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的思路里到了医院,夜晚就诊人少,妹妹挂好外科,没有等待就进入门诊。医生解开我手中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沾满血,至最里层时,手已肿成馒头状,我因害怕哭出声来。纱布和血粘在一块,轻轻拉扯就痛至骨髓。
以为医生看着也会吓一大跳的,最少会问事情的起因,我连腹稿都打好了,准备在医生询问时详细说明白的。哪知医生面无表情,拿起瓶双氧水打开就倒在我的手上,满手腾起白色泡沫。
我问医生:“我的手还有用吗?”
医生笑起来:“又没伤到筋骨,怎么会没用?〃
我不确信的再次问:“你看清楚了么?我的手真的还有用?”
医生不悦地说:“这点小伤我还能看不清楚,你这个病人也真好笑。”
我终是放心了。
“那怎么这么痛啊?痛的这个手都不能抬起了。”
我心想外科的医生都是铁石心肠。
“是这样的,”医生边说便用药棉把伤口上的残血和泡沫擦净。
我看见一条伤口斜斜的贯穿我的整个巴掌,两边的皮还有些不规则的翻转,现出里面发白的肌肉,可见当时争夺的多么激烈。不是妹妹惊慌的哭声,我那半边的骨肉怕是要断然的离开不珍惜它的主人了。妹妹“咦”的一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医生问我:“要不要住院?”
我问医生:“不住院行不行?”
住院也是要花钱的,饭店又弄得一塌糊涂,我哪有心思住院?
医生说:“不住院也行,这伤要慢慢养,伤口要缝针,包扎后要把手挂在胸前,这会减少疼痛。”
“还要缝针?我不敢,我怕痛!”我叫起来。我本就痛得要死,再在伤口上穿针走线该是怎样一种痛啊!我绝对受不了的!
医生面无表情的说:“不缝针伤口长不好的,要缝九针才行,会给你注射麻药的,一星期后过来拆线。”
“那就是说注射完麻药我就可以睡过去了,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您就给我缝好了?”
医生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我的尊容实在不雅,或是我的问话太幼稚可笑,他都懒得理我了。
医生在我伤口上注射麻药,过了一会,他用钳子在我的伤口上敲了敲,问我还痛不痛。
我说:“不痛。”
看着医生穿线,我的双腿又害怕的发抖。妹妹握紧我正常的右手,我不由得哀叹一声:“杨慧啊,你再也不要给我惹祸了,你要是再惹祸,我就活不成了!”
杨慧哭了,她万分诚挚的保证说:“大姐,我再也不会给你惹祸,以后那女的就是用鞋底狠抽我,我也不还手。”
妹妹说:“哎,谁知道会弄成这样,后悔也迟了。”
我说:“不知道还有没有结束呢,那长毛被打成那样他能不报复吗?我真是烦死了,这饭店恐怕是开不成了。”
说话间,医生抓住我的手,我看着针扎进我的皮肉,看着医生在已经麻木的肌肉上一针针缝完,就像在看着不属于自己的手,这过程是一点不痛的。
医生缝完伤口,又拿着个注射用的纸盒放在我手的背面,用纱布和我的手绑在一起。妹妹拿着医生开好的单子去买药了。
这下子,我的胸前就如抱了个婴儿般的累赘了。)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七十四章左手握不住幸福
手被绷带套着挂在脖子上回到饭店,饭店无关的人已经散尽。没进饭店前还有点忐忑的,怕长毛邀集更多的人来我饭店打砸,宝强一伙已被打跑,吴原当然也是跟着跑的。完了,他们守在饭店等我们几姐妹进来谈条件,谈赔偿,借机再敲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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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里静悄悄的,桌椅已经归位,卫生也打扫干净,阿平坐在电视前,电视里播放的是刘德华的演唱会。随着网络的普及,电视功能也越来越多,刘德华的演唱会也不知他翻看多少遍了。他这么晚还没睡,显然是不能够安心,他在为杨慧担心呢。
饭店是安全的,我心里有了暂时的安定。
“吴原呢?〃我问厨师阿平。
“老板在楼上赌牌。”
我的声音带着愤怒提高好几度:“还在赌?他怎么还能够赌的起来?他是不进棺材就赌不止啊!”
