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夜合欢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风舞夜合欢-第17部分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骗我!”我歇斯底里地对着话筒大叫着,随即泪流满面。

    “她还戴了我的戒指。”我哽咽着,一低头却看见自己的手指上明晃晃的闪过一道寒光。那戒指还在。

    我终于相信那只是一个经过葡萄酒熏陶过的梦。只是我的伤感是真实的,即使没有梦境做催化剂。

    “穆寒,我好想你……”我呜呜地哭了起来。

    “知道了,凌羽,你别哭。我跟朋友吃完饭就去锦庐,你等着我。”穆寒的声音让我感觉很温暖。

    “好,我等你。”我抹了一把泪水,委屈得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小孩子。

    我愣了好半天神,才慢慢平静下来。

    喝了杯牛奶,那些残留在血管里的葡萄酒逐渐失去了控制我情绪的能力。我把地板擦干净,又去盥洗室洗了个脸,再在脸上擦了一层薄薄的粉底,随手描了描眉毛,在唇上涂了一抹蜜色的唇彩。对着螺钿镜照一照,我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闭月羞花,但总的来说还是蛮耐看,不禁粲然一笑。镬

    外面大雨依然无休无止地倾注着,但我已经听不到嘈杂的雨声,满耳都是朴素那悠扬而又凄婉的歌声:“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大声唱着,少顷,空荡的房间里响起一阵飘渺的回声。

    “不顾一切,一切,切……”

    连那螺钿镜里,也似乎有一抹浅笑,透过光洁的镜面,流溢而出。

    正在我自我欣赏,陶陶然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叫我名字的声音:“凌羽!”

    我赶紧跑下楼,在门廊外撑开一把雨伞,然后顶着雨跑过花园跑到大门口,打开门一看,站在行车道上的不是穆寒,是于焉。

    “于焉,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我纳闷地问,心想是不是他的爸爸刚去世,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

    “凌羽,我在无风岭的路口那里,发现穆寒的车撞树上了,他受了点伤,我已经把他送去离无风岭最近的那家医院了,现在于烈跟他在一起,我是来接你的。锁好门,我们快走吧。”

    “什么?穆寒出车祸了?”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眼前一黑,身子摇了几摇,于焉赶紧伸手扶住我。

    “凌羽,你别着急,穆寒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只是他那辆车惨了,整个车头跟大树来了个亲密拥抱。”他一边安慰我,一边还不忘调侃。

    我踉踉跄跄地跑回院子把里面的楼门和外面的铁栅栏门锁好,坐到于焉的越野车里。

    听到穆寒并无大碍,我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于焉,你父亲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吗?”汽车启动后,我问于焉。

    “差不多了,刚才我和于烈从城里回来,就是要回家去取一些证件和照片准备我爸爸的葬礼。”他回答。

    “于烈怎么样?还很伤心吧?”我接着问。

    “是的。我爸爸走得很安详,我觉得他是打心眼里盼着和我妈团聚的这一天的。可伤心也总是难免的,毕竟于烈跟我爸爸的感情很深,爸爸也最疼她。”于焉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凌羽,以后,拜托你多跟于烈说说话,你们很谈得来,让她早点恢复过来,好吗?”

    “你不说我也会的。”我答道,“放心吧。”

    “谢谢你。凌羽。最近我突然有种感觉,觉得你能住进锦庐,与我们做邻居,是冥冥中有谁安排好的。你想躲都躲不掉。”

    我静静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心头一颤。也许,真的是谁安排好的。可我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设计,反而还有些许感激。

    “很高兴能认识你,凌羽。”于焉说。同样的话他已经说过一次了。

    我望向后视镜,他正凝眸看着雨水迷蒙的窗外,眉宇间透出几许疲惫。这一天对他来说一定很漫长。

    “我也是。”我的回答也没有变。

    到了医院,我急忙奔进急诊室,穆寒坐在椅子里,一只胳膊被绷带缠着吊在脖子上,于烈正端着纸杯让他就着吸管喝水。

    yuedu_text_c();

