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实在是太骇人了。
“不止。”
落尘的声音也响起,落允奇怪的看向落尘,落尘示意他向左方看去。
在那里,寒洛和沫泠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非常安静,但这种安静,非常的可怕。
仅仅是一瞬间,两人便也像西南方向冲了过去。
那下手的六个灵体却没有人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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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蕴蝶的朋友,蕴蝶听了纳兰景的不伤害他们,寒洛也听了纳兰景的不去伤害他们,那他们也没有理由去干涉了。
“落尘,帮我护住这一丝魂魄。”墨凝将手中一|孚仭桨咨男∏蚍旁诹寺涑镜氖掷铮缓笞硐蛭髂戏骄涂穹闪斯ァbr />
落尘看着手中的小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
纳兰景的魂魄?
当下也不再多想“落允,落飞,跟我走。”
如果是纳兰景的魂魄,墨凝既然留下了,他就一定要保存好,这种仅于一点的魂魄,需要强大的生命之力来滋养。
靠他一人,不够。
他不知道墨凝有没有办法靠这一点魂魄救纳兰景,但是给他一天的时间,他可以让这魂魄不再消融。
这样,最起码给了纳兰景可以转世成|人的资格。
落允落飞也不再多言,跟着落尘就闪了下去。
至于空中的那六个灵体,则是朝着西南方向去了,他们的主人在那里,他们主人让他们杀的人也在那里。
这,正是傀儡的做法。
只知道一味的听命,分不清好坏,伤害了他们曾经最珍惜的人。
纳兰景殇⑥
墨凝在后方紧追着已经发狂的蕴蝶三人,黑眸中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看到了蕴蝶飞奔出去的那种眼神。
那种空洞木然的目光,是濒临崩溃的绝望。
那从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滴,不是泪水,那是鲜血,是心伤。
这样的蕴蝶对上了黑暗之主,怎么可能会有胜算。
此时飞向西南方向的蕴蝶,感受不到风的凌厉,雪的冰冷。
蕴蝶的血眸中是那撕心裂肺的伤痛,是那剪不断的回忆。
犹记得千年之前,第一次相见,温和儒雅的人类纳兰景,让她无法移开那眼。
犹记得二十一世纪,无论她的话有多么的伤人,他却一直在爱她。
犹记得千年之后,记忆恢复,红发乱飞,他说的只要你在,我便爱。
犹记得玄隐大阵的瘴气森林中,瘴气迷情,彼此却选择了相信。
犹记得……
这么多的回忆,转瞬之间已成了过去。
苍穹大地,仅仅只余她一人,纳兰景,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个。
泪水已经干涸,那血丝萦绕的双眼满是悲痛,满是伤心欲裂的苦楚,满是孤身一人的绝望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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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主,我定要让你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蕴蝶停在了原地,望天吼叫,那种悲愤是可以泯灭掉一切生命的决绝。
看着已经临近的黑暗之主,蕴蝶一个闪身就冲了上去。
她的攻击又猛又狠,打得黑暗之主愣是齐齐后退。
黑暗之主的眼中见此闪过一丝诧异,这寒蕴蝶是怎么了。
浑身上下满是冰冷绝艳的杀气,脸上还挂着鲜血的痕迹,嘴角也有着一条血痕,明明是这么脆弱的不堪一击,但却能击的他不断后退。
就在黑暗之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两个身影席上。
那是同样已经悲伤到发狂的寒洛和泠馨。
纳兰景也是他们的兄弟,他们的朋友,这黑暗之主杀了他,他们就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黑暗之主在这三个完全疯狂人的攻打下,不断地后退,不断地受伤,但是三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猩红的双眼,全是杀气。
完全是不顾一切的决绝。
纳兰景殇⑦
当黑暗之主的六个灵体和墨凝赶到的时候,那状况完全是三人在压着黑暗之主打。
六个灵体见状急忙冲上前去阻止。
