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夜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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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夜合欢-第27部分
    晚安。

    等到于烈进房间后许久,我以为大家都睡了,也准备上床睡觉时,于焉忽又轻敲着我的门楣,对我说:“凌羽,谢谢你。”

    我纳闷地问:“为什么谢我?”

    他难为情地抓了抓头皮,说:“我和于烈的事,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我们分担心事的人。而且,你总是这样热情,坦诚,毫无揶揄之意。你知道吗?凌羽,你是我和于烈命里的福星。”

    我莞尔微笑,心头充满暖意。

    “这个你拿去吧,”于焉说着把手掌摊开,我探头一看,那个刻着j•m字样的项链放在他的掌心。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项链是在青裳的口袋里发现的,按道理应该留给于烈才是。”我问。

    他沉吟了半晌,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项链并不是青裳想要的东西。暂时先交给你吧,你妈妈不是说对那个设计师很感兴趣吗,也许这个项链能提供更多了解那个设计师的线索。”

    于焉的话很诚恳,令我一时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边伸手把项链接了过来。

    而灯光一闪,那枚套在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折射出一道寒光,当我的手与于焉的手触到一起时,他蓦然抓住我的手指。

    我心头一惊,慌忙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于焉死死抓着,无法脱开。

    “于焉,你,你要干什么?”我语带忐忑地问。

    他却抓着我的手,兀自紧盯着手上的那枚戒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凌羽,你看看你的戒指,再看看这个心型吊坠,你不觉得这两样东西在设计理念上颇为类似吗?”

    他的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半秒钟前还以为他有轻亵之意,半秒后,我的注意力已经落在戒指和项链上。

    不比较则矣,一比较果不其然,我指上的那枚你中有我戒指和于焉掌心的那个心型的镂空项链,的确在设计风格和制作工艺上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处。

    怎么会这样呢?我的戒指是穆寒的母亲设计制作的,而那个项链已经可以确定是jcquelinemu的作品,难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吗?

    我满腹狐疑,把戒指和链坠放在台灯下,仔细比较,详加对照,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制作这两样饰品的人,同样是愁肠百转,心冷如灰的。”于焉低声说。

    的确。那些由盘旋交错的金属丝络构筑而成的似是而非的图案,以及那些蕴含在冰冷意象中纠结不清的感情元素,都能让人感受一种压抑的悲怆和无可倾诉的愤懑。

    “怎么会这样?”我莫名地恐惧起来,伸手想把指上的戒指摘下来,看看那上面是不是也刻着j•m字样。可不知是手指浮肿还是其它什么原因,那枚戒指竟如生了根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把它取下来。

    自从穆寒那天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我还从没考虑过要把它摘下来。此时,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项链,我却急不可待地要让它立刻我的手指,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于焉也及时按住我的手,摇头说:“别急,凌羽,不过是个猜测,你不必当真的。”

    我又抓着那枚戒指用力拔了拔,除了手指之上骨肉的疼痛外,根本奈何不了它,只好悻悻地放弃努力。

    “凌羽,你把这个项链收好吧。”于焉说。

    我接过项链,心中忽又生出一种惶惑和不安,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似的。

    外婆说过的话在我耳边悠悠响起:“有些东西是可以跨越阴阳两界,成为灵魂之间的纽带的。”

    莫非这个项链也具有某种特殊的使命,可以将失落在三十年前的亡魂连结在一起?

    那么,那枚蕴含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寓意的戒指呢?难道它仅仅代表了一份未完成的心愿吗?

    我的思绪纷乱起来,错愕而又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两样饰品,它们则以一种格外清晰直白的光泽回应我的注视,毫无躲闪之意。

    “好了,时候不早了,快点睡吧。”于焉说罢轻轻掩上门,走了。

    我点头答应,关了灯,躺在床上,把那条项链掖在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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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一点月亮的微明,我眯着眼睛端详自己指上的戒指,起初还想入非非,但过不多时,便睡意朦胧了。天光渐亮时,依稀做了一个梦,梦见穆寒一个劲朝着我阴恻恻地冷笑,却一言不发。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已成废墟的昨日(3)〖vip〗

    翻个身又睡着了,直到楼下传来于烈的声音:“有没有吃早饭的,有就下楼来了!”

