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裂变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红尘裂变-第4部分
    。    第二十六章牵手,乱了心

    年前妹夫回来了,那天妹妹到我这来坐了会,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前段时间妹夫走时响亮多了。可能她自己还没意识到,不时爆发出的笑声里载满快乐因子。

    我想现在的妹夫的价值在他心里就和金锭一样了,那她自己是什么呢?拥有一块金锭的快乐小女人?

    我瞟了眼晓青,他正看着我。我发现不论我什么时候看向他,他都能接住我看过去的目光,除非他背对着我时。

    女人真是需要爱情滋润的么?我从任何一块镜子上都能看见自己脸上荡漾的红晕。

    放寒假晓晨回来了,他已经是大二的学生。

    晓晨的外形和晓青是完全两样的。晓晨长得结实健康,看人的眼光是肯定自信的。晓晨爱主动和人交谈,回来的第一天就和杨慧谈到一块去了。

    杨慧还是照样带女儿过来玩,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晓青在超市呆了将近一年也没出去玩过,我让晓晨把他带出去玩玩。晓青要我一起去,我不去他也不去,晓晨也在一边鼓动着,我就狠下心牺牲一天的利益跟着去。去时又把蓉蓉捎上,也算是个小部队了。

    我决定带孩子们去城隍庙,经豫园再到外滩。

    我们去的城隍庙又称老城隍庙,正门为四柱三门,飞檐牌楼上塑有八仙,门旁有石狮一对。我和孩子们转了一圈又往豫园去,经荷花池、九曲桥。晓晨爱摄影,一路拍个不停。

    我拉着蓉蓉的手,街道很窄,人很多,熙熙攘攘。店面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店铺的门框上都涂满朱红的油漆,透露出淳朴厚重的人文气息。

    我们跟着人流往前走,看见很多人排队买小笼包,就让晓晨也买了些。晓青咬了口说:“妈,还没你包的饺子好吃。”

    晓晨说:“味道还不错。”

    晓青嘴有点挑的,跟我近一年的时间,我变着花样烧给他吃。这外面的吃食很少能入他眼的,价格又贵,他就更觉得不划算了。我又买了些油炸蚕豆、五香蚕豆和笋干青豆,孩子们尝尝就不再吃了。

    晓青郁闷的问:“这不是有名的特产吗?怎么就这种味道?五香蚕豆都咬不动的,我们超市的都比这好吃。”

    我说:“这里建筑大多是清末的,那个年代可能就是好吃的了。”

    随着人流又往前走,给蓉蓉买了个兔子耳朵的头饰,蓉蓉高兴的戴在头上。

    我走在前面,手往后伸着,蓉蓉的手伸过来,握着走了一小段路,觉得蓉蓉的手和刚才不一样,怎么大了许多来,回头一看竟是晓青的手。心里本来就发虚吧,忙甩开手,呆站着讲不出话,神色一定是很失态的。

    接着又往前走,晓青牵着蓉蓉在我后面小半步的位置。

    我心虚的问:“怎么拉着你的手了?”

    晓青说:“我看你把手伸着,以为你怕我走散了呢。”

    我说:“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啊!”刚才的窘态没有了,又不由的有点生气。

    晓青“嘿嘿”笑。

    我再没有心思看两边的景色,一路都想着我握住的那只手。想着他怎么能把手伸过来,人这么多,晓晨就在旁边。他不觉得难为情么?胡思乱想中,晓青拉住我,又一步跨上来把我放在他身后的位置。原来我心不在焉,差点撞在街边的一个小摊位上。

    以后的路就是他在领着我走了,他一只手牵着蓉蓉,一只手轻拉着我的羽绒服腰部位置。前面有人或者是有车,他都站到我前面,把我放在他的身后。

    他的这种举动我应该感到温暖和甜蜜的,而我更多的是想入非非。

    到外滩视野宽敞起来,走在铺就的长形地砖上,竟发觉外滩的路是弯曲的,路面也是由平坦渐趋起伏。站在起伏处看来往的人群,竟如过江之鲫般。街道的一侧是黄浦江,江水浑浊,冒着不安的泡沫。江面货轮、游轮穿梭。街道的另一侧是多栋不同时期、不同国家、不同风格的建筑。

    蓉蓉兴奋地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她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的。我也是没见过的,我在心里问自己:有没有人计算过这里街道上的人口密度?中国是人口大国,这里的人口密度在世界上的排名也是能拿冠军的吧?