寒蕴蝶猩红着双眼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枂逸和昔羽时,停下了手。
为什么会是她的朋友,杀了她最爱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她该怎么办。
“啊——”
蕴蝶的红发狂飞,一声绝望的嘶吼,划破了苍穹,足以震撼整个宇宙。
黑色的灵力球一下子打进了蕴蝶的身体,她缓缓地倒了下去。
墨凝一脸的纠结,搂住了倒下的蕴蝶,这时候,还是让蕴蝶睡一下吧。
“寒洛,泠馨,别再添乱了,先把蕴蝶护好。”然后他转身向着还在攻击的寒洛沫泠馨吼道。
蕴蝶现在的状况,太诡异了,如果不快点让她平复,他怕蕴蝶会神经崩溃。
黑暗之主那方的人听言,赶忙架着已经被几人打伤的黑暗之主逃回了暗之本源。
黑暗之主把能力聚集了一半在他们六个身上,此时身体又被打的如此虚弱不堪,他们还是趁早回去比较好。
寒洛泠馨听言也渐渐恢复了神智,和墨凝一起把蕴蝶带回了妖族。
白色纷飞,飘扬整个忘川大陆,冰冷冻情。
妖族群狼之首纳兰景,牺牲。
这一消息瞬间传遍了妖族和魔族。
一日一夜的时间,如飞而逝,纳兰景那仅剩的一丝丝魂魄不知道墨凝要做什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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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所有的人都守在诺蝶阁。
精致柔软的床上,蕴蝶静静的躺在上面,墨凝坐在她的身边,轻柔的打理着蕴蝶的红发。
寒洛泠馨坐在离这不远处的凳子上,大口大口的饮着酒。
落允落飞靠在窗边,静静的凝视着窗外的漫天飞雪。
落尘则站在门边,背负着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这方的空间,很静谧,很沉重,很诡异。
纳兰景的突然离去,让他们这些人都如此的惊愕 ,如此的痛心。
更何况是和纳兰景爱了千年的蕴蝶。
他们不希望别的,只奢求蕴蝶醒来之后能够成熟的看破生死就够了。
“她醒了之后,怎么办?”落允看着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蕴蝶道,这作为精灵的他是第一次这么无奈。
纳兰景殇⑧
其实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蕴蝶醒了后,他们应该怎么去开导她,怎么去面对她,怎么跟她说清楚这个事实。
蕴蝶和纳兰景的感情,他们都看在眼里。
蕴蝶的脾气,一千年前为了纳兰景立下血之诅咒而死,那现在的她醒来又会做些什么。
因为太过于了解她,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种情况。
因为大家都知道蕴蝶的感情,所以不知道该如何的去劝解。
墨凝抬头,对上落允的目光,又淡淡的低下头,没有讲话。
在这尴尬的气氛之中,蕴蝶缓缓地动了。
瞬时间,在窗口的落允落飞,在门边的落尘,在饮酒的寒洛泠馨都围了过来,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蕴蝶会是怎样一种疯狂。
血眸露出,蕴蝶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六人,不讲话,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那种冰冷,专属于二十一世纪的樱采蝶。
“妹妹。”寒洛看着这样的蕴蝶心里就是一阵疼痛。
蕴蝶这样比她大哭一场,大闹一场更让他感到心寒。
蕴蝶就这么平静的对上了寒洛的眼睛,双拳开始缓缓地攥起,那才处理好不久的伤口又一下子裂了开来,透着纱布浸出血迹。
“景呢。”蕴蝶环顾了一下四周,朱唇轻轻地说出两个字。
心,已经痛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
“我们只留住了他的最后一丝魂魄,但是,仅仅靠这一点,没有办法让他活下来。”落尘看着如此的蕴蝶,张口缓慢的说道。
蕴蝶的神色有些微微的狰狞,双眼中的血红再一次的暴露出来。
“当世的七大高手已经全在这里了,我们去灭了暗之本源。”蕴蝶牙齿紧咬,那摩擦声在此时听得格外清晰。
“蕴蝶,你的身体……”沫泠馨的一席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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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等,我只想快一点解决完忘川大陆的一切,然后去陪他。”蕴蝶的话说的很模糊,但众人却领会的很清楚。
