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怀恨在心吗?不可能,我凌羽不是那样小气的人。我赶紧摇头否认。
“穆寒,我已经回到锦庐了。”一接通电话我就开口报平安。
“好啊,这样我就放心了。”穆寒似乎长出了一口气,语调显得很轻松。“怎么样,在念城有什么收获吗?”他问。镬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我答道。
“此话怎讲?”
“所谓收获,是说念城是个难得的还保留了古老建筑格局和风土民情的地方,下次有时间可以去多住几日,慢慢体会一下大都市里少有的清静。至于说没有收获呢,那是关于青裳的,我们只找到她的哥哥,却已经疯了,完全没办法跟他沟通,更不消说打探青裳的下落了。”
“哦。”穆寒沉默的一会儿,接着说:“这么说,线索断了?”
“可不是嘛。我只是累坏了,而于烈是相当的郁闷。”我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你要劝劝她,别太在意了。”穆寒的语气很温和。我发觉他对于烈兄妹俩的态度截然不同,对于焉总有些戒备,而对于烈则颇为亲切。
yuedu_text_c();
“好,我会的。”我应了一声,心想用不着你说,我早就劝了。
“还有件事,你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久拖不决的案子吗?”他问。
“记得,怎么了?”
“今天终于结案了,我的当事人虽然没有得到双倍的返还,但损失也得到了足额弥补,并且因为这个案子,很可能会推动现有法规的修订,今后类似的案子将不会再发生了。”穆寒兴奋地说。
“祝贺你,真为你高兴。”我由衷地说。穆寒的事业心和工作责任感一直以来都是我很欣赏和佩服的。
“明天我给自己放假,到锦庐去,我们庆祝一下,一来为了案子,二来为了我们小别重逢。”他朗声笑着。
“好啊!刚好我从念城带回来一小坛青梅烧酒,味道很特别,你来尝尝,权当庆功酒了。”我也被他的笑声感染,心情舒展而又轻盈,犹如刚从茧子里飞出来的小蝴蝶,扑棱着翅膀,一扇一扇,就飞上天了。
“凌羽。”穆寒轻轻叫着我的名字。
“什么?”我问。
“我好想你。”他的声音很温柔。
“知道了。”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不想我吗?”他狐疑地问。
“实话实说,才三天不见,我还没来得及想呢。”
“我不管,反正我想你了,恨不得马上就去你那儿。”
“别,还是明天吧。我刚回来,还得赶着把拉下的正事补上,你有事业,我也不是闲人啊。”
“好吧,明天见。”他隔着电话送了个飞吻。
我禁不住嫣然一笑,原来一向干脆利落的穆寒也有这样粘腻的时候。
“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惊鸿一般短暂,如夏花一样绚烂,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我哼着歌,打开电脑,开始埋头码字。
大概是白天睡得多了,我的精神头很足,思维也很敏捷,文如泉涌一发不可收,若不是后来我的眼睛又模糊得看不清字,我还真不想中途停下来。
我摸索着躺倒在床上,滴了几滴眼药水,合上眼睑,本想着稍微歇一会,可心思一散就没了知觉。
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在某个地方急促地响起,哇,哇,哇……那哭声凄楚而又惨烈,仿佛知道自己濒临死亡,在痛苦与恐慌中为最后的一线生机而拼命呼号——救我,救揪我……
我猛的一下坐起身,天已渐亮,但房间里的光线仍很昏暗,而那个婴儿的哭声音犹在耳。我披上一件开衫,穿上鞋,循着那哭声走出房间。走廊里阴森得仿佛没有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转角处倏忽一闪便消失了,我加紧脚步跟了过去,那个背影又在楼梯的最后一级出现了。而婴孩的哭声似乎跟背影是连在一起的。我的心遽然收紧了。
开了门,花园里一片雾霭迷蒙,而那个婴儿的哭声仍然不绝于耳。我看不见雾霭的深处有什么,只能跟着哭声往前走。出了院门,走上小径,草丛里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脚,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快步往前走。但那个身影却渐行渐远。几朵睡莲合拢成粉红色的花苞,漂浮在小径前方的池塘里,当我走到池塘边时,婴儿的哭声悄然止住了。
我环顾四周,被晨雾氤氲的树林和山坳一片沉寂,再听不到任何声音。而不远处于焉的家正掩映在一片绿意迷蒙的翠竹中,宛如一幅淡墨素彩勾勒的山水画。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婴儿的哭声了,每一次,那哭声都把我引向小径和池塘。我一阵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醒着,还是在醒着做梦。
一只早起的鸟儿在身旁的大树上发出一声凌厉的长鸣,划破了罩在天边的最后一抹银灰色的轻纱。阳光随即撒下千万条金线,雾散了,睡莲花开了。
我以为那哭声会再次响起,指引我找到婴儿的藏身处。可站了很久,终于还是失望了,不得不放弃等待,沿着小径往回走。
“原来你出门了,我说怎么不接电话呢。”快到锦庐的时候,穆寒看见我,马上笑嘻嘻地迎上来拥住我的肩膀。
“早。”我心不在焉地说。
“去散步了?”穆寒朝我的身后望了一眼,“今天的雾气好重,我开车过来时视线好差。”
yuedu_text_c();
我没有吭声,自顾自回到房间,坐在床上。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是没睡好吗?”他问。