妹妹怦怦我,我知道她是说我的话出格了!这是在咀咒人!看着自己的手还挂在胸前,我怎能够不咀咒他?
到楼上房间准备洗澡时,妹妹问要不要叫姐夫来帮帮忙。我厌恶的摇头,妹妹好意的话让我反感的把胃里隔夜的存货都差点呕吐出来。这个反应让我更加的清楚自己:我和吴原已彻底的划清界限了。我是那么讨厌他!嫌弃他!我视他为**肉里长的蛆,除非我也是**的肉,断无和他共在一屋檐下的可能了。
在卫生间洗浴时,我不敢把淋浴开大,只能是一点点的淋洗身上的部位。我突然想到晓青,如果我这种状态回家,他是一定要给我洗澡的了。
他是那样清新、干净,不沾风尘,安宁、温和、如三四月的暖阳。把他捧在手里,爱到心痛;藏在心里,却又总是不经意的出现在我眼前。
他像谁?长得过于清秀的男孩是引人瞩目的,每个看见他又看见我的人都会惊叹:你儿子长的和你一样啊!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说完又会笑着纠正:他是从你模子里出来的,肯定像了。他的外貌竟然是和我惊人的相似,我在多次感慨之余暗地问那在天国的魂灵:是不是晓青像你?像你的容颜?如你的秉性?如果是,我就懂你了,像你这么清灵的女子怎么可能在这污浊的世界活过百年?怎么能忍受吴原的玩虐成性?你是早早的去了,又觅得了我,把孩子们交给我。而我糟糕透了,我把一切一切搅成一团麻,我就在这团麻里挣扎。越搅越乱,越缠越紧。
我憎恨的男人---我又爱他的细胞孕育出的男孩,男孩的生命源于他,血肉源于他,男孩的思想有他固定的位置。这是怎样的一种矛盾,该用怎样的刀才能斩断这团麻,不伤及我,不伤及他?
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想去找这种刀,爱虽然卑微,在世人眼里也是下流龌龊、轻蔑不耻。我的思想要自由,它要热衷于自己的呼吸,要以自己的意识形态生存,它不想被禁锢。不能堂而皇之,不想被乱棒打死,就只能做只不过街的老鼠。
苦笑,我只能苦笑,我都把自己贬称老鼠。尽管知道,我就是甘愿做老鼠,也是不可能长久的。
洗完澡,身上很多地方还有不方便擦净的水珠,任它在身上晃动着,我就穿上开襟的睡衣。出来时看见吴原已在房里坐着,我们终于可以面对面的坐下,长谈。)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第七十五章左手握不住幸福
吴原嘴里还在嚼着口香糖,我在他的对面坐下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给我。他的这种行为我也是鄙夷的,一个大男人口袋里每天都装着口香糖,嘴里嚼着口香糖。口香糖不是一支支的买,而是一盒盒的抱回家的。
吴原看着我的手说:“严重吧?”
“不严重。”我答着,手里拿着他给的口香糖。
吴原大概意识到我一只手剥起来有点不方便吧,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剥好送到我嘴边。
我摇头,把嘴偏向一边,样子像是在赌气,其实不是,只是不想他往我嘴里送,不想让他的手碰到我的嘴。
吴原拿着口香糖的手在空气中静默了会,就送进自己嘴里了。
吴原叫着我的全名:“叶小媛,”而后又沉默了,我知道他有话要说,我等着,等他说完我再说。
“对不起!”
这是我如何也料不到的,他从来只认自己,他只在刚结婚不久就把我打的皮开肉裂时,才和我说过一句对不起。
我不想他给我说对不起,这让我感到惭愧。不管他对我做过什么,不管我怎样维护这个家庭,只和晓青这件事上就足可以把我打进十八层地狱。我恨他,他更有理由恨我。
我不想听这个,我要把话拉向我早想和他谈论的赌牌上。
我说:“吴原,你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听这个。我不想你在我这楼上聚赌,这是犯法,我害怕!”
