作诀别姿态,“愿来世,不要见到你。”
“你就那么恨朕?”慕容倾翊回头。
这样……看在雪晶阳的面子上,她打消了手刃他的念头,虽然心有不甘。当然,她的心思已经飞到穆清和承安的身边了,只道:“你爱皇贵妃,就对她好些。空着后位以牵制嫔妃朝臣是个好办法,但请你想想皇贵妃和她的儿女。”
“永别了。”慕容倾翊沉默一下,大步离去。
第一一九回:一箭毙命
第二日,夏侯慕璃被押上了高高的祭台。金晷的一声喝下,她身旁的柴草堆燃起,她含笑看着死死盯住火势的金晷。不出她意料的话,等到火势一大,她便能脱身。
已经感觉到了热浪来袭,她轻轻闭上了眼睛。突然她感到被人抱起,然后风声在她耳边呼啸。难道他们的计划只是这样把她劫走?太低级了吧!难道不应该是有防火暗室藏在燃起的柴草之中么?
“皇上!”听到金晷的怒喝,她猛得睁开眼睛,慕容倾翊?怎么回事?慕容倾翊把她放下,她死死地盯住火焰的中心。若是她不在的话,那么藏匿于邢台下暗室中的穆清会不会觉得奇怪,火势会不会伤了他?金晷连忙叫了许多人将备好的防止意外生的水泼向烈火,很快大火就被浇灭了。“皇上!此女不除,必有祸端!”
慕容倾翊看了呆呆望着那邢台的慕璃一眼,道:“朕要保她。等到灾祸灵验了再除她也不迟!”
夏侯慕璃和金晷都以为此时群臣一定会反对,没想到群臣竟无一人提出意见。慕容倾翊到底是把君主**运用到了何等的地步!
第二日,慕容倾翊再次踏入长安宫内。
“冷桀烨说朕顽固不化,收拾行囊离开了。为了你,朕可失去了一个国师。”慕容倾翊道,夏侯慕璃一定会感动万分的!
“那你何必救我?把我推向祸水的骂名之中么?”夏侯慕璃心中一股闷气无处泄,差一步!又是差一步!这次的营救方法从穆清的计划到她和金晷的配合都堪称完美!她想了千万种可能阻止她离开的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倾翊会选择在最后关头救她!等到下一个机会来临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
慕容倾翊道:“我终究无法看着你去死。”
“行了,那我感谢你万分。皇上你赶快离开吧,免得沾了一身晦气!”慕璃气道。
夏侯慕璃继续在长安宫内独住着。群臣虽然没有在火刑当天没有提出意见,但在朝中必然会提出建议,最平和的估计也得让她搬离皇宫吧?这样的话机会就更多了……可火刑那天之后,她总觉得焦躁不安。
日日等待着,过了几天,慕容倾翊进了长安宫说他被群臣扰的寝食不安。慕璃继续沉默,最后慕容倾翊突然道:“对了,朕要离宫几日。”
“被你的大臣们赶出去的?”慕璃冷笑。慕容倾翊一直不解,他救了她,她应该感激才是啊!为何比之前更多了几份对他的怨念呢?
“不,那日朕的暗卫现了远辽来的人。事况紧急,朕把一枚毒箭射出,正中那领头人的后胸。”慕容倾翊说的是实话,却在注意慕璃的反应。他想,那远辽的人应该只是j细,不会是来救她的吧?
夏侯慕璃听他说“远辽”的时候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也猜到慕容倾翊必然在看她的反应,于是面色如常道:“这有什么?”
“明明是远辽把j细派来,却如今向朕问罪!朕要去远辽与他们谈这档子事情,以免再引战争。”慕容倾翊答。
“那暗卫头子身份贵重?”慕璃装不解,心下却慌了:那人是谁?独孤穆清还是钱鹰扬还是金晷?
慕容倾翊看着她没什么反应,觉得奇怪,难道那人不是来救她的是他想多了?还是她隐藏的太好了?“是啊,一箭射死的竟然是远辽的宪王。朕与他之前还商议过新版图的事情呢,心思缜密、平和懂礼,没想到如今他竟死在朕的手里!”