没有报仇,没有解救忘川大陆的危险之前,她不会死。
但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这一切,然后去陪纳兰景。
什么是情①
蕴蝶周身笼罩的冰冷和杀气仿佛可以冻结人的心脏,屋外白雪飘飘一偏冷色,可这屋内的冰冷气压比起外面,却少不了丝毫。
天明明那么蓝,但在所有人的眼中,这蓝天是触目惊心的。
寒蕴蝶双拳紧紧地攥着,两眼明明已经通红,却硬把那泪止在了眼中。
墨凝见此,当下快步走了过去,站在了蕴蝶的面前,墨凝轻轻地把手搭在了蕴蝶的肩上“想哭,就哭出来吧。”
哀莫大于心死,痛极使之无泪。
此时若能哭,那蕴蝶还算有救。
通红的血眸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墨凝,蕴蝶冰冷的嘴角却淡淡的挂上了一抹弧度。
“妹妹,你别这样。”寒洛看见这样的蕴蝶,心痛无比,如果可以他可以替自己的妹妹去受这种心伤。
蕴蝶的爱,是甜蜜的,也是痛苦的。
失去了两次,这种心痛,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蕴蝶仿佛也感触到了寒洛的悲伤情绪,当下身体一个颤抖“噗——”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出,溅红了墨凝的衣衫。
“蕴蝶。”“蕴蝶。”“蕴蝶。”“妹妹。”“妹妹。”“姐。”六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开口,墨凝当下就扶住了摇摇欲坠就要倒地的蕴蝶。
这需要多深的感情,才能让没受一点伤的她脆弱到如此。
这需要多浓的心伤,才能让她连续两次喷出鲜血。
墨凝的心,缓缓地痛了。
纳兰景的死,无论在什么角度看,对于他都是最有利的,他虽然有些惋惜,但毕竟不会很浓郁,毕竟死的是他的情敌。
可现在,看着这样的蕴蝶,他的心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抽痛着。
他居然有了想让纳兰景活过来的念头。
蕴蝶冷冷的推开了墨凝,俨然已经不愿再接受任何人的接触,蕴蝶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却一滴也没有落下。
“我不会哭,也不会倒下。”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句话,已经对墨凝和寒洛的话做出了回答。
“如果你们保存了一丝景的魂魄,就筹备葬礼吧,把他的灵魂放在棺材里,但不要盖棺。”冰冷绝情的话语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让人心寒。
(很抱歉五天没有更新文章了,开学之后真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下面说一下以后的更新时间。
周五四更至八更,周六八更,周日如果四更,那就有四更存为自动发表,在周一到周四发行。周日如果八更,那周一到周四就不更新。
请大家谅解小涵的不便,抱歉。)
什么是情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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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蕴蝶的话,众人是大吃了一惊。
蕴蝶还是没有想通?不要盖棺,是为了同生死?
“妹妹。”寒洛紧皱着眉头,想劝阻一下蕴蝶,右手已经拉住了蕴蝶的袖口。
不留任何情面的甩开寒洛的手,蕴蝶的血眸死死地瞪着寒洛“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短短的八个字,充满了铁血无情,这样的蕴蝶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的,连寒洛的帐也不买丝毫,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绝情绝爱。
“我答应你。”落尘走了过来,应允了蕴蝶的要求,这个时候多说,没有任何意义。
蕴蝶听言有望向了西南方向,冰冷的躯体开始燃气滚烫的杀气,那是一种不论前路也要玉石俱焚的决绝。
想杀了她的男人就安生了,门都没有,她不彻底灭了他黑暗之主,毁了他暗之本源,她寒蕴蝶就不配当什么妖族公主。
景,如果你的灵魂还没有散远,如果你还能感受到这里的一切,那么,请你等我。
既然说好了同声同死她就绝不一个人苟活,一千年前的她能做到如此,一千年后的她一样可以。
爱上了,就绝不放手。
天上地下,他们永远都是两个人。
纳兰景的灵魂碎裂,那她也碎,等她给他报完了仇,等她帮皇兄处理完了忘川大陆的一切,她就去找他。