吴原听了,呵呵笑起来:“这怕什么?这个大院子是天然的赌场,只有个大门,门卫都是我的人,110就是进来我们也早散了。这里都是外地人,五湖四海做物流的,大多老婆不在身边的,多好的地理环境。”
“你不觉得赚这种钱缺德?你这是在放高利贷,不,比高利贷不知高多少倍,我算过了,你借个十万出去,如果庄家坐庄时间长,你那小花都不止抽十万回来。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不择手段的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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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原“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几圈还是压制不住怒火的骂:“你这个神/经病的女人,钱掉在地上不是你的,你都不会捡的。就是你开这个饭店,每天都有一小半的营业额是我给你的。看你赚钱辛苦,吃掉我多少钱!什么不择手段?他们都是自愿的,自愿问我借的。我又没逼迫他们。你这种女人,真是!”
吴原直摇头,我想我不是手受伤了,可怜样在这里,他会骂的很难听。
我反驳着:“你怎么不疯狂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前几天有个外地的驾驶员被人带过来赌牌,输了十二万你就把他人给扣在这里,他的老婆送钱过来你才把他放了。一个驾驶员一年能赚多少钱,你一晚上就让他输掉十二万。应该不止的,他身上总该还带了些钱吧?你有个房间就是专门给赌牌输钱又给不起的人预备的的,那个房间的窗户还被你焊上了钢条。你是谁?这人也是你可以扣的么?”
“你这个傻女人!”吴原恨不能扬起巴掌抽我两下:〃那个驾驶员要是走了,我去哪里要钱?〃
〃他要是把你告了呢?〃
〃他告我什么?他是真的欠我的钱,白纸黑字,他敢告么?怪只能怪他自己贪心,他开始是赢了几万的,谁让他赢了钱不走?是他要赌的,也没人逼他。钱是他要借的,也没人逼他。要不是看他是外地的,他还会借的更多。你这个分不清是非的傻女人!〃
一时,我竟然词穷,我竟然说不过他。他是抓住了赌牌人的贪婪心理赚的钱,是凭着智慧赚的钱,他说的那么在理,不卑不吭,我倒成了无理取闹的傻女人!
这里熟识的人也都说他是个人物,难道是我一直看扁他了。正如他骂的:你这个扫帚星,谁娶谁倒霉!、、、、他要是不娶我,他会不会早就成了政客?
第一次我对自己产生怀疑:他的生活一直磕磕碰碰,是不是真的我不祥?我决定和他分开过了,他很快就飞黄腾踏。他这种敛财方式,不用一年就能成富翁。
政客也好,富翁也罢,由他去折腾吧,我不可能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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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左手握不住幸福
妹妹和杨慧也都洗过澡,看见吴原还在房间坐着,就去隔壁看赌牌了
房间里很寂静,不说话时空气都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伸出能活动的右手,分明的都能感受到空气的重量。
我和吴原已经是不相容的两种物质,再怎么搅合仍各是各的特质,谁也不可能为谁改变。
此刻,我不知坐在我对面的吴原是怎样想的。他会不会和我有同样的压力和尴尬?他在不停的嚼着口香糖,恨恨的样子,就像是要把我不可理喻的“傻气”也放进口里嚼嚼,然后把他不需要的成分嚼出来一口吐进垃圾桶。
嚼了一会,吴原说:“我戒烟了。”
我“哦”着:“好像是第四次了吧?〃
据我记着的,吴原这是第四次戒烟了,我讨厌烟味,因为他抽烟。而他也是没有意志力的人,屡屡戒不掉的。”这次戒掉了,我有大半年没抽了。“
我继续“哦”着,明知无法说服他,我还是想说出自己的看法,希望他可怜我一回,不要在我这里折腾。离我远点,眼不见为净。从发现自已不依靠他也照样可以过得很好时,我对他仅有的一点依存念想也就有了彻底的了断。
“吴原,”我说:“我很怕的,我很不容易开个饭店,不想因为你聚赌给搅了,你能不能搬到别的地方?让我赚个安心踏实的钱?”