“你确定是死了?”慕璃紧紧握住双拳,抑制着话中的急切。
慕容倾翊叹气道:“是啊。所以必须要证明远辽是派来j细的,不然朕可没法向他们交代了。”
“你干嘛跟我说这个?”慕璃深呼吸一口道。
“这……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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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听你说。你和远辽勾结灭我北夏,如今窝里斗了吧?这都是报应!希望你能死在路上!”夏侯慕璃说罢就将他推出了门外。
慕容倾翊在门外听到了她关门后轻轻的啜泣声,突然意识到他的确是忘记她灭国之恨了。不过没关系,他最开始不就是把她关起来羞辱她的么!摇摇头,朝皇贵妃的梨霜宫走去。
第一二零回:寝食难安
夏侯慕璃瘫倒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穆清怎么可能会出事?死了?死了……没有经过她和承安的同意谁允许他死了?不可能!不可能!他那么谨慎,怎么可能会栽在毒箭之上!没事的,反正还有金晷,还有白子筠!他们的医术出神入化,一定可以救他的!天哪……可是慕容倾翊的毒她见识过,何况回到远辽要两天左右!
慕容倾翊一定是诓她的!他肯定是考验她会不会和远辽有联系!可为什么他一下子就说准了穆清?他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承安在皇宫之中必然是安然长乐的,只求穆清能平安!
若是他能平安,那么她不与他在一起也可以……
如果他不为她烦心的话,那么她宁愿在烈焰孤独终老终生不再见承安与穆清,宁愿听闻着他娶妻生子的消息……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一定要好好的啊!
慕容倾翊很快就出去远辽了,少了慕容倾翊的牵制以及有皇贵妃的照顾,她倾尽身上的财物打探远辽的消息。可结果不是确定穆清死亡就是拿了钱不办事的。
将匕刺入胸口之前的一瞬,她脑中闪过无数个人影,然后躲开匕。突然觉,若是她死了,那么便会暴露她与远辽有联系的事实,可能会牵连雪晶阳,可能会……万一穆清逃过一劫了呢?
是她想太多了么?她轻轻擦着被匕划破的胸口,心痛不已。她的生死为何都要顾及那么多的人?她把玩着沾了血的匕,一不小心,匕的尖端刺入手指。十指连心,疼痛唤醒了她的理智,她轻轻吮着受伤的手指,另一只手扔掉匕揉揉哭肿的眼睛……
无论如何,穆清怎样,她一定要亲眼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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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远辽的谈论之中,独孤旖念表示远辽只是派人从烈焰进入古元国打探消息罢了,只是为了路途好走,但是却失去了一个亲王、一个大将!如今宪王的女儿才刚出生两个月就失去了父母!慕容倾翊寻找各种远辽意图对烈焰不轨的线索,却都没有头绪。当他准备制造条件也要陷害远辽的时候,他现所有可行的路都被远辽断掉了。
毕竟是在远辽的地盘上,他没法太放肆。远辽态度强硬,何况他如今本来就理亏在先。
“朕……还是失算了。”慕容倾翊对着身旁的大太监叹道。
他之前文才武略样样都行,坐上皇位几年疏于学习,如今就屡次失算,他才三十岁啊。
其实人哪有从不失算的?但城主叛变一事对他打击极大,他不再特立独行地搞城主制,而是向其他国家一样推郡县……他却从这件事之中怀疑起自己了。
“皇兄倒了,我们还是得派人把皇嫂救出来啊……”夜里,独孤旖念对身边的女子道。
“现在不行。如今烈焰必然是想方设法抓到我们的把柄呢,轻举妄动可能反而会败事。”萧缤凌皱眉道。
“嗯,也对。唉,可怜了皇兄了……睡过去了可能也操心这件事。”独孤旖念叹气。