    我起身去洗漱的时候,于焉睡眼惺忪地倚在栏杆边,看着高墙之上的一角天空。

    “看什么呢?”我问。

    “今天一定很热,你看那太阳,大清早的就像火球一样烫人了。”他说。肋

    我抬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正散射着耀眼的光芒,眼睛看过去,就会感受到炽烈的热度。

    “夏天就是这样的。”我说。

    “于烈被我爸妈抱回来那天也是很热的,白天妈妈嫌热没有出门,到傍晚太阳落山了,才和爸爸一起到池塘那边去散步,回来的时候怀里就多了一个孩子。”他的目光仍旧逡巡在高墙之外,语气也散淡得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我没有再吭声,在他身边站了一会,便走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回来时,于焉还怅惘地站在原地,心想命运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许多年前的那个傍晚,于焉多了一个妹妹。许多年后的今天,他得到了一个爱人。

    到底是谁安排了这一切呢?

    正思忖着,大门外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接着是扣响门环的声音。

    于烈跑出去开门,随即喊道:“凌羽,是你们家穆寒!”

    于焉噗地一笑,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去洗漱了。镬

    我也回房间换了衣服,然后下楼。穆寒正站在庭院里,看着大瓷鱼缸里的几只金鱼。

    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儿,让我想起了猝死的绯儿,心情有些黯然。

    不过,若是没有绯儿的突然死亡,也不会发现埋在合欢树下的韩子郁,以及后来的青裳。可见,绯儿的生与死都暗含着某种契机,在偶然的事件中引出必然的结果。

    还有没有其它的什么东西,隐藏着类似的机缘呢?

    我的心思恍惚起来。

    穆寒看见我眼睛一亮,拉起我的手走出大门。

    “凌羽,来看看我们的新车。”他说。

    大门外的空地上,一辆崭新的jeep停在那里,粗犷的造型,凌厉的线条,再加上跳脱的颜色,都跟穆寒以前开的那辆沉稳的小轿车截然不同。

    “这是你新买的?出事故的那辆怎么办了?”我问。

    “是啊,”他笑嘻嘻地回答,“那辆还在修,不过师傅说即使修好了,性能也大不如前了,所以,我决定等那辆修好了就处理掉。而这辆新车,是专门为你买的。”

    “为我?”我纳闷地看着他。

    “以后,我们要多找些时间自驾游,四处跑跑,看看。”

    “哦。”我微笑了一下。

    “怎么,不高兴吗?”穆寒是手搭在我的肩上。

    “高兴。”我把笑容扩展得大大的。

    穆寒似乎很兴奋,他拉着我在车旁转了一圈,又絮絮叨叨地讲了几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说他已经看好了路径,可以随时出发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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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烈和于焉也相继出来看穆寒的新车,一致的意见是很适合出游,特别是于焉,找穆寒要了钥匙便跳上车试开了一趟。

    “今后,我们一起出去玩,去西藏好不好?”刚才还陷入迷惘的于焉,此刻已是一脸的神往了。

    “西藏?你什么时候想过去西藏了?”一旁和我并排站着的于烈诧异地问。

    “我一直以来都梦想着要去西藏啊,你不知道吗?”于焉跳下车,把钥匙扔还给穆寒。

    穆寒伸手接过钥匙,也点头笑道:“那也是我梦想已久的地方,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转头他又看着我,说:“凌羽,你难道不想去吗?”