这个世界上,她可以少了任何人,但绝对不可以少了纳兰景。
这个世界上,她可以负了任何人,但绝对不可以负了纳兰景。
她是自私的,纳兰景是她唯一的坚持,也是她最刻骨的爱。
“准备一切,明日我们就前往暗之本源。”蕴蝶没有糊涂到了什么都分不清楚的地步,她知道因为她和纳兰景,这些人都操了不少的心,所以休息一晚上。
但也仅仅只能是一个晚上而已。
她不想一个人孤单着。
落飞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样冰冷的蕴蝶,他没有见过,但这样的蕴蝶让他胆寒,让他害怕。
“姐,一切,都会好的。”落飞的声音不再单纯,一日一夜,他仿佛长大了许多。
蕴蝶看着落飞,嘴角扯着一抹苦笑,但是那血红的双眸,却没有了丝毫的情感。
什么是情③
夜晚,凉风阵阵,寒洛一脸冷色的站在妖族的园子里,凉风吹动着他的蓝发,却显得那么孤寂。
雪,已经不再下了。
但这方的气候却还是在冰冷着,冷的让人胆寒。
“洛。”泠馨将一件大袍子披到了寒洛的身上,然后自己站到了寒洛的身旁,抬头看向了漆黑的天际。
一蓝发,一紫发,在空中不停地交织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很怕蕴蝶重蹈一千年前的覆辙。”在这幽静的气氛中,寒洛轻轻地开口,语气中有着颤抖,可见他有多么心疼他的妹妹。
沫泠馨的黛眉此时也缓缓的皱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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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样冰冷的蕴蝶,一千年前他们就见过了。
那时的蕴蝶被摧毁了容颜,感受着纳兰景离去的双重绝望,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下,她崩溃了。
沫泠馨是永远不会忘记蕴蝶当年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善良的蕴蝶露出那么恐怖阴森的表情。
双眼通红,容颜残破,杀气凛然,气息冰冷,仿佛要把每个关心她,接近她的人,都要打入地狱一般。
立下血之诅咒,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向世界张狂的展露着她的爱恨。
用鲜血祭奠她的爱情。
她一直以为她和寒洛很相爱,但发现在蕴蝶的爱情面前,她的爱是如此的微小,用生命在诠释着自己的深情,这是她沫泠馨做不到的。
那么安静淡然的不哭不闹,那么风平浪静说出不要盖棺,多深的意念才能建筑如此无悔深情。
一千年前如斯坚决的死去,一千年后如斯坚决的保证。
蕴蝶对纳兰景的爱,到底已经深到了什么地步,她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象。
“两个人相爱,留下的那个很痛苦,与其让蕴蝶行尸走肉的活着,还不如让她按自己的想法去实践,去面对。”
说出这话的一刹那,泠馨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她很心疼蕴蝶,真的很心疼,但是她不希望让蕴蝶活着去饱受煎熬了。
寒洛听言也不由得微微一怔,仿佛没想到泠馨会这么说一般。
冰冷绝情的蕴蝶,他不愿意再见到,但他也真心不愿意蕴蝶再次离开他。
蕴蝶,是他唯一的亲人。
寂寞月下,两人身影相依,却都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苍凉。
什么是情④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七人便开始赶往暗之本源的方向。
暗之本源说近也近,说远也远,两天两夜不知疲倦的奔走,六人已经累到了极致。
唯有寒蕴蝶,没有哭泣,没有疯狂,不知疲倦,不知劳累,只知道一味淡然,一种可以把其他人憋疯的淡然。
“姐,你别这样好不好。”
“姐,你和我说说话啊。”
“姐,该吃点东西了。”
“姐……”
落飞一遍又一遍的在蕴蝶的耳边呢喃着,却得不到蕴蝶的丝毫回复,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外人操纵的木偶,眼里除了报仇,已经看不到了其他。
两天两夜,没有任何的进食,没有任何的言语,就算是妖,这种自虐也让别人看在眼里,疼到了心里。
落飞坚持不懈的在蕴蝶的耳边叽叽喳喳着,这个时候也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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