    “穆寒。”我叫着扑过去,穆寒抬起头,笑了笑。

    “凌羽,你不要担心,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他裂着嘴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我看到那只手上也被医生涂了药水,满是乌青。

    “穆寒,都怪我,要不是我打那个电话,你就不会冒着大雨赶过来,就不会出车祸了。”我的眼泪在眼圈里晃了几晃,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

    “不能怪你,是我自己走神了,才会不小心撞树上的。”

    “凌羽,医生说穆寒得留在医院观察一个晚上,他就交给你了,我和于焉还有事,先回去了。”于烈的眼睛红肿着,神情黯然地对我说。

    “谢谢你,于烈,这个时候没给你们帮上忙,反而要麻烦你们,真是……”我拉住她的手,心里很过意不去。

    “别这么说,凌羽,别说我们是朋友,就算不是,我们碰上了也会出手相助的。”于烈淡然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今天,于焉的父亲去世了。”我回过身低声对穆寒说。

    “啊?”穆寒吃了一惊,脸色陡然变得凝重了。顿了一下,他腾地站起身追了出去。我也连忙跟在后面。

    于焉和于烈已经上了车,穆寒走到驾驶室旁,朝于焉伸出手。

    “请节哀。”穆寒语气肃穆地说,“请问什么时候为先慈举行葬礼?”

    于焉从车窗里伸出手,和穆寒握在一起。那一刻,两个男人的视线终于在半空中有了不掺杂质的交集。

    “谢谢你。我父亲的遗愿是尽快入土为安,所以我和于烈决定把葬礼定在后天。”

    “到时我和凌羽会亲自去拜祭的。”穆寒望了我一眼,我深深地点点头。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时光停留的刹那(5)〖vip〗

    第四十七章时光停留的刹那(5)〖vip〗

    回到急诊室,穆寒发现我的膝盖也缠着绷带,忙问我怎么弄伤的。我把那晚看见人影和纸灯笼的事给穆寒讲了一遍,等讲到我跟踪到于焉家门外纸灯笼和人影都不见了时,穆寒“哦”了一声,眉心皱成了一个深深的结,好一会儿没有舒展开。肋

    我赶忙接着说:“我敲开他们家门的时候,于焉和于烈都还睡着,他们听了也很纳闷的。”

    穆寒不答腔,依旧眼神凝重,若有所思。

    后来医生拿来穆寒拍的x光片子,说胸腹部的骨骼及内脏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让我们放心。穆寒指着我的膝盖请医生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低头一看,原来经过卧室里的一摔和刚才匆匆忙忙地在雨里奔跑,伤口上的纱布早已经脏兮兮的,并且又有血迹渗透出来。

    医生拿来纱布酒精等用具给我重新包扎了一下,并且给我打了一剂破伤风针。

    穆寒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望着我,他的衬衫袖子被撕破了,有些血污和泥渍沾在衣襟上。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被医生用药水涂抹过,显出与皮肤截然不同的颜色,而一向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也是东倒西歪的,看上去很狼狈很让人怜惜。

    “穆寒,对不起。”我忍不住再次歉疚地说。

    “嘿嘿,”穆寒忽然笑了两声,“你在电话里说什么我跟女人去吃饭,还戴着你的戒指,是怎么回事?我一路都在想,也想不明白,就撞树上了。”镬

    “我,”我咕哝着,觉得自己的解释真的很说不出口,“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跟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一起吃饭,还……”

    “哈哈!”穆寒又笑了笑,我觉得他笑得很生硬,完全是在讽刺我。

    “拜托,丫头,以后咱把梦境和现实分分开,好不好?”他伸出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脸上现出那抹无奈的表情让我感到很惭愧,无地自容。

    穆寒和我在医院耽搁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医生见穆寒没有头晕呕吐等脑震荡的症状,才同意我们离开。

    经过大雨的洗礼,外面的街道房屋树木都显得清新明快,呼吸起来,空气也是格外的洁净清爽。

    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锦庐,穆寒打电话给4s店请他们把自己的车拖到修理厂去大修。放下电话,他又想起汽车副驾驶的座位前面有个文件箱,昨晚因为汽车被撞得变了形无法拿出来,便挣扎要去取。

    yuedu_text_c();