萧缤凌握住他的手道:“皇嫂自然明白局势,会耐心等待的。也或许哪天,她突然就想到办法逃回来了呢。”
“是啊,只可怜了承安这孩子,这么小就……”独孤旖念道。
“我们毕竟比不上亲生的爹娘。”缤凌回头看看他,“希望皇嫂别做出什么傻事才好……”
此事很快就传开了,百姓们都被恐惧笼罩着,总觉得又憋着一场大战呢。原来北夏的百姓更是怨天怨地,好不容易才安定的生活竟然又要失去了么?而古元的国君则是等着远辽和烈焰开战——他们兵强马壮人数众多,却因被夹在中间而没有向外扩张的余地。战争之中坐收渔利是他们扩张领地最好的办法。
最终在远辽萧皇后的建议下,慕容倾翊不得不同意割一座城池来给远辽的补偿。然而分析利弊之后,竟然现割城池是让烈焰损失最小的方法……但是对于一个国君来说,割城池可是奇耻大辱啊!他只得计划着继续练兵,灭了古元国来弥补损失。
烈焰的皇宫之内,雪晶阳听了底下人禀报的长安宫内的情况后,仔细思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连忙叫底下的人不要把这情况告诉慕容倾翊,然后内心纠结不已。慕容倾翊不在的几日,总有不知好歹的妃嫔挑衅,再加上她愁着长安宫的事情,于是寝食难安。
第一二一回:开始便错
慕容倾翊浩浩荡荡回宫之后,或许是觉得与慕璃的关系太尴尬吧,只是回来第一日去看了看,后面就一直没有去过了。听了梨霜宫中闲聊的小宫女们抱怨后宫嫔妃欺负雪晶阳之后,他突然揪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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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倾翊无事之时去看了慕容笙做功课,却不料正好撞见下课回来的他被嫔妃刁难。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小的慕容笙没有跟那女子吵架也没有哭闹,只是不屑地想要离开。
这一日,长安宫中迎来的却是皇贵妃。
“你看起来想通了。”雪晶阳进来便握住她的手笑道。
夏侯慕璃心里一惊:“想通什么?”
“放心,本宫没有告诉皇上。”雪晶阳轻声道。
“你果然聪明。”慕璃疲惫地轻笑,“谢谢。”
雪晶阳将她拉入内室,低声道:“本宫向一同回来的人打听过,那消息……似乎是真的。”见慕璃身子一僵,她接着道:“但本宫觉得,无论如何,你看上的人不会那么差。”
“这也不一定。”慕璃轻笑。
“本宫知道你怨皇上。”雪晶阳撇嘴道,“烈焰皇是百姓们的君上,而慕容倾翊,只是我一个人的王……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只是,你一个人的王?你竟然如此这般的依赖他?……不过我也懂,若是那人真的出了事,恐怕我会追随他而去。”慕璃的话中总是有忧伤。
雪晶阳看她完全对慕容倾翊不上心,有种别扭的感觉,不过接着道:“三人成虎,何况路途遥远。他是否真的殒命,只有你自己才最可信。”然后抖抖袖子,一个冰凉的小瓷瓶跳到慕璃与她相握的手中。
“为何要帮我?”慕璃抽回手,将小瓶子紧握在手中。
“是本宫对不起你。”她低头。
“你的父兄已经偿命了。”慕璃回答,“之前的无聊伎俩我不在乎。”
雪晶阳叹了口气“偿命……那是他们的事。我们的过往,本宫也觉得很幼稚。”
“那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的恩怨。”慕璃回答,她不认为雪晶阳是慕容倾翊派来的,但却有一些怀疑她的目的。毕竟假死药一吃,她便无法控制自己了。
雪晶阳沉默一瞬间,兀自放下架子坐到了一旁,道:“或许你不知道,当年的夏侯小姐是我,他以为。”
“什么?”慕璃皱眉,不理解。雪晶阳比她小了四岁,除了当年夏侯锦煊闹事之外,怎么会有联系?
“那年我溜出宫去玩,却碰到了一脸戾气的他。我们非常谈得来,后来他问我是哪家小姐,我有一丝害怕,便虚报了两岁,然后随意指了皇城内的一个方向。”她咬唇。慕容倾翊必然知道年龄是虚报的,但是却相信了她所指的方向。
慕璃冲到她跟前:“将军府?”