    晓晨是最忙的,他要给我们拍照,自己还要抢拍些他认为有意义的镜头。

    yuedu_text_c();

    我们晚上十点才到的家,几乎走了一天的路。

    第二天,晓青就在他哥的相机挑了张我的相片,在电脑上设置为桌面背景。

    一开机,就能看见我在笑。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红袖添香网  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二十七章战争,我心痛

    晓晨回来后,杨慧每天又往我这跑了。

    快过春节了,吴原的棋牌室生意冷清下来。他每天会过来坐坐,和晓晨聊聊。他很少和晓青聊的,可能是晓青呆在这的时间长,他只要想见就可以见的原因吧。和晓晨聊会他就会去妹妹那,再找两个熟人在小桌上抓金花或是抓扭扭。只要玩起来,他的声音都是最大的,抓到一副好牌时他都会大笑起来。

    杨慧听到笑声就去凑热闹,她一只胳膊趴在吴原的腿上,吴原赢了钱就会给她红钱,然后她欢欢喜喜拿着红钱在我这买吃的,就不再去了。

    晓晨跟我说:“爸这么喜欢赌牌,您怎么不管管?”

    他现在和我说话还是不习惯叫妈的,我知道他心里是承认、也在意我的。他这次回来就送给我一个竹根雕的女人头造型,上面刻了几个字:送给妈妈的礼物。我把它挂在床边的柜子上。

    我说:“他只有这个爱好,没嫁给他时就有的。”

    晓晨说:“您要说说的,我爸会听您的。”

    我说:“刚结婚时也说过的,有次让妹妹把他从牌桌上叫回来,他回家后把电饭锅都砸烂了。”我说着笑起来:“那次要不是妹妹在,我可能就要挨打哦。你还不知道吧,在你爸眼里,管男人打牌的女人不是好女人的。”

    晓晨说:“我觉得还是要说说,这样打下去也伤身体,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我去他那看过的,他有时都玩到天亮才睡一会,一晚上才睡几个小时。”

    我说:“我是不愿意说的,你要想说就自己说吧。”

    晓青插话说:“哥,说了也没用的,爸天天晚上这样,下午他会睡会的。”

    我笑着说起以前的趣事:“他没牌打是坐不住的,还没结婚时他去我家玩。没人陪他玩牌,他竟找了三个小伙子,每人给一百块陪他打麻将。半下午时三个小伙子的老婆找来把各自的老公骂回去,那钱也是自然没给他的。我臊的把你爸骂了一顿,那次他倒不生气,呵呵的笑。”

    晓晨摇头:“我爸这种情况是不是上瘾了?能不能治治?”

    我说:“可能是吧,你小姨说你爸有赌瘾。他大牌不赌的,最大的也是两千的输赢,这点倒好,他还是能控制的。”

    晓晨问:“那爸开棋牌室能不能赚到钱?”

    我说:“问过的,他说能赚到的,玩牌的人很多。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是学生,只要好好的读书就行,不要想太多。”

    他到底比晓青大两岁,我能看出他问这话时是出于对这种家庭的一种焦虑。

    说完后我又补充:“你好好的上学,我这超市生意还可以的,不用想太多。晓青也大了,可以帮我,我准备再开家饭店。超市交给晓青打理,地址都选好了,开起来生意会不错的。”

    “我不开超市。”晓青脱口而出。

    我看向他问:“为什么啊?”