    我对他说:“你还是歇着吧,我去。”

    穆寒把车钥匙交给我,我对他挥挥手,随后又轻声呼唤道,“穆寒。”

    “哦。”穆寒抬起头,浓眉下忽闪着一双大眼凝神望着我。

    “你是我的。”我说。

    “什么?”他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再多说什么,嘿嘿一笑,转身走了出来。

    在锦庐门口等到4s店的人来了,我和他们一起赶到穆寒撞车的地方,那些见惯车祸现场的工人们都不住地啧舌,说一定是雨天路滑视线不好才出事的,幸好气囊及时弹开了,人没有大碍,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呢。

    我也是一阵后怕,心想若是昨晚穆寒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多亏有老天爷保佑。我双手合十暗暗向上苍拜谢。

    等到4s店的工人把汽车跟大树分离开,我从后面的车门爬进车厢,从副驾驶位置的下方找到穆寒常用的那个文件箱。

    文件箱是设有密码的,我忽然很想知道穆寒的文件箱里读装了些什么东西。虽然心知背着穆寒翻他的私人物品很不地道,但终究抑制不住好奇心,摆弄起那个密码锁。我用穆寒的生日反复试了一下,都不对,转念又把自己的生日输进去,砰地一声,竟然打开了。

    我的心头蓦然一热,想像着每次穆寒打开他的文件箱时,都会默念一遍我的生日,不禁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文件箱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文件袋,我略扫了一眼,其中的文件袋大多是崭新的,只有一份显得很陈旧,颜色黯淡。

    我把那个袋子抽出来,打开来细看。

    那里面的文件都写满了英文,我大概看一下,内容像是一份财产赠与的协议书,包括油画和房产,当我看到英文的“jinlu”字样时,心头不禁一凛,手指微微地颤抖起来。后面的签名也是两个英文名字:jenniferhn和jcquelinemu。

    我认真看了一遍,那是份很专业的法律文书,其中的一些措词比较偏颇难懂,我一时也搞不明白。这时,4s店的人都准备好要拖车了,我赶紧将文件放回原来的档案袋里,再把文件箱整理好,把密码锁恢复原样,然后从汽车里出来,闪身躲到一旁。

    穆寒的汽车被拖走了,原地只剩下一棵倍受摧残的大树。我愣了一会儿神,转身慢慢往锦庐走。

    那真的是一份关于锦庐的文件吗?我不能确定,毕竟中文有四个声调,每个声调所对应的汉字都可能不同。经过翻译的中文也会和原来的意思产生很大的差别,比如“jinlu”,就有可能是津璐、金露、晋麓、堇录等等相距甚远的词语,也许跟锦庐完全不沾边呢。

    而且后面签字的那两个英文名也是我不熟悉的。他们会是谁呢?

    我一路胡乱想着,回到锦庐时,穆寒正站在花园里的藤萝架下。

    “取出来了?”穆寒问。

    “恩。”我点点头,把文件箱放到石桌上。穆寒用眼角瞟了一下文件箱上的密码锁,而后转头望着屋顶对我说:“凌羽,你看,屋顶上的那个百叶窗又出现了。”

    “哦?”我抬头一看,果然青瓦覆盖的屋顶又明显突起,露出那个百叶窗来。

    “那个百叶窗真的是跟房子里面的风声有关,”穆寒兴奋地对我说,“刚才你走了之后,那个奇怪的风声就响起来了,我记得你说过以前那风声与窗子也是同时出现了,就跑出来查看,的确如此,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了。”

    “可是那个窗子有什么用的呢?”我仍然很纳闷。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暗夜滋生的情愫(1)〖vip〗