“我听到一个婴儿在哭。”我说,“但是又不知道那个婴儿在哪儿。”
穆寒伸手摸了摸我的脑门,接着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问:“做梦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穆寒定睛看着我,半晌无语。
“你不相信我?”我抬头与他对视着,心头像有根针扎着,一颤一颤地痛。
“相信。”他莞尔微笑,俯身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你等一会儿,我去准备早餐。”
“我想喝酒。”我拉住他的手说道。
穆寒又用他那对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我,俄顷,他点点头,说:“我去烧两个小菜。”——
本书最新章节来自:《 href=〃〃 trget=〃_blnk〃》〖四月天穿越〗
四月天穿越小说:没有广告的-
免费提供:都市、穿越、修真、言情、玄幻、本站小说更新快,欢迎大家光临!本站全部免费,无广告,希望喜欢小说的网友多多支持,以下为小说推荐:
王爷扛不住:错孕侧妃别玩了《 href=〃〃 trget=〃_blnk〃》
黑色豪门:错嫁冷血大亨《 href=〃〃 trget=〃_blnk〃》
腹黑妖孽一台戏:夫君猛如虎《 href=〃〃 trget=〃_blnk〃》
冷王缠欢:穿来的王妃太勾人《 href=〃〃 trget=〃_blnk〃》
暖妻:总裁别玩了《 href=〃〃 trget=〃_blnk〃》
盛夏晚晴天《 href=〃〃 trget=〃_blnk〃》
疼你,是我最想做的事《 href=〃〃 trget=〃_blnk〃》
妃常麻烦:王爷,你休了我吧《 href=〃〃 trget=〃_blnk〃》
【穿越】妖夫缠上身:洞房强制爱《 href=〃〃 trget=〃_blnk〃》
战天《 href=〃〃 trget=〃_blnk〃》
首席的一日迷情:强吻亿万老婆!《 href=〃〃 trget=〃_blnk〃》
强宠为妃:坏王爷的霸爱虐情《 href=〃〃 trget=〃_blnk〃》
我的老婆是军阀《 href=〃〃 trget=〃_blnk〃》
隔云勿相望《 href=〃〃 trget=〃_blnk〃》
慕少的婚事《 href=〃〃 trget=〃_blnk〃》
叔途桐归《 href=〃〃 trget=〃_blnk〃》
一念路向北《 href=〃〃 trget=〃_blnk〃》
yuedu_text_c();
正文 第四十章 青梅煮酒的酣醉(3)〖vip〗
第四十章青梅煮酒的酣醉(3)〖vip〗
穆寒在忙着洗菜切菜,我坐到餐桌旁,把客栈老板娘送的青梅酒倒在一个小瓷杯里,酒香和青梅的淡香在房间里徐徐飘逸。
“你知道我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吗?”我对穆寒说。
他回头瞟了我一眼:“什么时候?”肋
“三岁。”我说,“我过三岁生日时,外婆用筷子蘸着白酒点在我的舌尖上,刚开始没怎么样,只是辣得闭着眼睛打了个哆嗦,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后来又点了两次,结果,我就晕了,转着圈指着头顶的天花板说‘滴溜溜溜,滴溜溜溜……’然后,一头倒下去睡着了。”
“哈哈,凌羽还有这么有趣的童年故事,我都不知道,给我多讲讲吧。”
“好啊,你知道我一喝酒就话多,等一会儿三杯酒下肚,我连出生前的事都说给你听。”我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着。
穆寒越发忍不住笑,朝我连连摆手说:“凌羽,别让我再笑了,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的表情却无丝毫变化,兀自微启双唇浅浅啜了一口。
“先别喝酒,吃点东西垫垫,不然胃要痛的。”穆寒在我的对面坐下来。
我又倒了一杯青梅酒递到他的手里。
“不错,这股香味还真是很特别。不过大清早喝酒,我还是头一回。”他说。
“祝贺你了结的那桩案子。”我举起酒杯说。镬
“还有祝贺我们小别后再聚首。”他也举起酒杯。
两个斟满的酒杯在半空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三国演义里面有青梅煮酒论英雄,谈天下。今天我们则是青梅煮酒品生活,说爱情,境界虽然小了点,但同样可以慷慨激昂。”他说完一饮而尽。
窗外跳跃着璀璨的阳光,将婆娑的树影投射在餐桌与地板间。我和穆寒边吃边聊边慢慢地喝着酒,不知不觉中,时间像一块透明的冰,在日影里渐渐融化,变成水,悄悄溜走了。
小酒坛变轻了,我眯着眼睛往里面看,还有一点点酒液汪在坛底。
“穆寒,我们喝得太多了。”我嘴上说,心里却在暗暗纳闷自己酒量见长,喝这么多竟然还毫无醉意。
而穆寒的脸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握着我的手,眼神迷离。
“多哉乎?不多矣。”他又杯子送到嘴边饮了一口,“凌羽,你知道吗?我的妈妈是全面禁酒的强烈支持者,她不仅自己滴酒不沾,而且还参加了教会里的劝戒会,专门帮助那些酗酒成瘾的人戒酒,和那些酒鬼一起祈祷,倾听他们的心声,帮他们克服生活中的困难。我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总想着从哪里能弄点酒来喝,喝个酩酊大醉,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
“因为如果我也喝醉了,妈妈就不会再被那些酗酒的人抢走,就会留在家里陪我这个小酒鬼了。”他嘻嘻笑着,像个顽皮的正在蓄谋搞恶作剧的孩子。“可是我始终都没有弄到酒,后来,我妈妈病了,她帮不了别人,别人也帮不了她。她把更多的时间给了教堂。她每天不间断地祈祷,流着眼泪倾诉她的痛苦,请求上帝原谅她的罪。”