    晓青说:“我开不好,怕把人都开跑了。”晓青还是不自信啊。

    晓晨看着我,表情有几分复杂,忽的又叹了口气:“妈,难为您了,我会好好读的,我会努力的。”

    我低下头,掩饰一下眼里的一种让自己情感外泄的东西后又抬头说:“真的,我时常有种感恩的心里呢,我对你们照顾的并不好,但你们都很优秀。”

    晓晨笑起来:“我对未来没谱呢,怕会让妈失望。”

    我说:“你只要努力了,我就不会失望的。”

    yuedu_text_c();

    晓晨也是喜欢和我谈话的,他正和我谈着时,杨慧在一边叫:“帅哥,过来,陪我聊聊。”

    晓晨过去了。

    第二十八章战争,我心痛

    晓晨是帅气的,晓青是俊秀的,两人走在一起也不像亲兄弟。两人在一起时我经常作着比较,晓晨长得像他爸爸,晓青应该是像他妈妈吧。他妈妈在病的时候就怀上了他,所以他生出来就不快乐,小时候性格就忧郁。

    杨慧今天戴了顶红白相间的针织帽,晓晨过去时杨慧就把帽子摘下来套在他头上。晓晨带着这顶帽子挺滑稽,我们都哈哈大笑。晓晨摘下来又套回杨慧头上,杨慧摘下后又要强行套在晓晨头上。

    我们都在笑,两人打闹着,几乎扭在一起。这时吴原进来了,他看着这搞笑的场面沉着脸。

    晓晨和杨慧仍在笑闹。

    吴原突然一声大喝:“晓晨,你这么大的人怎么不要脸,打打闹闹像什么?”

    他这一句大喝把我们所有人都镇住了,晓晨站着不动,超市里购物的有几个转过头来看了眼又继续挑选。

    杨慧嘻嘻地叫了声:“呦,大哥,你吃错药了?发什么火啊?”

    吴原脸色更沉:“你一边去,没你的事!”说着又冲晓晨骂:“这么大的人也不要脸!拿个女人的帽子往头上套,还能笑得出来?也不知道丑?”

    晓晨的脸白一阵有红一阵,白红过后就是愤怒,他说:“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做错什么了?、、、、”

    还没说完,吴原举起身旁的凳子就冲晓晨砸过去,边砸还边骂:“还敢跟我顶嘴,我砸死你!”

    一条凳子扔过去后,没砸到晓晨,砸烂了我的柜台。

    吴原又拿起一条凳子,这个凳子没来得及扔被冲出去的晓青抱住了。吴原抢了几次抢不下来,回转身冲晓青踢了两脚。

    店里已经乱起来,店外围满了围观的看热闹的。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中,晓晨拿了个热水瓶冲他爸爸扔过来。热水瓶砸在我的橱窗上,橱窗上的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

    我一声大叫:“晓晨!”

    吴原被晓晨的举动镇住了,晓晨也被自己的举动镇住了,晓青没用抢就从吴原手中拿过凳子。吴原喘着粗气,晓晨红着眼睛,两人在对视。两人的眼睛都是愤怒憎恨的,都在冒着火。

    看热闹的人不知道是两父子在打架,有人要报警,被妹夫和妹妹制止住了。妹夫在外发烟,请大家散去,不要再围观。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等我反应过来时晓晨已经扔出了热水瓶,这个热水瓶是冲他爸爸仍的,里面还有开水。水瓶爆裂溅出的水洒在吴原和晓青身上,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幸好两人都穿着羽绒服,要是夏天肯定会烫伤。

    吴原喘了一会粗气说,声音已经明显小起来,也听不出火药味,更多的是伤透了的无奈:“好好,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不会再管你了,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晓晨说:“断就断!”晓晨的声音是气急的。

    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看着他爸爸,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吴原挥挥手说:“你现在就滚吧,当我没这儿子。”

    晓晨就真的走了,晓青随后追出去。

    看热闹的人这才散尽,杨慧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我看着吴原,突然有了一丝怜悯。他一直认为自己在孩子心中是说一不二的。没想到晓晨竟公然的举起武器反抗,这让吴原有了很深的挫败感,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

    我是很少注意去看吴原的脸的,这次细看之下才发现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不仅是皱纹,也有沧桑。我一直都把他看作是心无城府又玩世不恭的伪小人,很少给予他关心。心里有了愧疚,我又摇摇头,心境尘封太久,这辈子可能都打不开了。

    吴原的气息渐渐平稳,他冲着我说:“这样的女人,你天天弄到这里来玩,也不怕别人说你。我看你是想跟她一样,这街上好女人这么多,你跟谁玩不好,天天和她搅在一起。”

    我无言,刚还有一丝的怜悯也没有了。

    yuedu_text_c();

    妹妹说:“姐夫,你就是不讲理,这里是超市,能把人往外撵的么?我看她就讨厌,她去我那我也不能撵啊!我看你是闲得无聊了,找架吵呢。”

    妹妹说话直,吴原觉得没趣,往外走时又回头叮嘱我一句:“别让晓晨走了。”

    妹妹笑起来:“生气归生气,儿子到底是儿子,姐夫还是心疼的。”

    我说:“他莫名其妙的生气,以前没这样的。”

    妹妹说:“怕那妖精样的东西带坏你吧?”