“是。”
当年雪晶阳还只是贵妃,当年雪国还不是北夏,她在御书房红袖添香。不小心碰掉了书柜顶上的一幅画。慕容倾翊当即对她怒喝,然后好好地将画卷起。
“皇上,您为何有臣妾的画像?”她惊讶于慕容倾翊的反应。
“你的?”慕容倾翊皱眉,展开那幅画,细细比对着眉眼之处的相似。
“是,那大概是臣妾十一岁左右的样貌。那件衣服是臣妾借了皇姐的,所以记得很清楚。”那时的晶贵妃轻声道,仔细回忆着那一日她遇到了什么事情。突然,一个少年的面貌出现在她脑海,她猛地一惊,抬头看着一身龙袍的男子。
慕容倾翊也现画像与面前的晶贵妃更加想象,迟疑开口道:“青青子琴?”
晶贵妃淡笑:“是。不过臣妾现在知道那个字应该怎么读了。”
“你竟是公主。”慕容倾翊眯眼。
“那时皇上还不是皇上,所以臣妾不算欺君!”晶贵妃连忙跪下道。
“好,不算。快起来,地上凉。”然后将晶贵妃扶起,轻轻道:“她竟然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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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骗他!是他自己蠢!”夏侯慕璃听到这里,愤怒地一掌拍向红木小几。她终于明白新婚第一日时他那句“你也变了”中的含义了!她当时以为只是尴尬地客套!她也终于明白被他接回烈焰的途中她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她也终于晓得从不知道哪一个冬日开始他就不像最开始那样护着她了!
她将他认为顾洛,他把她认成雪晶阳!他们的见面和相与一开始就是错误!
第一二二回:触碰秘密
“我跟他说了许多次,他才转过弯来……你损失的比他要多得多。”雪晶阳怯怯地开口。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真相。”如果不是慕容倾翊认错人的话,他就不会同意叶媚的要求。这样的话她估计早已死在慕容倾翊复仇的剑下了。
“你知道,为何我是宠妃的女儿,却只用名字做封号么?”雪晶阳松了一口气,道。
“雪……晶……阳……?”慕璃轻轻念着她的闺名,随即笑道:“对了,这长安宫是烈焰皇后的宫殿,但你之前在雪国住的宫殿也叫长安宫呢。”
雪晶阳勾唇道:“没错。那年废皇姐的姨母为了给皖嫔报仇,设计了舞时弑君。在情急之下,父皇竟然一把抓了离他最近的母妃挡箭。那女子知道母妃对皖嫔极为照顾,便收力留了她一名,放弃了报仇的契机,也就……”
“废皇姐?你是说叶倩?那个变为戏子的公主?”慕璃惊讶道。
“是的。母妃的左脸颊还是受了一剑,留了道长长的疤。父皇为了名声常常去看望母妃,从此母妃的位分直升。但受宠的终究不是我们。”她回答。
“这又是什么意思?”
“母妃的那道疤让父皇想起了一个人。母妃本与那人有几分相似,有了那道疤,就彻底变为了替身。母妃本想一死了之,却挂念着我的未来,于是开始模仿那人的言行举止,开始学着玩计谋……”雪晶阳说罢仰起头,让眼眶中的泪倒回去。
慕璃皱眉,这已经是今日雪晶阳告诉她的第二个秘密了,迟疑道:“那个人是?”
“叶家的先夫人。那个年轻时名传四方的女子。”那个女子便是某个君王家的庶出女儿,容貌无双却因护驾留疤,后来嫁入了叶家。却在出嫁三年之后得了痨病去世。“皇姐去叶家的时候,那个女人刚刚死了不久。”
“祁沅公主的名字,可与一同被杀的叶三小姐叶沅有关?”慕璃皱眉,当年她与白子筠婚后,无聊她便查了叶家的往事,不料今日又被她触及到了。
“这只是巧合……不过,也算是这一份孽缘的怀念吧。”雪晶阳听后愣了一下道。
慕璃突然打断雪晶阳乱飞的思绪道:“可这跟你帮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凭借你自己或是远辽的力量是离不开的,我为你冒险,你为我做事。”雪晶阳抿唇,“我只是希望你出去之后能帮我找找废皇姐的下落,毕竟是我和母妃欠了她姨母的。”
“你不怕我走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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