泪水从穆寒的眼角汩汩涌出,他不去擦抹,任由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可是上帝也救不了她,她的病越来越重,最后她连去教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床上捧着圣经祷告。”我起身拿来一条毛巾,帮他拭了拭脸。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身边坐下,然后,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他真的是醉了。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一时有些惊诧,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
“凌羽,你知道吗?”他死死攥着我的手,套在我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像要嵌进肉里似的,痛得我想要尖声大叫。
“你知道我妈妈临终前对我说过什么吗?她说,穆寒,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让你跟妈妈的姓吗?那是因为你是妈妈从你爸爸那儿偷来的,你爸爸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伤透了妈妈的心,所以妈妈给你取名一个寒字。妈妈这辈子,因为你的爸爸,一直生活在冰点以下,寒透肺腑。”
穆寒说着说着便大哭起来,边哭边用手掌拍打着桌子,叫嚷道:“我是妈妈偷来的,我是妈妈偷来的,偷来的……”
我本来只当是穆寒在说醉话,并未在意,可听他说到妈妈的临终遗言时,我也不禁大吃一惊,他妈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他是偷来的?以他妈妈对信仰的虔诚,不应该做出偷别人孩子的事情吧?如果穆寒真的是被偷来的,那他又是谁是孩子呢?
我脑海里一下子拥进太多的疑问,思路被堵塞了,无法顺畅地思考。
yuedu_text_c();
穆寒伏在手臂上不停地呜咽,可以想见他的伤感也是从那些疑问中生发出来的。
原来穆寒的心中装着这么多苦楚的往事,怪不得他不愿多讲自己的身世,他的身世其实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啊。
“穆寒。”我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让他依偎在我的胸前,感受到我胸口的热度。此时此刻,我能给他的,也只有一腔满含包容与接纳的真爱了。
许久,穆寒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妈妈咽气前最后一句话说,穆寒,去找你爸爸,告诉他,你是妈妈从他那儿偷来的。”他的眼泪又奔涌而出,“让我到哪里去找我的爸爸呀。这么多年,我想尽办法到处寻找,可哪里都找不到他呀!”
他又顿足捶胸号啕大哭起来。
“会找到的,穆寒,总会找到的。即使他不在人世了,也能找到他叶落在什么地方。”我摩娑着他的后背,尽力安抚他,直到他哭得累了,歪倒在椅子上。我想让他上楼去,可怎么也拖不动他,只好连扶带拽的把他拉到客厅的沙发上,他一躺下,就沉沉地睡着了。
我取来线毯盖住他的身体,又把毛巾在冷水里浸湿覆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坐在他的旁边,静静地望着他因痛哭流涕而变得臃肿的脸。
与穆寒交往至今,我已经深切地了解到他是一个不会轻易袒露心声的人,再加上一张扑克脸,旁人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
我无法想像,若没有老板娘送的青梅酒,穆寒要到什么时候在怎样的契机下才会把他压在心底的秘密讲给我听。都说酒后吐真言,也正因为青梅酒起的作用,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堂而皇之地参与其中。
每个人都有秘密,且不是每个秘密都可以分享的。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水银封底的玻璃(1)〖vip〗
本书最新章节来自:《 href=〃〃 trget=〃_blnk〃》〖四月天穿越〗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他用冷毛巾敷着自己的眼睑,又恢复了以往谨慎的态度。
“别这么说。难得放松一下,又不是当着外人。”我冲了一杯蜂蜜水给他解酒。他握着杯子,目光深邃地望着我:“我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吧?”肋
“没有。”我摇摇头。
穆寒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蜂蜜水,默默不语。
我暗想如果他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我反倒轻松了,只当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些事,仍旧像往常那样相处,彼此心无挂碍,岂不更好。
“已经很晚了吗?”他抬腕看了看表。
“今天就住在锦庐吧,你喝了酒,不能再开车了。”我说。
“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