    我说:“要坏早就坏了,是要人带的么?”

    妹妹说:“就是,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姐夫也真莫名其妙。”)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第二十九章战争,我心痛

    不放心晓晨,吴原走后我就歇业了。

    我住的地方离超市有三分钟的路程,晓青睡在里间,我睡外间,晓晨回来后就和晓青睡。

    推开里间的房门,两人都在里面。晓晨坐着伏在被子上哭,晓青抱着他也在哭。

    我推门进来他们应该是知道的,两人都没抬头,仍是那种姿势、那种声音在哭。

    他们哭的声音已不是小孩,是大人了,憨憨的、哑哑的、厚厚的、是成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是寒到心里的悲怆。

    我站着,他们哭着,他们的姿势和声音融在一起,他们的心灵在交流,我是无法进去入的。此时,他们的人格和思想彼此相通如一人;此时,他们共筑一道冰冷的墙体排拒外人;此时,他们是一根藤上的两个苦瓜;此时、、、、、此时。

    我的身骤然子冰冷,我的牙齿“咯咯”打颤,我咬紧牙,身子也因寒冷在抖动。

    我默默的关上无声的门,退到自己床上,拥紧棉被。不知这冷从何来,冷至骨髓;不知这悲从何来,我想放声大哭。我克制哭声,伏在被子上低泣。

    我想起父亲,父亲自病后,看儿女的眼光都是无限慈祥,慈祥的融化到每个儿女的心里。

    我第一次把吴原带回家时,父亲和他聊了一上午,然后对我说:这孩子健谈,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这孩子狡猾,不会受外人的骗。他有一个孩子,你还可以再养一个。年纪是大点,他会对你更好。孩啊!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拿主意。

    我还能拿什么主意,父亲,我骗您说他只有一个小孩就已经是拿了主意。父亲!如果您不生病,我怎会这样嫁人?每次回家您都说要看到我嫁人您才能放心。

    我知道您的意思,您向来不信任哥哥,您想我早点嫁个有能力的又能听我话的人好照顾家,替您尽一份责任。

    您挺了六年,我嫁人一个多月您就走了,把我们都扔下、、、、、

    认识吴原的那年我十九岁,我们同在一个厂上班,他主管销售。吴原没出去跑业务就经常在办公室和我闲聊,他知道我有患病的父亲,我也知道他妻子过世给他留有两个孩子。

    时间长了,我叫他大哥,那个年龄根本不知道对人设防。

    吴原开来他舅的车约我出去兜风,我开心的去了,就是这个晚上他强行的占有我。在长时间的撕扯中,汽车的轮子陷进路边的沟里。

    我不敢叫喊也羞于叫喊,只想着他能主动停下不好的行为。

    第二天,吴原在附近村庄找了把锄头把路整好才能把车开出来,我坐在车里一直掉泪,他把我送回厂时双方都没有说一句话。

    自那晚后,吴原好长时间没来找我,我也不想看他。没想到第一次就怀孕了,我又找到他,让他带我去堕胎。

    我的亲哥哥在我准备去堕胎的那天把我拦截在棉纺厂外的水泥路上,一定要带我去见他的一个同学,也就是去相亲。据哥哥说那男孩喜欢我,而哥哥也对他很满意。

    我心在痛哭,我已不是处子,我还有什么资格谈恋爱!

    yuedu_text_c();

    那天,哥哥第一次打了我,我强烈的反击,结果,哥哥把我打的很重很重。可能是心理太苦痛不能言,在那条水泥马路上,我和哥哥厮打在一起。我撕碎了哥哥的衣衫,哥哥也把我揍得鼻青脸肿。

    我是不恨哥哥揍我的,我希望他把我打得很重很重,打出我心中的痛苦,打出我肚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