    我笑了笑,未置一词。

    于烈拉着我的胳膊直奔餐厅,说:“走了,我们去吃早餐,让他们在这里疯吧。”

    穆寒听了,不客气地跟进来。

    “我也要吃。”

    于烈白了他一眼:“抱歉,没带你的那份。”

    嘴里虽然说得冷冰冰的,动作却刚好相反,麻利地乘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粥,随后又递过来一小碟酱瓜。

    穆寒接过粥时,笑眯眯地连声道谢:“真好,闻着就香,还是于烈的手艺,没话说,一个字,赞!”

    我却懒得理他,脑海里总是闪过梦里他那阴恻恻的冷笑。

    “凌羽的父母明天就要回来了,你要准备好大考哦。”于烈对穆寒说。

    “是吗?”穆寒探询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穆寒挺了挺胸,正色道:“虽然有些紧张,不过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于焉斜睨着他,突然冒出一句:“穆寒,你长得像你妈妈,还是像你爸爸?”

    穆寒的脸蓦然一变,半晌无语。

    “一般情况下是男孩子的模样比较像妈妈,而女孩子则比较像爸爸,你应该更像妈妈吧?”于焉若无其事地接着说。

    我抬眼看着穆寒,他吃了几勺粥,又夹了一块酱瓜放到嘴里。

    “好像是。”他咕哝着回答。

    我心里很清楚他为什么对这个看似很随意的问题如此敏感。那天他醉后说过的话音犹在耳,我想他也不是很确定自己到底长得像谁吧。

    一念至此,我的心头升起浓浓的一缕怜悯之情。适才的不快霎时消失无终了。

    “你今天不忙的话,就陪我去城里,打扫一下我爸妈的房子吧。”我对穆寒说。

    穆寒忙点头答应:“好的,我今天没什么要紧事。”

    “那么,今天就各自行动了。”于烈瞥了一眼于焉。

    于焉会意地眨了眨眼,没吱声。

    吃过饭,我和穆寒开车进城,先到爸妈空置已久的房子去开窗通风,并用抹布里里外外擦了一遍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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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寒也很勤快,帮着我又是擦又是洗的,忙得一头汗。

    等到房间里到处都干干净净了,他才伸手把我拉到怀里,一起坐下来。

    “凌羽,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心情不好吗?”他把头抵在我的颈子上,声音低低地说。

    他的鼻息呼在我的耳边,痒痒的,我忍不住想抽身躲开,却被他牢牢抓住,一动不能动。

    “没有。”我说。

    “是不是在担心,怕我不能让你爸妈满意啊?”他的唇在我的耳垂上蠕动,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直冲心扉,我的脸热了起来。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已成废墟的昨日(4)〖vip〗

    穆寒。”我低低地唤了一声。

    “呃?”他的嘴唇仍在我的脖颈与耳轮间回旋,只在喉咙里含糊地答应着。

    窗外的阳光经过玻璃的折射,愈发眩目地铺散在我的身上,令我周身的温度随着阳光而不断升高。

    “热。”我咕哝着。肋

    穆寒抬起头,把我放在一边,起身到窗边哗地一下拉拢了窗帘。然后,转过身,一粒一粒揭开衬衫的钮扣。

    我色迷迷望着他,唇角带着一抹戏谑的微笑。

    穆寒把钮扣都解开后,露出平坦的胸脯。他的皮肤呈显出日晒后健康的小麦色,肌肉并不突出,但很结实。

    我知道他从不到健身房去做大量的有氧运动,而是在晨起时在花园里慢跑。

    我伸手把他拉到身边重新坐下,手指滑过他的肩膀,落在他的胸口,稍加停顿后,便轻轻抚弄起来。

    他凝神看着我,眼眸中蕴含着一抹热切和急不可待。

    “凌羽……”他一把把我拥到怀里,紧紧地抱着,抱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要闷死了。”我奋力把头从他的胸前抬起来,仰头朝向他。

    而那仰头向上的一瞬,我的嘴唇立刻被穆寒敏捷地捕获。他的舌如小蛇般在我的口腔里游走,初时我还有清晰的意识去抗拒,很快地,便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一味迎合他的舔舐,吸吮。镬

    汗水渐渐浸湿了我的衣裙,不知何时穆寒的手伸进我的衣襟,将那层棉柔的布帛轻巧地除去。随后,两个光润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彼此纠结,抵死缠绵。

    时光停滞了。

    当**深处那隐藏着的原始**被彻底释放出来时,没有谁还在意分秒的滴答作响。

    只在喘息中相互需索,在嘶喊中倾心给予。

    “凌羽,我们在一起,你快乐吗?”