    第四十八章暗夜滋生的情愫(1)〖vip〗

    “如果爬到屋顶上就能看到窗子下面有什么了。”穆寒抻长了脖子踮着脚尖往上看。

    我扑哧一笑,说:“算了吧,就你我现在这副样子还是别往屋顶上使劲了。等下次见到于烈时,问问她看他们有没有梯子,有就借过来,再想法爬上去看岂不是更妥当?”肋

    穆寒点点头,没说什么。我倒是想起菲儿还在楼上,便回到卧室去,往书桌上一看,鱼缸里只有亮汪汪的清水,菲儿却不见了。我急忙跑过去,地板上有些湿乎乎的水迹,再远些的桌脚旁边,一道银光一闪,我伸手去摸,果然是菲儿,正鼓着肚子费力地喘吸着。

    yuedu_text_c();

    “菲儿,你要干什么,不想活了吗?”我赶紧把它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放进鱼缸里。

    下大雨时,我把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房间里的空气经过一夜的禁锢显得潮湿而又沉闷。而那充斥于耳边的风声也似乎比往常更尖峭更凄厉。

    我拉开窗帘,把落地窗开到最大,然后,扶着窗棂望着依然伫立在花园里仰望屋顶的穆寒。他的眉心微微蹙着,嘴唇紧抿,棱角分明的面庞显出几分慵懒和散漫的神情。

    经过昨晚的一番折腾,别说是他,连我都身心俱疲,精神不济了。

    我把鱼缸端出来,放到石桌上,对穆寒说:“看来那风声已经响了很长时间了,菲儿都受不了要舍生取义了。”镬

    他凑近鱼缸看了看有气无力地悬浮在水中的菲儿,说:“你别看鱼生活在水中,好像没有耳朵,其实它们对声音的敏感度不比我们人类差呢。”

    “哦?真的吗?”我也凑过去仔细端详,幸亏我发现得早,不然菲儿恐怕要一命呜呼,再也缓不过气来。

    忽然,我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鸣响。我忙抬起头对穆寒说:“对了,我们还没吃饭呢,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他答道。

    “随便?随便怎么做,我不会呀?”我故意嘟起嘴,郁闷地说。

    他淡然一笑,说:“做你最拿手也最简单的就可以。”

    “我最拿手的是煮泡面,可以吗?”我问。

    “可以。”穆寒温柔地朝我挤了挤眼睛,“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巴不得卖弄下手艺呢。要知道,有人说我煮泡面的手艺绝对一流呢!”

    “谁说的?”

    我刚想脱口而出说是于焉,但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难得又恢复到这样温情脉脉的情境中,何必要横生枝节,自寻烦恼呢?

    唉,情路漫漫,我也该学得乖巧一些才是。

    记得在我搬来锦庐的第二天,穆寒一大早从城里赶过来我们曾经在花园里有过一场关于鱼和熊掌的对话,当时他说自己很贪心,总想鱼和熊掌兼得。我就问他:“那么,我是鱼还是熊掌?”

    他说:“你怎么会是又肥又厚的熊掌?当然是鱼啊,轻灵乖巧。”

    而我立刻反驳道:“乖巧?这个词好像不适合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谁夸过我凌羽乖巧。”

    接着,他貌似不经意地回了一句:“人都是会变的。”

    那一刻,这句话听在耳朵里让我很不舒服,内心里暗暗地生出一股反作用力在鼓动自己一定要坚守阵地,不能投降。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我却要自觉自愿地学会乖巧,这是进步了,成熟了,还是我的意志力已经消磨殆尽了呢?

    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穆寒拉住我的手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把嘴唇完成一个向上的弧度,生涩地一笑。

    “没什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叹气呢?”他依然不放开我的手。

    “我在想如果我有于烈的厨艺该多好啊,给你做一大桌子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好好犒劳犒劳你。”我随口编了句瞎话,竟然还挺煽情,穆寒听了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一副倍受感动的模样。

    “凌羽,”他把我拉到身边,笑嘻嘻地说,“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了,不要跟别人比,我不在意你会不会烧饭,只要你一如既往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很满足了。”

    “当真?”我侧着脸,冷眼看着他。

    yuedu_text_c();

    “当真。”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坐在这儿看着菲儿,我去给你煮泡面。”我俯身在他的颊上吻了一下,心想这话说给菲儿听吧,也许它能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