“又来了,就不能说说别的?”吴原不耐烦的。
“除了这,我没有别的可说,只要你在我这呆一天,我就数着日子过的。这房子是我签的合同,我是二房东,有事只会找我的,你搬到别的地方去,就当是可怜我,怎么样啊?”
这一辈子,我都没这么低声下气的和他说过话。
吴原不说话。
我继续说着:“你看我这手都成这样,我都不敢见人了。依我以前的性子,我是要逃离这个地方的,太丢人了!”
吴原说:“这好办,明天叫长毛来给你赔礼道歉,你不就赚足面子了。”
“那个长毛是你能叫来的?我也不想他来赔礼,只要他不要再来闹事就可以了。吴原,你就搬走吧!”
吴原叹气:“你脑子里是哪根线搭错了?我不管搬到这院子里哪户人家,哪户人家都会跟狗似地欢迎我。我用你一间房子聚赌,我也是给你红钱的,每天都给你存着几千块,平白的就有几千块谁不欢迎我?还不要你操心,连开水都不用你烧一壶,怕你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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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呢?这赌牌都是自愿,也是一种娱乐消遣,看你太累!用你的房子是想给你赚点钱,你每天拉着个脸。”
“叶小媛啊,你真要改改臭脾气,你这种臭脾气根本就没人愿意看了。你以为开这个赌场容易啊?我也是打点过的,真的被人举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以为把宝强弄来容易啊?不跟你说了,说多了你怕。你放一万个心,不会给你惹麻烦。我明天就请人来把二楼再做个楼梯,进出的人从那个门进出,跟你没有关系,这下可以了吧?真的有事你也可以一推了之。”
、、、、、、
吴原的话让我没有反驳的余力,可能在长久的生活中,我对他的作为一直都是听之任之的,这已经给我养成一种在思想上不苟同、但在言行上并不去反对的习惯。这次我的反应是强烈的了,吴原对我的忍耐也是达到了宽容的极限----他竟然愿意给这个房子重新做个门。
这样也好,这样就像在两个屋檐下了。真的有什么事我就一推了之:我只是个租房子的,谁知道他租着干什么呢?
我只想过踏实的日子,但想着吴原租用别人的房子每天要付几千元出去,心里也是不舍得的。
这钱我就是装清高不要,吴原自己留着也比在别人口袋里好啊!
我是拗不过吴原的,我知道是自己不够坚持。
第七十七章左手握不住幸福
第二天我没有下楼,自感形象受损,尊容也太丑陋。
我发呆的靠在床上,完好的右手上输着液,脑子里鲜活的交替出现昨晚的场景。上午妹妹来告诉我损坏的玻璃窗已修好,我神情萎靡的应了声。我还是害怕长毛会带着大部队卷土重来,我曾见过几次打架斗殴的,场景比昨晚惨烈多了。
吴原过段时间就会来看挂着的液还剩多少,最后一瓶挂完时,他拿着我的手,把手背上的针一下就拽了出来。我痛的大叫一声,鲜血几乎是急喷了出来,五根手指瞬间冰凉。他这哪是在拔针,简直用这根针横着拽破了我手背上的血管。吴原也慌了,他把我出血的地方用拇指紧压着,另一只手在我的手背上揉着。
我嘴里“呃呃呃”的半哭半哼半骂着:“你要折腾死我啊?你当我血多啊?你不知道我贫血啊?呃呃呃!”
“你贫血啊?”吴原奇怪的问。
“我怎么不贫血啊?我的血压只有70---90啊。”
“血压低不是贫血,这我懂,我爸就是低血压。”
“不跟你说!”我发怒了,我也知道血压低不是贫血,但听他那样说心里就烦躁起来。
吴原好脾气的笑着,大概因为他的鲁莽拔针让我白白损失不少血心里有愧吧。
这是妹妹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张着嘴正准备说什么,看见一地的血她吓得惊叫一声:“姐,你怎么啦?”
我猜测她那声惊叫可能是以为我想不开要割腕自杀的,因为吴原正好双手都把住我的手。而白色的地面砖上一大滩血迹还没干,鲜艳夺目,我的整只手也是鲜血淋漓。
我急忙解释:“吴原给我拔针都拔成这样。”话里有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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