    许久,当所有急促的动作都停止时,穆寒用手肘支着头,俯身看着我问。

    我点点头,颊带潮红,略显娇羞。

    他用修长的手指穿过我那头纷乱的长发,轻柔地将它们一一理顺。

    “你呢?”我问。

    “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他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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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在我看来再熟悉不过,可为什么会在梦里,挂着那样阴恻恻的冷笑呢?

    一道寒光在无名指上转瞬即逝。

    我放下手,抚弄着那枚你中有我的戒指,幽幽叹息一声。

    “怎么了?”穆寒托起我的下巴,细心地问。

    我挣扎着挺起身,扶着穆寒的肩膀,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穆寒,给我讲一下你的母亲好吗?”我说。

    穆寒呼扇了几下密若丛林的眼睫毛,淡漠地说:“以前不是给你说过了吗?”

    我把左手递到他的眼前,指着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问:“关于这枚戒指,你还能告诉我一些故事吗?”

    他蹙了蹙眉,半晌无语。

    我执著地盯着他,大有不做不休的劲头。

    “你想听什么?”他坐起身,扯过衬衫套在身上。

    “我什么都想听。关于你母亲,还有你父亲。”我答道。

    “说他们干什么?我此刻就立在你面前,既真实又明确,这还不够吗?”穆寒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某种按捺不住的敌意。

    我的心底忽也窜起一股火气,把刚才的温柔痴迷涤荡得消散大半。

    我也拉过衣服一边往身上穿,一边忿忿地说:“我不过是想更多地了解你和你的家人而已,有什么好遮遮掩掩,不可告人的?”

    “你!”穆寒的目光刷地聚焦到我的脸上,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我怎么了,君子坦荡荡……”后面的话我忍了忍,咽了回去。

    但那句话已经被穆寒感知到,他大惑不解地问:“凌羽,你说我是小人?”

    “我没说。”我收回目光,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这样尖锐的对质并不是我想要的过程。可既然开了头,就没有道理半途而废。我暗暗给自己打气。

    “以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觉得彼此应该坦诚相见才是。我们相爱,不是吗?”我嗫嚅着说。

    穆寒不答话,冷冷地看着我。

    “即便不是恋人,互相认做朋友的人,也是要坦诚以待的,不是吗?”我接着说,“比如于烈和于焉,你一直对他们怀有戒心,其实他们对我从来都是真诚的,比如于烈,她并不是于焉的亲妹妹,而且她很有可能是青裳与韩子郁的孩子,这些事,他们都与我分享,从没有故作神秘,或是刻意掩盖的。”

    “什么?你说什么?凌羽,你再说一遍!”穆寒一听到我的话,马上停下正在扣钮扣的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我被他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望着穆寒,而穆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眼珠要夺眶而出了。

    “穆寒,”我吃惊地拍拍他的脸,“你怎么了?”

    “你,你说于烈不是,不是于焉的亲妹妹?”他的声音有些结巴。

    “是啊。怎么了?”我点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问。

    “这事于焉很早就知道了,但于烈却是昨天才知道的。”我把我和于烈、于焉去念城,向青裳的姨娘对证那条小被子的情况讲了一下。

    穆寒的眉心骤然拧成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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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于烈的身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纳闷地问。

    “那么,青裳的姨娘肯定那条被子就是当年包裹青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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